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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肥红瘦-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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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扶风和严箴新婚燕尔,你侬我侬的时候,哪里舍得让严箴出征了,更别提还要安排个劳什子监军。
那太子和福郡王岂是好相与的,太子多次收拢严箴不成,定是心怀怨恨的,万一背后捅刀子可如何是好?福郡王更是不消提,如今算起来都几乎算是深仇大恨了。
扶风想想还是问个清楚,便道:“圣上可是想要侯爷出征?”
严箴道:“倒是也没有明确说了叫我出征,毕竟穆将军也是年轻鼎盛的,我战功太甚,如若顾忌的话,有可能也不是我出征的。”
扶风吁了一口气,道:“如若不是侯爷出征,这倒好办了。太子如今盛名,福郡王这边,我觉得还是不要去的好。”
严箴看了扶风一眼,二人相视而笑,扶风又道:“福郡王心性狭窄,又喜诡计,若如站了起来,倒是一番波折。”
严箴点点头,有些惊讶于扶风的敏感,竟然只凭自己说的寥寥几句话,推测出前朝的波澜。
扶风如今与严箴情浓,也不在过于藏拙,倒是把自己的看法说了一通,见严箴面带欣赏,越发得意,又道:“我觉得侯爷干脆两个都不要选,另推一人比较好,只是万一皇帝打定主意一定要二选一,这又如何是好?”
严箴嘴角一歪,低声道;“我如若不想,谁想去都去不成。”
扶风哈哈大笑。
严箴也微微笑了起来,二人说了一通话,扶风见严箴容色缓了,方才把听来的姜氏屋里的事挑着语言隐晦的说了一遍。
严箴眉头微皱,道:“你别管,装着不知道便是了。”
扶风点了点头,肯定是要装着不知道的,就算自己心疼姜氏,也无从提起。
到了四月间,严箴越发忙起来,有时甚至彻夜未归,偶尔与扶风说起话,便是说福建水匪越发猖獗,有个村子被屠了,皇帝震怒,怕是最迟五月要出征了。
太子开始在朝中发动同党力荐自己前去监军,如若得了这次功劳,便是地位稳固再无变化了。
福郡王也有所收敛,花楼去得也少了许多。
太子和福郡王都在争斗这个唾手可得的功劳。
倭人虽然狠戾,但是不够强壮,大周军士训练有素,这是必胜的战役。
到了五月初,皇帝下令,封穆大将军为主帅,湘郡王为监军,前往福建剿匪平倭。
太子和福郡王傻了眼,二人上串下跳两个月,临了被湘郡王捡了个便宜。
湘郡王在朝上自是百般推辞,只道自己的孩子就要出生了,这一去哪里还看得到。
皇帝怒骂湘郡王儿女情长,不顾大局,当下就下了旨,过了端午节就出发。
湘郡王无法,只得领了旨。
湘郡王一向不参与政事,太子和福郡王一也偷偷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对方得了这个美差便好。
湘郡王的娇妾黄氏玲珑,黄家二房因为玲珑的缘故,又是平民,分了家便没有扯到大房的案子,只是回了保定老家去了。
玲珑不置可否,本就是个幌子,自己又是个妾室,便沉默的随事态发展,还是湘郡王出了力,才没有被牵连上。
玲珑如今已久五六个月身孕了,挺着个肚子,人却是一如既往的瘦。湘王妃把补品源源不断送到偏院,湘郡王也日日见上一面。
这日得了消息,湘郡王要出征,湘王妃便道:“报效国家是正当之事,王爷安心的去。”便去张罗出征行李去了。
玲珑自是没有什么异议,一双似蹙非蹙的眉头添了一丝新愁。
湘郡王便想着趁还未出门带着玲珑出去散散心,王妃知道了,本想拦上一拦,这玲珑怀着身孕,出门岂能放心?想想却只笑了笑,吩咐婆子仔细照料便是。
恰巧严箴也闲了下来,看着成日屋里团团转的扶风,便动了带扶风出去玩的念头。
这严箴和湘郡王竟跟约好一般巧,在青石大街的同福楼遇到了。
湘郡王并未清场,严箴也只是领着扶风带了帷幕,在二楼楼梯口巧碰了。
扶风和玲珑愣了半晌,不知道该打招呼还是不打。
到底是湘郡王主动邀请严箴二人一道,又隔了屏风,女眷至成一间后,扶风和玲珑才一双手拉在了一起。
扶风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半晌说不出话来。
玲珑微笑着看着扶风,她自是知晓扶风现在的身份的,忍不住为扶风高兴。
扶风伸手轻轻摸了摸玲珑的肚子,道:“真好。”
玲珑笑着说:“真好。”
二人入京分别到现在已经一年多,彼此原本的生活天翻地覆,本以为都是随风浮萍,不知道要落到何等境遇,如今,看着彼此脸上真切的笑容,才都笑出了泪。
二人小声的述说分离后的种种,秋桐和彩环在门边的腰凳上低低的说着话。
隔着一坐屏风的湘郡王和严箴却各自端着一杯酒不吭声。
半晌湘郡王开了口,道:“多谢侯爷,本王敬你一杯。”
严箴有些诧异,想不到湘郡王耳目如此灵通,竟然知晓这次的监军之职是严箴所策。
严箴抿了抿嘴,抬起酒杯喝了一小口。严箴本是想弃太子和福郡王不用,方才荐了湘郡王,湘郡王一向人缘好,又不参政,此次监军之职虽然叫人眼红,却不至于怨恨。
只想不到这湘郡王竟然能知晓是自己所荐,这就值得玩味了。联想起往日自己搜罗到的消息,许多低官阶却又重要的位置是湘郡王的人,难道,湘郡王意在那个位置?
严箴心思转了转,许多事情都渐渐解开了。
二人默默喝着酒,隔壁的扶风和玲珑说得越发热乎,扶风对玲珑肚子的孩子非常好奇,问了又问,玲珑也都笑着说了。
说起这次的巧遇,回府后的扶风心里开心了好久。
过了端午节,湘郡王和穆将军率军南下,前方不断有胜绩传来,举国欢庆。
短短两个多月,便尽数灭了进犯的倭人,到了八月间,班师回朝,皇帝封赏湘郡王,恰巧湘郡王的妾室产了一子,算是有后了。
皇帝特意给其生了庶子的圣母封了侧妃位,侯府接到了请帖,参加湘郡王的满月礼。
扶风大喜,早就在生子后就送了厚礼去庆贺,如今满月礼,更是添了分量,姜氏看到扶风的礼单,微微皱了眉,道:“这会不会太厚了点?只是一个庶子罢了。”
扶风笑道:“母亲说的是,只是这庶子却是郡王的第一子,王妃又一直未曾生育,这庶子也就尤为重要了,略厚些也不出错。”
姜氏自是不知扶风与玲珑的关系,听了扶风的解释,笑笑,道:“你看着办就是。”
姜氏虽说同意了扶风的意思,到底决得不是很有必要,这湘郡王风传不理政事,如此投资有些不甚必要。
扶风代表侯府参加了湘郡王的儿子满月礼,扶风自然是和湘王妃打交道的,玲珑一个刚刚册封的侧妃,虽说地位得到了很大提升,到底和扶风正室侯府夫人不对等,虽也出了席,却着一身水红衣裳,静静安坐一旁,有人恭喜,便盈盈起身回礼便是。
许多权贵妇人见到玲珑,莫不惊艳,如此容色的娇妾,湘郡王好大的福气,如今又生了庶长子,这湘郡王妃就没有别的想法?
扶风仔细观察了一下湘王妃,脸上是得体的笑容,看不出真正的喜怒。不由得心生佩服,这才是贤良淑德的古代贵妇,自己成日里掐酸捻醋,也就是严箴能容。
扶风越想越觉得心甜,赴了酒席回来,缠着严箴撒了好一会儿娇。
到了晚间,姜氏又免了扶风的请安,扶风乐得不用出门,和严箴在屋里忙里偷闲的下棋。
侯府的生活目前算起来比较平静,卢风一反常态的没有出什么幺蛾子,未风更是销声匿迹了。
到了八月初六,福郡王府嫁女,侯府和福郡王府有嫌隙,这隆德伯府娶亲,却是不好推却的。
姜氏不知晓那隆德伯府算计扶风一事,严箴却是知道的,严箴便与扶风道:“我让母亲去吧,就说你身子不舒坦。”
扶风笑了,这文佳郡主成亲呢,自己岂能不去见识一番,这可是自己“差点儿”推进湖里皇家贵女呢。
“去,怎么不去,区区一个隆德伯府,想要母亲出面,好大的脸。”
严箴微微一笑,道:“既如此,明日一道出门便是。”
六月初六这天,扶风着了正式衣裳,梳了堕马髻,与严箴一道坐了马车前去隆德伯府。
☆、第153章 私情
隆德伯府今日张灯结彩;世子宋墨一身玄衣;肤白衣红;倒也衬得一表人材。只是眉眼间并没有很喜庆的颜色,旁人只道这宋墨沉稳,大喜之日都能如此从容。
今日的扶风今非昔比;上一次踏入隆德伯府,还是区区一个三品官的女儿;今日却是堂堂永嘉侯的侯夫夫人。
宋夫人亲自到垂花门来迎接扶风,宋夫人如今肠子都悔青了,这顾温静;长得像个妖孽;也还真的像个妖孽。自从自己开始设计她后,自己就皆事不顺;难不成她真是花神托生的?
宋夫人暗自腹诽,面上却堆满了笑;那当初的事自家也都送上了重礼赔罪;如今顾温静已经贵为侯府夫人,相必不会再计较了吧。
“哎呀;夫人来了;未曾远迎,请恕罪!”宋夫人脸上笑得夸张,今日着一身绛红色对襟襟子,头上插满了珠翠,看着倒是喜气洋洋。
扶风看着长了自己一辈年纪的人拉下了脸来巴结,原本还想摆着的架子就不好意思再端着,虽说心里还有所不平,到底面上并未漏出半分,微微笑了笑,一路客套着随着宋夫人进了内院。
周夫人穆夫人戴夫人等扶风所熟识的贵妇也都前来一一打了招呼,扶风得体的回应,都笑着落座了。
前院里宋墨前去福郡王府接新娘,如今说是已经出门了,嫁妆看着也是丰厚的,也有人小声议论和年初的永嘉侯府的婚事对比。
扶风端坐着,左耳朵听见一个声音低低的道:“到底是不光彩,虽说是郡主身份又怎样,当人眼睛是瞎的,也就是侯府不计较,今日竟还来参加婚宴,若是我,不直接把帖子甩她家脸上才是。”
另一个女声更低,若不是扶风耳尖怕都听不见,“那是王府,皇上嫡亲的孙女,谁又敢狠得罪了去,更何况是来的伯府,又不是福王府出阁的事体。”
之前那个仿佛顿了一顿似的,用更小的声音道:“我哪里说的福郡王府,想必你是不知道,那宋夫人。。。。。”声音低下去浅浅不可闻。
扶风心里知道她们说的什么事,只是如今自己是侯府脸面,岂能在面子上被人抓了把柄。
隆德伯府世子宋墨,今日的婚事自是大操大办,后宅里到处挤满了人,到了中午,越发热起来,热气和炎阳将后院临时搭建的广厦地下晒得越发闷热,嫁妆和新娘都进了府,婚宴到了□□部分,热闹非常。
虽说这些身份高贵的贵妇们做的敞轩了摆了冰盘,到底闷热,扶风有些掌不住,又不好提前散场,便出了敞轩来透气。
周夫人恰巧在门口,看到扶风道:“可是闷了,我也觉得热得慌,咱俩桃林里转转去。”
门口的桃林里叶子田田,倒是看着有一丝凉意,扶风见四下都有人,也就放了心,又是与周夫人一道,便笑道:“那感情好。”
扶风领着秋桐,周夫人也带着贴身丫头,四人一行进了桃林。
桃林里茵茵绿草,一条石板小径蜿蜒通幽。扶风吐了口气,与一群笑脸相迎的贵妇客套寒暄,比理一天的帐还累。
越往深里走,人越发少,只偶尔一两个仆妇丫头经过,见到贵人只默默屈膝行礼。
扶风一路与周夫人说着话,周夫人携着扶风的手,关切的问:“可有动静了?”
扶风有些脸红,这周夫人好心好意的关心,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谁说古代人含蓄矜持来着。
扶风低了头,道:“还没有呢。”
周夫人拍拍扶风的手,说:“别着急,你还小呢,日子也还短,再努力努力。”
扶风越发无语,这几乎天天闹腾,怀不上自己有什么办法。
周夫人见扶风不说话,还以为扶风难过,有忙着出主意:“你记得垫个枕头,准怀上,二郎和福沛都是这样得的。”
扶风想笑,又觉得不好意思,忙谢过了,又转了话题,道:“我看这桃林确实凉快,姨母这主意真正好。”
扶风嫁入侯府,随着严箴喊了周夫人姨母。
周夫人见扶风转了话题,也不好再说,笑着说起了桃林。
二人一路走着,感受桃林里微微的草叶湿意,在一片篱笆花架下的排椅上坐了下来。
秋桐举着把团扇不紧不慢给扶风打扇,扶风道:“快别扇了,这天热得厉害,打来也是热风,你这么一动肯定更热,这儿也没外人,你坐下歇会儿。”
秋桐笑笑道:“夫人不用管奴婢,奴婢不热。”
扶风看着秋桐耳后湿透的碎发,想着秋桐一直不得个坐,哪里会不热,伸手就拽了秋桐坐了下来。
秋桐怕扯到扶风的胳膊,四顾无人,便顺势坐了半截椅子。
扶风道:“下次让木棉出来,每次都让你受这个罪。”
秋桐笑道:“夫人说的什么话,奴婢跟着夫人出来见世面,木棉不知道多羡慕奴婢呢。”
扶风和秋桐都知晓木棉心大,秋桐小心些,少不得累着了。
周夫人见秋桐告罪坐下了,也叫贴身丫头坐下。
二人说了几句话,便半靠着椅子歇气,只消再等上一个来时辰,再告辞便也算过得去了。
身后的篱笆花架子上缠绕着麻麻的牵牛花,看着很是有几分野趣。
扶风看着几朵蔫头搭脑的牵牛花,也觉得有些睡意,正想打个小盹儿,就听见了架子一侧传过来的声音。
“映雪,苦了你,是本宫对不住你。”一个男声在这篱笆架子后面响起。
扶风心里一咯噔,本宫?本的那门子宫?这大周朝有哪个男子敢自称本宫?
宫?东宫!
太子!
映雪?哪个映雪?
“太子何必如此,是命运,映雪并无怨言。”
扶风脑子轰的一声,抬手捂住了嘴巴。
映雪,王映雪!
湘王妃!
周夫人看向扶风,周夫人不比扶风,早在太子开口那一瞬就知道了太子身份,更是惊骇。
秋桐抬头看了一眼扶风,露出了惊恐的眼神。
怎么办?
怎么就撞着了这样的事!
这太子和湘王妃也真是,这架子这边活生生四个大人看不见吗?一开口又是那样的话,让人想早点儿点出这边有人都来不及。
扶风觉得自己真是倒霉,每次总会听到这些见不得人的壁角。那敞轩里闷热非常,总不能都死闷着吧?
好在如今有周夫人一道,周夫人年长,有什么事自己听着就是,方才出门时还遇到了太子妃呢,也是说出来透气,却没一路走,早知道自己顶着奉承太子妃也就好了。
偏生那太子妃表面上太过热情,眼底的冷意却藏都藏不住。周夫人和扶风都不太喜她,早知道方才和太子妃一道是不是就能躲过这事儿?
扶风心里越发郁闷,那太子妃都那个年纪了,太子年纪应该也不轻了才对,这王映雪看着才二十四五的样子,怎的就和太子搅和到一起了?
这太子是什么脑子,在自己死对头福郡王嫁女的日子里和自个儿侄媳妇偷情?
既然行这见不得人的事,怎的也不检查好地界儿!
扶风心里乱糟糟的,就陆续听见了篱笆后继续传来的低低说话声。
太子似乎在安慰王映雪,道:“你再忍上一忍,如今父皇已经年迈,本宫早晚会坐上那个位置,到时候。。。。。。”
“太子莫在提这样的话,你我如今的身份就算你他日登上大宝,岂是能见人的?”
秋桐越听越吓人,无声的用嘴型问扶风:怎么办?
扶风有些傻眼,这事儿,咋整,扶风看向周夫人,周夫人伸出手指挡住嘴巴,微微摇了摇头。
扶风被吓了个半死,这是谁啊,太子,在和谁偷情啊?自己侄儿媳妇!
这都什么事!
这会儿想要偷偷离开又岂是容易,一个不慎被发现了,这就是粉身碎骨的事。
几人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难不成还要一直听下去,万一这二人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不,只这二人有私情,已经够惊世骇俗了!
四人人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盼这俩人立刻就离开,不,压根儿就没来过最好。
八月的天气,能热死人,扶风感觉背后已经溜了汗,手上抓着的团扇捏得死紧,和秋桐低伏了身体,忍着心里的惊骇,死死咬紧了嘴巴。
二人私了约莫半柱香时间,扶风等人感觉仿佛过了半年,二人似乎诉完了衷肠,开始有了离意,扶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扶风心想,今日之后,无论去谁家做客,遇到何事,再也不私自行动了!只在大厅里坐着,热死冷死,天塌下来也不动了!
周夫人也恨死了这二人,那王映雪不是自诩书香门第之后吗?怎的做出这等离经叛道的丑事来。
说起这王映雪,是王家嫡宗嫡女,那王映雪年约十二三岁时,遇到了到王家来做客的太子,那太子二十多岁的年纪,气度非常,谦谦有礼,又熟知经史,年纪尚幼的王映雪见了这么一个俊美公子,一颗芳心就交付了去。
只是那太子已是有了太子妃的人,又年纪相差这么大,那王家见太子渐渐来得频繁,王映雪日日与那太子见面讨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等回过味来早晚了。
这王映雪早和太子有了私情,被撞破在了闺房里面。
那王家是最重脸面的人家,怎会容许王映雪去做妾,就算是是太子的妾室,那也是妾呀。
以那王家地位,如若送个嫡枝嫡女给太子做妾,那皇帝岂不怀疑王家提早站队太子?
王家自是瞒下了这事,只死守了王映雪不让再与太子见面。
待到王映雪出嫁,王家才松了口气。
说起王映雪,却是是个自小读书长大的,规矩上也寻不出查错,独独与太子一事,仿佛蚀骨的□□,舍不得也丢不掉。
出嫁后,与湘郡王相敬如宾,倒也安然,只是偏生遇到太子,便乱了分寸。
今日活该也是这二人运气不好,只想着这会儿天热,没人顶着烈日出来,这处又清净幽暗,一时忍不住才待着说了会子话。
二人正待离去,太子搂了王映雪,低头亲了王映雪的唇,王映雪本欲推开才是,可一时鬼使神差,舍不得放手,反倒微微掂了脚去就。
二人正情浓,就听到了一声尖利的切斯底里的叫声,“你们在做什么!”
☆、第154章 闹剧
扶风和周夫人相顾一眼;心里咯噔一声;完了!
这声音的方向是篱笆的侧面;约莫七八步的地方,扶风几人隔着篱笆花架,那太子和王映雪自是看不见扶风等人。可那来人是侧面;虽说视线不算太清,可仔细看就会看出来这一面的好几个人。
那来的人七巧八巧;恰好就是刚才和扶风周夫人分路走的太子妃!
这太子妃说起来是整个大周朝将来最最尊荣的女人,自是风光无限,嫁入皇室;如今儿女双全;虽说年纪不大,却连孙子都有了两个;哪里会想到会遇到这起子事情。
自己的丈夫,堂堂大周朝东宫太子;正在和自己的侄儿媳妇在别人喜宴之上偷情!
太子妃胸口的血全部冲到了脑子里;血红着一张脸就冲了上来,抓住王映雪就是一阵撕打;一边嘴里脏的臭的就开始乱骂。
这太子妃后家是皇后的侄女;表哥表妹的,定亲成亲又早,自是千宠万宠长大的,几时受过这等折辱。当即就扑上去,尖叫声传了老远。
“你这个不要脸的蹄子,连自己叔父都能勾引,脸皮都藏裤裆子里去了,自己叔父偷起来是不是更有滋味?”
扶风和周夫人面面相觑,这太子妃,也太不懂事了,这么大剌剌的喊了出来,这隆德伯府人多,是想撕了脸吗?
扶风暗暗皱眉,以太子妃的身份,就算太子和王映雪再情深似海,也不能抹了太子妃,将王映雪扶上去,顶多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地下勾当。如今这太子妃大吵大嚷,且不说今日如何收藏,只怕王映雪的小命要不保了。
周夫人进退两难,这侯府夫人顾温静半大的年纪,今日却撞上了这事,也拿不出个主意来。如若几人趁着混乱走,一旦那太子妃是看见的,喊了出来,怕是走不脱,反倒惹她忌恨。如若就此出去,也就表明知晓了这场丑事。
这就脱不了身了!
扶风和周夫人正暗自揣测着,那太子此时却又惊又怒,想不到这多年的地下情就此被太子妃拿了个正着。
太子一张脸也有些红,又羞又怒,这太子妃也忒不懂事,如此高声,是唯恐人听不见是怎的?
太子伸手就箍住了太子妃的脖子,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太子妃的嘴巴,低声喝道:“你个贱妇,给我闭嘴!”
太子妃双手犹抓着王映雪的头发。张牙舞爪的挥舞,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扶风微微侧头瞧了一眼,那太子妃刚刚尖声惊叫的地方跪着两个头低到地上的正瑟瑟发抖的丫头。太子妃等人隔着篱笆,却是看不清容色和表情的。
周夫人此时一张脸铁青,已经说不出话来。
那太子见太子妃仍然扯着王映雪的头发不放,王映雪惨白着一张脸,面无表情,任太子妃扯得头皮生疼也不吭声,一脸的死意。
王映雪心里冰凉,自己一直以来,犹如薄冰上行走,享受着偷情的欢愉和与心上人短暂厮守的快乐,不是没有想过东窗事发,哪里想到会是如今这副境地。
自己只因晚出生十来年,便只能苦苦看着自己所爱的人不能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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