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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肥红瘦-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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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太太又道:“再过几天就是十二,老爷看看,咱家五个姑娘,可是要都带了去?”
凌老爷眼珠子转了转,道:“太太,我觉得此事在精不在多,没的全部填了进去,只消攀上他一两个,我们了凌家就要发达了。”
凌太太点头,道:“老爷和妾身想道一块儿去了,只是眼下未风那丫头是必须去的,另得两个妾身准备用扶风和悦铎,这样,三个性子模样各有特色,倒是非常合适了,老爷看看怎么样?”
凌老爷拍了拍凌太太的手道:“太太深思远虑,我有什么觉得不好的,太太做主就是。”
凌太太又叹道:“早些时辰,妾身还想着如是个一般权贵人家,少不得能攀上个把妾位,不曾想竟是侯爷,这妾位是不肖想了,只是哪怕是个外室,最差一个没名头侍妾,那也比一般的权贵人家强太多。”
凌老爷道:“只说是官门难进呐,咱家再多钱有什么用,来任知府刮一层,早晚都得给填进去,只叹我凌家无一个读书的材料,不然哪能如此成日对个捕快都不敢吭声。”
凌太太点点头,很是赞同,回想起自己爹爹一个小小的六品通判,都让多少人弯了腰,只可惜,被牵连了,让自己也落到嫁给商户的地步。心里也一阵阴郁,只盼着这回能成了事,凌家好歹也能站直了身子来。
二人感叹了一番,又觉激动,当下唤了丫鬟提了壶酒来,二人一通晚饭吃了小半个时辰方撤了下去。
当日凌太太与凌老爷喝了酒,谈到兴处,凌老爷看着面色有些酡红的凌太太,一时心里也有些痒,只是二人多年未同房,凌老爷竟不知道如何开口留下来。
凌太太却不存这份心事,凌老爷坐了半晌,凌太太便招呼海棠送了凌老爷去孙姨娘的院子。
凌老爷更无法开口了,只得随着海棠出了榕青院。
如此精明的凌太太并非是看不出凌老爷的意思,只是多年未曾同房,自己身上又因生育了两个孩子,早已经赘肉纵身,也不愿意凌老爷看了扫兴,自己又多年未曾*,早已习惯了,还不若一个人清静。只叹了一口气,招呼吴嬷嬷来,二人说了些许话,才洗漱睡了。
凌老爷随着海棠出了门,便道:“回去好生服侍太太吧,我自己走过去就是了。”
海棠听毕把手里的气死风灯递给凌老爷,凌老爷扬手道,“不用。”
凌老爷一路走着,看着黑幽幽的宅子,心里一片激荡,一时又有些高兴,趁着酒兴就想去孙姨娘屋里散一散心里的火,经过荷塘时,心里一动,想起那日里假山洞的*来,脚步一拐,就往如芸的临荷轩走去。
如芸此时半靠在窗边的矮榻上,手里攥着一块拳头大小圆润的鹅卵石,鹅卵石上用细笔细细沾了漆画了一个正欲弹跳的蚂蚱,看着活灵活现,非常可爱。那是司画和如芸相好以后送的,如芸非常喜爱,平日里舍不得拿出把玩,只恐掉了清漆。
今日里月色尚好,弯弯斜挂在天空,门口的芭蕉叶随风一阵阵的晃动。勾起了往日里与司画偷偷勾了手,顺着后园子溜达的回忆,一时里又哀又怜,心里思念,这才拿了出来把玩。
此时小丫头却跑了进来,“姨娘,姨娘,老爷过来了。”
如芸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冬琴在门口的声音,“见过老爷。”
一个身影就进了屋,如芸睁着双眼看着眼前这个断了自己念想的男人,略有花白的鬓角,浑浊褐色的眼珠,鼻头稍有些糟红。
如芸心里突然冒出了司画的俊脸,再看一眼凌老爷,一时就有些作呕。
凌老爷看着如芸还如往常一般冷淡,不见行礼,也不吭声,只坐在矮榻上,一手搭了窗台,睁着一双俏目看着自己。身上着一件白蝶穿花外衫,裙子把腹部的隆起显了出来。
凌老爷心里就有些软,到底也是有了自己的骨肉,又年轻貌美,哪里还计较如芸是否贞洁,更何况是自己强下了手。
“如芸,今儿可好,孩子可有闹腾?”
如芸这才慢慢的准备下地给凌老爷行礼,凌老爷忙上前去拦着。“快别动了,怀着孩子呢。”
如芸也就坐了回去,懒洋洋的开了口,道:“老爷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其实这凌老爷心中喜爱如芸,刚刚抬了妾便想着和如芸亲近,这如芸腻烦凌老爷,只差提起刀来砍,当下就不从,隔日还告了凌太太说自己身子不便,不能服侍老爷,请太太劝上一劝。
凌太太气得七窍生烟,转脸就把个凌老爷羞得面红耳赤,当下有些着气,便不再往如芸屋里去了。
如芸心下烦躁,本不想搭理凌老爷,突然脑子里又浮现出下晌扶风说的话,到底是在凌家讨生活,苦笑一番,方才开了口。
凌老爷见今日如芸态度不再那么尖刻,微微松了一口气,自己寻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盯着如芸肚腹看了几眼,脸上有掩藏不住的喜色。
如芸有些奇怪,道:“老爷今儿遇着什么喜事了?”
凌老爷脸上喜色一顿,觉得此时目前暂时不好张扬,便转了话题,道:“如芸,咱这个孩子是个福星,你给我生个儿子吧,以后让他好好读书。”
如芸偷偷翻了一个白眼,脸色就冷淡下来。道:“老爷不便说就算了,我成日被关在这屋里,无聊得慌,还当老爷是个疼我的,倒是我妄想了。”说完,将头扭往窗外,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就滚了出来。
凌老爷一看美人垂泪,心疼得不得了,忙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还未定下来,不便多说罢了,你若想听听,告诉你也无妨,只是不要传了出去。”
如芸冷淡的道:“老爷爱说便说,不爱说便罢,何必又扯这些个。”
凌老爷看着如芸一张俏脸,挂着几点泪珠,一脸的倔强,越看越美。忍不住伸出了手,揽了如芸的肩膀,道:“心肝,小心伤了孩子,其实今儿个是知府请了我去府衙,你猜怎么着,竟是问咱家小姐受惊了没?我一时也搞不清知府用意,刚刚太太那边才偷偷告诉我,原来救了咱家丫头的是永嘉候侯爷。”
如芸惊讶的看着一脸得意的凌老爷,道:“当真?”
凌老爷点点头:“*不离十,过上几日,太太带那几个丫头去赴知府夫人的花宴,没准就能看到了。”
如芸心里一动,道:“咱家姑娘都去吗?”
凌老爷笑道:“哪里用得着都去,只消去个两三个就是了。”
如芸有些羡慕,道:“也不知道哪位姑娘好福气。”
凌老爷道:“我倒是不大记得清,太太自会打算的。”
如芸一旦想通了,心思又是通透,便开始奉承起凌老爷来,道:“恭喜老爷,这当真是件喜事了。”
凌老爷一看小脸玉盈盈的如芸,嘴就不知觉凑了上去。
如芸忍着恶心,嗔了凌老爷一眼。
凌老爷一看如芸媚眼飞飞,红唇艳艳,身上这些时日因怀了孕看着有些珠圆玉润,哪里还忍得住,当下就要压下去。
如芸道:“老爷,奴怀着身孕呢,老爷去找孙姐姐罢。”
凌老爷一边啃着如芸的脖子,一边含糊不清的道:“任谁也比不得你,我小心些便是,不会伤着你的。”
如芸假意推搡了一番,把个凌老爷惹得心火乱窜,方才如了凌老爷的意,那凌老爷顾忌着如芸身子,倒是也温柔小意的。
凌老爷得了手,心满意足的搂了如芸到头就睡。如芸睁着双大眼,木木的盯着床帐,仿佛一具木偶一般,枕头旁放着的鹅卵石都不敢再伸手去拿,只觉得那石头着了火,就怕烫伤了自己。
窗外,风吹着芭蕉叶,月光摇曳成一片片的碎片,在雕花窗棱上跳跃。偶尔吹来一阵风,月光就活泼起来,欢快唱着歌,曲调悠长。
如芸却想抓起手边的烛台砸过去,打碎那满床的闪亮月光。半晌,滴下两滴清泪,闭上了眼睛。
☆、第82章 动静
七月初十这天清晨,木棉和扶风在屋子里讨论穿哪一件衣裳。木棉非说湘妃红的襦裙穿着鲜艳好看,扶风却选了藕荷色挑绣玉簪花的外衫。木棉就怄了气,说姑娘看不上她,她伤心得用不下早膳了。
吴嬷嬷却在此时带着几个丫头把做好的衣裳拿了来,让扶风试试大小,如果不合适好改一改。木棉这才来了精神,欢欢喜喜的伺候扶风试新衣裳。
扶风却发现当日选的两身衣服的料子,如今捧来的却是四套,布料贵重,颜色也好,绣工堪比秦姑姑,一看就是价值不菲。扶风心里一跳,又看了一眼首饰,除了上次挑的落英缤纷头花,又多了两只云脚珍珠卷须簪,两只水嫩的青绿玉镯。
试了衣裳,吴嬷嬷说腰身还要收一收,便把衣裳拿走了,吩咐木棉收好首饰。便捧了衣裳走了。
吴嬷嬷是凌太太的贴身老嬷嬷,是凌太太最为倚重的人,今日里清早却亲自来给姑娘们分发了衣裳和首饰,是担心衣裳贵重,不放心别人?还是有其他的意思?
扶风站在窗前,脑子里飞快的过滤着这两日的事,先是着急认了亲,还一认认了五个,又忙着赶制衣裳,首饰,像是为什么准备?
窗外两个丫头正坐在清晨的阳光下洗着头,突然看见扶风在窗子上看着她们,吓了一跳,也不顾湿着的头发,忙问:“姑娘可有吩咐?”
扶风回过神来,道:“无事,看你们洗头顽呢,你们用的什么洗的头?”
叫秋桐的丫头回话,“回姑娘,奴婢们用的皂角,煮了水来洗,头发很是油亮呢。”
扶风笑道:“看着头发是很好,木棉,把上次在南院做的编米珠头花给两个妹妹分一个。”
木棉在屋里“哎”了一声,便挑了两朵珠花出去给两个丫头各自分了,又回了屋子。
两个丫头隔着窗谢了扶风。
扶风坐在窗前的榻上,对木棉招了招手,木棉忙凑了上去。
“你去看看,几位姑娘的东西是不是都一样的?悄悄儿的看,莫露了马脚,特别是二姑娘那里。”
木棉点了点头,抓了几把桌子上攒盒里的松子就出了门。
两个丫头分了头花,又梳了头,才进来给给扶风磕头,扶风给止住了。
扶风拉着俩丫头在屋里坐着说话,问她们院子里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秋桐听着扶风问话,只道小姑娘家,都喜爱些新奇事情,便答:“回姑娘话,院子里成日都是一样的,倒是没有什么好玩的,今儿个早上听说厨房采买的买了一条大鱼,有十几斤呢,关大娘说做鱼羹最好了。姑娘,您见过那么大的鱼没有?早上奴婢还说去瞧瞧呢,结果去晚了,都给砍掉了,只剩个鱼头,跟个小盆一般大小,真真是大呢。”
扶风故作惊讶,道:“如此大的鱼,我竟是没有见过的,想必做鱼羹也很好吃。”
秋桐扶风感兴趣,又寻了一件事来说,“说到鱼,今儿早上听说银珠姐姐得了一个金缂丝的虾须手镯,须子抽得细细的,也不变形,看着非常逼真,样子又好看,给其他几个姐姐馋的。”
扶风一哂,虾须手镯,那可是卢风的东西,这卢风,还是一如既往的会笼络人心。嘴里却笑道:“那确实是个好东西,想必是办了好差事,太太赏的吧。”
秋桐道:“银珠姐姐没说哪儿得的,只是除了太太,整个院子谁会舍得打赏这个,奴婢听说值二十几两银子呢?”
扶风就打趣笑:“啧啧,眼红的,掉钱眼子了?你们好好儿伺候姑娘我,改日我也赏你们一个虾须镯。”
秋桐的红了脸,道:“姑娘,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另一个叫紫薇的丫头见秋桐三言两语就和扶风热络起来,想了想,也道:“姑娘,今儿个早上,听说老爷在如姨娘院里出来的,如姨娘怀了身孕,老爷还留在如姨娘院子里,被孙姨娘一早就嚷了出来,太太都惊动了,掌了孙姨娘的嘴,说是老爷在哪里是老爷的事”
一边的秋桐听着紫薇开口就知道不好,这丫头是个缺根筋的,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喝道:“紫薇,不能乱嚼口舌,还要不要命了?”
紫薇吓得连忙住了嘴,秋桐说完后大悔,自己一时心急拦住了秋紫薇的话头,怕是要惹了姑娘生气,只是总不能眼看着紫薇这丫头闯祸。
扶风饶有兴致的看了秋桐一眼,秋桐吓得忙跪了下去,嘴里结结巴巴的道:“姑娘,奴婢、奴婢是怕紫薇她”
“你是叫秋桐?谁给你取的名字,原来是哪个院子的?”扶风打断了秋桐的辩解。
“奴婢的名字是太太取的,原是珍宝阁的洒扫丫头,大姑娘出嫁后奴婢被分到榕青院做三等丫头。”秋桐听着扶风喜怒不分的声音,说话的声音就有些颤抖。
“原来是太太院子里的,紫薇和你一道的吗?”扶风往后一靠,伸手去拿茶杯。秋桐忙爬起来斟了茶,又跪伏下去回答:“紫薇原是唐姨娘院子里的,因性格憨直,唐姨娘不喜,撵到了洗衣房的。”
扶风接了茶盏却不喝,又放了回去,声音冷下来,“秋桐,我明日回了太太,仍让你回榕青堂可好?”
秋桐听见扶风的话,大惊失色,忙磕了个头,道:“姑娘,奴婢知错,求姑娘不要赶奴婢走。”
扶风仔细的打量这着秋桐,身穿宅子里丫头们统穿的三等丫头桃红短衫,跪伏的姿势看着也标准恭谨,扶风仿佛能看到她的脸,脸上带着惊慌,仿若一只受惊的小鹿。
扶风心里有些软,想到自己与这丫头又有何区别,上头一句话自己是生是死都无从选择。可是自己如今深陷沼泽,身边容不得使心眼的人,这秋桐是个通透机灵的,不试上一试到底不甘心。如若能收服了,到底宅子里也好行事,当下硬了心思,又冷淡的道:“我看你刚才的模样,还当你是姑娘,我才是你丫鬟呢?”
秋桐大惊,忙又跟着磕头,道:“奴婢不敢,奴婢多嘴,求姑娘责罚。”
扶风心里一松,方才缓了声气,道:“你先说说你错在哪儿,说得好了,你我仍在一院子里住着,你若高兴,便上来递个茶端个水,你若不高兴,成日里当我不存在也是要得的。”
紫薇那丫头是个老实的,自己说错了话,却让秋桐在受罚,当下就跟着磕了头,道:“姑娘,都是奴婢不是,求姑娘饶了秋桐吧。”
扶风心下有些感叹,在这脏污的凌家大院里,居然也有如此心思灵秀的丫头,知道护着姐妹,心思也还干净。扶风觉得很满意,虽不知道是挑选好了才分了下来,还是就随便指了两个,总之,扶风觉得捡到了宝,当下声音就软了下来。
“都起来吧。”
秋桐和紫薇偷偷看了一眼对方,这才站了起来。秋桐看着扶风,心里想着这两日里相处,姑娘并不难伺候,性子又温和。与贴身丫头木棉看上情同姐妹,那木棉甚至还怄气要姑娘去哄。
秋桐很是羡慕,往日在大姑娘院里时,只因自己扫地碍了大姑娘看芭蕉的风景,当下就得了几个巴掌的赏赐。后来在榕青院里一个三等丫头,成日里被大丫头呼去唤来,赏赐到不了手里,成日就是挨打挨骂,几时见过如此善待丫头的主子。
秋桐想长长久久的跟着姑娘下去,当下就又跪了下去,诚恳的道:“姑娘,今日奴婢确实错了,奴婢不该自作主张,求姑娘责罚,奴婢绝无怨言。”
扶风这才温声道:“你是错了,我让你们说话,该不该说该不该听,不是你做得了主的,既然你在我院子里,我便当你是我的人,若你愿意,日后便跟着我,想我虽不是凌家正经姑娘,有朝一日,带你走也不是个难事。”
秋桐眼泪就滚了出来,磕了三个头,站起来抹了泪,一声也没吭,心里却畅快得要飞了起来,一时间又想哭又想笑,眼泪就止也止不住。
紫薇是个憨的,见秋桐一直淌眼泪,还当扶风仍在怪秋桐,又去磕头,“姑娘,姑娘,求您饶了秋桐吧,奴婢以后都听姑娘的,姑娘让说奴婢就说,姑娘不让说的奴婢就不说。”
秋桐看着紫薇,哭笑不得。
扶风抚了抚头,道:“好好好,我饶了秋桐,你快起来,你看你那脑门子都磕红了,把我磕折寿了怎么办?”
紫薇一愣,道:“奴婢磕头还能磕折寿了?那奴婢不磕了。”跟着站了起来。
扶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又是个呆的,回头找木棉去要糖吃,告诉她是我允的。”
紫薇十一二岁的丫头,最最是嘴馋的时候,当下就开心的笑了起来。
主仆三人这才又坐了下来,扶风仍坐着听俩丫头说着院子里的新鲜事儿,昨儿个三姑娘玲珑做了一个荷叶饭,厨娘们觉得味道很好,代三姑娘呈上去给太太了,太太赏了三姑娘一个玉蝉;二姑娘给太太做了一双袜子,菱江细布做的,绣花很是吉祥,是个五福捧寿的图案,小小的指甲盖大点,竟还能看得清清楚楚;唐姨娘早上要喝银耳粥,厨房准备不及,唐姨娘跑去给太太哭诉,太太罚了顺姑姑半月的例钱
三人说的话都下意识的绕过了早些前说的老爷宿在哪个姨娘的事,到底不是姑娘家该问的。
到了午膳时间,秋桐招呼紫薇去给姑娘拿饭,此时的木棉却拿着个纸包进得门来。
☆、第83章 打探
看见秋桐在屋里,木棉有些意外,只对扶风说三姑娘给了她几块荷花糕,让带过来给姑娘尝尝。
木棉嫌弃的道:“姑娘,三姑娘是不是逗你玩儿呢,这荷花糕奴婢尝了,尝不出一点甜味,二姑娘却说好吃,真真是没吃过糖。”
扶风嗤笑:“你会吃个什么东西,只消光吃糖才说是好东西的。”
木棉就气哄哄的放了糕点,道:“姑娘不信奴婢只管吃。”
秋桐羡慕的看着自由自在说话的木棉,有些黯然,很有眼色的正要退下去。扶风却道:“可有看到东西?是不是都是一样的?”
秋桐有些激动,姑娘并没有避了自己。心里热乎乎的,只想着再给姑娘磕个头才好,到底忍住了,只安稳的坐着,姑娘不吩咐,便不动。
木棉却有些讶然,看了秋桐一眼,见秋桐并无动静,姑娘也一脸的平静。顿时就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自己出了一趟门,回来后怎么有些不对劲?
见姑娘没有撵了秋桐,又等着自己回话,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奴婢方才借着姑娘骂了奴婢的是由去二姑娘院子找迎春说话,倒是也瞧了,衣裳还未收起来,只有两套的,首饰也只是两个,与那日姑娘们一起挑的式样是一致的。”
木棉说完自己倒笑了一下,又道:“二姑娘听说奴婢被您骂了一顿,还安慰了奴婢半晌,说姑娘性子有些古怪,叫奴婢担待着些。奴婢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奴婢也觉得姑娘性子有些古怪。”
扶风横了木棉一眼,木棉吐吐舌头,忙停住了。
扶风心里却是一突,这就是说不一样了?也不知道是自己独一份,还是有其他的姑娘也一样的?当下就问:“其他的呢?”
木棉道:“奴婢到悦铎姑娘屋子里的时候,未风姑娘却是在的。”
扶风道:“自己屋子里便罢了,在外要称四姑娘和五姑娘。”
木棉道:“奴婢晓得了,只是这刚排了序下来,奴婢一时还记不清楚。”
扶风心里暗叹,别说丫头们闹不清,自己都得缓上一缓才记得上。又想起城南院子里自己一批人改名字的事体,只叹道,几番改名下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谁了,更何况别人。
当下摆摆手,示意木棉继续说。
木棉接着说:“悦铎、哦,五姑娘屋子里的除那日里和姑娘们一起挑的,也多了两套衣裳和,首饰也多了两样,是一对镂金蝴蝶镶蓝粉宝石的钗子,非常漂亮,四姑娘也觉得好看,想用她的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和悦铎姑娘换,悦铎姑娘说是换了不称衣裳,这才罢了。”
木棉见扶风认真的听着,又道:“奴婢却不好再往四姑娘屋里去,但奴婢见四姑娘并无特别的表情,所以奴婢猜想四姑娘与五姑娘的定是差不多的。”
扶风赞赏的点点头,道:“我的呆木棉有长进了。”
木棉扁扁嘴,嘴里嘟囔:“奴婢又不是只会吃糖。”
扶风提高了声音问道:“说什么?”
木棉吓了一跳,跺了一下脚,道:“姑娘又说奴婢呆,奴婢再也不理姑娘了。”
扶风拉长了声音应道:“哦。”便歪头让秋桐去看紫薇来了没了,都快饿死了。
木棉见扶风不理自己,这才慌了神,跳着脚道:“姑娘,奴婢还没有说完呢!”
扶风也不搭理木棉,自顾自让秋桐端水来洗手,要用午饭了。秋桐清脆的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端水去了。
木棉一见扶风还是不答话,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自己生着闷气,想要开口继续说又觉得没有面子,嘟着个嘴,看着就好笑。
扶风憋了木棉半晌,又洗了手,才道:“然后呢?”
木棉一见扶风问话,哪里还记得说不理姑娘了的话,忙不迭的拖了凳子挨着扶风。“奴婢猜想四姑娘和五姑娘的一致,便不再逗留了。奴婢赶到三姑娘屋子里的时候,三姑娘正在蒸荷花糕,奴婢便守着熟了才来,谁料一点都不甜,白白浪费了几株漂亮的莲花,留着结莲蓬多好。”
扶风眼角一阵抽抽,提高了声音道:“说重点!”
木棉委屈的道:“奴婢这不是正说着呢嘛,奴婢在三姑娘院子里看到三姑娘的衣裳和二姑娘是一样的,并没有多出些什么。”
木棉又想了想,这才心虚的抬高了声音道:“奴婢是因为玲珑姑娘说了要让奴婢给您带荷花糕,奴婢才等了这会子的,并不是奴婢贪吃,那荷花糕一点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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