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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女配生存手札-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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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身份的人。
“谢大小姐留步——”忽然有个尖细的声音从头面响了起来。
谢蓁回头一看,只见是个手拿拂尘的白胖太监,他颠着身子而来笑喟道:“洒家在关卡口候了谢大小姐多时,只是今而人多又杂,险些错过了。”
谢蓁对这人有几分印象,按捺着心中的诧异问道:“是贵妃娘娘寻我?”
那太监点头应是,“贵妃娘娘请您先过去一趟。”
谢蓁面上露出笑意,可心中早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书中谢府的围猎之行是个大坎,只怕和这背后使坏的万贵妃也脱不开关系。
万贵妃的营帐就设在离开皇帐不多远的地方,除此之外也只有皇后的营帐比肩而建,就连着皇太子的那顶都被隔开了些许远,从中可见一斑。
此处设防又比谢蓁方才所在的内营森然得多,禁卫军五人成队时时巡视穿梭。由着那白面公公领着,谢蓁出入也方便,不一会就进入了万贵妃的营帐。
谢蓁从前就知道万贵妃是个娇奢之人,却没想到这出来行猎临时搭建的营帐布置得宛如京中皇宫的椒房殿一般无二。万贵妃斜倚着叫人捶肩捏腿,微抬眉眼盈盈笑着同谢蓁道:“快来本宫身边坐,这连着几日行路,且不说歇息不好,险些叫本宫一身骨头都颠散架了。”
谢蓁先是行过礼,再过去敛裙坐了下来,“娘娘真当风华,臣女听说当年行猎娘娘射中了那只当彩头的麋鹿,岂是一般人能必的上的。”
万贵妃抿着嘴笑了笑,眉梢眼尾皆是露了几分飞扬的得意,只是叫她浓艳的妆容一掩,倒是显得有些腻人。“那些都是往年的旧事了,哪里还值得提起。要说起来,本宫今年可是看门好蓁蓁的,听说为了行猎,蓁蓁还特地去陈孟阳家那庄子上练过几日了?”
“……”那日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万贵妃特地招她过来问了起,谢蓁便知道她虽身在宫中,却也是时常盯着宫外头的事情。谢蓁略微拧了下眉头,语气娇娇之中带了几分埋怨,一如当初那个骄纵任性的本尊。“说来也没练到什么。”
万贵妃有意将话继续往下头引,见谢蓁只是寥寥半句就想轻易将此事掀过,心中不禁讪笑,面上仍是不急不缓的道:“原我也不知道那些,只是你也算是本宫看着长大的,与旁人不同,自然亲厚些,你在外头纵然有些什么委屈也不必掖着捂着,本宫都会替你做主。”
她的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教人听不出半点虚假,眉眼间的神情也是发自肺腑的自然不过。这话才稍稍一顿,万贵妃的眉宇又笼起了郁色,“陈夫人也太不知天高地厚,竟动了这样的邪念!好在……后头昭王去了,也算给了个下马威,不然本宫也要让她后悔不及!”
谢蓁听她说话,并不应声,作势难以启齿状的憋闷。
忽而这万贵妃话音一转,声调更是沉重了两分:“只是……本宫记得那日的前一天晚上的昭王还被急召入宫,怎么连夜就去了陈家那庄子?”
“呃……”谢蓁露出茫然之色,当着万贵妃的面也只能将她和宋显珩的关系撇得一清二净,“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万贵妃涂着豆蔻红脂的唇角泛着丝丝笑意,她的那些眼线各个传回来的消息都是直指那个宋显珩和谢蓁关系非同一般。前儿她依旧遣人去告知了谢元,顺道也提了当年沈青山的女儿就在昭王身边的事情,本以为谢元总会对谢蓁施压,好叫这两人断得干净,谁知道前两日那事情一闹,竟让小半个京城都知道了昭王为谢大小姐冲冠一怒。
从前从她椒房殿递出的事没有一桩是谢元办得拖拉不痛快的。可偏偏是跟宋显珩有关的这桩……这倒是让万贵妃有些猜忌,也不知谢元是不是存了异心,想要两面逢迎。
万贵妃不方便请自己面见谢元,便召了谢蓁过来查问,这番下来暗道谢元的这丫头到底是不肯跟自己说实话了,不由心中更是生了几分芥蒂。她眉眼稍稍低垂,长睫掩映下眼眸之中飞快的掠过一丝阴郁,鲜红的指甲轻轻拂拭着另外一只手洁白无瑕的手背。
万贵妃正含笑,还未来得及再说话就挺听见外头吵嚷的声响,神色旋即一敛,肃了几分,朝着丫鬟问道:“外头这是怎么了?也不怕扰了皇上清净!”
随伺的大宫女婉秋立即出去探了一遭,再进来神色不掩惊慌地开口道:“娘娘,有人……有刺客惊驾!”
“嘭——!”一声骤响,是万贵妃脸色刹变的拳头捶在了桌面,一跃站起立即走了出去。“人抓住了吗?陛下有没有受伤?”
婉秋随她两人往外去,焦急着应话。
谢蓁心想这外头哪里来的刺客,正迟疑是否应该留在原地稳妥些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大喝了一声,伴着禁卫军的威吓和刀戟相交的声音,她只依稀听见了“沈学士”几个字。
沈学士?!
谢蓁猛的回过神来!这不就是……沈梨妆的父亲?怎么刺客跟这有染?她心中砰砰直跳,隐约觉得这其中大有古怪,立即也朝着营帐外走去。
只见外面已经围拢了不少禁卫军,天子营帐更是被重重护住,而被困在当中持着匕首跟人对峙的是个三十余岁的太监,口中仍然是在愤愤道:“我恩师沈青山一身廉洁清正,不想皇帝昏聩听信佞臣奸妃谗言,如今我就要替恩师讨回公道!”
他道完这话,面上杀气更是腾腾,脸孔一转径直对向了谢蓁这方向,龇牙裂目竟是想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谢蓁愕然一惊,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万贵妃正站在自己身前,这人口中的奸妃是万贵妃,既然这会进不去皇帐,自然要将一腔怨恨转到旁人身上去。
不过转眼,那人便带着深深戾气冲了过来,他抱了必死之心要跟人同归于尽,自然比旁人悍勇数倍,手腕一翻转,那匕首就朝着万贵妃的脖颈刺了过去。而那万贵妃受惊之余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猛的撞见身后谢蓁,竟是张开手将她往身后推了些许,这动作……像是在护着她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第97章
周遭惊呼声此起彼伏,谢蓁只觉那人直冲而来带起的劲风直扑面门,连带耳畔都生起风来。忽然“哐”的一声,那凶徒被人用剑挑开了直刺而来的匕首。
眼见即将得逞就要取了万贵妃的性命,却被人阻止,他心中焉能不痛恨,面目神情越发狰狞了起来,目光一斜见坏其好事的竟然是谢元,瞳孔微是瑟缩,随即涌起更大怒意。
周围的侍卫已经涌进来,握着长矛,本想围着架起圆圈将刺客围剿起来,却不想谢将军被搅入其中,那刺客武功不低,与谢元缠斗的难舍难分,竟是让一旁的侍卫只能谨慎的待命。
“来的正好!”凶徒啐了一口,吐了血沫,借力一个翻身宛若游龙一般将势头全都转向了近在跟前的谢元,招招都是取命的杀招。
可这谢元统领天下兵马昔年沙场杀敌无数,即便归京掌权也从未一日荒废武艺,此番出手果决丝毫不输于在场禁卫。
谢蓁隐约觉得这事哪儿透着古怪,就见那凶徒目光频频递来,原先只以为是未能得逞的凶狠,后来觉出不对,正细想之际忽见情势急转,她只来得及脱口喊了一声:“爹——”谢元先前还未动杀机,偏这凶徒要往万贵妃与谢蓁所在掠去,终于是被他一剑刺入胸口豁然倒在了地上。
其中一个侍卫统领赶紧去查看刺客禀告已然断气,昭王从皇上营帐赶来恰是映入这一幕,肃杀冷凝的眸子不亚于谢元刚才,眼前的情景倒叫他暗舒了一口气,然目光紧紧凝向,不掩担忧。
谢蓁虽说面上仍带惊惶之色,心中却是淡然,一是为心中所疑,二是经历多了有些麻木。对上宋显珩那目光,嘴角微翘,冲他悄悄挤眼示意安抚。
而这厢谢元提着剑循声而望,凶厉的目光明显柔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担忧疾步而来,近了时才猛然收住,抱拳问:“贵妃娘娘无恙?”
万贵妃抚着心口脸色发白,显是余惊未定,“本宫尚可——”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转过身对着谢蓁关切问道:“蓁蓁,你怎么样?可有没有被吓到。”
谢蓁张了张口,目光越过万贵妃看到她爹谢元身上,见他经此变故平日深掩着的感情似开闸决堤一般奔涌而出,目光热烈和担忧的看向自己和万贵妃。她顿时打了个激灵,好似想通了这事背后的玄妙。谢蓁立即上前一把扑入了谢元怀中嚎啕哭了起来,仿佛是被先前的事给吓破了胆子。
谢元当这个是心肝宝贝,可颇是担忧的看了一眼万贵妃,终是咬牙带着人回了谢家那顶营帐。
谢蓁才刚发现了这事的马脚,心中急躁不定,硬生生卖着惨将谢元拖了回去,“爹——真是吓死女儿了。”等喝了玉瓒送上来的压惊茶,谢蓁还是不肯松开谢元的胳膊。
谢元也是心疼,回想之前若要是他去的稍微再迟些,只怕他这一生当中最紧要的两个人都性命堪忧了。“蓁蓁别怕,贼人已经死了,爹绝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谢蓁方才哭了一通,现在还有些抽噎,双眼通红更是让人心生怜爱。她眨了眨还带着水汽的眼眸,疑声问道:“爹方才怎么下了杀手了?”
谢元沉眸,嘴角微微下垂,他原先也是想留活口,只是那当口看见贼人直刺万妁和蓁蓁,他就先乱了几分。再则就是那人武功不低,抱了必死之心才行刺招招都的杀意,谢元怕他再措不及防的转头去对付万妁,这才一击毙命了他。
紧接着,谢蓁又道:“这刺客来的好稀奇,武功又这样高,女儿总觉得其中古怪。要是留了他一条命,说不定能好好查查背后的事情。”
可谢元闻言神色却是变化了些许,拧着眉头静默了片刻才道:“这种人,就算是留着活也未必能问的出什么来。”那人口口声声称是为了“沈大人”报仇,想来就是眉山一案的知情人。
若是为了旁的事,谢元自然也肯花费心思去彻查,可眉山一案过去已有十数年,决不能借着这小小刺客的由头再被掀起重议。之前刺客的事情谢元还得亲自去的面圣陈述,他豁然站了起来,对着软榻上倚靠着的少女道:“蓁蓁,爹忙完了再来陪你。”
谢蓁才刚提了正题谢老爹就有了回避的意思,她心中自是焦急,可见谢元眼中神情绝然,她反而不好开口了,何况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没真凭实据恐怕谢元不会信,最终只好目送着谢老爹的背影离开。
玉瓒伺候在侧,见谢蓁半晌没有动静就以为她是受了惊吓还没回过神,的小心翼翼的宽慰道:“小姐,刺客已经死了,您也好安心了——”
谢蓁深深的怅叹了口气,显得心事重重,声音幽幽道:“正那刺客死了,我才会不安心。”
“呃……啊?!”玉瓒没明白这话中的意思,只觉其中别与深意,再想要深问,就听见谢蓁道:“你去请大哥过来。”
玉瓒立即出去请谢宗骐去了。
偌大的营帐一下子静了下来,除却站在门口的两个丫鬟再没有旁的人,谢蓁起身跪坐在长案前,凝神将方才发生的事情捋了一遍。方才种种都不是凑巧碰上的,而是……万贵妃精心设计。
一开始谢蓁被万贵妃唤过去说话,她也只当是万贵妃猜疑宋显珩和她的关系,后来那刺客也只当是巧合。偏那个时候,万贵妃的一个动作让谢蓁起了疑。
这万贵妃最是奸猾狡诈之人,生死关头没将自己推出去挡着贼人刺来的匕首就算不错了,怎么还能做了一个掩护自己的动作?更何况,那凶徒明明直刺万贵妃,而自己还站在她的后侧方,这么一来着实有些画蛇添足的嫌疑,实在叫人古怪。
可等后来,谢元及时出现,谢蓁才恍然明白,万贵妃此举不过是为了让谢元瞧见,好用自己来更加笼络谢元的心。哪来的这样分毫不差的巧合,由此可见全都是万贵妃的缜密安排。那么,那先前行刺后被谢元击毙的刺客也就应当是万贵妃的棋子了。
谢蓁一点点捋过,愈发觉得这是个再缜密不过的局,万贵妃不过是出了小小一招,就已经改变了整个局势。而那刺客当着众人提了要为沈大人报仇,这一点更是让谢蓁暗叹万贵妃的心思狠毒。
刺客是万贵妃安排,旁的不提却偏偏提这一桩,此时她唯一能想到就是万贵妃已经知道了宋显珩有意为沈青山翻案,而谢元不留活口亦是会激怒宋显珩,由此不论自己跟宋显珩如何,两方则是被重新拖入了对立境地。万贵妃则可继续笼络谢元,坐收渔翁之利。
谢蓁神色翻转不定,长长的吸了口气,只觉微凉的气息沿着胸臆间往下蔓延到四肢百骸,不禁打了个冷颤。来时路上她一直不明白为何沈梨妆会忽然发难,现在想来……恐怕也跟今日发生的这些脱不开关系。
“蓁蓁?”谢宗骐进了营帐瞧见谢蓁神色有些凝滞,原本白皙的肤色透着惨白,只当她还未从之前的惊险中缓过神。待走近了才发现她竟是在桌案上写了什么,他再要开口询问,却被谢蓁抢先了一步:“大哥,你去帮我查个事儿!”
谢蓁这话说得急切,两道眉毛轻轻拧着,目光灼然逼人,叫人不忍拒绝。
“什么事?”谢宗骐下意思的反问了一句,当即又反口道:“什么事大哥都给你查清楚。”
谢蓁眼眸中闪过光亮,低迷的神情也似乎一下子生动了起来,她站起了身,到谢宗骐身边点着脚尖附耳说了一席话。
谢宗骐愕然,面上紧随着又露出了不解,在谢蓁殷切目光的注视下沉着应了下来。
“这事不能叫爹知道。”谢蓁略有不放心,叮嘱了一声。
谢宗骐才刚要答应就听见谢蓁又道:“最多给两日的功夫,大哥一定要给我查出来!”他顿时露出了为难,要说旁的哪里有不依谢蓁的道理,只是这事本来就敏感,又是要避开谢元,哪里能这样容易。
“好大哥,性命攸关,你一定要帮帮蓁蓁。”谢蓁可怜兮兮的哀求,这桩事不弄好,可真是性命攸关了!而且是攸关整个谢府的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 万贵妃得被蓁蓁扒掉马甲的,领便当的姿势必须霸气2333333
☆、第98章
谢宗骐离开后,谢蓁尤是心惊,恍惚挨着桌子坐下,仿佛泄了那一口气整个人都是虚的。玉瓒最是清楚这两日来小姐因为路途颠簸一直忍着不适,谁知今个又出了这吓人的事儿,瞧着小姐脸色怪是心疼,拿了董姨娘事先备下的参茶给小姐用。
“老爷知道您这两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专门调来了府里的厨子做了您爱吃的。”要说这行猎吃食皆是有定例安排的,不消自带也不容自带厨子。谢元是极疼这个女儿,唯恐有丁点不适这才特地安排了这遭。厨子进不来,就挨着营帐外由谢府自建了个帐篷,那边做好了立即教人送进来。玉瓒随后手脚利落地接过丫鬟递上的食盒,取出端呈到桌上。这一路来,得亏休息时间不少,不然只怕小姐身子未必撑得住。
将军府的厨子来,连带食材都是新鲜运来的,鸭胸先用煎的高温封住外部,后烤,保持内部柔软多汁,鸭胸的油脂大部分用火力逼出后只留下薄薄的一层,使得外皮酥脆,鸭肉多汁,中间夹着恰到好处润滑的鸭油,吃起来口感味道层次丰富,又不会太过油腻。用柠汁浇过的蒜香开背虾,肉质弹性十足,极是鲜美,与熬得浓白的鱼汤相辅相成,另配几个当季素炒,摆在谢蓁面前当是丰盛。
谢蓁缓了半天,被食物香气稍是熨帖了五脏六腑,说起来谢老爹待自己最是细致,出门在外,没一处不替她想的,更因如此,谢蓁不愿见他被恶妇利用欺瞒。偏生这两日见,谢老爹不肯同她多说,甚至回避起那问题,可她分明瞧见老爹偶尔瞥向万贵妃时那眼神中的异样,这到底是查清真相了还是没有?
这问题困扰两日,谢蓁咬着筷箸走了神。宋显珩撩了帐帘进来瞧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景,少女眸子黑黑亮亮;水色明灿,此刻似乎困顿而覆上轻烟。嫣红薄唇沾染水色,无意咬着,令看的人眸色一沉。
“小姐,昭王来了。”玉瓒因为进来那个不说话光看着心生古怪,便出言提醒。
谢蓁回神,对上帐子内长身玉立的俊美男子,一瞬茫然过后霎时挣圆了眸子,“你你你……怎么来了?”
宋显珩今儿个穿了官服——金线绣蛟纹的月白缂丝袍,闻言淡漠神色化作柔和,“本王身负统领护卫之责,向谢小姐询问刺客事宜。”宋显珩见她此时神情舒展,知道是没被吓着,心中也放了悬着的大石。
谢蓁瞥了眼他身后就只有个宋赟,心中嗤道一看就不像是正经来公干的,可也没有戳穿。倒是宋显珩扫了一眼桌上精致佳肴,眉眼低垂掠过暗光,拢了好看眉形,“嗯?菜不是行营厨房做的……”
谢蓁点头,心想果然还是谢老爹疼自己,在小事上也不含糊。然随即又听宋显珩道:“你这两日没用什么,我才吩咐着那边做了你爱吃的,看来是用不上。”
宋显珩说了叹气仿佛有些惋惜,谢蓁当即心思一邪想起来之前,那股子烧燎感又回来了,不由垂下头默默进食来抵挡宋显珩愈发让人难以抵抗的深邃目光。
半晌,忽而听到那清冷质地的声音携了丝丝缕缕的笑意,“噫,果然是本王比较下饭么。”
“……咳,咳咳!”谢蓁抬眸对上宋显珩促狭目光,拽着帕子咳嗽得满面绯红,而后瞪向宋显珩身后不远,后者心虚地避过,望向帐子顶,好像上面垂挂的夜明珠多好看似的。
目的得逞的宋显珩目不转睛地凝着少女绯红面颊,满满的生气模样,不复来时路上所见,心中那抹担忧搁浅,笑意更甚。忽而,宋显珩身后传来不小的悉悉索索声响,引得谢蓁纳闷看去,见地上不知何时搁着一块黑布罩着的东西,掠过好奇。
宋显珩看着这幕,嘴角弯起的弧度更甚,捞起揭开了黑布,里头正往笼子外拱脑袋的小东西一下捂住了眼,小小的爪子毛绒绒的,大大的指缝露出两颗黑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桌子。
谢蓁看着它身后急切摇摆的毛绒绒大尾巴,以及嘴角淌下的可疑液体,转向宋显珩不确定问出,“这是……松鼠?”真的不是……狗嘛!
宋显珩打开了笼子,不到谢蓁半臂高的小松鼠呲溜一下蹿到了宋显珩肩膀上,一只爪子抓着肩膀上的精细布料,一边探出了身子,一脸渴求。宋显珩将胳膊抬起,小家伙登时乖巧地爬了上去,做好了被投喂的姿势。
一颗剥好的榛子被喂到嘴边,小家伙一下捧住牙齿飞快的咬合,很快就没了。
谢蓁方才手里还拿着一块玫瑰花饼,看着这一幕,无意识地啃了一下,嚼巴着就对上宋显珩别有深意的目光,反应一瞬,当即恼羞成怒把饼搁了,瞪向某人。
玉瓒原还觉得这只松鼠吃东西的模样有点眼熟的,经谢蓁那么一炸,一下串联了起来,努力忍着笑,目光却一直停在正在吃吃吃的小松鼠身上,这小家伙的吃相可不就和小姐一样么。
被宋显珩暗里挤兑了两回的谢蓁还没来得及回击,就觉得膝盖上一重,尾巴尖上柔软的毛蹭过她脸颊,谢蓁伸手摸了那处就和仰着脖子的小松鼠对上,黑葡萄眼儿眨巴眨巴,倒是一点不怕生的。
“它喜欢你。”宋显珩扫过趴在谢蓁膝盖上的小东西一眼,淡然道。
谢蓁同样也喜欢毛绒绒的东西,伸手顺着它的毛发捋着,果然是手感极佳,不由眉眼弯弯,半点没跟宋显珩客气,“到了我手上的就是我的了。”
“嗯,都是你的。”宋显珩噙着浅淡笑意直勾勾凝着人瞧,一个都字把意思点得分明。
谢蓁脸上一红,便察觉宋显珩靠近过来,禁不住身子僵硬,又因为是在帐子内,总觉得随时会有人进来而更显紧张,而后却是一抹温凉触感掠过嘴角,谢蓁定定看着宋显珩修长手指拈去的饼子碎屑,为脑海里方才一闪而过的念头羞红了脸。
宋显珩饶有兴致地瞧着,在某人察觉后的怒视下,端着一派凛然,“此地不适宜。”而后又想了想,似乎正要启口被谢蓁忙是开口截断。
已经深知某人脾性的谢蓁生怕他再语出惊人,索性扯了别个转开,提的恰是宋显珩寻来的借口,“那名刺客有古怪。”
宋显珩瞧着她板正的神色,稍是收敛,挑眉似乎等她下文。
“王爷不觉得事情太过古怪了吗?”谢蓁到底防了下隔墙有耳,语带深意道,“其一,这刺客如何混进最里头行帐的?其二,当时我在万贵妃身旁,亲眼见到刺客忽然像失去了理智一般……”恍若是有后路却被生生断了性命的。
宋显珩显然一点就透,想起当时惊险,黑眸划过寒意,“猎场外亦发现可疑之人,大抵是接应那刺客的,不过叫羽林军快了一步,没留下活口。”
羽林军……谢元手下。
谢蓁哽住,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么看来,的确是桩桩件件都跟谢元脱不开关系,她心中黯然,若不是自己早被剧透,自己恐怕也不会相信谢元这个大反派跟这桩事情无关。谢蓁绞尽脑汁想要开口解释,终究不知从哪里开口,只好像一幅棋处处都被堵住了出路,再没回旋的余地似得。
宋显珩像是明白她此刻心思,捏着茶盏转了转,沉吟开口,“既然是计,不妨将计就计。”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宋:嗯,都是你的,来盖个戳吧【一本正经脸】
谢蓁:……
关于此地不适宜——
小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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