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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德侯府-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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洵林被兄嫂爱护长大,品性方端,兄嫂多年琴瑟和鸣他都看在眼里,他奉他们为榜样,即便对妻子无过多男女情爱,但对她却有着十足的夫妻之间的呵护包容之心,但他也知道兄长心中所想,又接道:“等来日我离京,我与琥珀会好好言道的,长兄且放心就是。”
宣仲安对此不置可否,宣相权倾朝野还是带着他那门那派独来独往,没泯然于中庸就是他行的就不是此道,但洵林性情温和,倒适合中庸之道,他无意让洵林从他的那条道,也就不要求洵林按照他的行事来。
“大哥?”见兄长不回应,洵林叫了一声。
“这个不要紧,她是你的妻子,你怎么管教是你的事,你嫂子只要你们夫妻过的好就成,我跟她一个心思。”宣仲安不喜楚家女,但他不会在弟弟面前表露出来,以免洵林多想,此时他另道:“无事你就去父亲那一趟。”
洵林沉默了一会,去了听轩堂。
等从听轩堂回来,他挥退下人,在沁园的松柏林里走了一阵,在不知不觉当中他想起了十年前他从姜氏学堂当中沐休回来,兄嫂在膳后带着他在园中散步聊天的岁月。
这些年间,到底是谁养育了他成人,洵林心里有数,就是因着如此,他心里也有说不出的难受。
他不愿父母老来无依,曾想过等到兄嫂对他放心了,把母亲接到他府上去住的事,但父母到这岁数了还是不管他们兄弟,活得比他们兄弟俩轻快畅意不知几何,此时他心间的悲愤更不知要与谁言说才好。
父亲这边还在侯府,他不能不见,母亲那边他却是不想去了。
当年他都是奴仆在屋里侍候着长大,现在母亲把一介奴仆之子放在身边睡着如珍似宝,这把她的亲生儿孙们置于了何地?
洵林愤恨,他去过听轩堂听了父亲一堆对嫂子意有所指的埋怨与责怪,这厢他难掩伤心在松柏林里通走了一通,出了一身大汗过了好一会儿等到心绪平静了下来,这才去了兄嫂的主屋去接妻子归府。
楚琥珀终于待到他归,这两日她欣喜无比,根本没有察觉到丈夫的欲言又止,洵林见状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欢喜的楚琥珀便因此错过了与丈夫头一个交心的时机。
这年九月十八,许双婉生下第二个儿子,因着此子在她肚中安静乖巧,从不折腾她这个为娘的,她一直当是女儿,等到出来是儿子,她有些失望,又有些释然。
这样也好,她这身子此生看来是不能再为丈夫产下一子了,长公子也不可能让她再生,她一生独得一个钰君也好,好好教养着不用再分心,至于儿子,就交给他们父亲了,她只管在旁当个慈母便是。
相比妻子得了儿子释怀之后的欢喜,宣仲安对这个二子却是审视多过于为人父的喜悦,他一看望康对这个弟弟喜爱不已,这日他当着婉姬的面,指着二子就跟来看母亲和弟弟的望康道:“以后你弟弟归你养。”
望康没他老狐狸父亲那般没良心,没听出当中的意来,当下小心地托着弟弟的小脑袋抱着他笑嘻嘻地道:“归我养就归我,我娘给我生的,我乐意。”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是一更,晚安。
第177章
宣仲安冷然挑了下眉; 当晚就让望康带着弟弟睡。
侯府的小公子睡到半夜哇哇大叫,奶娘喂饱了奶,尿布换了干净的也不见他消停,见得兄长小长公子团团转; 后一跺脚; 抱着弟弟来找母亲了。
许双婉睡的浅; 虽说长公子为让她睡个好觉; 连小儿子都扔了不要; 但她当母亲的哪可能放得下心; 望康一拍外门的房门她就惊醒了,等到小儿子到了手里没一会儿就不哭了; 她不禁笑了起来。
宣相在一旁; 冷笑又冷笑。
望康这时看出点味来了,站在父亲旁边拍了下他的肩,老成地道:“您这是想独占我娘罢?”
真是想得太美了。
望康这时才明了,他十岁那年他父亲说他已成长大成人; 把他撵出沁园独住一院的说法又是哄他的。
“不是归你养吗?”宣相扭头,不屑地看着头天晚上就败北的长子,“生你有何用?”
要强的小长公子急得抓耳挠腮,当着父亲的面又不好跟母亲撒娇要她帮忙; 当下挺起胸膛强自道:“我; 我是不熟,弟弟跟我还不熟,等我们玩好了就好了; 不信你等着强。”
抱着小儿子的婉姬哭笑不得,笑瞥了丈夫一眼。
长公子却不为所动,仍自欺负着自己儿子,一脸冷漠:“那我等着。”
“你等着!”望康气死了,强撑着一股气走到母亲身边,“娘,弟弟睡好了没?”
“刚睡过去,娘再抱抱。”婉姬温声道,朝他颔首,“脱了外袍上来,到娘身边陪娘一会儿。”
望康性子刚烈,跟他不能说重话,他父亲知他性情,把他拿捏得准准的,许双婉作为母亲,不比他父亲深知他的少,也是个会拿住儿子的,这厢她这一柔声发话,望康扭捏了两下,回头看了父亲一眼,见父亲冷哼了一声,这下本来还顾忌着自个儿长公子脸面的小长公子一被激,当下就脱了外袍爬上了床,还故意挨他娘挨得紧,紧着母亲躺了下来。
他一躺,全身紧绷着等着回击父亲的冷言冷语,哪想母亲让父亲出去吩咐下人拿床被子过来,他一个闪神就睡过去了。
小长公子带着刚出生没几天的弟弟也是紧张了半宿,这下一放松很快就睡过去了,宣仲安回来的时候见大儿子抽着小鼻子睡得香甜,不禁摇了摇头,朝妻子伸出了手抱过了小儿子。
他哪是去拿被子,也是去拿外屋小儿子的睡床的。
妻子一朝他笑,他就知道她什么意思。
把小儿子放好,宣相扶了妻子下来,两夫妻睡在了比床要小一点的卧榻上,一躺下来婉姬整个人都要在他的怀里,宣仲安便道:“就让我好好抱一晚罢。”
许双婉还想挪开点让他睡的好一点,一听就没动了,嘴里带着笑轻声道:“明早不嫌胳膊疼就好。”
宣相搂着她的腰的双手紧了紧,警告她道:“休得看轻你夫。”
许双婉枕着他的肩轻笑了数声,嘴角带着笑睡了过去。
宣仲安听了她的鼻息一阵,心里安宁轻松,不一会儿也跟着睡了过去。
他此前真是怕没了她。
她早已长在他的骨血当中,剥不得剔不得不能除。
**
望康在父母的房里睡得甚是香甜,第二日挠着屁股蛋醒来的时候还吧唧了几下嘴,觉得这空里都是甜滋滋的。
等到清醒过来,他一看是父母的房,又看了看床边的更漏,全身一个激灵就从床上翻了起来,鞋子都顾不上穿,跑向外屋就吼:“娘,娘,娘,你在哪?”
快来救他,他爹打死他了!
望康近午才醒,他之前敢睡得到辰时他爹就敢把他屁股打得开花,宣长公子在儿子那积威深重,以至于养出了一个睡点懒觉就哆嗦的小长公子。
“小长公子,您醒了?”
“福婆,我娘呢?”
“靠阳的窗边呢。”
外屋分着大耳房和小耳房两间,靠阳的是大耳房,望康“嗖”的一下就往那边跑,她身后的采荷被小丫鬟叫了过来,在他身后喊:“小长公子,你慢点儿。”
许双婉一听着房间城的动静就往圆门边看去,见长子风一般窜了进来就爬到了坑上,正在挑捡着小儿子衣物的长公子夫人笑问儿子:“可是睡饱了?”
望康朝她挤眉弄眼,“我爹呢?我那傻爹呢?”
“上朝去了。”许双婉笑着道,“你可别上了,等会儿你叔叔一家和舅婆婆一家都要过来,你爹回之前你得替他招呼着。”
“哟,可是来看你和弟弟的?这可是大事啊。”小长公子“啧”了一下,下人拿了鞋袜来,他手一挥,“放着我来。”
丫鬟看向少夫人,见少夫人点头就放下了鞋袜,退出了门。
小儿洗三那天许双婉身体不太好下不了床,这下养了小半个月好了点,趁着这几天天气好,就打算叫姜家的人过来聚一聚。
她这次生子,宫里赐了不少好东西,府里用不上的多,这次姜家一来带走些,也省的放坏了。
“我爹走前怎么没打我?”小长公子穿着袜子还在问着他爹。
“舍不得呗。”
“他岂会?”
“怎么不会了?就是嘴笨,不爱说呗,跟你一个样。”
小长公子听了嘿嘿笑。
父亲对他严厉,也是爱之深责之切,他懂,所以平时跟父亲斗嘴归斗嘴,他对父亲心里还是心悦诚服的。
母亲说他像父亲,望康最高兴了。
“他没怪我罢?”他又问。
“怪啥?”
“没带好弟弟呗。”
“让你带是磨你的性子,你啊就是耐不下性子沉不住气,你爹就希望你能更有担当点,才让你管弟弟,不过也不用什么都依他……”许双婉见采荷端来了水放到了桌上,朝采荷道,“把巾帕给他就是。”
“姨,你给我就是。”望康朝采荷伸出了手。
因着他父亲年少走南闯北过多年,自力更生的时候多,望康身上也没有太多世家公子的习气,何况经过塞北战争跟人行伍一洗,他的娇气也就止于跟母亲撒撒娇发发脾气了。
许双婉是慈母,但也是严母,归德侯府到望康这一代,望康想要背着归德侯府立足朝廷天下也只能靠自己,虽说有着他父亲相帮他要比他父亲当年容易些,但此时非彼时,每一代有每一代的问题要面对,许双婉不觉得丈夫到时候能把儿子的事都帮了,望康要立足,要当好他这一代的归德侯府的长公子和以后的归德侯,就得他自己先立稳了。
为着他以后少吃些苦头,许双婉也不让自己对他有太多舍不得。
要知她今日的舍不得,放不下,就是明日儿子的软弱和无能。
“娘,”望康漱好口洁好面,接过采荷姨端来的水杯问她:“妹妹呢?”
“跟虞婆一道去姜府请你们舅婆婆去了。”
“就我闲着呀?”小长公子这下坐不住了,往下穿鞋,“那我去找管家问一问,府里可有什么没备妥的。”
“你等会,吃点再去。”
“不用了,娘,我正好要去厨房跑一趟,我在那边用点就是了。”小长公子伸手让丫鬟给他穿上外袍,不等人来给他系,他自个儿系着腰带就往外跑:“晌午不用等我了,你用你自个儿的,有事你叫人叫我一声就行,儿子跑着来。”
说着他又跟风一般地跑出去了,路上还听到他叫人去把他的小厮随从叫来的声音,甚是热闹至极。
他走了没多久,摇篮里睡着的小公子蹬着小腿哇哇地哭了起来。
这个兄长,太吵了。
**
建元十一年冬天时,归德侯侯夫人死于了侯府别苑。
她回侯府停棺了六天就下葬了。
因侯夫人死之前非要逼宣洵林认下她养的小儿当儿子,养在洵林夫人膝下当嫡子待,此番她一死,这世上最眷念她母恩的小儿子末了也掉不出什么泪来,木然地送走了母亲,此后洵林在他的儿孙前也没怎么道过她的存在。
祖母死了,望康也没太多感觉,次年祖父也不行了,他去看望祖父还有些伤心,守在身边侍候了一阵。
宣宏道也感觉自己时日无多了,人将其死,以前的时间便变得美好了起来,他想起了以前与妻子的诸多美妙的时光,这天听闻儿媳妇那边身体也不太好之后,脑袋有些糊涂的他跟在身前的侍疾的长孙道:“你母亲随了我们去也好,往后这个侯府就安宁了,你就没什么拖累了。”
望康听了,差点没把手中的碗捏碎。
等见到父亲,与父亲没什么不可说的、父子之间亲密无间的的望康忍不住把祖父的话告诉了他,宣相对此早已漠然了,与望康道:“只要你知道你母亲是个什么样,她没了的时候你会哭就成。”
别的人,与她何干。
望康听了怔忡了下来,不一会儿,他双眼含泪,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第一更,1点左右有第二更。
第178章
宣老侯爷的话也传到了许双婉的耳里; 这府里没什么是能瞒得过她的耳目,到了她这个份上,即便她不想听,这府里的琐琐碎碎最后也会落到她耳里。
她听了失笑了一声; 没去计较; 更谈不及伤心。
她这些年操心过度; 心肺早不如当年了; 尚年轻时还不觉得; 年纪一大毛病就来了; 她现在能不放在心上的就不放在心上,只为着多活几年; 能多陪丈夫几年。
宣宏道建元十二年三月过的逝; 这次侯府大殡由宣望康主持,因着宣相的名声,老侯爷这一死,上门来为其哀悼的人络绎不绝; 而宣相伤心过度卧病在床,鲜少起来招待宾客。
他不出面,许双婉跟着他借着他的名声便也能躲不少事下来。
三月还冷,她之前入冬的咳嗽一直没断根; 她如今这身子也禁不住大操大劳; 便依着丈夫的算盘去了。
宣宏道在家停了一月的棺,四月中旬才入的墓,他风光大葬; 被外人传道成了有名的教子有方的大贤之人。
成了归德侯的宣相身上戴孝,便请辞在家,不再去上朝。
宝络皇拿他无法,便把望康招了进去跟太子作伴,时不时说望康在宫里出事了,让宣相进去赎人,这才得已把宣相招进宫里,跟他说些个事。
宝络现在年富力强,正是他一生当中最为精猛的时候,宣仲安已有意放手让宝络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去了听宝络说话给他分析情况的时候多,多则他就不言语了,宝络因此更爱招他进宫,闹得宣侯爷把长子逮回了家里,让他回家带弟弟,不去当那个伴读了。
他这一通脾气一发,宝络哈哈大笑,反倒允了。
这年戈玉瑾林三笑他们三月来京送老归德侯一程,在京中住了两个月,他们与宝络住在前宫前门殿中,兄弟三人把酒言欢了好一阵,待到六月他们又行归去,早各成一方大员的戈玉瑾和林三笑此次一去身上肩负着宝络的重托倒也激昂,离别之情不深,盼着来年述职能再见皇帝兄弟,再一道慷慨激昂指点江山。
这次戈玉瑾他们回来,宣仲安只去了宫中几次与他们见面,多数还是宝络使计让他去的。
许是年轻时候满腔心思都放在朝廷上,自身命运也是颇为点颠簸,宣仲安见识够了朝野之间的波云诡谲,他见够了人心,掌握过太多他人的命运,他的雄心壮志早已抒发了个淋漓尽致,这一次借着守孝的名义彻底放手一阵,他觉得难得清静,是不怎么恋栈权力的味道。
但这也跟他还是在权力的中心,没有远离权力有关,他要是与朝廷彻底断离那是不可能的,只要归德侯府还立在京城,他的儿孙还要把归德侯府继承下去,他就是死也未必与大韦这个天下脱离得了干系,所以宝络要拖着他一道再行,宣仲安还是按其心意行事。
这年冬天,宝络请了三次,才把他请进宫中,他不提重病在床的婉姬之事,而是问起了望康的事来:“亲事可是寻摸好了?”
“他娘跟他舅舅他们一家帮他寻摸着。”宝络亲自烧水煮茶给他喝,宣仲安看着他往炉火里塞炭,便把铜壶提起了点,让他方便塞炭进去。
“这早点成亲也好,你说是不是?”宝络塞好炭拍了拍手,接过了内侍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道。
“到时候看吧,他娘的说法是有点早,还不急。”
“我看望康倒有点想,昨个我还问我玉瑾家的姑娘好不好。”
“呵?”宣仲安怔愣,“玉瑾兄家的大姑娘不是说人了?”
“是二姑娘。”
“二姑娘?”
“八岁的那个。”
“他要是敢,他娘打断他的腿。”
“嫂嫂可从不打人。”
“会支使我打。”
宝络大笑,“嫂嫂向来物尽其能,极好,极好。”
说来说去,还是绕不开她,宝络看着跳着红光的炉火,抬眼看向他义兄:“嫂嫂缓过来了?”
“缓过来了。”
“大夫怎么说啊?”
“还是那些说烂了的说法,心肺不好。”
“单久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心肺都不好,吃药也不管用了,少吃些反而好,只能汤汤水水将养着,不能着凉生病,要不一旦染上就难断根了。
“朕听好生养着还是能好的,你也别太忧心了。”
“我不忧心,”宣仲安提起旁边烧开了的壶洗杯子,“这次你嫂子生病是我把她气的,我守两天她气消了就好了。”
“你作甚了?”
“这个,圣上就不要管了。”
宝络摇首,抱怨道:“你现在可是尽给朕藏话,什么都不跟朕说透了。”
“那有您这样老爱打听臣子家家事的圣上吗?”
“朕跟你还不是一家?”
宣仲安笑了笑。
等喝过茶,聊过朝中事已近下午,时辰还早但天色近黑,宝络看一过未时他眼睛就不停地抹更漏,就开口放他走了。
晚上他归了栖凤宫,等皇后问起了义嫂的身子,宝络吐了口气道:“朕看还行,义兄的脸色尚可。”
要是铁青着脸来的,那就吓人了。
“到底是差在哪了?”皇后也是有点忧心,这次还好说只是咳得厉害身上没力气,上次义嫂昏睡过去三天没醒,她就是在宫里也是坐立不安。
宝络也不知道说才好,这宫里的太医,药王谷的名医皆去过了,都说心肺间出了点问题易生病,这元寿是长是短要看命数,他们也没什么办法,连药都不敢开,是药三分毒,猛药更如是了,因着之前药吃得太多,反而病的更厉害。
这一年冬天过去,许双婉身子却好了不少,之前她一连病了两年,时常发烧身上没力气,等到开春她咳嗽没犯,精神也好了不少,宣仲安看她着实好了不少,也会按着她所言,带着儿子们出去跟人走动走动。
许双婉这年把名下的一些钱财分了几份,送到了天下流落在各处间的那些师姐妹、师侄手中,供她们一些衣食裹腹。
她也开始教钰君这些个事情,钰君出嫁还早,但她已把钰君的那份嫁妆已划了不少到女儿那边让她自个儿打点,铺子也分了几家让她带着人管,跟她言道是挣是赔都不要紧,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就是。
望康跟钰君长大了,他们身上又担了不少事,能成天呆在许双婉的时候少,小儿子由着父亲带着经常侯在母亲身边,跟母亲亲得很,他爹带他出去的久了,他扭过背就要往外走,说要归家去找娘。
宣小公子大名宣施宁,小名宁宁,也是个精力充沛的小家伙,他兄长带他带的也多,他跟着他兄长旁的没学会,把他兄长的固执气学了个十足,跟人拗起来连他爹都拿他没办法,就是吓唬他他也不怕,捏起拳头来就敢反着威胁人,亲爹他也敢威胁,往往把宣侯爷气得去夫人面前告状,说这么个无法无天的儿子他不要了。
许双婉看他跟小儿子闹起来闹得比跟望康还凶,头疼得很,只好放任望康多点施宁,哪想长子多点一会,施宁的反筋就要长得更扎实一点,全家也就她能管住他了。
宁宁恋家恋母,最不喜出门,出去一会他长兄要是不管他,他自个儿就能摸着回来,他不用人教他就知道自个儿家在哪,他又最爱母亲,许双婉生病,最难受的就是他,他经常守在她床前就不动,晚上也不走,非要趴在母亲身边睡不可,就是母亲身上满是药味,他还哈哈笑着跟母亲说母亲身上香香的。
为着宁宁,许双婉的心气儿也不敢散,这下即便是大夫对她的身体也不敢说准话,她也成天打起精神来过日子,也是心气儿一直挺着,挺过了那阵,她这身子好了不少。
宣侯爷心计深沉,宣施宁恋家恋母是经他一手促成,为着让妻子放不下宁宁,他连当年他不想要宁宁,是她拼死也要生下宁宁的话他也敢跟小儿子说,这弄得宣施宁跟他闹过好一阵子的别扭,大半年的不跟他说话,直到今年在他母亲的要求下他才原谅他这个父亲,愿意叫他一声爹。
家里大的小的都不省事,许双婉这没精神也需打起精神来,这年下半年单久夫妇来京看望她再行为她探查身子,也奇怪她这断了药不吃,这身子比去年重病的时候还要好点了。
许双婉大抵能明了自己的身子,她好是没有好透底的,她现在还是时常觉得心口隐隐作疼无法喘气,但这情况比去年要好多了,不会让她觉得就此窒息过去醒不过来,现下她咬牙挺挺还是能顺过来的。说来,人有时候活着就凭一股气,气撑住了,好就好了,撑不住那就只能认输任自沉沦了。
她牵挂太多,只要给她点火,她就能在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生起熊熊大火来,她有这韧性,而她丈夫更是知道她有这个韧性。
他不想放开她,她就不认输就是。
第179章
母亲身子一好; 望康就不着急成亲了,不再饥不择食,只要是好人家的女儿就是人家闺女不过八九岁也不放过。
长子的心思,许双婉知晓; 笑而不语; 望康这年纪一长; 身经百战的他脸皮是比他叔叔还要厚上几分; 颇有乃父之风; 就是对面被人拆穿谎言他且能脸不改色; 更不用说母亲只是带笑调侃看他两眼。
不过,望康的婚事他自己不急了; 许双婉也不急; 姜家那边让姜垠过来跟宣仲安说,能先说定了就定个人,也好提前准备婚事。
望康虚岁十六,这年纪也该成亲了。
宣仲安也有这个意思; 他想的倒不是长子该成亲了,而是想着儿子成亲了有了自己的媳妇,他到时候也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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