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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成长实录-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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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思不是?”

就在这一刻,二老爷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即使他不愿承认,即使他觉得这来得太突然,但他终于不得不明白:他的二女儿杨善桐一不当心,就已经真的长大了,她再也不是那个任凭自己摆布处置、随口教育的小妞妞了,她是一个青年女子,她已经可以为自己的终生做主,为自己的终生负责了。

即使他多后悔虚掷了过去的数年光阴,即使他多想要重来一遍,悉心和女儿相处,共享天伦之乐。可时机终究已经过去,现实便是如此遗憾:善桐已经到了出阁的年纪,她和家人之间这条深深的裂缝,可以被弥补,但终究再也无法完全愈合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奔赴往人生的下一个阶段,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和机会,留给她的家人了。

他打从心底叹出一口气来,摸了摸女儿桃花一样的脸颊,柔声说。“你记住,孩子,这门亲事之所以能成,不在于桂含沁那个臭小子抬出了平国公,你爹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决不会为了谁的面子低头。我答应下来,是因为我闺女愿意,明白吗?是因为桂含沁他三生有幸,也就能让你死心塌地跟着他……”

这么多年来头一次,他亲眼见着善桐的脸亮了起来。在国事家事的双重煎熬中,即使是她最应该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二老爷记忆中的女儿也往往是略带愁苦之态,眼底似乎总有着心事,而仅仅在这一刻,他或多或少明白了善桐的心思:她没说假话,对命运多舛的杨善桐来说,这喜悦就算只有片刻,也是一生中难得的辉煌了。

162、母子

二老爷一夜都没有睡好,他捏了许家的来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恨不得能吃透这信里写的每一个字,第二天早上起来,甚至连衙门都没去,只派人给几个师爷带话,“连日劳累,今天就不过去了,要有什么事情,先生们往我这里送信吧。”

其实按说以他巡抚一方的身份,平时大可以垂拱而治,成月成月不进官署,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这些年来西北多事,上头又有个难伺候的公公,巡抚这个为人媳妇的官位,二老爷就坐得小心。成年成月坐衙不说,闲下来了也有大把事情操心,无数人脉要联系,就是老太太过来,除了当天闹上那么一场之外,他这个做儿子的也还没有奉母行乐,尽过孝心。

今天他没进衙门,到老太太那儿就晚了一点,正好当头遇到王氏,两夫妻用眼神打了个招呼,二老爷又环顾了儿女们一圈,见善桐脸上虽然似乎还带了一点心事,眼底云山雾罩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毕竟神色要比之前更开朗得多了。见到自己进来,请安之余,也祈盼地看了自己一眼,神态要比从前几个月那满面的木然,要亲近了些。

看来,孩子还是年轻心热,虽然和家里人有所离心,但稍微一经抚慰,自然也就回心转意了。二老爷心下渐渐地安定了下来,只是想到许家的那封信,又不禁有几分走神,他也不知道母亲和妻子都看出了什么端倪没有。在老太太跟前神思不属地坐了一会儿,老太太就发话赶人,“知道你衙门口事多,别在我这傻坐着了,该忙你就去忙。”

眼看着也的确是该出外院的时辰了,王氏都准备起身出去处置巡抚府内的家务,二老爷欠了欠身子,不动声色地道,“今儿我休息,多在娘这里坐一会,陪娘说说话!”

老太太还没说话呢,王氏就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又看了善桐一眼。二老爷心里有数:为了保密,自己的书房里里外外服侍的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小厮,一般是不敢随意偷听的,就是听到了只言片语,也决不能往外传话。昨天自己把善桐叫到书房里,妻子不可能没收到风声,今天又要和老太太单独说话……这肯定是触动了王氏的心思了,她这是在追问自己,等着自己的解释呢。

二老爷心中多少已经有了腹案,他并未理会妻子,只是给了母亲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老太太顿得一顿,看了善桐一眼,便淡淡地道,“那就都各自忙各自的去吧,善桐和你哥哥们玩去,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腊月里还读书,梧哥也不必那么刻苦。”

自从王氏事发,老人家对善梧的态度改善了何止一丝一毫?从前虽然不至于不理不睬,但因为二姨娘,善梧在老人家跟前自然是抬不起头来的。现在他自己还是谨慎小心的,但老人家对他就要和气得多了。

二老爷心底倒是稍微舒坦了一点,他目送着善桐和两个哥哥鱼贯退出了屋子,又用眼神催促地望了王氏一眼,这才和老太太站起身来,一前一后地进了里间,又亲自将里外两扇门一关,屋内顿时就静了下来,两个人的说话,也就不至于轻易泄露出去,为人所知了。

“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说什么军国大事呢。”老太太冷眼旁观,冷不丁就冒出了这么一句,“一个家里,说话要小心成这个样子,也就是咱们家这么独一份儿了。”

二老爷讪讪一笑,从怀中掏出信来递给了老太太,“三妞都和您说了?”

“提了一嘴,就说你已经收了许家的信了。”老太太也就放过了这个话茬,她直起身子,从炕柜里翻出了二老爷特地从南边物色来的老花眼镜,仔仔细细地将这封信来回读了几遍,也不禁吸了一口凉气。“含沁这孩子,真是深藏不露,他什么时候和许家有这份交情了?许家这样做,可是冒着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得罪老九房的风险啊。”

一封来信,少女看到的是婚事可成,看到的是心上人的本事和决心,但在当家人这里,看到的就是不一样的风景线了。含沁的身世平国公也不是不清楚,毕竟都曾经在西北共事过的,他的婚事怎么说都应该是老九房桂太太做主,这样跳过老九房过来提亲,无非就是因为老九房说的是小四房的庶女,含沁呢,说的却是小五房的嫡女。事情看似不大,但往深了想,那就是在下老九房的面子,这种事又不好解释,一旦形成误会,两家有了心结,就此渐行渐远,也是难说的事。许家和含沁的关系要不密切,平国公也犯不着给自己揽这桩不大不小的麻烦。

“我还当您多少知道一点底细呢。”二老爷不禁苦笑起来。“含沁这孩子的心思,我看不比谁浅。当时在西北大营里,咱们西北自己的年轻一代不说了,就是京城里过来历练的将门之后也不少,萧家、林家都有子弟过来,许家人更不必说了。勇武不论,当时我就觉得,论机变灵活,是无人能比得过他的。天生的好战将,记地形有一套,算敌人算得准,杀敌时杀得狠……这样的人才就是没有那个世袭的职位,也能够崭露头角的,反而是这个世袭的五品耽误了他。没想到,评价已经这么高了,却还是小看了他啊。”

在二老爷的眼皮底下,不言声就和许家眉来眼去到了这个地步。光是这份涵养工夫就值得人倒抽一口冷气了:这可还是十几岁的大孩子。要不是这门亲事,恐怕谁也都还不知道他的底牌吧。

老太太闭着眼沉吟了半晌,她低沉地道。“你看他和许家哪个人来往得最频密呢?”

二老爷略加思索,便肯定地道,“许家世子和他是战场同袍,有一定的交情,但他现在人还在广州了,要不然,含沁就是在京里直接走的平国公的路子,要不然,他就是有途径直接派人往广州送信,又能在短短时间内,带回世子的回信。”

有时候只看这送信两个字,就能看出一个人的能耐来,当时一封信在路上走个两三个月,那是毫不稀奇的事。很多时候人到家了,旅途中的信都还没到呢,错非有一定权势地位的大员,能够在这么十多天内来回往广州传上信?二老爷也是升到了巡抚位份后,才开始专门养着来回送信的家人的……

“真是好一个桂含沁。”老太太不禁微微有几分感慨,“十多岁的年纪,一封信而已,就让咱们两个老人坐在这儿猜来猜去的——”

“那也还不是因为……”二老爷也忍不住跟着叹了口气,他小心地查看着母亲的脸色,低声道。“三妞铁了心要嫁进他家吗?”

知子莫若母,老太太焉能察觉不到二老爷的意思?她哼地冷笑了一声,“别以为你娘年纪大了就镇不住场子!你心疼女儿,我不心疼孙女?我明白你的顾虑,三妞就已经是够聪慧的了。可含沁这孩子竟是要比她更深沉得多,将来夫妻之间夫强妻弱那是肯定的事,你还是怕含沁存了攀附的心思,这才多方打点,从小布局布线的,到了今天才开始收网吧?”

要是老太太这样揣测别人,二老爷只怕自己都要冷笑起来,可老太太这么一说,他却释然地松了一口气。“他毕竟是您娘家的亲戚……我也得看着您的意思说话不是?我这一晚上翻来覆去地想着这几年他办的那些事,我是越想越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太聪明了,十一二岁就懂得为自己打算,现如今才二十岁的人,把我们一家人都绕了进去。竟是算准了三妞年轻心热,又是个倔脾气,认准了就不回头的。他抱住了玉瓶,谁还能打他呢?娘,我是怕三妞遇人不淑,将来我们老了,她斗不过含沁啊。就不说这个,他聪明成这个样子,难道就不惹天妒?历来早慧早夭,我是越想越不妥当。他要寻个寻常人家上门提亲还好,找个这许家,就把我给绕糊涂了!”

老太太也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是啊,其实三妞也是剑走偏锋了。这也怨我,孩子小时候没想那么多。像她这个性子,其实还是和她大姐一样嫁进诸家做个宗妇来得好,嫁给含沁,那是两边都委屈。委屈了三妞的身份,也委屈了含沁,别看日后是夫强妻弱,眼前却是妻强夫弱。按桂家那位太太的性子,必定会明里暗里为难他们小俩口的。这些话来来回回说了多少遍了,难道我不明白?要说她走了别的路,那起码开始就是条通天的大道,可眼下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曲里拐弯的,又长满了草!但孩子铁了心要跟他走去,你不成全还怎么办?我看她是干得出私奔这种事的,难道你还要把她逼到那个地步去?”

这话是正中了二老爷心中最深的隐忧,他不禁低声道,“我昨天套问了一下,含沁和她还是清清白白的,好在没事发生……”

“再不要出尔反尔了!”老太太斩钉截铁地道。“你不应也罢,应了又再食言。孩子能不和你离心吗?是你的精血化的,那现在也是十几岁的大姑娘了,人心隔肚皮,她知道你是为她好,还是故意骗她?再说,她那个性子,嫁到别人家去能好好过日子?事已至此,你自然只能好生提拔含沁,有朝一日他就是飞黄腾达了,我看他的为人,也会待三妞好的。”

老丈人看女婿,就是连诸燕生这样的模范姑爷都看得出不好来——“过分平坦,没有一点心机。”现在看含沁,自然是满身的毛病:心机太深沉,连自己都捉不透,将来怎么为女儿拿捏拿捏这个没有一点制约的姑爷?万一是为了上位,为了诚心巴结小四房,巧言令色骗了女儿,那女儿终身又该怎么是好?二老爷本来心思浮动,可被老太太这么一喝,终于彻底死心,他颓然搓了搓脸,又低声道,“算了,以他本事,怎么说三妞跟着他,苦是吃不着的。本来还担心他轻浮……现在看来,私底下是谁也没他深刻,这个女儿,是被他骗着了。”

“这话以后再别说了。”老太太没接二老爷的话茬。“成了亲事就是亲家,你还板着个脸,难受的只是三妞罢了。尤其她娘还是那样的性子,你还没和她说吧?”

这也就是二老爷找母亲商议的第二件事了,他货真价实地露出了一个苦笑。“说句实话吧,十八房也不是什么极坏的人家,咱们不是还想着把樱娘许配过去吗?只是多少还觉得委屈了三妞罢了。我这不情愿里,五分是为了委屈三妞,还有五分啊,那是为了谁,您心底清楚……”

老太太心有戚戚焉,她瞅了儿子一眼,只是流露出一个姿态,便不多说话了。二老爷等了又等,见母亲望着自己,显然也反而是在等自己开口。他终于会意过来:老太太毕竟是厚道人,对王氏,她是不会随意褒贬的。婆媳间闹成这样子,私底下还不是帮着王氏说话……

“这件事要闹出来,我看三妞和她娘之间是再不能太平的了。”二老爷就低声说,“王氏从来不喜欢含沁是一回事,这亲事在这节骨眼上成了,她肯定是往坏处想,就想着三妞把卫家这门亲事给搅黄了,把她……她给卖了,就是为了成就这门亲事呢。”

“你不愿意说,我帮你说。”老太太倒没有二老爷那么羞涩了,她淡淡地道。“她未必不会怀疑,这整件事就是含沁的布局和教唆。要这样一想,按她的性子,恐怕是情愿一哭二闹三上吊,都不会成了这门亲事的。这件事那件事地一闹,家里就闹得太难看了。母女情分,到时自然是荡然无存啦。”

她唇边不禁露出一抹冷笑,老人家注视着二老爷,缓缓说,“为了三妞,我就再做一次恶人吧。这门婚事既然要成,就得成得风风光光的。王氏为人惯用的几个伎俩,我看不过眼已久了。这一次,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

二老爷心底顿时一松:他知道母亲明白了自己的顾虑,这一次,却又还是母亲为他解决了这个难题,让他不至于辜负对女儿的承诺,可以挽回父女之间,那破碎的亲情。

正这样想着,又听得老母亲道。“这件事对三妞,你就说是你求我办的,我是勉为其难——三妞一辈子就光顾着为你这个爹尽孝了,你可没怎么疼她。借着这个人情,你好好亲近亲近闺女,别等日后老了老了回头看时,再来后悔。”

二老爷心头先是一暖,又是一酸,他低低地叫了一声,“娘!”却是百感交集,半天了才道,“儿子不孝,五十岁的人了,还要娘这样照顾……”

“是啊。”老太太轻声道。“就是你六十岁、七十岁了,娘还能不照顾你了?起来吧!也该商量商量这事到底怎么安排了。”

二老爷就和老太太关在屋子里说了一天的话,第二天出来,大家若无其事。安安眈眈过了这个年,正月里老太太又说起过继的事,“听说村子里很有些闲言碎语,我也该回去镇镇场子了!”

于是便带着王氏和善桐母女,又套了车,回了杨家村。

163、口舌

今年的新年要比往年更热闹些:才过了国丧,紧跟着就是改元,新皇登位,历来是要大开恩科、大赦天下的。年节也就比往日更隆重了几分,尽管老太太今年没在村里过年,但有大太太和几个弟媳坐镇,来拜年的老少亲朋自然也不曾走空了,老人家回家的马车在巷口就被堵着了:因还没过腊月初十,有的从隔村来的老朋友们到得晚,进进出出人口不少,见到老太太回来,自然都笑道,“老太太回来啦!倒还以为您在西安城能多住些时日!”

老太太忙下了车逐个拉手问好,大太太早带了人接出来,又恐怕老太太冰天雪地里呆久了着凉,忙让众人,“都到屋里去坐!”

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自然也不能闲着,一面安顿众位客人,又服侍老人家相机换了衣服出来待客。善桐得了空,倒是可以先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因她年纪也大了,跟在长辈身边抛头露面,只怕不大妥当,老人家便传话让她找善桃说话去。善桐叫了个人来问过了,没想到善桃善樱姐妹反而早就躲到十三房去了:家里地方不大,这拜年的人多了,进进出出都是男客,大太太便让她们到十三房去,也是躲清静,也是避一避。

这其中是否有让善樱和善喜多加亲近的意思,那就是话往两头说了。善桐想到善樱素来是有些小性子的,一时间倒挂心起来,忙忙地换了衣服过去十三房,才推门而入,便又被吓着了。

在善桐的记忆中,十三房多年以来是一向门庭冷落的,唯独热闹过一次,那就是在海鹏叔去世的时候,里里外外是来了不少亲戚的,除此之外,她几乎从未见过海鹏婶接待小五房之外的客人。就是在三年孝期之后,十三房也几乎从没有什么客人上门,偶然来上两个媒婆,多半也是不欢而散,仅从媒人的脸色来看,就知道大部分时候,都是宾主不欢而散。

可今天就不一样了——刚才在自己家院子里见到过的熟面孔,眼下倒有一多半都到了十三房,还有些善桐未曾见过的客人,看打扮倒都像是为人穿针引线穿红褙子的媒人一流,海鹏婶一个人竟几乎失于应候,她刚送了个客人出来,见到善桐来了,都未能和往常一样亲切招呼,只是冲她微微一笑,又点了点头,便疾步回了堂屋去。隔着窗子,善桐也能看到屋里还有起码七八个客人坐着唠嗑呢,连大烟锅子都捧出来了,可见是预备长坐的。虽然海鹏婶出了屋子,但有善楠在下首相陪,倒也不算是失礼了。

或许是感应到了她的视线,善楠忽然向窗外投来了一瞥,兄妹俩的眼神隔着窗子碰到了一起,善桐不知为何忽然有了一点心酸。在这一刻,她明白了善樱的痛苦:虽然兄妹二人情谊不变,虽然过继对善楠来说,也许是更好的选择,但从今以后,善楠就是十三房的一员了。就算原本出身的小五房依然关怀着他,可他毕竟已经成为了另一个家庭的一份子。

她忍着心底的万千惆怅,勉强对善楠微微一笑,见善楠面上露出了与方才不同的温存笑意,便也就不再打扰哥哥,而是熟门熟路地进了善喜的小院子。

因为她多年来已成熟客,也就不再拘礼,丫鬟们见到善桐进来,也没去通报,而是笑着道,“三姑娘您好久没来了,今儿个刚回来?”

“可不是刚回村子里,就来看你们姑娘了。”善桐一边说一边就掀帘而入,正好听到了善桃的声音。

“这一步你还是下得松了点,要扎得更紧才能绷得起来——”

却原来她和善喜正盘腿在炕上下棋呢,善樱百无聊赖,靠在姐姐背上拿手指瞄着玻璃上的年画玩儿,见到善桐进来,三个姑娘都笑道,“哎哟,三妞妞回来了!”

善桐也笑嘻嘻地坐下来,“家里人太多,这不是才一回来就过来叨扰啦。”

便和姐妹们说些在西安过年的琐事,“——倒是村子里更热闹得多,城里家家都关门闭户的,就有孩子们互相约了在巷子里玩,我们家门第那么深,他们也不敢进来,倒还是村子里好,那么几十上百个孩子进进出出的,谁家都热闹。正月里除了一大叠贺年贴,就是老七房的嫂子上门了一趟,温三哥人在边境,也没有回来。”

她又不禁冲善桃笑嘻嘻地飞了个眼色,才道,“卫伯母倒是托人送了几盏洛阳宫灯来,说是上元节给咱们家挂着的。做工的确也细巧,祖母特别装箱子带回来了,等你回去瞧瞧。”

善桃面上顿时起了一缕红晕,她有点坐不住了,连下了几步臭棋,被善喜杀得大败,便索性起身道,“祖母才回呢,樱娘,咱们好说也要去老人家跟前打个转。”

善樱嗯了一声,她和善喜笑着点了点头,便随善桃一道出了屋子。善喜垂下头收拾棋盘,又问善桐,“来一盘?”

没了两个一家子的姐妹,这两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倒是可以说说心里话了。善桐笑道,“你们家如今倒是热闹了!”又有些疑惑,“我听祖母说,村子里颇有些闲言碎语的,不过看样子,倒似乎没有传开来么。”

“什么闲言碎语?”善喜倒挺诧异的,“过继当天说得清清楚楚的,过继善楠哥过来,是为了传承门户……是我爹的遗愿。村子里的长辈们都是点了头的,还哪有谁敢嚼舌根呀!就是有,那也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抱怨,怎么,还传到西安,都进了老太太的耳朵了?”

善桐亦不禁微微一怔,不过当着善喜,她关心的倒不是这事了,便也未曾多想,而是转而问道。“怎么样,如今家里说亲的人就多了吧?都说正月里媒婆是不出门的,我看还没过上元呢,你们屋里就坐了几个红褙子了?我就说你这样的人品,十里八乡恐怕看中你的人多了去了,现在就不用背着人掉眼泪了吧?”

一边说,一边禁不住就笑起来,善喜先还有些佯嗔,后来忍不住自己也捂着嘴背过身去,也是遮着面红,也是偷偷地笑,过了一会,才又换上一点点忧愁,低声道。“恐怕也不是看中我的人品,是看中了我的嫁妆吧……我也不瞒你,这能挑个好人家嫁出去,自然是强似和那些个大字不识一个的莽夫绑在一块儿,可我还是有些舍不得娘。我们从小相依为命,虽说——”

她看了善桐一眼,慌忙又补了一句,“虽说这善楠哥也是自小一起长大,人品我们都明白的,但想着这一出嫁,也不晓得几年几岁才能回一次娘家,我心里就是一阵阵发慌……”

善桐心底不禁一片酸楚:善喜和母亲之间的亲密关系,毕竟对她而言也是一种刺伤。可她深吸了一口气,却又强行把这感觉给压了下去,轻声抚慰了善喜几句,便又道,“这一向善樱常来找你吧?你不要误会,我们可没有别的意思,她是楠哥的同母妹妹,总要依恋哥哥一点儿,反正转年就要出嫁的,多和楠哥聚几天,就是几天了。”

“这算什么事儿。”善喜倒是看得很开。“你们家这应有尽有的,能图谋我们家什么呀?难道楠哥还能把家私全补贴给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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