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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黎明II-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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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静的看着它,冷静等待着。
原本以为这个时候我一定思绪万千,但是遗憾的是,此时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看着计算机在运行,冷酷,毫无人性的沿着早已经设置好的程序一路run下来。
计算机已经识别完毕。
巨大的屏幕上显现出一行英文字,全部大写:——match!
……
你的意思是,除非苏离本人亲自到现场,否则,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开启最后一道密码系统。
是的,少爷。
……
然而,这个’match’同时又转瞬即逝,我写的字凝结在屏幕上。
彰显着这个存在苏黎世的古老的账号被成功开始,同时,也彰显出我真实的身份,再也无法遮挡。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这是一首词,同时也是我同勋世奉在渡蜜月的时候,他在蒙特卡洛问我的一首词我告诉他,这是清代词人纳兰性德的一首词,词牌名是《画堂春》。
我进入这个房间。
里面是真空隔间,为了保存字画,隔间里面的氧气浓度非常低,在无人开启的时候它甚至是真空的,那里同我站的地方间隔着防弹玻璃层,保护着’沉没的宝藏’,苏家历代留下的珍藏。
我从金库上来,经理海因里希·巴赫正等在一旁。
“小姐,您的委托保管金已经全部缴清,您账号的托管状态已经改变,现在,这个古老的账号正式成为您的私人账号,金库中的藏品您随时可以取走。很荣幸,您的家族与您信赖我们长达一个多世纪。请问,您金库中的藏品需要我们为您效劳运出苏黎世吗?”
“暂时不用。”我拒绝,“海因里希·巴赫先生。我还有事,等我有时间了再过来取走我的东西。”
海因里希·巴赫为我推开门,苏黎世已经是夜晚了,空气薄透,夜灯辉煌。
我却在人群中感觉到有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我。
我走出银行的大门,在街道中转来转去的,而身后那些看不见的眼睛却如影随形。
我步行。
“一直向前走。”完全没有口音的英语出现在我身后。
我没有回头。
我走过街道,走过教堂,走过一片墓地,走过高大的石碑与柏树,在我站在一片灌木丛旁边的时候,身后这个声音说话,“请等一下!”
我回头,结果看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眼睛!
周围还有一些人,全部是白种人,曾经是特种兵的外表与气息,他们安静的站在距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谨慎的守住几个点,控制着这里的局势与气氛似乎在等待着谁。异常安静,配合着墓园的环境,让人产生一种已经死亡的恍惚。
三辆黑色的经过改装的梅赛德斯没有声息的滑过来。
停车。
有人拉开车门,勋世奉下车。
他站在车旁,不动,我也没有走近他。
“苏小姐。”他只说了一个名字,声音就骤然停止。
他看着我,像是见到了此生最不可能在这里看见的人,也像是发生了此生最可怖、最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勋世奉的双眼凝结成寒冰,似乎是永不融化的冻土。
怎么会是你?
“你,你是……”
中文,他说的是中文。
他说不下去了,这样足可以毁灭他信仰的现实,让他无论如何不能相信,但是在现实面前,却又无论如何不能不相信。
“alice,你是……”
勋世奉看着我的眼神从惊愕到冷静,然后是冷酷,最终,回归死寂。
我说,“勋先生,我是苏离。”
第200章
我没死?!
周围异常宁静,墓园中青草的味道,掉落的松针在丰厚的土壤中腐烂,还有,白色的玫瑰在这一片阴影中,寂寂无声的盛开着。我能听见树枝上几声鸟鸣,也可以看见我眼前的枪口收起来,甚至,我可以感知到勋世奉的呼吸声音。
这里的一切都在薄透的空气中显示出真实的味道,似乎,我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
这是,活着的感觉。
我为什么还活着?
为什么,我依旧可以站在这里,而不是如同冯伽利略曾经警告我那样,一旦别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就会灰飞烟灭?
勋世奉向我走过来。
他伸手,拽住我的手腕,扯进怀中,向车子那边推着我。
“走!”
除去这样一道声音,这里安静的没有一丝活气,死寂的如同百年金丝楠木棺。
直到,——
“四哥,放开她。”
墓园尽头,一个人站在那里,他无视周围那些人对准他的枪口,慢慢走近。
“如果,您还想在涉嫌了买凶杀人之后被免予起诉,并且让你这些木偶们活着离开苏黎世。”
勋暮生的身影在黑暗中逐渐闪现出来,他背后是另外一些枪手,幽灵一般散开,端着枪,正对着这边。
他笑了一声,带着讽刺的味道,“不要忘记,我是在这里长大的,勋家在瑞士的势力,超乎您的想象呢!”
勋世奉似乎没有听见,他推着我走到那三辆车子前面,而此时,墓园外的路灯起了作用,那些冰凉如同的溪水一般的光芒照在我的脸庞上,勋暮生震惊的似乎以为自己在梦境中。
“alice,你怎么在这里?”他看了看周围,“别人呢?”
勋世奉冷淡的回答他,“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不是。”勋暮生有些茫然,同时有些疑惑,“我知道苏离今天下午在苏黎世银行,我知道你过来就是为了找到她,我知道你,……”
勋暮生直接走到勋世奉面前,“为什么这里只有alice和你,只有你们两个人,我是来找苏离的,她在哪里?”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勋世奉重复。
“你,同alice,到这里来,……,你们两个……”
勋世奉沉静的告诉他,“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勋暮生似乎从这非同寻常的三句话中,感知到了什么,这三句话是一模一样的,完全没有必要的重复,但是,勋世奉却重复了三次。勋暮生转而看着我,他脸上的茫然与疑惑逐渐淡去,眼神有些恍惚不定,他看着我,从上到下,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反复看着我。
“alice,你,……,阿苏?”
迟疑的口气,试探的言语。
“是我。”
“你,怎么会是alice?”
我无法开口,我无法解释,死去的人,是如何重返人间。
勋暮生又问,“剑桥的校训是什么?”
……
“阿苏,如果你是阿苏,如果这不是一个诡异的玩笑,alice,你告诉我,剑桥的校训是什么?”
“hinclucemetpoculasacra(拉丁文,此地乃启蒙之所和智慧之源)。”
“我们当时在剑桥住在哪里?”
“giantegg,那是你哥哥要求搬过去的,那里有虹膜测控系统,是最安全的宿舍,面对乔桑大教堂,每天可以听见他们敲钟的声音。”
“当时我们搬家,你不愿意,我哥哥说给你一件礼物,结果你同意搬家了,那件礼物是什么?”
“极瘦的一双jimmychoo水蓝色的靴子,我饿了三个星期,每天只吃一顿饭,最终才穿进去。”
……
每问一句,就是一分坦白,也是一分笃定,同时,似乎也是一分绝望。
最后,勋暮生看着我的眼神不再疑惑,也没有欣喜,也剩下深沉的痛苦与挣扎,“最后一个问题,alice,我们第一次到伦敦见我哥哥的时候,你对他说过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我,“……”
他,“alice,即使你全部调查了苏离的一切,这句话你也是绝对不可能在任何材料上看到过。告诉我,你见到arthur的时候,说过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我看着他,同时也看着勋世奉。
此时,他身上散发着冰冷沉寂的味道,眼睛毫无情感,像爬行动物,而他本人侧好像从冰封的河流中一步一步走向水的最深处,那里深不可测。
我记得那一天,异常鲜明。
复活节前的伦敦,美的如同赞美诗篇。
繁花似锦。
春天的眼光很清透,像轻柔的丝一样,透过窗子,一丝一丝的撒在地毯上。我们透过这样的光,看着外面的海德公园显得郁郁葱葱的,那里很热闹,有人在跑,有人在笑,还有一些身穿白裤红衣黑帽的骑手在骑马,那个时候,蓝天可以笼罩所有的一切!
呼吸都是清透绵薄的。
仆人为我们推开门,我跟着勋暮生走进去,他口中的哥哥坐在一把黑色的天鹅绒椅子上,正在看书。
他有一张让人看过一眼,就无法忘记的脸。
可是,当时的阳光太刺目,照在他的身上,让他的整张脸显得异常模糊,好像笼罩上了一层雾气,可是,他的眼睛却在这片雾气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是那种人。
那种有着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他区别于别人的不仅仅是他的俊美,更是他的眼睛。
蓝钻一般。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勋暮生口中的传奇。
那一年,他只有25岁。
我看着他,如同当年我看着他一样。
墓园边,我告诉勋暮生,“四哥,我是小暮的室友,我叫苏离。”
……
勋世奉撇开勋暮生,将我带回我们居住的地方,宝宝早已经让保姆安抚的睡觉了。
夜间开始下雨。
落地窗打开,露台外面是湖水,远处是阿尔卑斯山。即使在这样注定不宁静的夜晚,湖水依旧干净如昔,似乎可以把人的灵魂净化。
勋世奉站在露台外面抽烟,手中的香烟燃烧着,发出萦绕他的烟雾。他身边是一个白色玛瑙盘子,里面是清水和白沙石,正是熄灭香烟用的。他不说话,只是吸烟,一根接着一根,不到子夜,白玛瑙的盘子中的烟蒂已经装满,气氛连同阴雨中散不开的尼古丁味道一般,压抑到极点。
我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胡桃木茶几上放着一叠资料,这里有很多东西,甚至还有一封我留下的遗嘱。
勋世奉终于吸完了所有的烟草,他散了烟味走进来,“我看见那封遗嘱,如果你出了意外,那么你名下一切财产归于我同daniel,那里还有你的签名,不能说完全没有法律效果,但是如果有律师的佐证,似乎分量更足一些。”
我低头,“就算没有律师的佐证,不,就算没有任何遗嘱材料,这种资料在你手中份量也是一样的。”
他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果然,勋世奉听懂,他冷笑一声,径自走过来,坐在我的对面。
我们中间间隔着一整条胡桃木茶几,上面的资料如山如海。
max的效果高的如同机器人一般,冷人震惊,他们从我在北京的旧寓所中把我收藏的所有字画,那些小秘密,还有各种原本不为人知的材料全部摆放在上面,甚至,还有我那个手机。那个iphone曾经被勋世奉查看过,又被安装了屏蔽软件,我说怎么最近连一个小伙伴都不与我聊天了,我还以为我自己的人缘越来越烂了。
“alice,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看到这些。”勋世奉的眼神扫了一下眼前这些东西,“我还以为你精神分裂了。”
我没有说话。
他,“或者说,我以为我自己精神分裂了。你现在是在告诉我,我两任妻子其实都是同一个女人?——这该死的活见鬼!”
半晌,我才说,“我不知道,几年前我醒过来就是这个样子,当时我还丧失了部分记忆,我全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成了另外一个人,当时我还欠了银行5块钱。还有,我不记得自己那个时候曾经嫁给过你,四哥。”
勋世奉呼吸一窒,然后才开口,“我不是你四哥。”
我不开口,他也是。
勋世奉坐在那里,忽然抬手按住额头,用力揉了两下,原本苍白的皮肤上显出红色,显示他过于用力,继而,我听见他喃喃自语的声音,“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他看着我,好像看着一个扭曲怪诞的梦境。
我,“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也是唯物主义论者,我也秉承科学的精神,但是我本人却是这个世界最莫名其妙的存在。”
勋世奉不再看我,他安静的坐了一会儿,开始摸烟,但是这里的所有烟草,不管是雪茄还是什么的全部被他用干净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敲了两下。我听见他问我,“你告诉过我,你曾经有一个做医生的男友,却早已经死去,那个人就是萧商?”
我,“他不是我男友,他是我未婚夫。”
我们的面前,还摆放着一副荷花图,就是萧商为我画的水墨。
“果然。”勋世奉虽然表情同刚才一样,冷冰冰的,但是他的额角似乎有一些突起的筋脉,好一会儿,那张脸才真正恢复了与方才一样了,他说,“我们刚开始交往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印记,但是……,你的确是……”
我打断他,“勋先生,我同未婚夫的私事,不想与你细谈。”
勋世奉眼睛微微眯起,继而睁开,“alice,你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
我低头,“马上就不是了。”
他看着我,手指轻微略过下巴,“为什么?”
我,“我们这个样子,还可以继续下去吗?arthur,如果你还记得当时我去你办公室,我对你说过的话,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当时我找你要三爷的罪证,你不给,我无可奈何,我相信,今天我想要找到关于你对苏家做过的事情的证据,一样难于登天。也许,你一生都不会为你对苏家做过的事情受到任何法律上的惩罚,但是我不能再陪同你一起过这种虚假的幸福婚姻生活。”
“虚——假——的,幸——福——婚——姻,吗?”勋世奉一字一句的重复,他嘴边忽然扯起一抹微笑,“原来你是这样认为的。”
我,“……”
勋世奉坐直身体,他靠在沙发上,冷淡的看着我,“alice,看样子你的记忆力很强,这样不错。不过,既然所有的事情你都记的这么清晰,那么,你应该也记得我说过的话。整个曼哈顿你找不到一个律师愿意代理你的离婚官司,一个都没有。”
same!
一模一样的!
勋世奉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种强硬与冷酷同当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我问他,“我们这样的婚姻,这样的过往,这样的恩怨,这样的关系,到了今天这种地步,还勉强在一起,有什么意义?”
“谁知道呢?”
勋世奉忽然转头,看着露台,外面暴雨骤下。
“也许我们第一段婚姻的开始与结束都显得过于苍白,我珍惜现在这段婚姻是因为想要弥补那些遗憾。
不过,谁知道呢?
alice,如果你愿意告诉别人你是苏离,那个早已经离开人世的女人,你尽可以自由的去做这件事情。不过,鉴于我们还是维持着这种’虚假幸福的婚姻’关系,作为你的丈夫,我善意提醒你,如果你说出所谓的真相,很容易被康斯坦丁的律师拿到证据证明你精神分裂。
这样,我作为你的合法丈夫,就会成为你的监护人,唯一的监护人。”
这是一个忠告。
同时,这也是一个警告。
如果,我在医学上被判定为精神分裂症,我终身只能在家人的监护下生活,那么,在我目前的生活中,勋世奉的确是成为我监护人最好的人选,并且,是唯一的人选。
我,“你会那样做吗?”
他没有回答我。
第201章
如果用歌剧来形容这个糟糕的夜晚,一定是nessundorma(今夜无人入眠)。
宝宝从凌晨开始发烧,可能是注射了疫苗以后的反应。
我们需要把他送进医院去。
本来我以为此生就这样完结,再也见不到宝宝了,但是,再次看到他,再次抱住他,忽然就感觉眼泪好像与窗子外面的暴雨一样,根本无法停止。
宝宝输液之后就睡了,外面黎明已经初现。
勋世奉站在病房外面,没有进来,进来的人,是max。
他应该已经知道那个秘密,但是他的冷静与反应能力似乎比勋世奉还要好。
他安静的递给我一杯清水,只是说了一句,“少夫人,您一夜没有休息,请先回家吧,我来照顾小少爷。”
我摇头,“不,我要在这里。”
“好,那我给您弄一些吃的。”
他离开,我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看着宝宝,他还那么小,还不到一岁,也不会说话,睡在病床上就好像当时我在b超仪器中看到他一样,小小的像一个豌豆苗。
勋世奉在外面。
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就能看见他。
——虚假的,幸福婚姻。
谁也欺骗不了,我们的婚姻不是虚假的,爱情是真的,幸福是真的,孩子也是真实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同时,仇恨与恩怨全部是真实的。
我走出去,他靠在墙面上,沉默的看着我。
我,“离婚吧。孩子这么小,不能让他有一对儿完全不和谐的父母,也不能让他在这样冷淡的环境中长大。”
“alice,你现在心情不好。”勋世奉的身体在墙壁上挺的很直,“等你心情平复了之后,我们再讨论这件事情。”
我就站在他面前。
勋世奉向前动一下,后背不再紧紧贴着墙壁,“有一件事,你忘了,我没有忘,我记得。如果你真是苏离,我们相识超过10年,你应该知道,我从9个月开始就没有忘记过事情,重要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忘记过。”
……
“arthur,我爱你,如果以后我忘记了,……,请你不要忘记,我真的爱你,……”
……
苏黎世墓园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勋暮生。
宝宝身体恢复了一些,我与宝宝被连夜从瑞士带回纽约,重新回到alicemansion,现在的这座庄园与之前的气氛完全不一样,她依旧美丽的令人窒息,却封闭的如同铜墙铁壁一般。
我没有拿回自己的手机,不能再碰触电脑,每天能接触到的电子产品就是a…tech专门架设的模拟信号的高清电视,一套可以听交响乐的手工音响,以及一台收音机。
我与外界几乎全面失去联系,现在,除了看书,我所有的时间都是daniel的。他似乎很开心,他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我的脚边爬来爬去。
于是,每一天,我坐在地毯上,看着他,我拿着一本书,他似乎也有些感兴趣,于是我就把书页给他看。宝宝还这么小,他肯定看不懂,可是,他那双眼睛似乎对写满了书页的蝌蚪文异常感兴趣,他的手指可以在一行一行的文字上滑行。
“少夫人。”
max大叔把下午茶端过来,点心与红茶,三层点心塔上面放满了点心,偏重英国味道,不如法式的那样妖娆精致。
他似乎也知道了我那个奇诡的秘密,但是,他并没有对我这个活死人肉白骨的传奇感觉到过分的好奇,只是在生活中的一些细节上比平时更加偏重英式而已。
比如,我那台依旧使用模拟信号的电视其中有一个卫星台专门是康斯坦丁播放的有关英国的一切,从电影到音乐,从八卦到艺术,还有一个节目专门介绍不列颠的历史文化遗产,物质的非物质的都有。
我被罩在一个奇诡的玻璃罩里面。
我总感觉勋世奉正在对我进行一场心理战,他把我在整个空间孤立起来,让我没有外界联系,没有真正的生活,好想活在一个他用蚕丝裹着的纯净空间中,除了空茫,就是他给的这样的生活。
另一种,楚门的世界吗?
不过,这样情景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我现在不用被max大叔强硬着压着补习数学、金融以及各种类似的课程了。
……
“少夫人曾经师从于新任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trinitycollege的sirhumphrey(prof。humphreyw。kingston),这些课程对于少夫人实在是如同班门弄斧,还是不要占用少夫人陪伴小少爷的时间了。”
……
于是,我的全部时间就是带孩子。
下午茶过后,就是daniel的早教时间。勋世奉约的宝宝早教师已经到了,这是一个面容清秀的金发姑娘,她的声音好像夜莺一般。宝宝早教课程的时候,由于为了让孩子感觉到心理上的安全,妈妈是可以在场的,于是,我就在一旁目睹了这位金发姑娘,一面给宝宝按摩后背,一面用夜莺般的声音吟唱着,——!@#¥%……&*((*&……%¥#@@#¥%……&*(!@#¥%……&*(……
据说,这是一种启蒙语言,按照我的猜测,这应该是勋世奉的母语之一,罗德斯托瓦尔语。
我想要打断她,问一下,她对宝宝究竟在说一些什么。但是,好像她在进来之前就受到过max大叔的善意的忠告,——不要与少夫人说话,少夫人不喜欢陌生人的打扰。
可是,我非但没有不喜欢陌生人,我还很渴望与陌生人说一下话。只是这些陌生人好像故意把我忽视掉,好像我就是一个幽灵,在他们的眼中完全没有存在感。久而久之,如果不是max大叔每天同我说一些我们人生中最伟大的事情,诸如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下午茶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宵夜吃什么,我真的以为自己已经灰飞烟灭成为幽灵。
我每天都能看见勋世奉,他也同daniel在一起玩,他们父子两个可以很和谐的玩在一起,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父亲。也许,他正在用这样的a来证明,我们是一对儿不和谐的夫妻,但是,即使我们不离婚,宝宝也可以成长的很好。
……
“arthur,我们真的要这样生活下去吗?”
“如你所说,这就是你想要的,虚假的幸福婚姻,很完美。”
……
是的,完美的虚假幸福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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