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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肥红瘦-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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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等人一来,司棋话语见对扶风客气了起来,扶风很不自在,可听得司棋想吃蛋糕,当即便答应现在就去做。

顾母也笑着留了饭,扶风高高兴兴的领着木棉去厨下帮忙。

司棋在扶风离开了屋子后,却双膝一弯,给顾母跪了下来。

顾母大吃一惊,心道这木娘子怕是有所求,忙伸手去拉司棋,道:“木娘子有话尽管说,怎的行此大礼。”

司棋推了顾母的手,道:“夫人,求夫人买下民女,民女愿为奴为婢,只求能陪在顾姑娘身边。”

顾母心头大骇,这木娘子,到底是与这扶风何等关系,竟能抛弃良家身份,只为了陪在扶风身边。

慕娘忙上去拉了司棋,道:“娘子有话好好说便是,不必如此。”

司棋站了起来,道:“不瞒夫人,民女知晓顾姑娘如今的身份不一般,民女也深知不能随意露出端倪来,遭人猜忌便是万劫不复。只是民女实在是……”

司棋说道这里,却想起那一日棋馆外斑斓的阳光,和扶风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到如今长成亭亭少女,这其中,一点点的张大,如自己亲生女儿一般,如何肯离了去。

如若不是怕影响到扶风,哪里肯离了这一年,眼见就要成了亲,那侯府里如今可是住着之前有可能害过扶风的卢风。就扶风这点城府,怕是被吃得骨头的不剩,少不得寻了法子上门来求顾母。

顾母听了司棋的话,请司棋坐下了,又问司棋作何起了这心思。

司棋把与扶风之前在凌家大院里被暗算一事给顾母说了一遍,又提起那两个女孩儿如今都入了侯府,自己实在是放心不下,不得已才寻了这个法子。

顾母也大吃一惊,道:“竟有此事?”

司棋一脸郑重的点了头。

顾母与顾卫中鹣鲽情深,顾卫中并未纳妾,哪里知道这后宅的弯绕,年轻时听得自己的母亲林氏说起的暗算手段在顾宅里是从未有过的。

如今听了司棋的话,心里骇然,道是温静这孩子心软善良,真若是有此等歹毒之人算计,又如何躲避,只那隆德伯府里和侯府宴席都被人设计了一通,身边若是有个熟通后宅阴暗的人在,是再好不过的。

当即就道:“木娘子,有你在静儿身边,是再好不过的,木娘子也不必卖身,我这两日恰好正与静儿挑选陪房,只给你一个管事嬷嬷的位置送过去就是了。”

司棋大喜过望,想不到这顾母如此好说话,当即就要跪下去磕头。

顾母忙又拦住了,心知这司棋在扶风心里与他人不同,岂能随意怠慢了去。当即就又道:“静儿这孩子心诚,是我嫡亲的闺女,我自是希望她过得好,木娘子想必和我一样的心思,我却不能跟了静儿去,请木娘子以后多多照应。”

司棋听得顾母的话,心知这顾母是在提醒自己,如今扶风是顾家的嫡女顾温静,要注意其身份,不能乱了尊卑。当即就屈膝行了礼,应了下来。

顾母见司棋举止有度,虽一身布衣却难掩其气质清高,司棋话语见忖度了回复,显得谦谦有礼,顾母好感顿生,与司棋越发谈得融洽。

等扶风兴冲冲的端了蛋糕进来的时候,发现司棋和顾母正在融洽的谈笑。顾母看着开心得满脸红晕的扶风,也觉得能让司棋一直照看,是能少操些心的。

司棋用了蛋糕,便要告辞了,顾母知晓司棋是要回去安顿,当下也没有虚留。扶风却拉着司棋的袖子不撒手。

顾母噗嗤一笑,道:“快放了木娘子,等她收拾好了,会再来的。”

扶风听了又追问,“何时才来?”

司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笑道:“我明日就来可好?”

扶风睁着一双大眼,道:“当真?”

顾母也笑了,道:“快快放了木娘子去,木娘子已经决定以后跟着你到侯府去了。”

扶风惊讶的张大了嘴,差点眼泪就流了出来,喃喃的道:“先生。”

司棋笑笑,对着顾母行礼,道:“多谢夫人收留,民女回去安顿一番,改日再来。”

顾母着人送了司棋出去,扶风紧挨着顾母,满怀感激,软声道:“多谢母亲。”

顾母伸手抚了抚扶风的额发,道:“我儿日后到了侯府,莫让人欺侮了去,木娘子跟在你身边,母亲也放心。”

扶风伸手搂了顾母的腰,道:“母亲与姑姑都待女儿好。”

木棉得知司棋要入府了,便与秋桐说要和司棋告扶风的状,哪日偷偷流眼泪了,哪日又不愿意敷花膏了,哪日与严箴打架打输了偷偷哭了。

扶风听了头疼,警告木棉,多嘴以后什么都别想吃。

木棉才委委屈屈的保证不告嘴。

☆、第140章 惊闻

顾府在紧张有序的给嫡女顾温静准备嫁妆,湘郡王府的妾室玲珑这日清晨爬起时呕吐不止;一张小脸煞白。贴身丫头彩环要去寻了王妃请太医,被玲珑拦住了。

玲珑撑着不适洗漱一番,检查没有疏漏了才往王妃院子里走去。

郡王妃王映雪极重规矩,玲珑入府后每日晨昏定省从不落下;今日也不例外。玲珑到住院的时候;王映雪还在梳妆;玲珑上前去伺候递首饰递帕子。

郡王妃梳洗后丫头婆子摆了饭;玲珑站立一旁伺候用了饭;方才饿了肚子回屋;丫头绿萝忙不迭的端了早膳上来;玲珑却又只吃了几口便又吐了。

绿萝和彩环忧心忡忡;这几日玲珑的身体越发不好了,嗜睡贪眠;今日就差点误了请安的时辰;如今饭食又用不下去;也不叫看太医。

午时,郡王到了玲珑院子;玲珑仍在床上酣睡。

绿萝狠了狠心;“咚”的一声跪在郡王面前。

“王爷,姨娘今日水米未进,连着几日都起不太来了,求王爷请太医来给姨娘瞧瞧。”

郡王皱着眉,道:“怎不叫王妃?”

绿萝道:“姨娘不让,只道是吃错了东西,没的大惊小怪。”

郡王想了想,招呼了个小厮去请太医。

玲珑对此浑然不知。

待太医来时,玲珑才醒了过来。玲珑吓了一大跳,以为出什么事了,见湘郡王也在,忙不迭的翻身下床去行礼。

湘郡王拦住了,道:“身子不舒服怎的不请王妃给寻太医,是能忍得的么?”

玲珑道:“只是有些惫懒,并无不舒服的。”

湘郡王示意太医去诊脉,太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仍隔了纱帐,只伸出一条欺霜赛雪的胳膊。又盖了一层丝帕,老太医才目不斜视的伸出两个指头诊脉。

诊了脉,太医颤颤巍巍的给湘郡王行礼,“回王爷,这位贵人是滑脉,已怀胎二月有余。”

郡王“嗯”了一声。

太医见郡王脸上平淡,只斟酌着道:“如今贵人身子保养尚可,下官开些保胎药,愿意吃也可,不愿意吃,只要平日行走坐卧小心,应是无碍的。”

郡王招呼丫头和太医去取了方子,便上前两步掀开了帐帘。

玲珑正呆呆躺着,郡王伸手摸了一下玲珑的脸,温声道:“发的什么呆?”

玲珑这才“咻”的坐起来,不可置信的道:“我有孩子了?”激动起来自称也都顾不得了。

郡王笑了,道:“嗯,好好儿给爷生个大胖儿子。”

玲珑这才回了神,抓了湘郡王的手,喃喃的道:“我有孩子了……”

且说郡王妾室诊出了喜脉,郡王妃王映雪当即就免了妾室黄玲珑的晨昏定省,各种补身滋养的药材源源不断送到了侧殿,已示贤惠。

消息传到黄家,黄知府笑得合不拢嘴,道是如今福郡王势弱,多条路总是好的,遣了二房也送了礼到郡王府去。

湘郡王成亲三年多,终于在一个妾室身上有了喜讯,虽说只是妾,到底也算是有了希望。湘郡王如今不在朝政,不理朝事,皇帝见湘郡王有后,高兴之下便允诺郡王妾室若是生下了长子,便封侧妃。

黄家二房女儿得脸,连带黄平江也水涨船高,引起了太子的注意。

太子遣了大量人去查这新崛起的黄侍郎,发现其竟然和右相有所牵连,这还得了。这右相可是明晃晃的福郡王党,这黄侍郎竟然是右相的人,如今又得脸,这几日还得了皇帝的口头嘉奖。

太子决定从黄侍郎身上着手,哪个当官的屁股会擦得干净,只查这么个小人物,一时间也惊动不了谁。

太子手底下能人异士也有一些,东宫派下去的人却恰逢其会寻到了当时扬州府淮河面上沉船的走私盐大案被斩首的李家后人。

这李家当时眼见抄家砍头,忙遣了忠仆带了小儿子,用一下人之子替了自己儿子砍头。这忠仆带着李家的独苗儿躲在杜家,不料却被太子派去的人查了出来。

这忠仆是李家世仆,知晓了去查的人身份,主动提供了一本账册,呈到了太子面前。

太子一看,哈哈大笑,只道今日掰不倒福郡王,也要断他一只胳膊。得了这重要物证,太子却没有当场就呈到皇帝面前,而是在细细搜寻这右相和福郡王的联系,黄平江与右相的勾结,且都按了下来,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呈上去。

太子紧锣密鼓的组织整到福郡王的计划也不耽搁过年,今年的过年显得格外的不同,这一年里京里发生了太多的大事丑事喜事,一时间说都说不过来。

这日腊月十八,顾家已经开始准备过年了,小厮婆子张罗着挂灯笼,贴对联。

顾母和慕娘司棋在商讨年夜饭,却听得门房来报,侯府送节礼来了。

等门房呈上来的礼单送到顾母手里的时候,顾母的手都不自觉抖了一抖。

山羊肉十二只、孢子八只、鹿肉一百斤、燕窝十二斤、人参一百年的八支、银丝炭二百八十斤……。

林林总总,足足十辆马车,如今院子已经堆了个满满当当。

司棋很满意,这节礼越重,说明扶风越受重视,笑盈盈和顾母一起帮着归档入库,那宰杀的肉食一时间吃不了,也都分了亲戚以表明侯府对顾府的看重。

到了下晌,司棋回到扶风院里,扶风还正给喜帕盖头绣最后的福字澜边。见司棋过来,扶风有些害羞,忙收了活计,道:“姑姑回来了。”

司棋如今已经正式以扶风的管事嬷嬷一职入了顾府,交代扶风尽快改了口,早些熟悉才是。

司棋在屋里时与扶风是较为亲近的,无外人时尊卑之称便免了,此时见扶风有了少女的羞涩,深有自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

司棋捡起针线仔细看了看,道:“我还怕你太久不碰针线稀疏了,不想看着还有几分样子。”

扶风扭着身子撒娇,“姑姑又寻由头来笑话我。”

司棋放了活计,抬起头,看着脸蛋还带着红晕,一脸娇俏的扶风,道:“静儿,我要与你说一个事,你听便听了,莫要多想。”

扶风见司棋一脸正色,忙正襟危坐,道:“姑姑您说。”

司棋道:“我昨儿听了一个消息,如今也不知道真假,只是这种事既然说了出来,想必不是空穴来风。凌家被灭了,一个不留。”

扶风大吃一惊,道:“姑姑哪里来的消息,有几分可信度?”

司琴道:“司琴早就向凌太太求自赎,我给资助了一些,凑足了银两,给了凌家五千两银子都不放人。如芸只一心救司画,不得已我们只能抛下了司琴。不想这一次凌家灭门,司琴因远在城南大院,一时倒是逃了出来,如今是黑户,没有身契了,样貌又出色,成日里躲躲藏藏。好在身上有些银子,一路打点寻到了京城,如今在和司画等人一处。”

扶风一听,既然司琴都说到了京城,此时便是再不能假了。也道改日寻顾卫中问问能不能想个法子给司琴落了户才是。

司棋又与扶风说了缘由,道:“只听说是牵扯了贩私盐一案,审了半月不到就砍了头,如今凌家算是彻底灭了。”

扶风突然想起这一年来筹划自己的身份,莫非?

扶风觉得心里有些发寒,忙摇了摇头,不是,绝对不是。

司棋看着扶风的样子,就知道扶风在想些什么,道:“我知道你怀疑候爷,一开始我听了这个消息第一反应也是这,但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应该不是,莫说一个区区一个凌家,如若是侯爷做的,黄侍郎也不会如今还安然无恙的在京里。”

扶风听了,顿觉自己心思太过多疑,只觉得满腹疑问,按凌家的富贵,如若是有了灾祸,凌太太如此精明定是知道破财免灾才对,怎的就此让人拿了把柄直接砍头了事?

司棋也觉得此事有些诡异,与扶风分析了一通不得要领,便也压了下去。

当日夜里,扶风到主院和顾母等人一道用晚膳,顾卫中在席上说了几句话,引起了扶风的注意。

晚膳用完的时候,丫鬟婆子来收拾,顾卫中喝着茶,在和顾谷之说话。

“今儿朝堂上有言官参礼部侍郎黄平江,说是黄侍郎在扬州府任期间搜刮民脂民膏,罔顾民生,强抢民女,闹了个鸡飞狗跳,这都要过年了,也不得个安生。”

扶风一时间脑子里轰轰的想,强抢民女?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自己的身份被人查了出来,要借此捅出来了?

扶风很想张口问顾卫中,具体是什么情况,可是又找不到开口的合适话头。

顾谷之倒是问了一句,“怎的还传出强抢民女了,这样丧尽天良的事真做得出来?”

顾卫中道:“只说那被斩首的苏家,也就是扬州四大富户,牵扯贩卖私盐的案子被黄侍郎砍了头,还把其侄女强抢来了来做妾,如今被人报了出来,怕是一时拎不清了。”

顾谷之戚戚然,道:“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又扯了这些事。”顾谷之本想问问皇帝是何看法,又觉得不可揣测圣意,虽说是在家里,防不住隔墙有耳。

顾卫中也想到了这层,就此就了结了话头。

独留扶风惊愕,妾,说的是香榧。

香榧确实是苏家送上去的没错,虽说黄平江阴狠毒辣,为了一己之私灭了李家顶罪,又转脸把苏家灭了口,说起来也算是罪大恶极。

可是一旦黄平江失势,这香榧该怎么办?

玲珑怎么办?

扶风此时还不知道,这黄侍郎黄平江还给永嘉候府老爷严谦送去了卢风,给郡王府送去了玲珑,一时只顾着担忧玲珑和香榧来日的仪仗。

用了晚膳,扶风回了屋,忙不迭把这个消息和司棋说了,司棋大吃一惊,却满脸惊慌,道:“这可如何是好?”

扶风大奇,虽说香榧也是凌家院子里出来的,到底出去得早,司棋记不记得都是一回事,玲珑虽说和自己好,但是往日也不见司棋如何喜爱,多半是为了自己,方才也对玲珑好气色,可为何如此焦急?

司棋却有些坐立不安,一脸焦虑。

扶风便问道:“姑姑为何如此心焦,目前只是这么一说,想是还没有结论,若是实在不行,让父亲寻了法子将玲珑和香榧摘出来便是了。”

司棋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静儿,本不想这会儿跟你说起这些事,只是你早晚都会知道,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少不得说出来和你商议一番,这玲珑和卢风,目前都已离开了黄家,各送到了不同的府上。”

扶风听了稍落了心,好歹玲珑离了黄府,黄平江出什么事故,也牵扯不到玲珑身上。

司棋接着又道:“你当日入了顾府,我特特打听了一番,如今卢风却是已经入了侯府。”

扶风大惊,严箴竟然收了卢风?当即脸唰的白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仿若落入了冰窖一般,手脚都没了只觉。

☆、第141章 朝堂

司棋一见扶风的样子;忙道:“你莫慌,不是侯爷收的。”

扶风倒了几倒;不是侯爷?不是严箴收的?

扶风方觉手脚能动了,声音也找了回来;道:“那是怎么回事?”

司棋见扶风的表现,不由得暗自叹息;这丫头用情竟如此之深了。这可如何是好;虽说目前和永嘉候府的婚事已经尘埃落定,但是那既是永嘉候;怎会少得了三妻四妾,往后扶风又如何撑得住。

司棋心里心酸又担忧;此时却不得不接着把事情说完;便道:“那黄平江与永嘉候的父亲搭上了关系;送出了卢风;竟是正经过了妾礼的妾了。往后;你如若是进了侯府,少不得要和她见面。”

扶风顿时跟吃了苍蝇似的;这卢风;怎的还阴魂不散了;哪哪儿都有她。

司棋看着扶风纠结的表情,司棋有些好笑,转脸又想起眼前的事,道:“这还不算,前先日子那湘郡王纳的妾,说是黄家二房的庶女,却是玲珑,如今已是良家身份,也是过了明面儿的妾室了。”

扶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又问,“我之前竟没有想到这一层,也不知道这郡王是什么样的人,年岁几何?”

司棋笑道:“就知道你要问这,这湘郡王听说得圣上宠爱,年纪倒也尚轻,二十几不到三十的样子。”

扶风大喜,如此,玲珑也算得了个好结局。当下又疑惑,既如此,司棋还担忧什么?

司棋见了扶风的表情,就知道扶风的疑问,当下又道:“当日你们都是进了黄家才出来的,如今黄侍郎又攀上了郡王府,却仍有人在朝上参他,我怀疑,怕是有人特意针对侯府或者郡王府。如若黄平江平安无事便罢,万一那黄家倒了台,爆出你等的身份,虽说目前你的出身已经安排妥当,却少不得受人指点。”

扶风此时方回过了味,一时也心焦起来。

这黄平江却是个卑鄙的小人,如若以自己的出身威胁严箴又怎么办?这黄平江,如今就是一颗□□,随时就会引爆,波及到侯府和郡王府,严箴又如何应对?

如这个事情是在朝堂上公开宣了出来,想必是不能善了了。严箴是否得了消息,可有了应对的手段,如是太过棘手,会不会就此怨怼与自己?

扶风越想越多,坐着呆呆的,半晌没有说话。

司棋一时也无招,半晌才劝道:“静儿放心,侯爷定能想着法子处理的。”

司棋的安慰很是无力,扶风为了不让司棋担心,勉强的笑了笑,应道:“嗯。”

是夜,扶风辗转无眠,终于忍不住开了窗,想问问玄清或者是玄月在不在,叫了好几声,玄月才冷冰冰的站在窗外。

扶风有点怵玄月,玄月不爱说话,交代什么做什么,问什么答什么,从不多说一句。扶风想了想,方才开口。

“侯爷这几日在忙什么?你能不能让侯爷来一趟?”

玄月一声不吭,转身一跃,便没有了身影。

扶风半截话还堵在嗓子眼,这不是先试探一番,如若在忙,便算了,怎的自己将将说了半句就走了。

虽说今日自己将将得了这么多信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心焦在所难免。只是自己辗转才知道的消息,严箴想必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自己就着急忙慌的寻了他,万一他在忙,又如何看待自己。

扶风越发患得患失起来。

自己到了这儿,努力适应了生活方式,足不出户。努力适应了男尊女卑,礼教严苛。可是今日一听司棋提起卢风入了侯府,那一瞬间的心痛此时还历历在目。

扶风深深的检讨,如今越发听不得严箴身边再多一人,越发的矫情起来了。再次咬了舌尖,提醒自己,这里不是现代,不能苛求,如今两情相悦,等给予正室名分,已经是严箴待自己真心的表现了。

玄月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扶风在屋里来回的转悠,越想越烦躁,干脆抬了根椅子,坐到了窗口,看着窗外的月光出神。

今日月色尚好,银白的月光洒在院子里,隐隐还能看到石榴树上还未摘走的石榴,夜色有些凉,扶风抱了抱胳膊。

屋里没有掌灯,在外室值夜的木棉已经沉睡,静悄悄的顾府此时显得非常静谧。安静的屋里听不到一点声音,扶风觉得非常孤独,这十几年来头一次觉得的深深的孤独。

椅子上不由得收起了脚,双臂环抱了膝盖,头靠在膝盖上,越发觉得冷,正想要去寻了外衫来披上,窗外就出现了严箴的身影。

严箴熟门熟路的推开雕花窗,抬腿进了屋子,伸手牵了扶风的手,道:“怎的这么凉?”

扶风早在见到严箴一霎那,忘记孤独,忧伤,担忧,只觉得顿时就有了依靠,只笑盈盈的道:“并不冷。”

严箴到底还是拉着扶风到了床沿,给扶风褪了鞋,道:“如今已经十月间了,又是夜里,大意不得。”

扶风揪着被子吃吃的笑,这严箴,谁人不说他是个冷面阎罗,其实私下和扶风在一起,嘴巴再啰嗦不过了。

严箴见扶风只笑着不说话,也坐了下来,道:“你寻我可是有事?怎的不写了信来?”

扶风一时不想和严箴说起黄平江的烦心一事,从被子里腾了手,圈了床沿边的严箴的腰,娇声娇气的道:“我想你了。”

严箴听了心花怒放,低头就在在扶风的毛绒绒脑袋上轻轻吻了一下,嘴角就弯到了腮边。

严箴今日本是在处理从福建传来的密报,道是拿到了太子与福建总兵的密信复件,正和陈例渊等人商议如何处理,便听了玄月来报。当下忍了又忍,才耐着性子安排好了事物,撇开了人赶了过来。

如今又得了这眼前的小猫言语上的安抚,越发觉得丢了事情赶过来甚是值得。想了想,今日已经太晚,干脆就不回去了。褪了鞋,合着衣裳就和扶风躺倒了一处。

扶风是个现代人的灵魂,自是不会把这封建礼教放在心里,心安理得的窝到了严箴的胸口。

严箴自小见惯了那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恰恰是扶风的这份真实和不一样吸引了他,轻易不能在一起,越发的珍惜两人一处的时光,虽觉不妥,却抗拒不了与扶风一处的诱惑。

二人静静拥着歇了半晌,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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