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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肥红瘦-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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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着玲珑不知道如今什么境遇,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一想到这些,心情就有些低落了。
此时一个小丫头跑得气喘嘘嘘,见了扶风,忙行了礼,道:“姑娘,周夫人来了,在前院和夫人说着话呢。”
木棉“哈”的一声跳出来,伸手就从袖带里抓了十几个大钱,递给丫头,道:“好鱼儿,不枉姐姐待你那么好,你再去,听着什么了再来。”
小丫头眼睛亮晶晶,对着木棉忙不迭的点头,还不忘记给扶风行礼了才跑开。
秋桐也停了手里的伙计,一脸欣喜的看着扶风。木棉等不及小鱼儿来回话,扔了手里的簸箕,说她也去瞧瞧,便一溜烟往前院走去。
扶风至护国寺回来后,总是提着一颗心,如今周夫人上了门,反倒静下来了。
既然来了,就说明成了。
感觉这半年来的侥幸,希冀都在这一刻得到释放。心里仿佛蓄满了水了的池塘,一股子喜意就溢了出来,嘴边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微笑。
扶风想起方才木棉说起的荠菜馅儿饼,却突然也想吃了,平息了心情,领着明显有些激动的秋桐去后厨。
扶风在厨下交代心不在焉的秋桐揉了面,又叫婆子洗摘了荠菜,剁了七分瘦三分肥的肉馅儿拌了荠菜,放了各色佐料,才交代婆子捏了去煎。
陷饼儿刚刚下锅,木棉便喜笑颜开的冲了进来,皱着鼻子闻,“荠菜馅儿饼,姑娘,你真好。”说完就守着锅,眼珠子动也不动。
秋桐气结,推了一把木棉道:“什么情况了,你快说呀。”
木棉回过神来,“哦”的一声,道:“姑娘,周夫人真是给侯府提亲来了,夫人已经应下了,道是择了日期来取姑娘的八字去合。”
秋桐一直提起的心终于落了下去,手上还沾着面粉,就合起来望着天,喃喃道:“阿弥陀佛,多谢菩萨保佑。”
扶风虽说已经笃定,到底不如木棉亲说了真实,也微微的笑了起来。
且说周夫人得了信,自是当日便到永嘉候府寻姜氏说了,虽说彼此都有了这意思,却不如这亲口说了的稳妥。
姜氏寻了严谦来,严谦听说是严箴的婚事,想起之前那糟心的事儿,一时间也无话,只说让姜氏看着办就是。
第二日,姜氏便遣了人去顾府问名,只说这问名也是有些说头,不光要问清楚姑娘的名字出生年月,更要搞清楚是收养、嫡出还是庶出。
顾母一一应了,写了生辰八字,上写顾氏嫡长女温静。
送了前来讨八字的人,顾母深深吸一口气,是的,这温静,就是自己嫡亲的嫡女。
姜氏得了八字,放在灶君神像下供了三日,府里安安稳稳。当即又请了钦天监去合,三日之后,回了八字,道是天作之合,顾家长女是福相之八字,旺家旺子。
姜氏乐得合不拢嘴。
只是此事已经和严谦说过了,如今李氏还在,也不能不说一声就去提了亲。姜氏想着要和李氏打交道,脸都冷了几分。
栖福堂里李氏正和严谦的妾室卢风说着话,李氏越讨厌姜氏,也就越故意抬举卢风,姜氏要来给李氏请安,是遣了人来报的。
李氏就能立马把卢风叫过来膈应姜氏。
姜氏给李氏见了礼,李氏见不惯,只鼻子哼一声。卢风也端庄大方的给姜氏见礼,姜氏看那卢风穿着打扮素净,一副我见犹怜的妾室模样,却作了大家闺秀的举止,越发觉得看不上眼,也只勉强应了一声。
姜氏见李氏耷拉着眼皮,也是一阵无力,这李氏,自从自己进了这侯府,就没有一天得过好脸色。后来才知道只因自己是老侯爷选的儿媳妇,不是她自己挑选的,便各种刁难,生了严箴之后,老侯爷让李氏把中馈交到了姜氏的手上,这越发惹怒了李氏,如今动辄破口大骂,越发不给姜氏面子了。
只是今日这事儿还真不能不说,如若不说,只恐这李氏回头闹腾起来,越发难收拾。姜氏嘴里先过了一边儿话,方才开了口:“母亲,今日儿媳是来与母亲说件事,前些儿儿媳与一侍郎夫人在护国寺偶遇,见了其闺女端庄大方。儿媳细细问了,是个好的,今日想要派人前去提亲,特意来报与母亲。”
姜氏话音刚落,李氏就开了骂:“当初嫌弃我李家的官阶不够,只是个三品寺卿,我还当你是要寻个公主。如今却也寻了个三品的侍郎,没得故意恶心我。你既看不上我李家姑娘,又何必报了我,自己做主就是了,我是个隔辈儿,自是做不了主。”
姜氏低眉顺眼的随李氏骂。
卢风想起那一抹气度轩昂的侧影,竟是要说亲了。脸色瞬时白了又白,只是屋里此时无人去关注她的脸色,都在低眉顺眼的听任李氏大声咆哮。
卢风紧咬了贝齿,不由觉得手心一痛,想必又是掐破了手心,忙稍稍松了手,攥紧了帕子去捂住。
她自是知道李氏的意思,就是故意让姜氏在自己面前难看,少她的脸。只是卢风自己却也没有办法,在这后宅之中,这主母与妾室,向来就不是能和谐共处的。自己除了仗着严谦的喜爱,后宅里却是只能依靠了李氏,少不得只低垂了头,却不敢离开。
李氏见姜氏又作出一副任你无理取闹的样子,越发恼火,道:“既已经决定了,便自去娶回来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说个什么神仙回来。”
姜氏没法再和李氏说什么,来通报一声,也是儿媳的敬重,尽了本分罢了,如今已经说清楚了,李氏又不耐,便也就告退了。
姜氏只出了栖福堂的大门,便听到后面一个茶盏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
姜氏脚步只稍稍一滞,便又不疾不徐的离开了。
屋里的李氏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门口道:“你瞧瞧,你瞧瞧,这是什么态度?嗯?之前我说给悦容说进来,这毒妇明里暗里说我李氏门第太低,说悦容小家子气撑不起场面,我只当她要寻个公主下降才是配的上她的身份,如今给找了个什么破落户来。真真是气死我了。”
卢风忙不迭起来给李氏抚背,道:“老祖宗消消气,香柳,给老祖宗重新上一盏茶。”
李氏气得直喘粗气,卢风一边温声安慰,一边感觉手心的伤口隐隐作痛,痛到了心里。
卢风初初入了侯府,觉得严谦虽说年纪上大了些,却是高居官位,又是侯爷的父亲,长相俊美,当是最好的出路了。少不得也暗自得意了一回,只是在李氏那见到前来请安的严箴,方才听到一颗心碎落在地的声音。
卢风对李氏逢迎,除了能得李氏庇护,少了与那严谦的妾室争斗以外,也为了隔三差五能见一见那梦中的人。
卢风安慰了李氏半晌,李氏平息了怒气,才放了卢风回去歇息。
卢风带着迎春走在回芙蓉院的路上,只觉得脚步有些软,不由得就又想起了过年时与未风那隔桌一撇。
卢风是先见过了严箴,方才见到的未风,想起在扬州府黄家大宅里,未风一脸娇憨的与自己说起侯爷的气度的模样,再对比起那一桌子的得脸丫头婆子中独独坐了一个貌如天仙的未风。卢风每每一想起,便觉得一阵畅快。
☆、第128章 纳吉
说起未风和卢风,如今在侯府里地位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虽说卢风只是一个妾室,但是侯府里的妾室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出身,只卢风上头,便还有四个姨娘。
这大姨娘是严谦自小服侍长大的,十五岁便开了脸,又在姜氏生了严箴之后生了庶子抬的姨娘。这二姨娘、三姨娘却是姜氏做主纳进来的五品小官儿的正经女儿。这四姨娘却是生了庶子庶女最为得宠的,也是一个四品指挥使家的庶女,生的妖娆勾人,在卢风未进门之前,最为得宠的。
如今卢风进了门,既会做人,又讨了李氏的喜欢,如今还怀上了孩子。自是整个侯府后宅里,除了姜氏外再无人争风的。这也是卢风除了求不得以外的唯一安慰。
未风如今名义却是严箴的通房大丫头,据说还是个没有开脸的大丫头。虽说不用做些粗活细活,成日里端着个小姐的模样儿在园子里闲逛,只盼着能见一眼侯爷才好。
卢风每每听到丫头报上来的消息,都能好好的乐一天。
只是这未风和卢风,虽说之前关系最为亲近,如今在侯府里,却不敢露出丝毫端倪,彼此只当陌生人,更是没有搭上线过。只有一次,这未风遣丫头偷偷搭上了卢风的贴身丫头迎春,迎春却当不相识一般的明里暗里数落了一番红叶。未风便明白,至此,自己与卢风再无情分可言。
这未风和卢风在侯府里风云,远在几街之隔的扶风的却是不知晓的,这日扶风正和顾母在花厅说话。顾母拿了库房的账本出来,和慕娘道:“这小半年来,给静儿准备的嫁妆也都有了方向,之前还未定下来,倒是不好直接就开始采买。如今开了头,越发要着紧了。”
慕娘点头称是。
扶风端坐在一旁喝茶,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
顾母斜眼看到,就笑:“你这孩子,这两日脸皮越发的厚了。”
扶风微微一笑,眼尾翘翘,道:“这得都怪嫂子,这两日里从早到晚的笑我,再薄的脸皮也都搓磨厚了。”
慕娘挺着个大肚子,道:“不知羞,昨儿是谁在那喜滋滋和母亲挑嫁衣料子的?”
扶风想起昨日顾母让婆子端了十来种大红的料子,给扶风挑选,扶风看着红艳艳的喜布,差点没流了泪的样子,终于觉得有了羞意,歪了身子不说话。
慕娘个顾母见扶风羞了,方才笑了起来。
几人正笑闹着,便有门房来报,侯府来人了,慕娘忙让人去寻了特意在家等着侯府上门的顾卫中和顾谷之。
顾母也忙迎了出去,扶风则和慕娘避开了,回了院子。
侯府昨儿个就派了人来通了气,今儿是要上门提亲的,果不其然,这才将将用了早点,就上了门。
顾母迎了出去,依旧是周夫人和周大学士。这周夫人既是姜氏的亲戚,又有脸面,当初又承了媒人的差事,如今少不得又帮着跑了这趟。
有下人提了十二色礼盒并着十来个大小不等的梳篦妆盒,十二种花色材质各异的发簪首饰,十二种不同花色料子的鞋布。
顾卫中笑盈盈的接了周学士入了二院的主厅。
顾母招呼周夫人到了花厅落座,又招呼莫嬷嬷去准备饭食。
周夫人和顾母相视一笑,这明着客人的面让准备饭食,便是提亲成功了,周夫人自是不能客气,笑着顾母寒暄了一阵。
周夫人笑道:“如今可算是定了下来,只是顾家姐姐,您可是没见过侯爷的,不担心长得黑面麻子?”
顾母笑道:“周夫人说的什么话,如真是那样子的,您也不会撮合呀,更何况老夫人气度非常,雍容端庄,侯爷能差到哪里去。”
周夫人哈哈大笑,道:“顾家姐姐还真是不用担心,这侯爷长得俊秀得很,和你家姑娘最是相配不过的。”
顾母道:“当年西北征战,圣上封赏大军,侯爷归城时,满城迎接,我也跟着去看了,虽然远远看不正切,但是是个俊秀少年没错。如此多谢周夫人大媒了,我这丫头自小受苦,不免娇生惯养,倒是请周夫人多多费心了。”
周夫人也笑着客气了。
说起着提亲,男宾跟来以示尊重,其实这大多都是得是女宾作的主,这后宅里只言片语,旁敲侧击的说,合了意,才会摊开了讲。
如今话已说开,宾主和谐,隔着一张屏风在客厅里用了饭,周夫人才带了消息回去了。
侯府向顾侍郎府提亲,如今顾侍郎府已经应了。
消息传开,满城哗然。
顾府瞬时进入了京城所有人家的眼睛里,门口的门房忙了个脚不沾地。
所有人都在谈论,这顾侍郎家生了个闭月羞花的花神,被侯府瞧上了,虽说侍郎官位低,根基浅,但抵不过人家有个好女儿啊。
京里各方权贵收到消息,莫不大吃一惊。这冷面阎罗定亲了,定的还是区区一个小小的三品吏部侍郎家的姑娘。
东宫里大殿之上,一脸阴沉的太子朱誉歪了歪嘴,冷笑道:“算他识相,如若敢和老三联姻,便是与本宫为敌,如今一来,本宫看老三还如何蹦跶。”
底下跪伏的谋士连连点头,道是如此一来便少了许多麻烦。这严箴少年征战,年纪轻轻便领了赫赫战功,如若与之为敌,还真是没有必胜的把握。
太子口里的老三,正是福郡王,原来的福亲王,如今正黑着一张脸,坐在屋里,地上两只摔碎的茶杯,旁边侍立的丫头却动都不敢动,任那满地的碎渣子摆了一地。
隔壁的罩房里郡王妃揪心的看着躺在榻上面如白纸的文佳郡主,哀声道:“我的儿,你这样是要了母妃的命啊。”
文佳郡主今早听了丫头闲话,寻了人一问,当即一口血就喷了出来,丫头婆子吓坏了,这才寻太医的寻太医,报王妃的报王妃。
这文佳郡主身份贵重,太医很快就到了,一诊脉,道是急火攻心,修养修养,放宽心思就好了。
这是这事儿岂是能放得开的,这文佳郡主痴痴守了两三年,临了临了以为就要圆了心愿,成日里和郡王妃讨论着五月初五该穿了什么衣裳戴什么首饰。哪里成想突然得了这晴天一霹雳,吐了一口心头血,便软软的晕了过去。
太医扎了针,文佳郡主幽幽的醒过来后,便不发一语,紧闭了双眼躺在床上。郡王妃看着的文佳郡主,眼泪不由自主就滚了下来,哭道:“我可怜的女儿哟,这可怎么办?”
郡王妃心里早把那姜氏和永嘉候府恨了个入骨,只是眼下这文佳郡主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软语求了又求,“我的儿,起来喝点药,或是你喝一口粥,你这样,是叫母妃痛心死啊。”
郡王妃半搂了文佳郡主,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丫头婆子离得远远的,一声也不敢吭。郡王妃哭了半晌,才听见文佳郡主猫一般的声音。
“母妃,女儿痛死了。”
郡王妃一听,越发心酸难忍,只抱了文佳郡主哭了上气不接下气。半晌,正了神色,对着屋里的丫头道:“都给我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丫头们听了,忙不迭退下,顺手关了门。
郡王妃冷了脸,道:“我的儿,咱不想他了好不好,母妃再给我儿寻个比他更好的。”
文佳郡主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想起就此离那鞍上自己心心念念惦记了几年的人,越发觉得心口绞痛难忍,哽咽着道:“母妃,女儿离了他,再不能活的。”
郡王妃看着软软的的文佳郡主,紧搂了文佳郡主,声音阴沉,幽幽的在房里回荡,道:“既然我儿想要,母妃便给我儿拿过来便是,如今只是提了亲,亲都还未定下来,定了亲又怎的,成不成得了还是另一回事。”
文佳郡主抬起一双泪眼朦胧的杏眼,看着郡王妃,软软的道:“母妃。”
郡王妃伸手抹了文佳郡主脸色的泪,道:“起来喝点粥,待会儿我们再好好选衣裳和首饰,五月初五我的儿要是最漂亮的一个才行。”
文佳郡主应了,郡王妃招了丫头进来,伺候文佳郡主用了些白粥,方又道,“文佳,你要好好儿振作起来,母妃给你保证,一定会给你你想要的。”
文佳郡主一双杏眼这才迸出了亮光,重重的点了点头。
郡王妃到内室的时候,福郡王还阴沉着脸,小丫头们趁势捡了碎瓷片,郡王妃寻了凳子坐下,
道:“王爷,永嘉候这是狠狠的朝我们王府打了一巴掌呐。”
郡王黑着一张道:“看来这是明了要和我做对了。”
郡王妃道:“王爷准备怎么办?”
郡王脸上露出狠厉,道:“既然严箴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郡王妃抬了手,看着手指甲的红色沾了方才端给文佳郡主的米粥渍,抽出帕子一边慢条斯理的擦了,一边道:“王爷,如今王府正缺帮手,直接对上于我们不利,妾身想了一个法子,王爷可等上一个月,我保准他这亲成不了。”
郡王抬眼看了郡王妃,道:“既如此,王妃便先试上一试吧。”
王妃搽净了手,站起来道:“王爷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城东一处御赐宅子门口挂着墨漆牌匾,上书“湘王府”。
湘王朱佑正在他那刚刚纳了两个月不到的妾住处用着晚膳。这妾正是从黄平江黄府里出来的玲珑。
玲珑挽着水袖,拾起筷子挟了一筷子野生松蘑放到湘王面前的碟子里。湘王挟起来吃了,道:“你这松蘑做得不错,放了青椒了?”
玲珑道:“殿下,食不言。”
湘王嘴角微微一笑,道:“坐下来一道用吧。”
玲珑道:“妾不敢与殿下同桌,殿下不必管妾,妾用过饭食了的。”
湘王皱了皱眉,道:“王妃为难你了?”
玲珑摇摇头,道:“殿下多虑了,王妃宽厚守礼,并未为难妾。”
湘王却是知道,这湘王妃出身书香门第之家,规矩极重,因嫁入皇室,更是把姿态端了个高。
湘王妃出身京城望族,是以读书传家而闻名的王家,闺名王映雪。自嫁入湘王府如今已有三年有余,却未诞下一子半女,去年从王家旁支说了一个妾来,却也仍无动静。
王映雪自诩贤惠,那湘王提出纳玲珑,岂会不同意,亲自派了人去说,没隔一月便抬了进来。
只这王映雪端着礼教,为人又清冷了些,与湘郡王关系便有些不温不火。除了初一十五,湘郡王也渐渐不再去主院。
如今玲珑入了府,虽说不曾苛责,但每日里晨昏定省,立规矩是避免不了的,玲珑体弱,便有几次支撑不下去,让王妃责罚抄了女诫。
这玲珑性子强硬,咬了牙死撑,从不在湘郡王跟前露出一点半点。
此时湘郡王见玲珑回话,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丫头不说,便也当自己不知道了。放下了筷子,正要与玲珑说些什么,门口一个瘦小弯腰小厮模样的却报,“殿下,奴才有事禀报。”
玲珑头也不抬,低眉顺眼的退下去了。
这小厮上得前来,低声报了几句话,湘郡王唇角一勾,道:“按计划办吧。”
小厮模样的人躬身应了,出得门去,腰一直,背一挺,莫名就高出了一大截,四顾无人,才又往城西的右相府里去了。
玲珑见人出了门,才又进了屋,道:“殿下,再用一些吗?”
湘郡王道:“够了。来,你坐下。”
玲珑犹豫了片刻,方才坐了湘郡王的身边的椅子上。
湘郡王伸手去拿了玲珑的手,道:“成日里待在府里,你厌不厌?”
玲珑抬脸对着湘郡王笑了笑,道:“殿下说的,妾不在府里还能去哪里。”
湘郡王嘴角一弯,道:“下个月侯府太夫人寿宴,每年都很热闹,我让王妃带你一起去看看热闹可好?”
玲珑张口就要拒绝,突然又想起,那可是侯府,也不知道能不能见着扶风。可转眼又想,就算见着又如何,自己与王妃出门,少不得随时伺候着,哪里就有时间去和扶风说上话了。
当下便道:“妾并不厌的,殿下不必担忧,妾并不爱出门。”
湘郡王看着玲珑尖得出奇的下巴,却道:“太瘦了,多吃些。”
玲珑正与湘郡王说着去侯府的事,这湘郡王却又转了话题,不由得就有些诧异的看了湘郡王一眼。
湘郡王看着看向自己的一双水汪汪杏眼,微张的菱形红唇,手上一使劲就揽了玲珑,打了个横抱进了内室。
玲珑一惊,忙伸手勾住了湘郡王的脖子。
这软塌之上铺了锦被,湘郡王将玲珑放在榻上,伸手就抽了发簪,一头如瀑黑发铺了半床,湘郡王喉头一热,便压了下去。
玲珑身软体娇,自有一股清冷之气,湘郡王爱极这玲珑在榻上隐忍不住的娇音,身下越发加快了速度,玲珑忍将不住,方才破破碎碎的吟唱出声。
一晌春声。
玲珑枕着湘郡王臂弯沉沉睡去,有大丫头上前来点香,湘郡王摆了摆手,大丫头抬眼看了一眼那挂着轻纱软帐里的身影,有些诧异,却安静的退了下去。
四月十八,是侯府订下来的小定日子,侯府请了京里德高望重的长公主夫妇上门来,为严箴和顾扶风举行定亲礼。
这定亲礼据说也是繁琐非常,扶风却是没有露面,只凭了顾卫中和顾母去张罗,木棉偷偷去看了一遭回来说说便是。
下了小定,也就到了月末了,因赶上侯府太夫人寿辰,不得已就推迟了大定的时间,改在五月二十八。
☆、第129章 周折
京城各官宦权贵府里对于永嘉候和顾侍郎顾姑娘的婚事态度不一,讨论声持续了半个多月仍未消退,只到了五月初,话题才开始有了新的增加。
五月初五是侯府太夫人的寿辰,今年乃是六十五的高寿了。这太夫人喜好奢华热闹,每年的寿辰都遍请了京城有头脸的人家,那现执掌侯府的老夫人姜氏不爱走动,这高门深院里,想要和侯府搭上关系,拉近距离的,最好的莫过于这太夫人寿宴。
如今又添了满朝闻名的年轻侯爷与顾姑娘的亲事,越发的引人注目。到了四月末五月初,京城里衣裳首饰的师傅忙都忙不过来。
顾母拿着一件衣裳正在和扶风抱怨,“这锦绣楼也真是的,接不过来的活儿便不接,既怕得罪了人,却又做不好衣裳,真真是可恶。”
锦绣楼的衣裳样式最为独特,要价虽高京中官家富户夫人太太却都趋之若鹜,这一次因为要参加侯府寿宴,扶风和顾母等人的衣裳都是交由锦绣楼做的。
扶风接过顾母手里的衣裳,这是一件褚色遍绣小金桂的褙子,只看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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