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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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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都是些平民百姓。
说来真真是可笑,这些人竟会在生死之间选择金钱,直到回过神来,才开始害怕。他们终于知道人家有本事答应,更有本事反悔,在朝不保夕的时候,命都没有的时候,一切都是空的,活着原是比物质更重要的。人家就是看穿了这点,便肆意用自己的优势来慌构一个****,而他们就是看不透就注定被困在这断景残垣。
“那帮人根本就不会回来的,那帮狗崽子。”这一声,是那么的沙哑,是一位老者对余生渴望不到后的怨恨。
“呜呜。”他们终是知道了自己所求的是多么愚蠢,悲哀蔓延出他们的心底,化为一句又一句的痛苦****。
相较于地面上的痛哭流涕,被埋在地下的淳歌与阿奴就安静了许多,倒不是他们真的能在这种境况下保持冷静,而是他们没有精力去做多于的情绪波动。
还是那个矮小的空间,淳歌发誓这是他待过的最小的地方,也是最能磨练他意志的地方。阿奴自昨日昏迷到现在就没有醒过,假如不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淳歌早就以为阿奴死了。
淳歌扯出一个极为苦涩的笑,好在总算是有个人陪着
他等死吧,此时此刻淳歌早就没有了所谓的不甘或是心灰意冷,有的只是安之若素。并不是他不求活着,而是他看明白了,只是生死由命罢了,他只需要候着,冷眼看看宿命给无能为力的他送来了什么。
“轰轰”好似有人在翻石头,就是淳歌头顶处的石头。
已经有三日没听见声响的淳歌,顿时眼前一亮,是人,有人来救他们了。
约是过了三个时辰,淳歌终于看到头上的石头少了,光投进黑暗,竟是留下这样一抹绚丽,是生命的气息,瞧着额头渐渐露出的天空摸样,淳歌真的觉得活着真好。不一会儿,翻石头的人便现出了真身,淳歌认识他们,他们正是阿奴曾派来保护他的统卫的人。
“大人,我等来迟烦请恕罪。”为首的一人先是朝着淳歌作揖赔罪,而后才将淳歌与阿奴扶出。
虽说淳歌有柳花糕填着肚子,但糕点总还是糕点,是喂不饱一个长身体的青少年的,故而淳歌这时也算是又累又饿,浑身软趴趴的,全赖扶着他的那个小伙子。而阿奴就明显更惨了,先不说那死白死白的脸色。就冲那白死不活的样,也得全赖扶他的那位仁兄力大无穷。
“是他,我认得他,他是解元公,是官。”忽的一声巨响离淳歌三四米处炸开,说话的是一名大汉,年约三四十岁,长得还是可以见人的,就是有些憔悴。
还未等淳歌这边的人反应过来,就有一大群人直直地冲了上来,龇牙咧嘴地说着,是官,还有官之类的话。
起初还是群情激奋随后便是要打动干戈,一帮少说有四五十人一拥而上,单单凭着淳歌现有的八个人断然是挡不住的。可这八人也算是忠心耿耿,硬是将淳歌与阿奴围成一个圈,护在内部,哥几个承受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的怒火。
这事一出淳歌还能没有火气,他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能捡回一条命,如今连气儿都没喘匀称,怎么又得罪百姓了,佛都有火了。
“我官淳歌自认此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更没做祸害百姓之事,你们为何要这般对我?”淳歌这次是拿出了吃奶的力气,话说得也不是什么官腔或是客气样。
“你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帮兔崽子没良心,你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一位在与统卫厮打的男子,深恶痛绝地说道。
淳歌就纳闷了,他可听不懂这话,这些平民百姓是被地震吓坏了吗。一个闪神,淳歌抓住了一个词,平民百姓,仿佛围攻他的都是些普通百姓,或是说这儿难道只剩下老百姓。
“通判大人呢?”淳歌抬头问道。
“哼哼。”又是一人,不过是为****,倒不是尖嘴猴腮的摸样,却也是面相不佳之人,只见她一脸讽刺地说道:“你们这些官,还好意思问吗,大难临头就弃我们不顾,你还有脸问。”
果然是恨官的一群人,淳歌用手抚了抚有些发昏的头,暗自思度着,依人求生的****是绝不可能让自己处在危机地段,而且听着这些人的话,似乎应该是有官应允了什么,他们才会留下的。想到一半,淳歌无奈地扬起了笑,真是前人种孽后人乘凉啊,肚子还饿着,当真是脑子转的不快了。
“我想是你们自愿留下来的吧,不论出发点是什么,都是你们为了追求得不到的****,拿你们的生命做赌注,现在落得这样下场怨不得他人的,不是吗?”。淳歌就是淳歌,即便是饿得头昏脑涨声音不大,威力还是不减,真真将闻一知十做到了极致,对人的逃避了若指掌。
一行四五十人本是气势汹汹的,可淳歌的话正是挫到了他们内心深处是啊他们只是不愿承认,都是自己做的孽,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可是每个总该又一次后悔的机会吧,他们像活着还不想死。
也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我们左右是活不了了,就让你这个高高在上的解元公死在我们前头,也算是为我们开路了。”
ps不知怎么的又停电,这不一有电,小陈就传上来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杀与不杀
第一百六十三章杀与不杀
群情激奋的人们早就被恨意冲昏了头脑,再添点自己的欲求不得,被人一挑拨怎还能忍得住不动手呢。见那一群人各个是磨拳搽掌,眼中带着火星,看准淳歌的位置就一股脑往里钻,预备着将淳歌一顿胖揍。
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即便是统卫们各个武功高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只得用自己的身子做肉盾,将淳歌护在里面,大伙又不好意思对着不会武功的百姓下手,自是自己扛着那一拳拳,若说是时间短还可以硬挨过去,可瞅着人们可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再这么打下去就算是铁铸的身子,也是经不住的。
忽然间,一声声含着悲戚的笑笼罩着柳护城,这笑出自一个人,那便是柳护城仅存的一名官员,淳歌。许是这笑声太耍枚嗳硕疾挥勺灾鞯赝O铝俗约旱亩鳎峭澄赖牧焱啡词窍帕烁霭胨溃闹邪底韵氲溃耗鞘谴笕朔枇恕�
瞧着这些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淳歌卯足了力气,看起来很正常的走出了保护圈。
“开路,我倒是没意见。”淳歌云淡风轻地说着话,仿佛送死的不是他,这下刚松口气的统卫各个是如丧考妣啊,满脸的痛苦无不昭示着他们认为淳歌是真疯了。
“只是你们拿自己的命来给我送葬,不觉得可惜吗?”。就在大家都举得解元公傻了的时候,淳歌慢慢悠悠地接起了先前的话,那叫一个自信满满。
乡亲们听到这样的话更是确定了淳歌意识的混乱,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有一人竟答道:“哼,是你给我们陪葬吧,解元公。”
“陪葬哈哈哈哈”淳歌笑得越发猖狂,就在他好像要笑断气的时候,说道:“是吗,我若是死了,你们即便是活着被救出去,也要给我殉葬。”
“你以为我们会信你,一个黄口小儿,有那么大的权力吗?”。一个看起来相貌猥琐的大叔,很是得瑟的说道,仿佛将他的怨恨尽数加在淳歌身上似的。
“我的权力,哼哼”淳歌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到那个猥琐大叔跟前,挑眉说道:“我官淳歌官居从六品,确实是可有可无的。”
淳歌这话大有贬低自己的意思,他一说完,那大叔就用一种奸计得逞的弧度笑着,可是这笑还在脸上,他听完淳歌接下来的话就僵着了。
“可我官淳歌自幼除了读书也没别的爱好,这么些年除了得了案首就是得了个解元,连着中了四元,不客气的说一句放眼世间谁人有我的成绩,天下独我一人。”淳歌转身走到了那伙人的最前头,极为潇洒的一个转头说道:“杀我,你们若是不怕,自己读书的儿孙后代被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淹死,就放马过来吧,我官淳歌若是眨一下眼,便自个了断了。”
霸气,太霸气了,统卫们原以为淳歌是个文人,结果这气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所有的统卫在这一刻算是服了淳歌这个年纪还轻的小大人。
淳歌的话能教身经百战的统卫都叹服自是引起了不少百姓的恐慌,甚至还有一位老者拉着自己儿子说是要给淳歌道歉,还说了些淳歌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定是文曲星托生的,万万不能得罪这样的话。
寻常百姓可以什么都不信可就是信那套因果循环,神仙鬼神的,再说自古便有传言什么解元公手文魁星投生的,不能给人亵渎了去。淳歌这么一提,这帮人中的某一些人,才幡然醒悟推到了一旁,担心着会不会触犯了神明死后也不得安宁。
“老子没儿子,平日里的坏事儿也做了不少,到了阎王殿也是下地狱的,反正是活不了了,老子今儿偏就要你解元公给老子开道。”那个自称老子的是柳护城小有名气的恶霸,大虎,素日里烧杀抢掠是无一不做,说着他便提着刀向淳歌砍来。
“听你这话你是想活的吧。”在刀离淳歌还有一厘米的时候,淳歌果真没有眨眼,很是镇定的说着,至少在众人眼里是这个样子,但若是淳歌藏在身后的手没有发抖的话,那就更好了。
大虎只听见活这字就已将刀停下了,没错,他才不想死,可是活着有谈何容易,故而他将信将疑的问道:“你有办法救我出去。”
“办法倒是没有。”淳歌很是欠扁的说了这样的话,眼瞅着大虎的刀就要动了,他装作不经意的将大虎的刀往一旁推去,心中暗骂道:力气干嘛那么大,不知道他没吃饭啊。
“可杀了我,便也没有人想要救你们了。”淳歌体力本来就不多,经过这一小会的瞎动动,早就累死了,逮着这个时机便找了块高地坐下,不失威严又省力。
“好,你个兔崽子倒是给老子说说,说的不好老子一定宰了你。”只见大虎将刀插到了淳歌的身边,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不知吓坏了多少人。
淳歌这人的心眼向来不大,大虎这样的态度无疑是触到了淳歌的逆鳞,但他的脸色还是原先那样,可眼神中的杀意却是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冷眼说道:“现在的局势,不是你让不让我活着,而是我赏不赏你一条命。”
大虎是个急脾气,听淳歌这样一说立马是要拔刀相向,可是就是一个眨眼便被点住了穴道,成了淳歌所说的俎上之鱼动弹不得。
制服了大虎的淳歌也没下令杀人,只是将大虎丢到了一旁,美曰其名是铲除路阻,但事实如何,大伙都是心知肚明的。
“我官淳歌,出生书香世家官家,大伯父虽已不为官,但多年的人脉还在,加之近来与我十分亲密,定然不会放任我而不管。我二伯父乃是现任将军,官拜三品大员,统领东南之军,他平素便是很疼我的,更不可能将我弃我于不顾。”淳歌的话一顿,因为他看见阿奴醒了,他不禁松了口气,淡淡说道:“我自幼便认识东南统帅,关系更是胜似父子,他也不会任我自生自灭的,最重要的是,我乃皇上新封的军谋,皇恩正盛,试问谁敢不理我的死活。”
轻声而言的淳歌,感受着周遭人的寂静,高声反问了一句:
“谁敢?”
第一百六十四章 收服统卫
第一百六十四章收服统卫
淳歌看似疾言厉色,外强中干的质问,却是真真能将这群升斗小民镇的死死的,只要是个百姓还真就没有敢再做些什么的。若说一怒之下丢失了狼还真会做出这种事儿来,但是经淳歌的分析倒让谁人也不敢再多做挑衅,正所谓激动过后便是一动不动。
“今日我是官也好民也罢,终归是求一条生路,既然大家的目的一样,为何就不能容忍多个人多分力呢?”淳歌拾起脚边的柳枝,似是回想起当日出来柳护城那一城的春意,真是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如今春未去,相思犹在,皆化为断井颓垣,人面不知何处去,残风似水了无情。
“各位回去好生想想,我官淳歌便在此处等着。”纵使淳歌有千般的不愿,可出现在脸上的却只是一派淡然。
众人听了淳歌的话,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恨不得多长个心眼读懂对方的心思,但脚下的步伐却是一致的往后轻移,直到一个个离淳歌他们有好几丈远了,这才分散地朝自己的蜗居点奔去。
淳歌不用瞧也知道,人都散了,留下的除了被点穴的大虎都是自己人,本着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心,淳歌示意统卫将大虎也给放了,大虎也是也机灵的,刚能动弹就一溜烟走了。片刻功夫便得了个清静,淳歌不负众望的饿了。
“你们无论是谁先给我倒腾点吃的,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淳歌一个眨眼便如泥鳅一般瘫在了一旁的石头上,心里琢磨着,人的潜力真是无下限,他神奇的脑袋在断水缺粮的时候还得一个圈一个圈的转,真是太消耗脂肪了,他发觉他是愈发的饿了。
正当淳歌怀念这香饽饽的时候,统卫们已经将一块干饼恭恭敬敬的递到淳歌跟前。
“大人,在这地儿也找不到什么好吃的,还望大人将就这用,兄弟们等会便去寻些好吃的。”说话的是这几人统卫的领头,他们统卫应阿奴的要求每人都会在身上备着干粮,正常情况下他们只能吃干粮,因此身上带的食物还是较多的。
淳歌努力将手抬起,接过饼子,那叫一个泪眼汪汪啊,很是感激的说道:“能有的吃就不错了,我也不是什么讲究人,凑合着就行了。”淳歌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好吧这饼说好听了是不特别脆,说难听了是太硬了啊,可淳歌还是咽下去了,倘若真的饿极了,还有什么不能吃啊。他好不容易咽下了一口,瞅着周围看着他吃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说来惭愧,相处也有一段日子了,我都还不认识各位,未请教各位高姓大名。”
统卫们虽是皇上专用人马,可毕竟是离京了,说白了,现在也就是个私人保镖,大主子就是淳歌,可淳歌这么客客气气倒让人十分受用。
“末将是这八人统卫的头,大人唤末将十三就好。”领头的那人朝淳歌作揖算是补了见面的礼节。
有了十三开头接下来的人介绍的更是热情,这八人还真是各有千秋,十三善于管理,武艺超群,因此是当之无愧的头头。
十三的副手是个叫阿九的年轻小伙,为人滑溜,喜欢收集消息,算是个开心果儿。
与阿九十分交好的是个叫老美的中年男子,生的倒是这八人中最为俊俏的保养的也好,说是好女色,极爱逛**楼,可怕的是这人男女通吃,性格虽是个好的,今儿那折磨人的手段,却是狠辣异常。
看不惯老美的是一位名唤拂儿的姑娘,这姑娘长着一副娇俏可人的模样,却是个火爆脾气,倒是个典型的粗中有细,不仅能照看淳歌的生活,还对追踪十分的有心得。
爱慕拂儿的一个男子是叫周路,约是二十四五的年岁,此人一身的正气,不像个统卫,倒让人觉得是军人,这人的脑子也是极为古板的,但奇怪的是这人偏好破解暗语,号称没有破不了的迷语。
八人中最小的才只有十七岁名叫阿夜,说是出生于晚间才取了这名,不过淳歌倒是认为他这名字与他的性格相符,是个偏静的人就好似深夜一般。
和阿夜既然相反的是阳子,真真是人物其名,纯粹的东北爷们,热情似烈日,挥金如土那叫一个大方,八人里唯一不能管钱的就是他,也不知是不是天意弄人,他在术数方面天赋极高,只要是术数题目就没一个能难倒他的。
统卫八人组最后一人的本事儿不是最好的,脑子也不是最灵光的,可却是最缺不得的,因为这人擅长在各种环境下生存,简单点说你把这家伙扔进沙漠或许人家还能在里面找出一只烤骆驼呢。
总而言之言而总,这八人搁哪儿都是精英,对淳歌这种脑子发达四肢简单的同学来说,绝对是不可或缺的助力。此时此刻,淳歌虽看着这八人,但脑中想的却是阿奴一人,淳歌知道这些人的直属上司就是阿奴,换句话说,这一组是阿奴经过精挑细选,特地留给淳歌的。阿奴的用心不可谓不深,即便是淳歌对阿奴还有怀疑,可阿奴这份情淳歌还是承了。
“你们想必对我早已是知根知底了,我也不多介绍自己,我知道你们多少还是有些怨言的,好好的统卫,风光无限,却被安排到我这个黄毛小子的身边,一下子什么高官厚禄都成了空。”这时的淳歌已是干掉了两个大饼,体力充沛,就是有点渴,但不影响他的说话,他眼瞅着十三要解释些什么了,笑着说道:“说真的,我官淳歌给不了你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更拿不出富可敌国的财富,可我想说,我可以还你们一个漂漂亮亮随性自我的人生。”
淳歌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统卫身边,像个孩子一样说道:“我不可能给你们绝对的自由,但起码在我这儿你们会有一半的自由,和全部的尊严。我,付不了太多的工钱,但是吃得好,穿得暖,活得像是个普通人,我还是能做到了。”淳歌忽然想起自己此时的处境,又补充了一句:“当然,特殊情况下,咱们一起饿肚子,还是有的。”
统卫本就是将自己的性命卖给皇家,是死是活都凭着上位者的一句话,连他们都快忘了自己也是个独立的个体,仿佛他们天生就是用来牺牲的。何曾有人能这么推心置腹,掏心窝子的和他们说,给他们自由尊严,让他们重新活得像个人,说不感动那是肯定是假的,毋庸置疑淳歌已然收服了这八人的心。
眼见八人的泪都快落下了,淳歌再添一把火,赌誓般说道:“自今日后,只要有我一口饭,我断然不会忘了各位的那口,要饱大家一起饱,要饿大家一起饿,所以”
淳歌往后退了一步,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官淳歌的这条贱命就拜托给各位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神棍1
第一百六十五章神棍1
地震的第四天凌晨,连太阳也懒于出门,天色灰沉的可怕,这冬日的寒意还未散去的春天,是这般的布满死气。人们散布在柳护城的各个角落,像是苟延残喘更像是求生不得,最后致死拖家带口朝着观柳楼的废墟走去,许是那儿能有一线生机。
今天淳歌早早的醒了,他实在是睡不着,也是不习惯一下子的空旷,淳歌周期性地往一旁查看阿奴的伤势,看着面色苍白的阿奴,淳歌心中很是纠结。阿奴的伤只是吊着,随时都有送命的危险,可这地儿也着实找不到草药,只求着阿奴的命不该绝,也许仅仅是在这样的处境下,他与阿奴才不会发生摩擦吧。
“公子在想什么呢。”阿奴常年守卫淳歌,即便是现在受伤了,可那份警惕程度也是不会下降的,所以他在淳歌刚醒的时候也同样的醒了。
“以前有个人总是希望时间停在一刻,现在想想我觉得这种想法挺傻的。”淳歌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人若是不敢突破自己,站在原地,你怎么知道你将迎接的会是失去还是拥有。”
“我不懂公子的意思。”阿奴也是真的听不懂淳歌这话。
“那我说明白点。”淳歌知道阿奴对这些思考性的东西了解不深,倒是没什么介意,仍是一派笑意说道:“我在想阿奴并不是我的人,可此一刻他却是真心为我好,那么我是该迈出相信他的这一步,还是保持原样甚至是疏离呢?”
阿奴从未想过,有一天淳歌会这样平静的开诚布公的与他讨论信任这个问题,也许是这些年他们俩人都可以的回避吧,阿奴还真就没有想过该怎样回答淳歌,或者说是给淳歌一个交代。
“信我,信我不害你,信我,信我绝不负你。”阿奴不是在表决心而是在诉说,他不需要淳歌的相信他的话,因为无论淳歌是怎样想的,阿奴都会这样去做,可他还是希望能听到淳歌给他一句话,能让他在无尽的黑夜与动摇时抓住一抹浮萍,所以他轻轻的说了一句:“可以吗?”。
淳歌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用一种阿奴琢磨不透的眼神瞧着阿奴,仿佛在淳歌的注视下,阿奴无所遁形,阿奴也无需遁形,他坦坦荡荡的回望着淳歌。
“不可以。”淳歌轻启朱唇,说出三个足以穿透人心的字后,又补充道:“可以。”
阿奴果然迷茫了,一脸不解的盯着淳歌,寻求解疑。
淳歌莞尔一笑,叹了口气说道:“你想听哪个答案就听哪个吧,这两个都是我的真心话。”
淳歌不是听出处阿奴想要的,而是他不屑去欺骗阿奴,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淳歌是全心的相信阿奴,因为他知道阿奴是不会拿他的命去赌的,即便是必赢的局面。可谁能料到人世的因缘变化,谁又能真的做到自己所应允的,连淳歌自己都做不到,那他又拿什么去相信别人呢。
“我好像隐约知道了点你这话的意思。”阿奴皱着眉头,若有所思道。
淳歌本想再与阿奴说几句,只可惜他看见有许多人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因而只能将这个话题止步于此。而统卫八人更是察觉到四周的动静,早早就成包围圈的姿态将淳歌与阿奴护在圈内,以防万一。
瞅着虽是紧张兮兮的十三,淳歌和不厚道的生出了玩笑的心,可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十三,你们既然跟了我总不能还叫自己是统卫几组几组的,要找个新的称呼啊。”
除了愣着的十三其余的七人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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