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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肥红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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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心里暴躁,恨不得拿起茶壶就往那张冷脸倒下去,只是面上哪里就敢表示出来了,委委屈屈的只得另拿了一只茶杯倒了杯茶,此时哪里还需要掩饰刚才忍不住的笑,此时是忍不住的怒了。
扶风狠狠的喝着茶,仿佛跟那茶水有仇似的,只是眼神却不自觉的溜到棋盘之上。这侯爷竟然是个厉害的,自己一盏茶还未喝完,已经将未风杀了个片甲不留。
未风有些难堪,还道自己也算是个精的,不说要赢,怎么着也得下个一两柱香,多与这侯爷相对会子也好。不料却是自己一盏茶都没坚持到。不过未风马上就调整了心情,两眼里带着崇拜,道:“侯爷真是厉害,小女子竟是连一盏茶都坚持不到,若有时间,定要侯爷好好指导一番。”
严箴面色有些冷,这小姑娘先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转眼就又笑着奉承,真真是变脸飞快。那小狐狸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姐妹俩都下的?半晌不动是什么意思,若是只陪这聒噪的小姑娘下棋,自己岂不是亏了?
当下就不理未风继续要张口奉承的话,抬了手,指了指扶风,道:“你来!”
扶风本欲不理,只是哪里就能随性了,微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未风依依不舍的站了起来,给扶风让了座。
其实扶风很佩服未风,这侯爷成日就冷着个脸,看着竟是没有表情一般,难得未风自说自话了这么久。想必也是把这侯爷当成了救命的稻草,作为一个扬州瘦马,只怕这是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最好的去处了。有这机会,哪里会不好好的抓住。
扶风心里想着,既如此,在棋上赢他一局,看他如何还能摆着张臭脸。
严箴见扶风坐了下来,嘴角路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伸手捡了白纸,对着扶风抬了抬下巴。
扶风郁卒,真当自己多厉害了?当下也不吭声,老老实实的捡起黑子,道:“谢过侯爷!”
当下拿起黑子稳稳的就下了下去,严箴看着不慌不忙跟了一子。未风端坐在一旁观战,一时里四周静悄无声。扶风样貌绝美,偶尔微风拂过,吹起一丝额发,看着平添几丝妩媚。
严箴本想着这姐妹俩定是棋艺差不多,不料扶风却整整高出一截,差点就招架不住,方才断了继续观赏美人的心思,认真下了起来。
扶风有些郁闷,这侯爷是个深藏不露的,早些时候看着还行,不料后来棋风越来越凌厉,自己强,他跟着强,自己弱,他也跟着弱,仿佛是猫逗耗子一般。越下越郁闷,对着的又是这么个不能得罪的人,扶风心里如猫挠一般,看着严箴一脸的云淡风轻,真想抓起棋子砸过去。此时方才觉得往日自己逗玲珑也着实过分了。
扶风半晌回了神,暗道,今儿自己这是怎么了,怎的如此暴躁。自己不是不清楚眼前的境遇,别说眼前这人身后的权势,单单这样貌年纪,怕是所有适龄少女肖想的对象了。更别提自己这不堪的出身,如此任性,如若真的讨不了好,让司棋怎么办,让香榧如何想。自己由着性子放纵,又舍不下这不值钱的自尊心,到底合不合适?
手里的黑子迟迟未落下,心里心思却转不知几个弯。
未风看了就郁闷,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拖呢,哪怕就是拖,也要好好与他对坐时间久一些,自己样貌上虽稍逊扶风,到底也是千娇百媚的,不信他不动心。
扶风心里想着事,手上就慢了起来。
严箴有些不解,这丫头早些还横冲直闯的一子跟着一子下,虽然有些莽撞却自有章法,怎的突然又停了,说起来这一步并不难走才对。难道是自己逼得太紧了?一时又盯住那一双白嫩滑腻的手,粉嫩的指甲盖泛着珍珠一般的光泽,十指纤长柔弱无骨,也不知道拿在手里是个什么感觉?
扶风哪里知晓严箴的想法,只是自己静静想透了,面上就带了一抹勾人的微笑,糯声道:“侯爷技艺高超,小女子都无法下手了。”
严箴本看着扶风的模样发着小呆,突然听到扶风的故作娇声,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心道,这丫头是要使美人计吗?
未风一时暗恨,这扶风,方才看着还是个矜持的,怎么突然又转了性,难不成是要与自己争抢了?当下就帮腔想借以转移严箴的注意力过来,道:“可不是,我用了全力都顶不住一盏茶功夫,妹妹竟是比我厉害多了。”
严箴不为所动,仿佛扶风二人谈论的是旁边那个石凳一般,手里拿着一颗白子,气定神闲的等着扶风下子。长发漆黑,随风微微飘拂,身着的薄锦袍也跟着微微晃动。衬着身后那一片沙沙作响的竹林,越发显得英俊迷人。
未风一时看得有些呆住,忘记了将要说的话。
扶风自己调笑了严箴一回,自己却被迷住了,只想这仕女画什么的,都是男人画的罢,如若是个女画师,这男的是个绝佳的对象啊,画出来的画得美成什么样?长得这么俊,也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女人。
季匀看着呆傻的俩姐妹,对着严箴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再漂亮的姑娘又怎样,见了自己主子一样都得晕菜。
且不说扶风未风二人正看着严箴出神,那黄知府和鲁夫人前面合计了一番,只道够时辰了,再待下去怕是起反了作用,这才前来打断了几人的僵持。
扶风趁机扔了棋子,暗道这心思太杂,果然不能好好下棋。
黄知府带着一脸的恭敬,道:“请恕下官失礼了,下官已经备了晚膳,感谢侯爷对下官的关心,请侯爷赏脸。”
此时扶风和未风也站了起来,扶风只想赶紧离了这冷面的人,见黄知府到了,忙曲了膝,道:“既然黄大人到了,我们姐妹就不打扰贵人了。”
黄知府笑呵呵的道:“侄女去找你姨母玩去吧。”
扶风暗自腹诽,姨母,还姨母呢,啧啧,瞧这口气亲热的。心里却巴不得赶紧走,忙行了礼转身就走,未风心里不舍,只是扶风已经离去,自己再留下也无借口。心里暗恼,也只得姿态优美的行礼,又暗抛了个眼神给那板着脸的严箴,方才扭着杨柳小腰离了去。
黄知府看着扭着腰臀的未风,暗自吞了吞口水,若不是定了给永嘉候,真想也把这俩给收了,真真儿是绝色。早先前竟不知道凌府藏着这些宝贝,白白浪费了。
严箴见扶风离去,黄知府的邀约便再无吸引之处,虽说今日兴起打着探望黄知府的幌子想探个虚实,未发现什么端倪,不料却有意外之喜。当下便道:“黄大人恢复了就好,晚膳就不必了。”
当下不顾黄知府挽留,带着季匀离开了知府府宅。
季匀一路上看着严箴的冷脸不时露出的些许阳光,忍不住道:“爷,凌家可是商户。”
严箴挑了挑眉头,道:“又怎样?”
季匀挠了挠头,道:“身份太低,如何与夫人交代?再说,您未成亲,不能先抬妾的。”
严箴奇怪的看了季匀一眼,道:“爷何时说了要纳妾?”
季匀有些呆,道:“那您今日陪那凌姑娘下半晌的棋作甚?”
严箴抬起一脚,就踹在了季匀的腿上。
季匀捂着痛处,不敢出声。
严箴心里清楚,就是纳妾,凭这凌家身份也是够不上的。虽说心里明白,到底有些忍不住想起那双狐狸眼,小猫儿一般的性格。在心里伸了爪子一挠,又一挠。
严箴觉得心头发痒,挠又无处挠,猛的甩了甩头,低声道:“妖精!”
季匀没听清,道:“爷,您说什么?什么金?”
严箴不理季匀,快步回了府。
知府府内黄知府却在鲁夫人屋里说着话,今日鲁夫人安排的事合了黄知府的心意,心里很是赞赏,恰逢今日鲁夫人装扮得体,看着如熟透了的果子,别有一番风情,黄知府看着就很舒服,主动拉了鲁夫人的手,牵着坐了下来。
“夫人今日安排的巧妙,多亏了夫人”黄平江一脸的得意。
鲁夫人早些还恐未风打乱了计划惹了黄知府不喜,不料却意外得了黄知府夸奖,心里美得不行,面上就贤惠的道:“你我夫妻一体,何必如此计较。”
黄知府听了鲁夫人贤惠之语,又看了满绣芙蓉的齐胸襦裙间那深深的沟壑,小兽就慢慢的抬起了头。一手搂了鲁夫人的腰,一手就伸向了芙蓉花顶。
娇杏羞红了脸,忙捂了脸跑了出去,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黄知府拉着鲁夫人按倒在贵妃榻上,就着塌就扯了鲁夫人的芙蓉衣裳,那鲁夫人心里欢喜,娇啼声更是高亢,喊得黄知府越发神勇。
门口的娇杏远远的撵了丫头,脸红心跳的守在门口,压下身体的异样,耳朵却不由自主的听着鲁夫人渐渐嘶哑的声音,半晌,一阵阵急促的短呼声后,方才停了下来。
鲁夫人此时半躺在贵妃榻上,微拉了薄衫盖住身体,娇嗔道:“老爷也真是的,大白日里叫我如何做人。”话虽如此说,脸色却是娇羞得意的微笑,这说明了自己受宠,恨不得叫得后院那三个姨娘和那个妖精都听得才好。
黄知府整理了衣裳,道:“我得了消息,怕是最多这个月了,你回头整理好行李家当,怕是月底就得上京了。”
鲁夫人受了这半晌的力,本欲躺下歇会子,听了黄知府的话,惊坐了起来,道:“这么快?”
黄知府得意的笑道:“你当老爷我那几万两银子是白送的?”
鲁夫人这才掩了嘴笑了起来,终于要回京了,虽说扬州府富庶,到底离乡背井,更何况家里又有儿子牵挂。顿时喜不自禁,道:“老爷放心,妾身定好好收拾的。”
黄知府很满意,夫妻俩这才叫了水,娇杏红着脸伺候了鲁夫人,方才摆了饭菜上来。
此时的未风却守着扶风说着话,“妹妹,那日侯爷救下我的时候,身手真是厉害,如今看着下棋技艺也高,长得又好,真真是个好的。”
扶风听着未风提起救她的事体,知晓这是未风在提醒自己,她早先一步遇到的,让扶风莫要打主意。如若是别的也就罢了,且不提这看着就是花团锦簇的前程,司棋的期盼,香榧的关心,只说自己就算不想,也由不得自己。
扶风平静的道:“姐姐说的是。”
未风见不能从扶风嘴里得到什么说话,心里恼恨,只得勉强的笑了笑,辞了扶风自个儿回了屋。
未风走后,扶风呆呆坐在门口的地板上,半晌,木棉就叫:“姑娘,地上返热气,小心烫了皮。”
扶风笑道,“哪里就那么娇贵了。”
木棉无法,只得去屋子里寻了一个软垫,逼着扶风坐了方才闭了嘴。
秋桐看着扶风情绪低落,跟着扶风坐了下来,温声道:“姑娘怎的了?”
扶风睁着一双大眼,远远的看着院墙,仿佛透过了墙看上不知名的远方。听了秋桐的话,扶风声音有些落寞,道:“秋桐,你说我现在像不像那荷塘里的锦鲤?”
秋桐有些疑惑,道:“姑娘怎会如此想?”
扶风笑笑,道:“那你看锦鲤争夺食物的样子,和我现在与未风争抢那不知名的去处像不像?”
秋桐听了沉默。
扶风又道:“还未搞清楚是什么出路,卢风就能下了狠手惹来马蜂,设计如姨娘的腹中胎儿只为了给我添些不好的名声,只说那罐子月季膏,如若先生未曾发现,如今我怕是一句毁了。又听说还给未风下了药。今儿个未风又来我这旁敲侧击半天,我倒是想给她答复我不去争抢,只是哪里就由得了我?”
秋桐静静的听着扶风说话。木棉见秋桐与扶风安静的坐着,摆好了晚膳,道:“姑娘,用膳吧。”转了身去给扶风铺床。
扶风微微抬了头,看了一眼晚霞满天的天空,又道:“未风想要寻个好出路,又岂不知道我也是一样的想法,秋桐你说过,站得高一些才能更安稳的活着。我不仅想要活着,我还想护着你和木棉,还有先生。”
秋桐默了一默,开了口:“姑娘,人人都有不得已,姑娘也不必想得太多。”
扶风长长出了口气,欲站起来,秋桐忙转身搀了扶风起来。扶风转脸再看了一眼红通通的天空,道,“回屋吧!”
次日,扶风将将起床,还未梳洗好,秋桐便打了帘子进来,声音有些急促,道:“姑娘,知府大人要离任了,早上刚刚得了诏书!”
扶风大惊,道:“消息可准?”
秋桐点了点头,道:“鲁夫人院子里传来的消息,应该没有错。”
扶风喃喃的道:“那就是没错了。”
秋桐有些担忧,四顾无人,方道:“如今知府大人已经得偿所愿,还会与侯爷搭上关系吗?会不会生那起子心?”
扶风想起黄知府那有些花白的胡子,浑浊的眼珠,心里有些作呕,若是真起了心要收了自己·····
☆、第97章 消息(***家)
秋桐见扶风脸色难看,暗悔自己说出的话,方才补救一般的道:“姑娘不必担心,昨儿个虽说那侯爷看着冷淡,但是奴婢看了好几次,那侯爷的眼睛盯着姑娘不放。如若黄知府真起了那起子心,奴婢便想着法子送姑娘出去便是。”
扶风勉强笑了笑,那又如何,到底只是从一个看着枯朽的狼窝跳了另外一个花团锦簇的虎洞而已。
木棉照服侍扶风洗漱好了,跟前两日一样前往鲁夫人院子里,鲁夫人也将将起了小会子,披散着头发,看着喜气洋洋,看到扶风,高兴的道:“六娘,快来给我上个脸。”
扶风装着不知的样子问道:“夫人今日看着气色真好,遇着什么喜事了?”
鲁夫人喜不自禁的道:“你还真是个鬼机灵,今儿早上,老爷接了文书,月底就要回京上任了。”
扶风忙道:“大喜啊,恭喜夫人!”
鲁夫人自己也觉得是个大喜事,对娇杏道:“给我梳个喜庆一些的发式。”
娇杏“哎”了一声,三下两下给鲁夫人挽了个高椎髻,又挑了几朵酒杯大小的金芙蓉给鲁夫人簪上了,方才拿起铜镜给鲁夫人瞧。
鲁夫人很满意,微微笑了,又道:“六娘给我上脸吧,也不知道还得受用几回,娇杏是个笨的,今儿个给我好好学了。”
娇杏愧道:“是!”
扶风笑道,“其实很简单,娇杏姐姐只消看看就好了,今日我跟娇杏姐姐也讲一讲,夫人的脸稍有富态,看着喜气非常,很是有福气的。娇杏姐姐下次上粉时在额头,鼻梁和下巴微微上些颜色浅亮的粉,看着就很好了。”
鲁夫人连连赞许,又让娇杏仔细记了。
扶风想着今日鲁夫人心情舒爽,必是想要鲜亮些的颜色,便挑了那大红色胭脂给鲁夫人上了唇,淡淡的又抹了脸颊。鲁夫人拿起铜镜看,笑盈盈的道:“还是六娘手巧,看着喜庆。”
扶风抿了嘴笑。
鲁夫人便道:“今日应该会有人上门来贺,怕是照顾不上你们姐妹了,你们自己玩着,缺什么直接找娇杏就是。”
扶风便乖巧的道了是,又道:“既如此,六娘便不打扰夫人处理事务了。”
鲁夫人摆了摆手,扶风这才退了下去。
秋桐在门口接了扶风,二人一路往厢房转去,秋桐低声的问:“怎样,夫人可说了什么时候送您回凌家?”
扶风微微摇头,道:“未曾提起,我也无从问起。”
秋桐道:“看着鲁夫人是真心实意待姑娘,姑娘要不要从鲁夫人这边下手?”
扶风叹道:“鲁夫人是做不得主的人,不必过多去矫饰,仍如往常一般恭谨便是。虽说鲁夫人未曾说明什么时候回凌家,但鲁夫人生性有些妒忌,对香榧等人苛刻,此时却与我仍同昨儿一般亲近,那就是知府大人未透过这意思,今日隐隐流露出我不能常留伺候她的遗憾,想必暂时是无变故的,只消等着就是,如今倒是无处着手。”
二人一路行着,遇上了前去和鲁夫人请安的未风,勉强说了一两句话,未风便率着丫鬟走了。
扶风有些无奈的苦笑,秋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二人无语的回了屋。
此时的黄平江正在书房里和幕僚们说着今日收到的上任文书,众幕僚对着黄知府道了喜,黄知府脸色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容,道:“我有今日得亏各位相助,往后还需要各位出力,我必不会亏待了大家。”
莫师爷与有荣焉的道:“大人,都说四品到三品是一道坎,多少人卡在四品上一辈子都进不了一步,如今大人轻轻巧巧就跨了过去,到底是大人的能力。我们日后仰仗大人,跟着享福了。”
众人忙跟着附和。
那个阴沉着脸的中年谋士此时也微微露了笑容,待众人都稍稍平复了,道:“大人,虽说如今已经是尘埃落定,扬州府面儿上也已经收拢干净了,只是那永嘉候?这边要不要再打探一番?”
黄平江也微微收敛了笑容,伸出手捋了捋山羊胡,道:“之前的花宴铲除了苏家的嘴舌尾巴,本欲在那日里送出两匹扬州瘦马借予堵堵他的嘴。要知道我们扬州的瘦马是举国闻名的貌美懂事儿,就没有不动心的男人。只是当日铲除苏家是要事,偏偏又行得顺利,便也拖了下来。如今万事已定,上京之后一个地儿待着,为了以防后手,这礼还是得送。”
莫师爷道:“言传永嘉候是个不爱女色的,会不会弄巧成拙?”
黄平江想起扶风的绝色和未风风情,口水差点就又涎了出来。嘴角拉开意味深长的微笑,道:“有我的这个好礼物,晾他再不爱女色,也得迷花了眼。”
莫师爷有些将信将疑,只是黄知府一向办事有成算,众人也都稍稍安了心,又就上京之后各处打点的官场关系世家权贵一一理了一遍,又交代了莫师爷先行打点一下前来恭贺的官员和世面人物,如有那重要些的事再行通报,黄知府这才遣散了众人。
黄知府散了众人,一个人进了二门来,心里舒畅,看着什么都顺眼,穿过了竹林,又想起厢房里的香榧,连着两日未曾近身,心里痒得慌,抬了步子就往香榧的厢房走去。
此时的香榧正在院子里和小丫头们一道采着凤仙花,想要捣个汁水染指甲,一边漫不经心的摘着花朵,一边儿在思量,也不知道昨儿个扶风和那侯爷发展到如何程度,到底要有几分看重,送上去也才能得了宠爱。
心里担忧,两弯柳叶眉便有些微蹙,黄知府一眼看去,鹅黄小衫的美人儿伸出白嫩柔夷轻轻碰在那珍珠粉的花朵儿上,又收回来,看着别有一番风味,黄知府三步两步上来,一把搂住香榧的腰,把香榧吓了一跳,手上小竹簸箕里的凤仙花便洒了一地。
小丫头们见了,忙捂着眼睛跑开了。
黄知府放在香榧腰间的手顺着衣裳对襟就穿了过去,一手撩了香榧的裙子就想在院子里行那事体。
香榧大感屈辱,不堪黄知府如此作践,若是此事传了出去,哪里还有脸活下来,就是坊间□□,也不曾光天化日之下就如此苟且。当下忙伸手堵住了自己的山涧,脸上调整了表情,转过身去嗔道:“老爷,这里有蚊虫,咱们回屋吧。”
黄知府本想就地办了,此地花团锦簇,心里又爽快,感官上更是刺激,只是到底有些禁不住香榧的软语哀求,身下又滚烫,方才一把横抱了香榧进了内室。
黄知府心里舒爽,香榧又是个妙的,经了人事后更是看着诱人,浑身肌肤粉红透白,把个黄知府伺候了个□□。
香榧忍着不适死死捱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了事。
黄知府事毕,半躺在香榧的香塌上,靠着大引枕,一手枕了脑勺,歪头看着瘫软一边的香榧,非常得意。
香榧柔弱无力的道:“老爷今日如何这般神勇?”
黄知府伸手揪了香榧的胸口山丘,道:“小妖精儿,老爷我今日高兴,咱们要回京了。”
香榧疑惑的道:“回京?回什么京?”
黄知府笑道:“回上京,老爷我升官儿了,正三品礼部侍郎,哈哈,带着你去京都开眼界儿去。”
香榧听了喜色上脸,抬起头来“啪叽”亲了黄知府一口。
黄知府心里喜爱,一手捞了香榧靠在臂弯。
香榧软了声气,道:“老爷,如今我无名无份的跟着老爷,只怕夫人不肯让我跟了您去,我舍不得您。”
黄知府此时恰逢升官大喜,又刚刚得了香榧的服侍,舒爽上天,哪里会舍得委屈自己的娇妾,道:“你放心,这两日我与夫人说一声,正式给你抬了名份。”
香榧笑弯了眉头,晃着脑袋蹭黄知府,若不是方才狠作了一番,只怕黄知府又要把持不住了。只调笑了一番,伸手胡乱捏了几把就是。
香榧想了想,又故意道:“老爷,昨儿个我在园子里遇到那凌家姑娘真真是个绝色,老爷是想收用了?”
黄知府听罢伸手指了香榧的额头,道:“你这个醋坛子,我几时说了要收了,没见我昨儿个特特留了陪侍侯爷?那是要给侯爷送的礼。”
香榧听罢,又道:“老爷如今都升官了,还要巴结那侯爷?”
黄知府笑道:“你懂个甚,就算上了京,也得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那是什么人?那可是严侯爷,多少人想见一面都见不上,如今有这机会巴结,岂能浪费了。昨儿个晾了一日,勾勾他的心肠,今儿个晚上,我让夫人打点一番,看看今日或者明日就送过去,别回头白白错过了机会。”
香榧一颗心才落了地,娇嗔道:“老爷顶顶厉害!”
但凡男人,最喜女人崇拜,这香榧行事乖觉,又会看人眼色,方得了黄知府的喜爱。
此时的未风到了鲁夫人院里,鲁夫人却着急出去招呼前来恭贺的女眷,哪里有空闲时间应付未风,当下就道:“四娘先回屋吧,我今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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