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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女配生存手札-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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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蓁有所察觉地抬首,便瞧见谢文清撩了帘子进来,声音轻轻的唤了声:“姐姐——”

谢蓁抿着嘴朝她笑了一记,使了个眼色叫玉珍出去,她心中也不由起了两分不悦,暗道这丫头嘴也太碎了,那些话也拿出来嘟囔。谢蓁朝着谢文清看了两眼,也不知她到底有没有听见这些。“文清妹妹怎么过来了?”

谢蓁闻见她身上带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约莫能猜到她刚才去了老夫人那。

果不其然,谢文清坐正了才开口道:“刚才我才从老夫人那念完经过来,老夫人想着再下去天就更寒了,再想去外头庙里上香就越发烦难了,所以决定今儿一道去庙中上个香,我过来问问姐姐要不要一块去的。”

谢蓁是知道谢府的规矩,去庙里上香这种事只要是老夫人签的人一般都是阖府山上下一道去的。她想了下,自己这阵子运道的确不好,就是过去多拜拜菩萨也是应当的,随即点头应了下来。而后又笑着到:“其实这事情叫丫鬟通知一声就是了,何必要文清妹妹亲自跑一趟的。”

谢文清规规矩矩的坐在那,神情恭顺看不出半点异常,只好像林姨娘的事对她打击颇大,叫她也骤然认清了谢府的行事,再不跟着谢蓁作对了。她缓缓抬起头,面上带着腼腆的笑容,仔细看又像是之前来得急被寒风吹红了脸。“我也想着有些日子没来姐姐这边坐着了,交给丫鬟的事倒不如我亲自过来问了。”

谢蓁让丫鬟奉上了茶,她端着自己的那杯并不引用,仿佛捧在手中只是为了当暖壶用的一样。

谢文清瞧见了心中更是起伏不定,她垂着长睫,目光直然的落在了自己的那杯查账中,滁州银毫,难得一见的好茶。就是当初她姨娘还在府中的时候,谢文清也得求好久才能得到几两,每回都是细心泡了去仔细品尝发体验,却……没想到这样珍贵的东西到了谢蓁这仿佛却是再寻常不过的俗物,只配给她的暖手用了。谢文香觉得谢蓁是的作践好定西,自己囫囵饮了一口,也没吃出个好坏滋味来,只是觉得心中酸胀异常。

自小到大都是这样,她求不来的东西都是谢蓁轻而易举能拥有的。现在会是这样,将来也会是这样,永远都会是这样,再不可能有半点改变。

谢文清咬了咬牙,再不能将思绪扩散开去,随即敛着眉头不吭声了。

谢蓁感念她那话,叹息了一声,“是啊,咱们姐妹真是好久每跟以前一样聚在一处了。”

谢文清手稍微抖了一抖,手腕间套着的一只翡翠镯子不经意撞到了茶杯上,发出“哐”的一声清越脆响。她为着这疏失脸色稍微一变,下意识揪住了自己的带着那镯子。

谢蓁既然开了头,就也打算借着这机会好好敲打敲打谢文清,谢文香就是前车之鉴,她也望着谢文清也被别在郁结从前那些事中拔不出来,反而是将自己更加拖了进去。“从前文香妹妹是最爱往人堆中去玩的。”

“……”谢文清忽然抬起头,“姐姐去看过去文香妹妹吗?”

谢蓁自然没去看过。

谢文清打量着谢蓁脸上的神情不由心中冷冷笑了起来,心中对她更加不耻了的起来。哼,口口声声念着姊妹间昔日的情分,可她眼前的这位长姐才真是那个冷漠无情的。分明她一出生就注定了比他们这些庶出的拥有了更多的东西,为何……为何她还要处处容不下自己和几个庶出姐妹。

谢文清前两日偷偷摸摸去看过谢文香,那地方虽说是庵堂,可早就荒废了,久不修葺的破房子怎么跟她门平日的高床软枕相比。她看见谢文香早就瘦的没有了人形,活脱脱是干瘪了一层,哪里还要少女的鲜活朝气。谢文清心中冷笑不止,自己往后再谨小慎微又有什么用处。可如今林姨娘不在,就再也没有人回来护着她了。谢文清搁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揪住了自己的裙子,咬着下唇道:“是我不对……是她对不起姐姐在先,姐姐不肯原谅她也是应该的。”她的声音越□□缈了起来,教人觉得只要轻轻一揉搓就会碎成粉末。

谢蓁忽然觉得稀奇,一则是谢文清忽然到访,二则就是她现在说话兜着圈子,竟好像是在有意试探自己的态度一样。谢蓁斟酌了片刻,嘴上才携着笑道:“做错了事总归是要自己承担后果的,要不然……哪还来的什么规矩?不过,与其事后再做什么补救,倒不如最开始的时候就别动那些歪斜心思,文清妹妹你说是不是?”

“呃……”谢文清面色不怎么好,在谢蓁的追问下才白着脸点了点头,像是斟酌了一会,她起身到谢蓁面前凄凄楚楚的低声道:“姐姐——前儿我的那些……我都知道错了。”

谢蓁稀奇,心想这人应该为了林姨娘那事记恨自己要死,而且关了佛堂后虽然收敛了不少锋芒,也实在是不像会这样主动跟自己地低三下四道歉的人,仔细一看,竟还有几分求和的意思。

“……文清妹妹?”谢蓁毫不掩饰的将心中的诧异全都表露在了自己脸上。

这话音才下来,谢文清的眼泪就滚落了下来,“姐姐——”

方这时候,老夫人身边的得力嬷嬷来传话,见到这场面也有尴尬,只好打着圆场道:“老夫人那还等回话好安排出行事宜,怎么两位小姐就话起姐妹情深来了。”

谢蓁心道这会就算不是姐妹情深当着老夫人心腹的面也得是姐妹情深了,总不能是她谢蓁背着人在这故意刁难这位庶妹吧。“文清妹妹想起了伤心事,我正是不知道怎么哄呢。”谢蓁跟这老嬷嬷也是熟得很,挨去她身边摇着她的手臂娇缠着道:“嬷嬷快帮我哄哄。”

谢文清这才拿出帕子来拭去眼泪,勉强露出了一个笑来:“姐姐不生我的气了,我便不伤心了——”

谢蓁面上不显露,可对谢文清起了疑。

马车早就备在了门口,约莫五六辆的样子,去的是京郊有名的妙法寺。等到了上门,一应人都下车改为步行上山。谢蓁扶着老夫人,却没想到老人家身体的健硕,一路上去也没叫停顿的,反而是她自己喘气如牛。

谢陈氏就打趣着道:“往后老祖宗要出来上香也得带上蓁蓁一起,再不能叫她在家里头躲着了。”

老夫人也点了点头,像是附和了一样笑道:“合该是这样,女儿家为着自己将来也得将身子养好。”她朝着谢文清看了眼,露了几分赞许,“这次还是多亏了文清,不然也请你出来在咱们家这位大小姐。”

谢蓁躲在老夫人怀中撒娇,目光不经意的瞥见了一人。

……怎么会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61章

圆通宝殿右侧,飞檐翘角下,一名年逾四十的中年男子锦衣常服很快闪过,却被谢蓁意外捕捉个正着,谢老爹这时候不是在城北大营么?谢蓁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后殿,意外之余,没有错看,身后的正是谢老爹手下同样身着常服的手下,如此低调行事,再加上谢老爹不信神佛的性子,出现在这就值得深想了。

“蓁姐姐你在看什么?”谢文清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顺着她目光落处瞧去,只瞧见僧人走过,闪过狐疑神色。她明明亲眼瞧见了谢蓁面上的异常,非要凑过去问一声探探究竟。

谢蓁闻言收回目光,定定落在有些恢复热情的谢文清身上,“看佛,听禅音。”

“……”谢文清哽住,只当她是为了哄祖母开心的虚伪话,心中嗤讽。可面上仍然不动声色的回道:“还是姐姐有慧根。”

前头老夫人正好听见对话,回转过身子,给予一抹赞赏笑意,佛门清静地,懂得体会便是收获。

将人引到圆通宝殿里头的小沙弥拿着香果鲜花摆在了供桌上,双手合十,“释明法师已经在后舍等候。”

谢老夫人来是为了听释明法师讲禅释道的,闻言微微颔首,道了即刻就过去后便拉着谢蓁的手儿悄声说了几句。只见后者面颊染上绯红,娇嗔唤了声祖母,一幅小女儿的娇态。

“呵呵呵。”谢老夫人笑眯眯地瞧着,她听说妙法寺西隅的姻缘树最是灵验,就同蓁蓁提了提,姑娘家的脸皮子薄,羞着了。遂让几个小的都留着,自个带了谢陈氏阮姨娘等去后舍。

谢文褚心思似乎存了事儿,还没待上片刻,便说替阮姨娘寻一味檀香去了。有她开头,几个妹妹便也纷纷露了活动的意思,不一会儿就剩了谢蓁和谢文清二人。

谢蓁心里装着谢元那桩,见谢文清还杵着,不由挑了下眉梢,“妹妹不去么?”

“今个十五,寺庙里人多杂闹,想给姐姐做个伴儿。”谢文清似乎透了亲近之意。

她往前就是谢蓁的小跟班,这次跌了大跟头该是记恨上的,却似半点都没有,要么是心胸真是宽广认命,要么……

谢蓁不由多看了她两眼,而谢文清在那注视下似乎有些闪烁正心中不定的时候,便听正主开口道,“不用了,霏妹妹好像在等你,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谢文清闻言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瞥了一眼小心往这边张望的谢霏,掩了下眸子,只好同她话别往谢霏走去。待转过身去的刹那,嘴角勾起一抹得逞弧度。

这厢谢蓁得了独处的机会,便想带着玉瓒去寻看,才走出一步就让谢七拦住了,“小姐,今个人多,还是莫要乱走的好。”要说他也是怕了,上回若不是谢十三出现及时,他们真是有九条命都不够担的,可偏偏每回都能出岔子,叫人不得不防。

谢蓁也发现谢十三不在,算着日子,似乎每个月总有这么几天那人神出鬼没,之前没放在心上,这会被一板一眼的谢七拦着,反而有些想念起他来,随即蹙眉道:“我不乱走,你护着就行。”

谢七觉得压力有点大,若叫他想就恨不得这谢家大小姐能规规矩矩的待在原地哪儿都不去才最好。

谢蓁正说着就瞥见一抹熟悉身影正端着什么往后殿去,眼中倏地燃起亮光,忙是跟了上去。

后殿分为三座,其中一座是不对外开放的,通常是王公贵族来的时候由方丈引入,谢蓁才来到门口不远,就瞧见殿门前守着先前瞧见过的将军护卫,严阵以待的阵仗。

婉秋与门口的人说了两句就被放了进去,不难猜到里头还会有谁在……

“阿元,蓁蓁没事罢?”一道柔弱女声携着浓浓的担心在屋子里响起。

“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没两天就好了。”站在华服女子前面的谢元神情脉脉,周身铿锵之气皆是化作柔情。“你瘦了——”听到这人连着两日担心蓁蓁的吃不下饭的消息,心中甚是疼惜,差了人去买了她喜欢吃的来,让婉秋搁下后打发了出去。

“蓁蓁是从我那出去后遭的,没看到她没事我怎么能安心。”略施淡妆的万贵妃扫过摆在桌上的吃食,狭长凤眸中积蓄水雾,像是震动又像是感慨叹了一句道:“你还记得……”

“与你有关的,怎会忘记。”谢元的眼灼灼地凝着坐着的美艳女子,嗓音有一瞬干涸,携了一丝丝苦涩。

万贵妃的睫毛轻颤,最终轻轻唤了声“阿元”;“我怕是再不能忍下去了,宫里头处处都是算计,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头。”

谢元看着女子空茫的表情,心中再难抑制疼惜,将人揽入怀中,低声许诺,“快了,他撑不到明年,再忍忍。”

女子依在谢元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身,鼻音浓重地应了一声,满是眷恋意味。“只是反反复复拖着……哎——”然隐在竹窗外的谢蓁却是猛然瞧见万贵妃嘴角的诡异弧度,神情与动作不符的冷静自持,陡然一颤蹲下身去。

“东宫大火那事,现如今人人都疑心我下手害太子……”

“那人挑在太子及冠时行这事,分明就是要将你推到风口浪尖,得益之人显而易见……”谢元话至一半略是停顿,复叹息不舍道,“往后,我总会让你不再被她算计。”

“嗯……那个害蓁蓁的宫女找着了吗?”万贵妃声音紧张问道,似是惊恐于身边被安插奸细的缘故。

谢蓁支起耳朵屏息,便听到谢元陡然低沉几分的声音,“还没有,可能是易了容的,我定会将那人揪出来。”

在一瞬的停滞过后便有嘤咛响起,谢蓁离了墙角没敢在听下去,一脑袋乱糟糟地走着,理着理着愈发心惊。照她看,万贵妃对她爹以前或许有情,可如今只怕是利用居多,那幅神情分明是对至高无上权利的贪念。

利用美色与感情,让谢老爹背黑锅,甚至冒天下之大不韪……尤其是那名宫女,如今想来愈发可疑,心慌意乱间不知走到了哪儿,只瞧见远远聚了许多人,围着一棵参天大树往树上抛着东西,红色布条几乎挂满整棵树。

“妙法寺东边有棵姻缘树灵验得很,蓁蓁去转转……”祖母的话回绕耳畔,谢蓁眺着那株姻缘树,不经意间却瞥见一道熟悉的纤细身影。

离女子不远处,男子身形颀长,着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端得是俊美如铸,引来痴迷无数。

谢蓁定定看着仿若鹤立鸡群的宋显珩,在阳光下是那样显眼夺目,灼人眼球。不难想到在他身边的沈梨妆该多让人艳羡,那俩人……是书里的男女主,好像不该有她什么事,可偏偏又交集了那么多,蓦然察觉心思异动的谢蓁猛地背过身去,向来带笑的眼眸里蒙上一层灰雾,嘴角垮了弧度,说好不动心的,可好像……管不住。

一抹淡淡的沉水香窜入鼻息,谢蓁低落的小肩膀被人扣住抵在了拐角的墙上,耳畔低醇声音道:“看我这么久要负责。”

谢蓁饶是反应不过来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宋显珩,睁圆了小鹿眼往墙上又缩了两下,却是退无可退,抖着声音扬着声调嗯了一声,“负……负什么责?”看看又不会怀孕!

“唔,这么看,我会忍不住。”

“啊?”

后知后觉的一声惊呼被一点不留地封住,舌头叩开她的齿列,滑进她的口中。宋显珩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把就抵在背后的墙上,脸上仍没有什么表情,望着她的跟睛却深沉似水,流淌出柔软的意味来,吻得优雅沉静,力量却像是飓风,她试着挣扎,双手却被他牢牢握住不容反抗。

似乎是想通过这一吻传递所有澎湃而不得宣泄的心绪,谢蓁睁眼仔仔细细看着这人,从最初喜欢到穿越之后的惧怕,明知是深渊,却阻挡不住一次一次往后退的步子,直至彻底沉沦。

饶是如此,却是不甘的。

这股不甘变成熊心豹子胆,谢蓁空出的双手主动缠上他的脖子,粲然一笑之余猛地咬上宋显珩的薄唇,霎时血腥气混着沉水香充斥。

宋显珩吃痛分离,尝到铁锈味儿,轻抿了下再看向少女,便瞧见那人轻舔唇角的动作,不由眼眸更深,扶住腰身,再次凶狠掠夺。谢蓁不再挣扎,迎合而上,有钟声敲响,同心跳一起振聋发聩。

作者有话要说:  

辣个荣亲王家的两只改成宋姓,宋瑾瑜和宋煦之,作者蠢,不要计较TUT

不远处,还在努力扔姻缘卦的沈梨妆一回头就发现人不见了,“……”所以已经急不可耐地要把自己抛下,好歹等她把姻缘卦扔上啊!

☆、第62章

宋显珩因为她略是凶狠的回吻而气息不稳,一双黑眸浓墨不化,仿佛能将一切吞噬干净。谢蓁在好不容易被放开喘息之余,瞪着水漉漉的眼看人,心思几转,半晌低了声音开口,“昭王殿下可否给个解释。”

问出口的刹那,呼吸屏住,两人四目相对,仿佛是一场博弈厮杀。

最终是宋显珩败下阵来,薄唇轻抿,勾着细小的眷恋弧度,又似无奈,“心驰意动——”

谢蓁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怔怔看了半晌后,猛地挪了视线意外瞧见了被宋显珩手下捂嘴拦着的玉瓒,一副既期待又看纠结的模样,一眼就能让人看穿此刻正想什么,“……”

目光回正,看着似乎在等她开口的宋显珩,谢蓁眯了眯眼,陡的面上带起了几分恶气。这人现如今的表情实在自负自傲得很……叫谢蓁生厌,何至于会让他这样笃定自己听了他这话就要欢喜起来?“昭王殿下一句心驰意动就能……就能随心所欲不论旁人愿与不愿了?”她故意厌弃地一抹唇,嫌弃地相当明显。

宋显珩:“……”一双漆黑的眼眸中神色翻转不定。

谢蓁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便要去拉玉瓒走,见宋赟并不放人,直接拽过了人安置在了身后,回身对上宋显珩,扯了唇角冷冷一笑,眼里嘲讽意思分明。“管好你的手下,再乱动我的人休怪我不客气。”不止是玉瓒,连谢七都不见,定是这人搞得的鬼。

玉瓒被小姐护着,只觉得小姐说这话的时候形象特别高大不凡,就是怎么觉得小姐方才扑上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起她来,当然这话她是决计不会说出口的。

宋赟朝主子看了一眼,心说他只抓了玉瓒一个,她的那些护卫不见与王爷可没关系。

“你……”宋显珩眼中酝酿风暴,而那人却不等他说完便翩然离去,不置一顾,自己成了落在下风那个。他一口气堵着不上不下,更是为谢蓁忽然起的厌恶而游移不定。

在宋赟身后的一干侍从,尤其是经历过听风楼那遭的,都觉得有点脸疼,再看了看自家主子,嗯,可能更疼。

被谢蓁拉着走出好远的玉瓒不住往后头瞧了瞧,见昭王还望着这方向,有种变成活靶子的感觉。

“小姐……”

谢蓁在偏僻一角的垂花前停了下来,注视着玉瓒,耳根子微红。“什么?”

玉瓒凝着谢蓁,并未错漏她眼底一晃而逝的狡黠,蕴着星星点点,甚是古灵精怪,心中已是确定昭王摊上事儿了。

然还未等开口,便听见旁边不远有人轻唤了一声谢姑娘,沈梨妆一身白底绣秋海棠湖绸襦裙,淡然一笑,“还真是你,真巧。”

谢蓁眼中明晃的笑意流于暗淡,轻扬嘴角,“沈师傅。”差点忘了宋显珩是陪她来的,他……

沈梨妆笑笑,道了还有人等,便要离开。廊檐下,一名小沙弥急急呼着沈施主匆匆跑上前去,却将东西递给了谢蓁,“沈施主,你要的经书。”脸盲的压根没分出二人区别。

“我不……”谢蓁方开了口,便教直袭向自己的几名劲装男子打断,小沙弥慌慌张张大喊了一声救命就被一剑刺穿了胸口,颓然倒地。

在场的几人都被这一幕吓呆,谢蓁忙是捂住了玉瓒的嘴,又是拽过呆若木鸡的沈梨妆一道向后退去,地上小和尚溅开的鲜血触目惊心,而那些人直奔自己而来,个个都是凶神恶煞,谢蓁心中一片冰冷,惊叫堵在嗓子里不敢叫出声来,怕重蹈那小和尚的结局。

最前面的那人脸上刀疤横亘,却没有匪气,瞧着不像是寻常贼匪,目光却是紧紧盯着自个,显然是冲自己来的。

谢蓁一边退着,往后瞧了一眼,已经到了池子边缘。这处是后池,引流往前就是放生池,入冬后,此处几乎不见人影。面前明晃晃的刀光挨近,谢蓁尚来不及想出对策,便瞧见门前又冒出一伙人来,那伙人见着刺客似乎甚是意外,随后领头的啐了一声,叨了一声抢饭吃的,呼喝了身后的手下蜂拥而上,与先前的刺客打了起来。

一片混乱中,谢蓁几人离池子远了点,跟着沈梨妆的丫鬟慌慌张张地伺机逃跑,却被刺客飞出的一柄长刀钉在了墙上,死不瞑目地睁着大眼,淌下一地鲜血,也刺激的谢蓁三人不敢再乱动。

“小、小姐……”玉瓒几乎吓得肝颤,因着方才她也冒了要去搬救兵的念头,孰料慢了一步,就瞧见这幕,差点没有腿软晕过去。

谢蓁看那些刺客几乎是一面倒地屠杀,越看越是心凉,只待解决了最后两个,下一个便是她们了。噗嗤,刀剑没入肉体的闷钝声响起,地上横七竖八地铺就十数具尸体,黑色锦靴踩着鲜血在地上烙下血脚印,往自己而来,谢蓁心跳如鼓,一步一步被逼后退,直到临到池子边缘。

抓着沈梨妆的手在微微颤抖,分不清楚是自己的还是她的,谢蓁看了她一眼,不管有她没她,这人都是陪宋显珩相守到老的那个,生死关头,想到那人孤冷独行的模样,一刹松开手,将玉瓒同沈梨妆一道推下了池子,而自己来不及跳就被人擒住。

“大哥,那俩个怎么办?”其中一名刺客看着落下水花后再没动静的两个,皱眉问道。

“无妨,反正少主只要沈梨妆。”为首那个面无表情地一个手刀劈在挣动的谢蓁后颈,后者昏过去前,一句脏话哽在喉咙憋得脸色涨红。

那些人来得无声,去的更快。殊不知这一幕悉数落在蹲守不远处的谢文清眼里,那双眸中闪过惊慌,恐惧,直到刺客离开才喘出了那口气,再看里头地上的尸体微僵着身子上前了两步,又是顿住。

只是……谢文清虽面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可眼眸之内全是触及一片的冰凉刺骨。

“三妹妹?”谢文褚的声音不期然响起,手里捧着只锦盒,看不远处转过身来的谢文清脸色苍白,便要往她张望的那处瞧看,“发生什么事了?”

谢文清瞬时将人拦住,故作自然地挡在跟前,“姐姐找到檀香了?先前抄经书的时候我也闻到过,能不能分我一点儿?”

“当然可以。”谢文褚温和笑笑,思及前些时候谢文清与她一道看书时说起岚国时的异样,掩去眸中暗芒,由着她挽着自己离开。

谢文清心中一腔复杂,渐渐化为平静。岚国是个极其富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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