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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肥红瘦-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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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听着木棉的回复,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丫头,大剌剌就在门口吵嚷,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是哪里的丫头如此没有规矩?

扶风想到这里,立马就想到了那个通房,看来还很是受宠嘛,扶风心里怨怼严箴,当下脸色也拉了下来,道:“让她进来!”

☆、第149章 罚跪

扶风心里恼怒;没注意木棉给自己使了一个又一个的眼色。

司棋如今也气得牙痒痒;这未风;可真会挑时侯,特特选了严箴在的时候来;司棋一时不防就在门口吵了起来,也不好就此堵了嘴捆一边去。

说到底,这通房大丫头;给主母请安,伺候主母也是应该的。

未风本是怀着侥幸来的,只到了院门口;远远便看见了廊下的木棉和秋桐,顿时小脸煞白;还有什么不明白。

未风越想越委屈,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光明正大地嫁进来,自己费尽心机只落得个通房丫头的身份,还见不着侯爷的面儿。

未风心里憋着一口气,不顾丫头的阻拦;吵嚷着要见夫人;司棋呵斥也都没用,听到里头出来传话进去,未风深吸口气,昂着头进了屋。

这是内院之事,严箴便想放手任扶风处理,端坐一旁。

扶风沉着脸,方才的好心情已经消失殆尽,看见一抹削肩素裙的身影婷婷走进来给自己恭顺行礼,道:“奴婢见过侯爷,夫人。”

扶风听着声音怎么那么熟,便道:“抬起头来!”

未风心里恨得滴血,一个院子出来,如今自己成了奴婢,她却成了夫人。未风脸上先微微笑了,才抬了头。

扶风大吃一惊,失声道:“是你?”

未风一脸的惊愕懵懂,“夫人认得奴婢?”

扶风深吸一口气,道:“你是哪院的丫头,为何在院外喧哗,你今日说不出个一二来,可知要受什么罚?”

未风磕了个头,态度恭敬卑微,道:“是奴婢的错,奴婢未风,是爷身边的丫头,如今夫人进府,合该是夫人管着奴婢的,如今奴婢成日并无差事,却领着府里的月例,实在是心有不安,求夫人留奴婢在身边端茶倒水。”

扶风看着声音恭顺,脸上却隐隐带着讥诮的未风,忍不住用余光看了一眼严箴。严箴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扶风很是心烦,这未风拿准了自己不好拿她如何,话里话外莫不是提醒她自己身份,不就是个通房吗,不就是比自己早进了府吗,如今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扶风深知此事在这个时代再正常不过了,如果自己一个处理不慎,传出去,让姜氏李氏如何看待自己。让世人如何议论侯府。

扶风心里接受了三妻四妾的社会,可却接受不了严箴身边有别的女人,突然一阵心口疼,一口气横上来,怒道:“我当你是太夫人或者老夫人身边的得脸丫头,却原来是我们自己院子里的,如今这院子没有规矩了?”

秋桐一听扶风的话,当即站出来训道:“未风姑娘,你既然是我们院子里的丫头,自是要听夫人的招呼,既无召唤又无急事,跑到院子里喧哗,按规矩要罚跪两个时辰。”

扶风接了木棉递过来的茶,道:“既是有规矩,便按规矩办罢。”

未风大惊,这扶风,竟是一点脸都不给自己留。如果在侯爷面前就罚了自己去跪,那日后自己还有什么脸面。

未风有点后悔刚才没有按捺住情绪,不管不顾嚷了出来,早知道寻个无人的时候悄悄儿和扶风低头俯首,好歹先忍她一忍,如今可如何下台。

未风深知自己今日不合规矩,责罚也不算重,可自己是要跳舞的人,如若跪伤了腿怎么办?

未风开始害怕,可哪里拉得下脸去求扶风,心里恨不得咬她一口,让自己求她,还不如自己去跪。

未风看着端坐一边的俊秀男子,未语先泣,两股清泪顺着低垂的眼角滚了下来,娇滴滴凄苦的道:“夫人,奴婢只是想见一见夫人,求夫人饶了奴婢无心之过。”

扶风恨这未风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只豁了出去不管严箴,看也不看他一眼,端了茶又喝了一口。

秋桐便道:“未风姑娘,请吧。”

未风见扶风不为所动,竟然看都不看严箴一眼就敢处置了自己,便转脸看向严箴,眼波阵阵,泪水清清,娇声哭喊:“侯爷。”

扶风听得这一声婉转拖长的声音,看着哭得楚楚可怜却越显娇美动人的未风,暗道,好一朵带雨的白莲花。心想如果严箴让自己免了她处罚,自己如何处理才好。

严箴看着眼前这许久不见的那多嘴姑娘,心想季匀居然说这丫头好看,哪里好看了,一脸苦瓜,看着就心烦。

当下也不想看扶风处理了,想着出门去,等扶风处理好了再回来,又暗恨这丫头坏事,本想早些安歇,竟然被搅了。

严箴不耐,便仿若没有听到那娇滴滴的小白花那胜似黄鹂的声音,拂了拂袍服站了起来。

未风本见严箴站了起来,心里大喜,正要伸手出来迎接严箴,严箴却从自己身边穿了过去。

未风一颗心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严箴一走,未风越发没了依仗,秋桐道:未风姑娘,请吧,别让我把妈妈们叫来,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未风心里又冷又冰,如刀刺一般生疼,木木的站了起来,和秋桐到院子角落去罚跪了。

扶风心有不悦,她没有想到严箴竟然接了未风进府,虽说只是个通房丫头的身份,到底有几分膈应。虽说方才严箴未出言相帮,稍稍解了扶风心里的恼意,却并未完全散了去,严箴出门扶风看也不看他一眼。

这会子未风出门跪着了,司棋才进了门,低声道:“侯爷怎么走了?怎么回事”

扶风看着关切的司棋,突然有些委屈,扭了身子,道:“谁知道他的。”

司棋见屋里无人,斥道:“什么时候能收一收你这性子?动不动就给人脸色看,你可莫要推远了他自己后悔。”

扶风抬手抹了眼角控制不住泪水,道:“允许他左拥右抱还不允许我使使性子了?”

司棋恨铁不成钢,伸手去戳扶风的额头,道:“你这死丫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未风进府到现在,还未服侍过,你就为这不相干的人去和侯爷怄气?”

扶风心里仿佛阴霾天突然射出一束阳光,顿时就扭头问司棋,“姑姑说的是真的?”

司棋又好气又好笑,道:“我骗你做甚,等会子你还要不要拉着张臭脸对人了?”

扶风听得这严箴并未得未风近了身,早高兴得心花怒放,嘿嘿笑了两声,抬手捂住了脸。

司棋见扶风解了心结,方才道:“今日我才仔细问了这丫头的情况,她进府之事有蹊跷,如若不是你这性子古怪,和我一样容不得人,那未风心性也不是个好的,按理说你们一处出来,如今一府住着,少不得给她些脸面来日看看能不能抬个妾,彼此扶持也是好的。”

扶风听到这里,就要反驳说自己可不愿,司棋瞪了她一眼,又道:我就知道你容不下,只是之前扬州府那夹竹桃的来源不明,不敢放松了去,你又是个孽障,我会盯着,如若安分守己便罢了,若是敢耍手段、我也不能容。”

扶风道:“我自小便不太喜欢她和卢风,城府太深,姐妹之间成日只为了小事都彼此算计,我可不想与她们共处一室。”

司棋横了扶风一眼,道:“不喜欢也得给我忍着,那是太夫人和老夫人面前过了眼的,你今日按规矩责罚没有错,往后却不能胡乱寻由头送出去。”

扶风心里确实正想着法子回头送哪个庄子去,或者寻个什么出路,只要不在自己眼前就行,看着实在是糟心。不成想就被司棋点了出来,只好垮着脸应了。

未风跪在偏房廊下,三月初的天气,春寒料峭,水泥石板冰冷浸骨,顺着养尊处优的膝盖慢慢蔓延上去的寒气和未风心里的冰冷交相呼应。

未风为了在严箴面前露脸,今日穿得单薄,衣裳又素净,楚楚可怜的跪在哪里,我见犹怜。

红叶站在院外不敢吭声,也无处求援,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寻了木棉,苦苦求道:“好妹妹,求你去求求夫人,饶了我们姑娘这一遭吧,如今天色还冷着,我们姑娘又一向身子弱,跪出个好歹怎么办?”

木棉却是刚刚看到那未风表面臣服暗里挑衅的样子,往日里那未风又一向不与扶风好,哪里肯为她惹扶风不高兴,只道:“这我可帮不上忙,今日侯爷是看着的,夫人又下了令,如若又作了更改,夫人今后的话又如何服人?”

红叶无法,只得让开了木棉。

秋桐拉了木棉,笑眯眯的道:“你今日说话怎的就这么好听了?”

木棉翻着白眼,道:“你当我真傻啊?”

秋桐哈哈大笑。

夫人罚了那长得娇滴滴的通房丫头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姜氏的耳里。

这严箴的通房丫头在侯府里本就是个特殊的存在,有着自己独立的小院,还有自己丫头,长得又千娇百媚,成日里又不用办差,本就很受人嚼舌,如今得了夫人一个下马威,那消息顿时就爆了出去。

姜氏正和自己贴身丫头冬青说话,正是冬青得了消息报给姜氏的。

冬青正在给姜氏按着头,这些时日听说京里来了个倾国倾城的扬州花魁,引得满城男人抛金洒玉,只求为见这花魁一面。

严谦自然是少不了的一个,造完了身上的银钱,又到李氏那里去要,李氏被掏走不少体几,少不得又那姜氏做筏子。

姜氏进日去请安就被李氏训了一顿,正烦躁着,又听见冬青报来了主院里扶风罚人的事体。

姜氏闭着眼睛问:“可说了什么原因罚的?”

冬青道:“听说是在主院里大声喧哗,冲撞了夫人和侯爷。”

姜氏睁开眼睛,道:“这丫头一向可还安分?”

冬青道:“最近很是乖觉。”

姜氏道:“罚了便罚了,一个通房丫头而已。”

冬青道:“底下有人私传夫人嫉妒心太甚,连个丫头都容不下。

姜氏听了,却又闭上了眼睛,道:“如若她连这点子事都处理不好,也枉我高看了。那丫头再怎么着也是过了明处的,如她也真是容不下。。。”姜氏话语渐渐低了下去,悄不可闻。

未风跪了一个时辰的时候,卢风也收到了消息,手里端着的莲子银耳羹在白甜瓷小碗里晃个不停。卢风笑得乐不可支,对着正抱着姐儿摇的迎春笑道:“这也太精彩了,出乎我的意料啊,难道往日我看错未风了,竟然这样沉不住气?”

迎春微微笑道:“想必也是一时转不过弯来。”

卢风收敛了笑容,将碗放下了桌子上,冷声道:“说的可不是,如何才能转得过来,也罢,我便帮上一帮,全了这份姐妹情谊。”卢风说到那姐妹情谊几字,脸上的嘲讽之色明显得连迎春都看了出来。

卢风吩咐小丫头拿了披风,道是要去栖福堂一趟,迎春看了外面的天色,道:“姨娘,如今怕是太夫人要安歇了。”

卢风看了桌子上剩下的大半盏银耳羹,道:“将就这碗,给装满了,我要给老祖宗送宵夜去。”

栖福堂里李氏确实已经要歇下了,香霞正在给李氏扫塌铺床,香柳便来报李氏,“老祖宗,卢姨娘来给您送宵夜。”

李氏有些奇怪,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这个时候送起宵夜来了?

☆、第150章 岔路

好在还未歇下;李氏便让香柳带卢风进来。

卢风进屋未语先笑;道:“老祖宗;我今日炖的这银耳羹稠度刚刚好,想起老祖宗这几日用饭不太香;添些夜宵夜里也好睡。”

李氏就喜欢卢风这种嘘寒问暖的讨好劲儿;也给卢风面子,道:“就你乖觉,得了,端上来吧。”

卢风笑溜溜的捧了自己吃剩的碗;心里鄙夷;面上却恭顺;道:“老祖宗快尝尝,婢妾糖放得少;不会回酸。”

李氏端起小碗,舀了一小勺放嘴里;点点头道:“确实不甜;刚刚好。”

卢风一天;顿时心花怒放的样子;道:“老祖宗合口就好。”

李氏便道:“快回去歇着吧;这个时辰了,小心姐儿找你。”

卢风笑道:“多谢老祖宗体恤,咱家老祖宗真真是心善,满京城的人都在传道呢,都说能在我们侯府,哪怕是个洒扫丫头,都是福气呢。都说老祖宗是个怜老爱幼的大善人。”

李氏听了合不拢嘴,道:“你有听了谁掰扯这些闲话。”

卢风笑道:“方才来的路上还听见有小丫头议论呢,说夫人一看就是和老祖宗不一样,那丫头只是想要和夫人请个安,不合规矩一样挨罚。”

李氏奇道:“哪个丫头被罚了?”

卢风抬手一捂嘴,一副失言的模样,掩饰一般的道:“就是一个小丫头,叫什么未风的,名字倒是和婢妾占了个字,婢妾才听了一耳朵。”

李氏嘴巴里咀嚼着未风俩字,却完全没有印象,便问香霞,“这未风是哪院的丫头,怎的撞了主子的字也不知道改一改。”

香霞语塞,这卢风虽为姨娘,却顶多算半个主子,又不是贴身的丫头,哪里需要避讳这个。

卢风忙接口道:“婢妾这身份撞了又有什么的,听着反倒格外亲切呢。”

香霞回:“老祖宗,这是侯爷的大丫头。就是去年接进来哪个。”

李氏道:“去年接进来那个?不是侯爷通房吗?怎的刚刚进门就被罚了?可知是犯了什么错?”

香霞自然是不知道缘故的,便道:“想必冲撞了吧。”

卢风道:“想必是这丫头不懂事,虽说是通房丫头,又仗着是老祖宗叫人领进来的,轻狂了些。在夫人面前,又算是个什么东西,罚了也应该。”

李氏顿时就不高兴了,拉着脸道:“这顾氏也太过于心胸狭窄了,连个通房都容不下!”

卢风心里暗笑,嘴上却道:“老祖宗怕是冤枉夫人,夫人只罚这丫头跪两个时辰,虽说如今天凉,想必也碍不了什么。”

李氏本觉得未风是当初自己开口领进来的,扶风得看着自己的面子才对,刚刚进门就罚了这丫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当即便对香霞道:“你去把那丫头叫来,就说叫她来给我做鞋子值夜,好好儿一个通房丫头,她如此折磨,传出去说我侯府苛责丫头,新夫人心性妒忌成什么话。”

香霞被李氏说得哑口无言,这李氏,还真是拎不清,那夫人责罚自己房里的通房丫头,再正常不过的了,太夫人伸这么一手,成什么样子。

香霞还是想拦一拦,便道:“老祖宗,如今夜深了,只怕奴婢到了那里,未风姑娘早已经跪到时辰了,还让她来值夜怕是支撑不住。”

李氏道:“我就是见不得顾氏如此目中无人,我也不要这丫头来值夜,只管说是我的主意,让顾氏停了罚这丫头。”

香霞无法,只得应出得门来。心里越发厌恶卢风的挑事生非,如今这太夫人插手新夫人房里的事,传出去不叫人笑话才怪。

这新夫人没准儿觉得自己没有规矩,不知道拦上一拦。这李氏,经不得半句好话,前些日时屋里一个小丫头不小心砸了只青花瓷的小茶盏,还被李氏罚跪了一个时辰,怎的那个时候不见她体恤。还有那犯大一些错儿被打死打残的又岂是小数。

如今自己单单为这一个通房,去得罪新夫人?虽说是奉的李氏之命,到底是自己出面,香霞越想越觉得心烦,脚步越发慢起来。

从栖福堂到主院约莫一炷香时间,香霞整整走了一个时辰。

香霞到主院的时候,是秋桐亲自迎出去接的。

秋桐一听小丫头报太夫人屋里的香霞来了,秋桐便笑着迎了上去,一双手就拉住了香霞,往屋里进,一边笑道;“姐姐怎么来了,这天儿还寒着呢,瞧你这手冰凉的,快来屋里缓一缓。”

香霞诧异这夫人身边大丫头秋桐的殷勤得体,越发觉得不该得罪夫人,便想着法儿把李氏的意思传达了,最好还能给新夫人落个好儿才好。

香霞一边思忖一边快速回话,道:“妹妹,夫人歇下没有,方才卢姨娘去给老祖宗送宵夜,说是夫人被丫头冲撞了?”

秋桐心里大恨,这卢姨娘,嘴巴快不说,管得还宽,如今这香霞来,又是几个意思?

秋桐心思几转,面上仍是笑吟吟的旁敲侧击,道:“一个小丫头不懂事,怎么还劳动姐姐问起了?”

香霞听得秋桐说话好听,越发愿意卖秋桐人情当下也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道:“老祖宗让我来瞧瞧这丫头可是罚到时辰了?”

秋桐听音知意,知晓想必是太夫人插手这未风的事体了,听说这未风入府是太夫人起的头,如此倒觉夫人不好办。

秋桐看了看更漏,倒是也差不多够了时间,便对香霞道:“既然老祖宗问起,自然是不能让老祖宗挂心,姐姐稍等,妹妹这就去秉了夫人。”

香霞笑着点了点头。

秋桐进屋三言两语和扶风报了,扶风暗自思忖,太夫人这是几个意思,卢风又要做什么,难不成在太夫人面前又给自己上眼药了?

扶风入了府,本就是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破天荒的在太夫人面前撒娇卖乖逗人喜欢。但是哪里禁得住卢风长期在太夫人面前下的功夫,这太夫人耳根子又软,遇事拎不清,只怕自己早先前在太夫人面前的一点子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

扶风有些泄气,也罢,反正隔着姜氏,自己尽了责任便罢了。

扶风便让秋桐自去免了未风剩余的责罚,自回去便是。

秋桐出门和香霞打招呼,道:“惊动了太夫人,真是不应该,劳烦姐姐回去报一声,这丫头如今已经免罚了。”

香霞得了信,笑着辞了秋桐,也不去拜扶风了,转头就去报了李氏。

卢风见达到了目的,越发小心殷勤的伺候李氏歇下了,方才回了屋。

再说那未风,跪了一个半时辰,双腿早就没有知觉了,又为着能进主院,特特单薄了衣裳显示窈窕,如今虽然没有当着风口,也着实受了些罪。

未风双膝冰冷,心也一点一点冷硬了下去,双手紧紧捏了拳,牙根咬了又咬,正要坚持不住,想使了主意装晕了事的时候,秋桐便赶来让其免了剩下的责罚。

红叶伸手拉起摇摇欲坠的未风,一步一摇摆的回屋。

出了主院门,红叶方才鼓着胆子道:“姑娘这又是何必?”

未风今日本就是一时气上来,又受了这番责罚,越发气恨,嘴里此事却不露痕迹道:“原是我不守规矩,应该的。”

红叶自是不敢再说什么,搀着未风趁着廊下灯笼走在木芙蓉树林边的小路上。未风腿麻得已经木了,一步一步仿若走在坚冰之上。

未风心里冰冷,自己与扶风一道送入扬州府的侯府别院,自己又是与侯爷早于扶风结识,为何侯爷独独对扶风另眼相看,对自己不屑一顾。自己容色比起扶风并不差,为何自己要受此□□,未风越想越心寒,心里渐渐深了恨。

红叶扶着未风,小心的踩着小径的石板往前走,经过一个拐角,迎面突然撞上了一个人,把红叶二人吓了一大跳。

未风本就是跪了一个多时辰的,若不是碍于身份,早已经让红叶背着回去了,此时被这一吓,顿时就腿软了下去。

那人却是一个男子,衣着华贵上好,样貌年轻俊美,隐隐一股子邪气却越发引得将倒未倒的未风一阵心跳。

这男子却是严综,严箴的庶弟,严综乃大姨娘所出,只因是庶子,那严箴又得老侯爷严铎亲自教导,自是年纪轻轻的得了侯爷封爵。

这严综年纪已经十八岁,仍未谋得差事,今日那严谦遣了严综前去,道是寻到一个门路,给严综谋一个兵马指挥使下的知事,严综嫌弃职位低有些不情愿却又不敢反驳,只谢了严谦就出了门。

严综心里不快,走路便有些走神,在这树林之下便迎面撞上了未风二人。

严综顿时就惊住了,院子里什么时候添的这么个绝色丫头,看着衣裳是丫头没错,样貌气度却比起大家闺女不遑多让。

那丫头看着弱柳扶风,似蹙微蹙的两剪柳叶眉,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只看了严综一眼,严综便觉得全身发烫,只想搂了这丫头好好安慰一番,问问到底是谁给了她委屈受。

严综心念刚刚转了转,便看见面前的佳人软软倒了下去,忙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搂住,便听到旁边同行丫头的惊呼:“姑娘,姑娘!”

严综低头一看,一张巴掌小脸,尖尖的下巴,一双美目紧闭,一管鼻子挺立肤色白嫩,越发勾人。

红叶见严综抱住了未风,却越发惊慌道:“公子快放开我们姑娘。”

严综怒道:“放肆,爷也是你管得的,你们是哪个院子的?”

红叶自入了侯府,和未风偏居一隅,哪里会认识严综,又是只奉未风为主,几时见过这等阵仗,忙不迭跪了下去,结结巴巴的道:“奴婢是正院的。”

严综一怔,严箴屋子里的?自己这哥哥,真真是好命,只因生养的人不一样,便自此与自己地位天壤之别,连这等容色的丫头都用得起了。

严综心里不甘,恶从胆边生,道:“为何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为何她如此模样?”

红叶欲哭无泪,也不知道遇到这个是哪个爷,自己到了侯府,手里无银,举步维艰,听说侯爷还有两位公子,看这人年纪,想必是二公子,方才一时没有转过来,此时知晓其身份,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红叶知晓按照未风的身份,是不能与这二公子牵扯的,此时不知道如何回话才好。

严综却并不在意,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严综怀里搂着未风,一股子馨香入鼻,更是舍不得放手。

未风却幽幽睁开眼睛,挣扎着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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