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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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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乐水与官二伯准备联合进攻的时候,李沫却没有动,他唤来了身边的一个将士,不知是说了几句什么,那将士先是吃惊随后便是弃械,解甲朝着乐水这方的阵营走去。

弃械便是投降,解甲便是协商,这点乐水这方的军士们还是很清楚。所以当那个将士来到乐水营地的时候,并没有人阻挡,大家只是牢牢地盯住这人,很快这人便被带到了乐水的跟前。

“官将军。我们大当家知道军谋大人就在您的军中,还望见面相商,我方愿弃甲投降。”那将士见着了乐水,还是跪了,那就说明这场战事戏剧性的地出现了转折,李沫所带领的山匪竟要不战而降。

“见面相商。便是让本官亲自去的意思喽。”淳歌也不掩藏踪迹,既然李沫知道了他的行踪,他也就大大方方的出来了,说实话,躲在暗处确实不太舒服。

“是的。”那人朝着淳歌又拜了拜,说道:“我方愿全体解甲,军谋大人不必担心安全。”

“你们大当家的意思是,本官若去,尔等便解甲,若是相商。尔等便归降吗。”这倒是淳歌没有想到的,难道李沫不知道朝廷是本着必杀之心才发起这场战争的吗,可他为何要自投罗网。

“大人英明。”李沫正是如此告诉那个将领的。

“那走吧。”淳歌倒是对李沫好奇的很,一个能收服百姓的城主,一个有勇有谋的将领,一个慈祥的叔父。一个痴情的丈夫,这些都是李沫所扮演的角色,但李沫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淳歌?”虽说敌方弃甲,但淳歌就这么冒冒然然地去对方阵营,是不是有欠妥当,再者说即便淳歌与李沫商量好了,那又如何,李沫终归是个死,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淳歌朝着乐水摇了摇头,拉过乐水。悄悄地说了几句,乐水便不再阻拦,淳歌也如愿随着那将士走出了阵营。

望着淳歌远去,乐水不禁回想起淳歌方才在他耳边说的话“用一个人的死,去换一万个人的死。不是很好吗,况且我相信李沫的命有这个价值,我虽然保不住李沫,但我还是有能力放李沫手下这些人一马的。”什么时候开始在淳歌的世界里,性命是可以用来互相相交换的,乐水能明确地感觉到淳歌的缺少了一样东西,慈悲怜悯之心,这是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就算他们面对的是山匪,也不该例外啊。这些年所谓的当今圣上到底教了淳歌什么,乐水第一次想知道了。只是淳歌已经到了李沫所在的地头,乐水也来不及问了。

李沫所在的地方,也是山谷中的一处高地,正前方并没有道路,不过这地方倒是易守难攻,不得不说,李沫的眼力劲儿很好,刚来就能占据这么一处优势地利,若是朝廷真与李沫打起来,也得付出几万人的代价才能啃下李沫这块大骨头。

淳歌随着将士上了高地,那将士不敢再往前走,只是指了李沫所在的那一处地方,让淳歌独自一人朝着那儿走。淳歌依稀能看见李沫的背影,便也不与那将士多说,自己往那地方走去。

淳歌越走越近,他从未见过李沫,即便是当初在茂城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根本就记不得了,只是这个李沫的背影,总让淳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肩膀淳歌肯定自己一定在那里见过,还有李沫的整体感觉,怎么可以这么地不陌生呢。淳歌疑惑了,这明明是李沫啊,怎么会令他产生这样的想法。

直到,淳歌见到了李沫,一张年老的脸,但与脸极不相符的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是双年轻的眼睛,这样的眼嵌在一个中年美男子的脸上是不合适的。倘使把这眼,还有眼中的深情神情,放到季乾的脸上,那么这一切就有了解释,这人不会是季乾吧。

淳歌当然不会傻得亲自问出口,但他的手却鬼使神差地抚上了李沫的脸庞,毫不犹豫地撕下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那是一张俊美男子的脸,更是季乾的脸。那一刻,淳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笑出口的,这人怎么可以在这里,他费尽心思安排的一切,不是全都付诸东流了吗。

“好久不见?”季乾缓缓地开口,竟是淳歌从未见过的阳光,就像是邻家大哥哥一样,就像是星星要耗尽自己所有的光芒一样。

“我倒宁可,你我真的从未相见。”淳歌咬着牙切着齿,恨不得暴揍季乾一顿,能有人这般浪费机会自找死路的吗,没有,只有眼前这个笑得欠扁的人,只有这个人。

“你我相识不是命,是缘,是前世今生的缘。”季乾握住淳歌的手,平静地说道:“是缘的话,那便是逃不掉的,歌儿你说呢?”

“是缘也罢,是你我注定相识也好,我只问你一句。”淳歌的眼神就像是那夜离开茂城时的一样,他冷冷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想你,想见到你,见到你告诉你。”季乾抓着淳歌的手,慢慢靠向自己的心脏,凝视着淳歌,说道:“告诉你,我真的很想你。”

“这算是什么回答啊,你,你。”淳歌从未想过季乾会有这般肉麻的话,而他也是单纯的姑娘一个,那里听过这样的甜言蜜语,一时间脑袋就这么停顿了,手也赶紧从那火热的地方抽出,人也转到了一旁去。

季乾能想象到淳歌的脸红成了苹果,那一定很可爱吧,他想看看,只是忽然起了一阵风,他用自己挡着这风,淳歌并没有感到异常,但他的身子却不自主地晃了晃,脸色也顿时差了很多,他从怀里掏出一小瓶子的药,猛地塞进嘴里,也不知有多少颗,这才让他的精气神儿恢复了一些。而淳歌呢,他仍然背对着季乾,但季乾却见着了淳歌通红的耳后根,只觉得淳歌可爱的紧儿。

“歌儿,可曾喜欢过什么人吗?”。季乾没有接着靠近淳歌,反而是找了块石头,静静地倚石而坐。

“喜欢。”淳歌转过身来,脸色已恢复正常,问道:“什么是喜欢。”最初淳歌并没有等季乾的答案,反倒是自言自语道:“在我的世界,没有喜欢和不喜欢,只有可利用和不可利用。我已经很久没有去喜欢一个人,一件事,一种物,甚至我活着,也不过是利用自己,去。”淳歌避开了季乾的眼神,补充道:“去报仇,去雪恨。”

“为什么要利用自己呢?”季乾心痛了,连自己都是用来利用的人,那得是对生命多么绝望了的人才会去做的事儿啊。

“因为恨。”淳歌的眼角迎着风划过了一滴泪,他说道:“恨你,恨你毁了我平静的生活,恨林相,恨他见死不救落井下石。因为恨,我要活下去,因为恨,我要亲手夺取你们生的机会,你,你懂吗?”。

“懂,我怎会不懂呢。”季乾扶着旁边的势头,有些艰难地起身。但仍是一副笑脸,说道:“你可知,为何在千千万万的人中,我只会想你。”

“不知。”这也是淳歌感到奇怪的,以季乾的智慧早就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可为何季乾没有放弃自己,看这样子反倒是越陷越深了。

季乾起身时,下盘不稳差点要栽个跟头,好在淳歌及时伸出了手,季乾也不避讳地靠在淳歌的肩头,当季乾抬起起头的时候,直接靠在了淳歌的脸上,眼对眼,鼻对鼻,连呼吸都是同步的。

“因为,昨日的我便是今日的你,我毁了你,这次换你毁掉我。”季乾死白的脸上,艰难地勾出一个浅笑。

这时,方才领淳歌过来的将士却在下方大声地朝着季乾汇报:“报告大当家,方宗伍已经抓到。”

“方宗伍?”淳歌瞪大了眼,惊呼着。可回答他的却是季乾无力地昏在他的肩上,彼时淳歌才嗅到了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他往不远处的石头旁一看,那鲜红的不是血迹,又是什么呢?

季乾是什么时候受伤的,是季乾受的伤吗,淳歌不知道,他也不敢知道,当他颤抖的双手,染上了新鲜的血液。淳歌含着泪,看着肩上的季乾,话已忘了怎么说,泪也不知该不该流。

第二百六十三章 季乾的命2

第二百六十三章季乾的命2

季乾的血像那奔流不息的河水,一直在淌,不知何时,淳歌颤抖的双手,已平静了,他换了个姿势让季乾平躺在地上,唤来方才的将士在季乾平躺的地方简易地打了一个帐篷,而他自己则是专心地为季乾止血。看这地上的血量,季乾这几天是不能移动,只能在原地休息。

那将士办事的效率极高,很快便搭好了帐篷,淳歌这才将季乾搀扶进去,并且叫出了暗中保护自己的阿奴,让阿奴去告诉乐水与官二伯自己的情况,并且将战事收尾,自己则是全心全意照顾季乾。

阿奴没有拒绝淳歌的命令,但他却没有亲自去办,反倒是叫出了十三,一方面照着淳歌的吩咐去做,另一方面则是封锁当地的统卫,不让淳歌与季乾的消息传出,做完这些,他便再次隐入暗中。

淳歌既然交代阿奴去办事,他便知道阿奴会处理好自己吩咐的还有自己遗漏的,不知从何时开始那个木讷的阿奴已经变了,阿奴也有了阿奴的专属精明,这让淳歌不止一次的疑惑过,也猜到了许多,但只是不愿深想罢了。如今淳歌更是没有时间去关注越发厉害的阿奴,他的眼中只剩得下那个奄奄一息的季乾。

淳歌解开季乾外边的盔甲,许是夏天来的及时,季乾的衣裳并不是很厚,除了军装到只剩了件里衣,被鲜血染成殷红的里衣,当里衣也被去掉。便只有一个**裸的季乾。季乾的身材是极好的,该肉感的肉感,该骨干的骨干,但他最引人注目的却是身上的疤痕。疤痕不多,但留下的都是些差点就致命的,比如说是死穴心脏之类的。这回的伤口在背上,恰好就在心房这个地方,那是一根小袖箭,没入的极深。几乎都要看不见箭尾了,可见那个射箭的人是用了多大的力气,而那个挨箭的人又是废了多大的功夫,才能做到那样的不动声色。

淳歌小心翼翼地用在火上烤了许久的匕首,割开了季乾的伤口,本想一鼓作气地拔出袖箭来,哪里知道这箭可是大有来头。方宗伍这箭是暗杀这行当里赫赫有名的倒钩箭,顾名思义这箭上的倒刺,只要是射到了人的身上便会倒钩着皮肉,便是不死也得残废。想要拔出这玩意儿。没点本事还真是不行,好在淳歌在他母亲的手札上见过这样的案例,虽是第一次实施,倒也是有几分把握的。

大概是过了半个时辰,淳歌才将这箭完完整整的取出来,在此期间淳歌的脸色也不好。时常要含着人参片补充体力,同时他也会喂给季乾几片,好在这个时间持续的不长,季乾在被淳歌治疗的过程中也没有出现什么危机。当淳歌最后给季乾喂下一颗养神丸时,官二伯与官家兄弟都已经到了这个临时的营帐,并且收服了季乾所带领的兵马。

“淳歌”官二伯与官家兄弟应声而到,官家兄弟手上还拿着点吃食,他们刚到便听出了淳歌并未进食,故而特地带进来的。

“你们来了。”淳歌应了声,便无力地靠在临时搭起的床边。他第一次为人取出倒钩箭,其中的心力憔悴是常人不能理会的,再加上他自己的身体也不是什么健硕的此时更是病态十足。

“你可别救了他,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乐山指了指季乾,端着饭走到淳歌身边。作势便是要喂饭给淳歌吃了。

“我自己来,自己来。”淳歌好歹是十五岁的人了,哪里能让乐山喂饭啊,只可惜乐山的态度坚决硬是不让淳歌自己吃,淳歌也没了法子,只得是喂一口张一口,老老实实地咽下去。

“我说你干吗费这么大的力气救这人。”乐山看着淳歌虚弱中还不忘看看季乾,心中是嫉妒十足,不留神这话就说了出来。

“我说过的,他救过我况且他这次为我挡住了方宗伍的偷袭,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见死不救。”淳歌吃好了饭,很是自然地为季乾搭起脉,淡漠的脸色悄然闪过一丝狠绝,不过没有被人瞧见。

“这人中的可是倒钩箭,想活下去不容易啊。”官二伯也是知道倒钩箭的,他的一个亲信就是因为倒钩箭的缘故成了半个残废,还有一些体格较弱的士兵碰上倒钩箭,连箭还没取出去便活生生地疼死了,依他看这个季乾也是悬得很啊。

“对于他,能活着是运,若死了,那便是命,怨不得他人的。”说罢淳歌一反方才的虚弱之态,猛地站了起来,让官二伯他们用习武之人的内家功夫护住季乾的心脉,而自己则是出了营帐。

出了营帐的淳歌抓了个士兵,问出了方宗伍关押的地方,连气都没怎么喘便大步走去了,身后的一些小兵,看着淳歌这么平静地快走,有些好奇便偷偷地在后边跟着。淳歌也没在意这些小兵,关押方宗伍的地方与软禁那些降兵的是一处地方,淳歌当淳歌掀开帘子走进去时,很多人都吃惊了。只是淳歌平淡的脸,让那些知道季乾为淳歌挨了一箭的士兵有些心寒,都在小声地说着淳歌的无情。

淳歌也不理会,只是对后边的士兵说了句:“跟着来。”随即便到了方宗伍的跟前,他带着一种讽刺的眼神,却是温和地看着方宗伍甚至浅笑着,开口打招呼:“方二当家,好久不见啊。”

方宗伍可不理淳歌笑脸,自己暗暗呸了好几声,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就被淳歌惊吓到了。只见淳歌含着笑,用左手轻拍他的脑袋,还帮着他把散落的碎发握成一把。就在大家以为淳歌是看上了方宗伍的时候,就在方宗伍以为淳歌是个龙阳君的时候,淳歌脸上的所有表情都静止了,大伙只听见一声,刀出刀鞘的声音,而顷刻间方宗伍的脑袋便滚落到了地上。

那方宗伍至死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淳歌手里,淳歌可是个地地道道的读书人啊,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怎么可能有按个胆量亲自杀人,因此方宗伍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性命会结束在此地。

等到大家真的看见那个驰骋沙场的一代山匪,就这么死了,死在一个十五岁少年的手里,说不震惊都是假的,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淳歌的右手是怎么拔出刀,是怎么利落地砍下了方宗伍的脑袋,又是如何鄙夷地扔出方宗祎的首级。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而且没有任何的预兆,这个少年虽穿着官服,但掩不住的年轻总能让人掉以轻心,他前一刻是那般的温和无害,然而一转眼,他却能笑着砍下别人的首级。那样的从容,在场的所有的都不禁毛骨悚然,明明是初夏,却感到了一股如冬日般刺骨的寒意。

“有些人,该死,有些人,找死,你们要做什么样的人都行,只是别成了这两类,否则下场只有比方宗伍更惨更可悲。”淳歌说完,扔下了手中的刀,从怀里掏出条巾帕,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染血的手,再将手帕扔到了方宗伍血肉模糊的脖子上,遂转身出了这一帐营。

这一天,吓傻了许多人,有山匪更有官兵,在他们的眼中那个温文尔雅的官解元,****无人能及的东南第一才子,竟也有这般嗜血的一面,得是有多深的恨意才能令淳歌这个单薄的男子充满了力量,谁也猜不到,只是这一刻的震惊却是深深地扎根在所有人的记忆深处。

刚为季乾护好心脉的官家父子听了手下士兵的禀告,皆是不敢不信,直到他们真真到了那个营帐,真真见着了那颗血淋淋的脑袋,他们才相信这是真的事儿,淳歌真的亲手处决了方宗伍,没有事先通知过任何的人。官家父子倒也不会担心淳歌有麻烦,反正方宗伍这人本就是该杀的,若是有人问起,他们便说淳歌这是杀鸡儆猴,做给降兵们看的,这事儿也就可以揭过。但淳歌的行动证明了,他对季乾的在乎并没有他脸上所表现出的那么无所谓,这让官家父子又有了隐隐的忧。

走出这个营帐的时候,乐水猛然想起淳歌方才说的那句“怨不得他人”原是那时候淳歌便起了杀心,如今这季乾若是死了,还真就是怨不得他人了。

这会儿官家父子还在路上,而淳歌却是回到了季乾的帐里,季乾还是面无血色地躺在那儿,淳歌轻轻地坐到了他的边上,像是害怕吵醒了他一样。

“我第一次知道,我竟也能有那般的气力。”淳歌回想起自己砍下方宗伍首级的刹那,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方宗伍的骨头硌在刀上那种摩擦的火花,但他还是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去做了。彼时他笑了,笑着说:“我把方宗伍送去给你探探路了,这样一来你就算是死了,也有了个出气的伴儿。”

淳歌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季乾都是听不到的,可他就是想告诉季乾,他杀人了,他第一次杀人,亲手杀人,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手起刀落原来他也是干得贯杀人这行当的。

忽然,淳歌隐隐作痛的右手虎口,被一只带有厚茧粗糙感的手握住,帐营里响起了,如蚊子般细弱的声音。

“疼吗?”。

ps:

ps小陈今天好像病了,头疼的厉害,不过还是坚持下去了,希望有人能看到小陈的努力。

第二百六十四章 季乾的命3

第二百六十四章季乾的命3

淳歌的右手被握在一个宽大的手掌中,掌中的茧子与他的虎口摩擦竟是异样的安心,淳歌知道是季乾在帮着他轻揉虎口,而他原本隐隐作痛的虎口,在季乾的轻按之下也是舒服了许多。

“不疼了。”淳歌将季乾的手反握在掌中,另一只手为季乾再次搭起脉,他只觉得季乾的脉搏竟是出奇的好,让他不禁产生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你怎么样了。”淳歌心中虽担忧,但脸上还是如往常般的平静,他将季乾的手放回被窝里,倒了杯热茶问道。

“好多了。”说着季乾像是要证实自己说的是真事儿一样,便是要独立地坐起身来。

“躺着。”淳歌快走了几步,把手中的额水杯往旁边一搁,将不安分的季乾摁回了床上,说道:“重伤在身,即便是醒了也不能掉以轻心,你还是躺着的好。”

“好,都听你的,听你的。”季乾很听话的躺回去,脸上的笑意更是挡不住,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淳歌,说道:“第一次,见你这样的穿着,我这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总觉得你少了些什么,你,确实很适合官服。”

淳歌眨了眨眼,偏过头去,说道“素日里只见过你的便装,倒不知你甲胄加身,竟是这般英气。”

季乾破天荒地憨笑了,不好意思的说道:“能入得了你的眼,倒是我的运气。”

淳歌看着季乾逐渐地恢复正常,心中的大石倒也是落下了。心想着该去给官家父子一个交代了,便是说道:“你身子才见好更该好生休息,我便不打扰了。”

“别走。”季乾急忙抓住淳歌的手,似笑非笑地说道:“就陪陪我。说说话就行,我不想休息。”

望着季乾恳切的眼神,淳歌妥协了,他拍了拍季乾的手,说道:“行。”

季乾听了淳歌的回答,仿佛是个毛头小子一样。偷着乐了好久,只是等他回过神来,却又不知道该与淳歌说些什么,帐内的气氛顿时就尴尬了。

最后还是淳歌先开的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方宗伍会来这儿的。”

“哦。”季乾光顾着盯淳歌,一时忘了回答,要不是看见淳歌疑惑的眼神,想必这会儿还没回魂呢。

“前些天方宗伍偷偷到茂城找我,想我与他合作将你引出来射杀,但被我拒绝。之后他便不知踪迹了,于是我便想着借着我们两方交战的时候,把他引出来,也好绝了你的后患。”季乾想要将自己的头垫得高一些,可周围却没有什么可以垫的,他只得曲肱而枕。这才舒服了些。

“倒叫你费心了。”淳歌淡淡的笑了笑,在不远处拿了几本书,弯着腰托起季乾的脑袋,将书垫到了枕头下面。

季乾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着淳歌,淳歌的眉,淳歌的眼,淳歌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刻在自己的心中,竟是那般的深刻,教人不能忘却。

“没有。我不曾费心,本就是我愿意做的,我甘之如饴。”季乾眨着眼笑,那样的自然,那样的亲切。他对淳歌做的所有事,只有愿意与不愿意之分,然只要是为了淳歌,他都愿意。

就像季乾明知道淳歌周围有人保护他还是在第一时刻为淳歌挡住了那倒钩箭,就算他明知道淳歌与他并不是一国的,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爱上了,至死都不愿悔改。

“需要我回报些什么吗?”。淳歌走到了季乾身边捏紧了季乾的被角,虽然现在是初夏,并不冷但夜里还是微凉的,季乾如今病着总不能再染上伤寒吧。

“有。”季乾扯住淳歌的衣角,说道:“从前没有,现在有了。”

“是什么啊?”淳歌发现原来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对待过季乾,这种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两个人中间,没有什么该隐瞒,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我想现在要是能有个温暖的怀抱给我依靠,那该多好啊?”季乾像个天真的孩子眼巴巴的望着淳歌。

淳歌现实愣了一下,随手便走到了床边上,说道:“我的怀抱虽然不温暖,但也愿意借你靠靠。”说罢,淳歌扶起季乾,让这人倚靠在自己的怀中,他本来以为这样自是会很变扭,谁知他的心中却是升起了一丝丝暖意。

“歌儿。”季乾瞧着淳歌的侧脸,久久不能自拔。

“嗯。”淳歌也只是轻声的应道,他们之间难得有这般恬静的氛围,他并不想打破。

“就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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