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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成长实录-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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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桂含沁果然接过伞来,笑嘻嘻转了一圈,转得伞上积雪飞溅,将伞面清得个干净,又递回给善桐,自己也带上了兜帽,“走,上你家讨一碗热汤喝去!”
善桐这才发觉众侍卫已是都转过了另一条巷子,只有桂含春、许凤佳同含沁三人和自己并行。她一下猜到了原委,心中也不是不高兴的:虽说许家、桂家同小五房没有什么交情,但这两位少将军对小五房还是很尊重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热热闹闹地进了小五房祖屋,张姑姑早候在门前,见到善桐伴着三个客人来了,先给客人们问了好,这才一把拧住善桐的耳朵。“刚才老太太问了几次,怕你淋了雪回来着凉,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都应付过去了,还不快进来!”
善桐被她拧得龇牙咧嘴,进了屋张姑姑亲自为她去了披风,一边埋怨,一边在浑身上下细细地摸了一遍,见善桐的确未曾淋湿受寒,才放下心来,板着脸道,“见下了雪,老太太就让煮羊肉汤,喝一碗去吧!。”
她是老太太身边的老人了,又老板着一张脸,善桐其实有几分怕她的。待要搂着脖子撒娇,请她不要告诉祖母自己又出门野了,见张姑姑神色严厉,只得又硬生生地忍了下来。溜进小厨房喝了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汤——上头洒了好些姜末的,果然浑身上下都暖起来。
想到桂含春为了给她挡雪,难免受了些寒气,善桐眼珠子一转,就搂着厨娘韩妈妈的脖子,笑眯眯地同她耳语了起来。
这边厢小姑娘忙着小姑娘的心事,那边老太太却也和少将军们说得热闹。许凤佳郑重谢过了老太太,“世伯祖母为我们出了多少力,凤佳记在心底。”
他略作犹豫,又道,“虽说凤佳年纪尚小,但毕竟已经出外办差,也不怕世伯祖母笑话,日后府上有什么用得着凤佳的地方,托人带一句话,凤佳必定义不容辞。”
到底是世子爷,这样客气,老太太也觉得面上有光。她欠身先谦让了一句,“世子客气,老身不敢当。”
顿了顿,又颇带深意地道,“——大家也算亲戚,日后也要常来常往才好。”
许凤佳脸上微微一红,竟答不上话来。其实他虽然和小四房算是亲戚,但怎么都是打了弯的,老太太这话听在有心人耳中,自然是含义丰富。就是桂含春都不由有几分恍然:母亲几次说,杨家五姑娘是早被订走了的,这话看来就是应在了许家身上……
他和桂含沁是早拜谢道别过的,老太太又问了几句运粮的事,知道诸燕生要和他们一道去定西,还道,“诸家这一次也不知道借了多少粮食走。”
这件事别人不知道,三个少将军是一定知道的,许凤佳和桂含春对视了一眼,桂含春温言道,“诸家村人也多,这一次借了一万石……利息倒是和我们一样,都是三分。”
老太太惊得一跳,半日才喃喃地道,“一万石……嘿嘿,这一下,可有得好瞧了。”
虽说借粮乃是公事,但人来一趟,掏走了有八万石粮食,杨家村元气大伤是肯定的事,归还之日又还遥遥无期。几个少将军对视了一眼,均有些尴尬,桂含沁就坐到老太太身边,甜甜地道,“姑婆,我看,您要不还是住到西安去吧。西安城毕竟是省会,能比凤翔府要好些……”
虽然明知桂含沁是一番好意,老太太却依旧嘿然道,“借粮的事是我一手给你们张罗的,现在出了结果,我倒走了?这可不成,就是饿死,咱们小五房也是不能走的。”
众人顿时又多添了几分忐忑,桂含春简直如坐针毡,“世伯祖母这样说,我们真是坐不住了,您请放心,军粮一到,一定立刻给您们送来……”
屋内气氛正是僵凝时,善桐端着个桃木盘进了屋子。她人小力弱,托着这沉沉的木盘子,可相当吃力,颇有些颠颠倒倒的。老太太看了,眉头不禁一皱,“这是在做什么?多亏三位也都不是外人,不然,你岂不是现眼了!”
善桐在门外已经听到了些大概,她未语先笑。“表哥和两位世兄从外头进来,这不是下了大雪吗,我看着都是没撑伞,一路淋进来的。祖母您也心疼心疼他们,让先喝一碗羊肉汤,暖暖身子再说话吧!”
这话透了贴心,最可喜在座包括善桐自己,都没人把她当个大人,免去许多避嫌。老太太一摆手,“你就胡闹吧!”
语气似乎有些嗔怪,可一转头又热情招呼,“我倒是没个孩子想得周到了。来来来,怎么样先喝一碗汤,免得淋了雨雪湿气入侵,落下病来就不好了!”
善桐早已经笑盈盈地给许凤佳递了一个精致的楚窑黑兔毫小盅,“世子爷,您请用,小门小户,别嫌弃器具粗陋。”
许凤佳掀开盖看时,果然见得里头是金黄色的一碗热汤,羊肉的香味中略带了一丝姜辣,闻起来就别样香甜,惹人食指大动。他还没说话,老太太已先笑骂,“又是从哪里翻出来的!我竟不知道咱们家还有这名贵物事!”
“是上回母亲给您送药膳,就落在这儿没收回去了。”善桐一边说,一边又端了一个雨过天青苏窑小盖碗给桂含春,看了看桂含春,又低下头,声若蚊蚋,“谢谢桂二哥给我遮雪……”
她瞥祖母一眼,见许凤佳脸上带了捉狭,就又略略放开了声音。“这碗里的姜,就没世子爷那碗里的多,没那么辣口!”
老太太年纪大了,有几分耳背,见善桐说话声轻,便不在意,还催促许凤佳,“多喝些,西北天气冷,风是会割人的!”
少女捉狭,竟至于此。桂含春忍俊不禁,轻笑起来连道多谢,倒是许凤佳摸了摸鼻子,很有几分自讨没趣。善桐转了转眼珠子,又笑嘻嘻地把最后一个略带陈旧的豆青色粗瓷大杯放到含沁跟前,笑道,“含沁哥欺负我,就只能喝这个啦。”
才说完,小姑娘就笑着端起木托盘,跑出了屋子。大长辫子在门帘处一摆,人就不知去了哪里。许凤佳少年好事,伸头看了一眼,啧啧连声,就低声和桂含沁感慨,“看看,亲表哥,她也敢给你喝姜汤了事!”
含沁的大杯子里,果然是一盏俨俨的姜汤,浓得桂含沁一闻就咳嗽起来,简直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桂含春虽然也奇怪善桐的做法,可又怕老太太问起来添了口舌,善桐回头又要吃挂落,忙低声道,“别嚷了,给什么喝什么。”一边又高声和老太太道,“今年天气冷得厉害,这一下又下雪了,开春恐怕要晚些了……”
农事自然是老太太当前最挂心的话题,她的眉头就皱起来,将小孙女闹出的小插曲给搁到了一边,同桂含春叹了口气,“唉,关中粮仓,这几年也就是勉强自给自足,要是今年年成再不好些,真正是不要活了。”
许凤佳乘着机会,将汤水一饮而尽,虽有些意犹未尽,但他素来矜持,也不再讨要,一搁杯子也插入道,“也不妨事,我们艰难,北戎还要更艰难些。这一次大军封锁边境,再无一家商人胆敢走私粮草,就是耗都能把他们耗死……”
桂含沁却反常地没有出声,他玩味地把玩着手中的大茶杯,不时又若有所思地看看门帘,好半晌,才一口一口地呷尽了杯中浓烈的姜茶,又垂下眼不知想些什么,长长的睫毛竟不时微微颤动,倒显得睫毛下的丹凤眼荡漾似水,难得地将心中神韵,露出了少许。
过了正月十三,杨家村一下就平静了下来,一整个正月再无事端。各家陆续开仓打点存粮装袋,又预备天气和暖,要安排佃户春耕,自然也有不少琐事忙碌。倒是王氏闲下不少:小五房做派再怎么平民,到底也是有官的人家,各地陆续有人前来献田投靠,田土自然不少,老太太一早就安排了可靠管事,这些事,还用不着她们亲自操心。
进了二月,倒也算是风调雨顺,二月二龙抬头那天打了春雷,下了几滴春雨,河上坚冰开冻,王氏便打点了四色礼物,和老太太商量,“宗学开学时,家里忙着迎来送往的,事情又多,倒没有特意给老师送东西,您看——”
老太太无可无不可,摆了摆手,“你随意去办就是了。”
她又在炕上翻了几个身子,自顾自就出起神来,几个媳妇儿子不由又交换了几个眼色:老太太一向是最沉得住气的,怎么自从来客走后,这十多天来似乎连饭都吃不安生了。从前最是尊师重道,对家务也最难以放手的,这送出去的礼物,必定要细细地过了眼方罢,如今也就是一句话就轻轻放过了……
因长媳不在,老太太对家务又把得很紧,虽然底下事多有嘱咐媳妇们帮忙的,但大权并无旁落。她自己不说话,慕容氏、萧氏都不好开口,还是慕容氏大方些,“二嫂,家里孩子都进了宗学,没得礼物要你们来出。”
老太太这才回过神来,也道,“是,这一回备下了也就罢了。回头把东西报过来,我这里找找,要有呢就送过去,要没有,也选些给你填补。”
这样一点小钱,别说王氏,就是善桐都未必放在心上。她满心以为母亲是决不会收的,不想母亲客气几句,居然也就应了下来,“回头就把礼单给您送来。”
再看看三婶、四婶,小姑娘心底多少也有数了,家里钱多钱少,越不过一个理字,既然没有分家,有些花费就该是公中出的。二房虽然相对富裕一些,但却决不会做冤大头。
不过,这道理既然连三嫂都懂得,祖母又为什么没想转过来?这十多天来几乎是魂不守舍,心事重重,连饭量都减了。
善桐还打量祖母是牵挂大堂兄,待得请安众人散去,便没有出去找善喜一道读书,而是挨在祖母身边,柔声细语,“您就放心吧,大堂兄也是十八九岁的人了,素来又稳重得很的,您给他挑的也是走南闯北惯了的老人了。路途上断断不至于有事……”
老太太长出了一口气,随意揉了揉善桐的头发,低沉地道,“不是这码子事——哎,和你说了也没有用,你一边玩去吧。”
“我今年都十一岁了。”善桐不禁撅起了嘴巴,“很能为您分忧的。就是姐姐,十一二岁的时候,也能帮着娘打理家务了。您有什么烦心事不能同我说呀?”
“你的婚事,不就不能同你说了?”
到底姜是老的辣,老太太随口一句,就把善桐堵得无话回答,又跺脚撒起娇来,倒是略解了老人家的愁怀。又玩笑了一时,她才催善桐,“我听说你近日时常去十三房善喜那里,同她一起读书,爱读书这是好事。去吧,陪在我老婆子身边,也是无聊。”
善桐便随口道,“也就是这几日了,娘说等到诸事忙完了,要派人到西安去请个女红师傅回来,还叫我早上跟在您身边,学您如何理家呢。”
老太太的动作顿了顿,坐起身来,慎重地看了善桐一眼,见善桐神态虽然还略有些天真,但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分明已经渐渐长开,有了豆蔻少女的模样,心下不由得一叹:按善桐排行,说出了她大姐,再说了善桃,就该给她说亲了。满打满算,也就再留在身边教养个两三年,到了十四岁、十五岁上,就该到西安去给那些官夫人们相面。到底是亲妈,自己这边还没顾得上这一茬,那边就已经都给定下了课程。
再一想到善榴的婚事,二儿子的官事,族内各房的钩心斗角,还有自己心心念念介怀不已,却又拿不定主意的粮事……
老太太就闭上眼来,淡淡的叹了口气。
人老了,看事更加情薄,也就更品得出味道来。王氏自从回来,态度就很矜持,似乎并不屑于讨好自己,又上赶着将小孙女往自己身边送,姿态又高又低的,自己一时还真没回过味来。到这时候才明白:她不用求自己,眼看着族内家里,操心事这样多,老大媳妇又不在身边。老三媳妇、老四媳妇各有各的不好,自己是不用她也不行了。
“去把三妞她娘叫来说话吧。”见张姑姑正好进来收拾屋子,她一咬牙就开腔吩咐,想了想,又道,“把她大姐也叫过来!”
张姑姑不动声色就出了屋子,老太太看了善桐一眼,哼道。
“你也不用走,都在一边听着。打了这么久的哑谜,该把话说开了。”
57、摊牌
王氏和善榴很快就联袂进了里屋。
尽管乍得传唤,但两母女脸上都没有一丝惊讶,善榴面上甚至还带着盈盈的笑意,见到祖母,她眼中的笑又加深了三分,倾身请了安,却没有多说什么。
小姑娘的确懂事,言行举止,很有分寸。善柳和她们比起来,就露了村相了。
老太太在心底叹了口气,也不看儿媳妇,坐直身子,望着天棚,似乎在和天上的谁说话一样,语气却是斩钉截铁,几乎不容辩驳。“大姑娘的婚事,我知道你有意于桂家。但桂家名门望族,官居二品。不是我们十拿九稳能够高攀得上的,大姑娘年纪也大了,禁不得折腾。我看着诸家也好,正好人家对大姑娘也有意思,论起门当户对,人家是实权总兵,隐隐还要比我们高了一筹。我的意思,应了这门婚事,赶在今年把礼全了,让姑爷带着大姑娘去江南也好,到京城读书也罢。总之远远离开西北,你看怎么样?”
毕竟是当家人,虽说年纪摆在这里,说话声音也并不大,但那股说一不二的气势,却依旧分毫不弱。且又爽快利落,一下就挑破了双方心照不宣的分歧,善桐心里极是痛快,一时间倒忘了自己在这门婚事上还小小玩弄伎俩,笑眯眯看了母亲一眼,却见姐姐眼风扫过,这才警醒起来,垂下头,不肯让祖母看清自己面上的表情,唯恐露出马脚,又生枝节。
以老人家的性子,肯第二次提起善榴婚事,已经算很给面子了。王氏情知机会难得,也不再做作,低下头恭谨地道,“既然母亲发话,媳妇也没甚可说的。这件事就这么办吧。”
她犹豫了一下,又道,“只是诸家大少爷父母都不在西北,他们家又是族长,他这个承重孙,恐怕未必能随意外出。媳妇意思,还是等西北战事结束了,再来行婚礼?”
老太太摆摆手,神色凝重,“拖不起!多少婚事,就是拖出了变故。诸家两老,当年我在西北也是见过的,见事很是明白。他们要比我们更靠近前线,是个晓事的,自然要打发走嫡长孙这滴血脉。就是要留他下来,善榴也得马上嫁过去,以便尽快传宗接代,若不然……”
话说到这里,也不理善榴本人晕生双颊低头不语,她又立刻接上了下一个话题,“西北战事胶着,大军缺粮,我看形势不很乐观!你们心里要有个数,我们全家人里,我先送走善檀,并不是我偏心,那是因为他是我们小五房的承重孙,万一有事,将来传宗接代,将小五房再度兴旺起来的责任,是要落到他头上的!其余孙辈,我心底也有数儿,到了使不得的时候,自然会一总送走。”
她望着王氏,目光如炬,放沉了语调,一字一句地道,“甚至老三、老四两个大人,到最后我都也许会送走。但你却是走不得的,不单单是你,从榆哥开始,梧哥、楠哥,三妞,善樱,都得最后才走。这话和你说破了,你心里别不服气!”
“媳妇明白。”王氏却是毫不犹豫,“咱们之所以牵扯进这借粮的事,还是因为海清身在军中供职。既然因我们而起,媳妇自然要陪着娘留到最后。”
这话倒很真心,也没有虚客气,劝自己及早离村。是摸透了自己的性子,明白自己是一定会留到最后的。
这么多年来耳濡目染,王氏一身的南边小姐做派,到底也染上了西北的痕迹。其实归根到底,她也不算没有担当……要从一开始就这样爽利,两婆媳之间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老太太只是伤感片刻,就又果断地掐灭了这不该有的闲散思绪,嘴角微微一翘,又略带了安抚的意味,“你就放心吧,什么事咱们都得预做最坏的打算,杨家村处于陕西腹地,打应该还是打不进来的。真打进来了,战火连绵,其实逃到哪里,也都没有用!”
她瞥了善桐一眼,见小孙女神色肃然,似乎这才意识到整个西北面临的是多大的危局,而一旦深陷其中,个人的力量又是多么弱小——却又丝毫没有惧色,不由得又在心底叹了口气,一手抚上了腕间佛珠,干净利索地道,“反而是大姑娘嫁到诸家去,那边要更西一些,更贫瘠一些,就算没有被破,才被抢了一把,日子肯定也不好过。你怕不怕?”
善榴神色静若止水,摇头道,“孙女儿心里有数,怕也无用。”
“好!”老太太不禁喝彩,“这才像是我的孙女儿,咱们都是好样的,事到临头,怕也无用!”
她难得地夸奖了王氏一句,“这两个来月,我冷眼看来,几个孩子,你都教养得很好。”
又犹豫了一下,才续道,“就是榆哥不中用了些,却也老实得很!”
提到榆哥,就是触到了两婆媳之间永远的底线,善桐唯恐母亲发作,同大姐交换一个眼色,全身绷紧,只等着气氛一旦恶化,迅速出言打岔的。却不想王氏只是浑身一颤,便轻声道,“榆哥以后,还要靠祖母多看顾呢。”
不论是语气还是语调,都不露丝毫破绽。
善桐心中遗产,
“我都多大的年纪了,要看顾,还能看顾几年?”老太太一哂,“我知道你想把大姐说进桂家,打的是什么心思。庶子再好,不是你肚子里出来的,和你就是隔了一层,养得再亲,也还不是你亲生的,什么事,你都得掂量着办。”
这话几乎已经直言不讳地说出了王氏心中的盘算,只为王氏留了一层薄薄的遮羞布,尤其两个女儿都在一边,王氏就算再想和老太太打好关系,当此也不禁浑身一颤,低声道,“娘!”
“怕什么。”老太太满不在乎,“孩子们都很聪明,有些话就算不说,她们自己心里也不是不明白。”
她根本都不理会善榴同善桐的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桂家这门亲,不是不好,也不是我们痴心妄想。但你却选错了女儿,我看着含春为人不错,有勇有谋,却又懂得藏拙。就算是次子,将来成就未必弱于哥哥,你为大妞挑他,也不是害女儿。一门好亲事,又能帮得上榆哥,这样两全其美的好事,为什么不做?要不是含沁和我说了几句话,我早都托人上门,和桂太太提亲了,我看我们家三妞,和他们含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当时天下风俗,从来没有当着女儿家自己的面提及婚事的,善桐就算再大方,也不禁一下红了脸,只是看姐姐稳重,并不曾因为祖母说起她和诸燕生的婚事,便做小儿女态,这才强自压抑着听祖母继续往下说,只是心儿却跳得要比之前快了十分有多,半日才平静了下来。
“不过这门亲事要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虽说桂家早就有意和我们杨家结亲,但小四房如今红得发紫,我们虽然不差,可却比不上人家小四房大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江南说一不二。”老太太见儿媳妇面上带了惊容,心下倒不由得微微有些纳罕:以王氏为人,这边和诸家的亲事,自己一旦做主定下。一转眼间,她就该惦记起了三妞才对——
她不动声色地续道,“不过,上回你们三叔听宗房二爷说起,小四房的大姑娘说给了当地人,二姑娘说的是京城定国侯府,三姑娘、四姑娘也都纷纷定亲,五姑娘是嫡女,意思是说给许家她嫡亲表哥——这门亲事虽然没有十分准,但看杨家众人行事,没十分也有八分了。只等着这边战事了了,世子爷下江南再给他姨母相个女婿,怕是也就能成了。再往下两个姑娘,就都是庶女了。说起来,也就是从西北回去的七姑娘,她的双生弟弟是小四房唯一的嗣子,更有脸面一些,这些年来被养在太太膝下,也算是半个嫡女吧。”
老太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什么事情都装在心里,没想到却是瞎子吃馄饨——心里有数。王氏在京城倒是时常同小四房的二太太来往的,善榴、善桐也都和小四房二太太很熟悉。尚且都不知道这么多小四房的事,没想到老太太却是如数家珍。这么一番话下来,王氏自然也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老九房仕途上要是再想进一步,只怕还是更乐意娶小四房的七姑娘。”
“话虽如此,人家毕竟不是嫡女出身。”老太太轻轻地哼了一声,“当时在西北,我也是见过的。小姑娘人很清秀,心思却实在深了一点。病病歪歪的,看着风吹就倒,能不能禁得住西北的苦日子,也难说得很。”
她见善桐脸上有古怪之色,便坐正了身子教导孙女,“别以为咱们处心积虑攀龙附凤,是见不得人的事。人生在世,谁不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尤其为了你哥哥,这门亲事你得说得高些,那就免不得受人脸色,受人挑剔。可这也都是一时半会的委屈罢了,真有手段,等你过了门之后,再熬上十年,往后的六七十年,从前给你脸色,挑剔你的人,只怕都要对你陪着笑脸说话了。这番话不是亲孙女,我也不会说,都记住了没有——”
她虽然对着善桐说话,但眼尾却扫的是善榴,显然是在提点善榴过诸家后的行事方针。这番话在情在理,透着老成,两姐妹都起身肃容应是,“祖母的教诲,孙女儿记住了。”
老太太这才嗯了一声,面色却依然沉肃。“这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小四房的家风和小五房比,还是歪了一些。海东自幼孤苦,没有父母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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