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绿肥红瘦-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凇�
接着下来两个仆妇,衣着利落,在前面引路,后面一个身量不足五尺的男子,并未看见面容,只见了个侧颜,年约十岁的小男孩,长得精雕玉琢,浓浓的眉毛,挺翘的鼻子。长长的眼睫毛,抿着嘴,着一件金绣云锦交领袍,腰间一块羊脂玉配随着走路一摇一摆,气势非常,只是冷着一张脸,生生坏了美感。
后面跟着两个十七八的丫头的,衣服华丽,俏丽非凡,走路环佩叮当作响,要不是梳着丫髻,定认为是谁家千金小姐。
菜花心想,小正太长得真不错,就是烂着一张脸。小正太就该萌萌的才可爱,这小家伙拉着一张脸,生生浪费了。
眼见着少年跨过门槛,由着一个小厮提了板凳,上了门口停着马车,两个俏丽丫鬟也跟着上了马车,侍卫一字儿围着,车夫抖了抖马鞭,便消失在门缝里。
这会子才听到大堂传来周成的声音,“都拾掇拾掇,准备出发。”
菜花和周苏苏这才站直了身体,相视一眼,一阵唏嘘。
刘兰打开了房门,仍领着菜花和周苏苏上了自己的马车,等着众人都一番收拾,车队这又摇摇晃晃的往扬州方向行去。
这一遭事体就像一路枯燥的旅行路上遇到的一幕风景,也像一个小插曲,只各人偷偷底下议论了一遭便也丢了,毕竟那样的贵人,是这些仆妇下人和小丫头们一辈子都不能企及的阶层。
菜花一边倚靠着车门,一边回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这古代阶层之间地位悬殊。官家贵族生活奢靡,举手投足直接可决定一介奴婢生死。这一去,尚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遇到这样的贵人,以后定要谨言慎行,不然只怕小命不好保。
且不提菜花一路心有戚戚的思虑,车队摇摇晃晃终于在腊月二十九到了扬州地界。进入了扬州城后,车队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城中街道两边摆满了各种玲琅满目的商品摊,做着年前最后的一天的生意。行人也熙熙攘攘,各处购买了需要的年货。
古来扬州就是富裕地方,各地商人齐聚扬州,把盛产的丝帛、茶叶、食盐等运往内陆地区。来往商人地位虽低,但经不住银钱多,官家贵族再清高,享受奢靡生活也少不了银钱。因此淮扬等地都是历来官商勾结的重灾地。
扬州四大富商家族以凌家为首,还有苏家、谢家、杜家。家家除了定制物品不敢违例僭越外,其余摆设用具奢靡非常。各色女眷衣着首饰更是争奇斗艳,只深恐不能更为奢华。
☆、第31章 凌家
菜花此等采买的主家是首富凌家,在扬州盘踞几十年,当家家主凌起威手段非常,为人又钻营,与各届州府大人交情甚深,大笔的银子送上去,护得凌家一时风光,道是流水的州衙,铁打的凌家。
这日,车马上劳顿了十来天的采买队伍终于在年前到了地方,这日,一行马车骨碌碌的驶进了一座三进院落。马车停在外院,各媳妇子把小丫头领下马车,由着一个马脸妇人并着两个仆妇引着进了垂花门。
来到内院,马脸妇人便开口说:“我夫家姓林,这里的人都叫我一声林妈妈,客气的可叫我林姑姑,若有见不得的,叫一声林家的,我也是应得的。眼下各位到了这里,余下日子里,就得听我等号令,如有那不听教导者,便是浪费了十两二十两,也是打死了事的。”话毕,只盯着一双三角眼,扫视了一眼桃红色襦裙的小丫头们。
众小姑娘大部分自采买以来,采买媳妇为保证路上不出叉子,一般都没有过于严厉,哄着捧着到了地界,交了差,便由着管事媳妇□□导,再不干采买媳妇的事。
此时一到地方,小丫头们还不及想些什么,就听得这个林妈妈这般狠话,一时竟吓住了,顿时满院子鸦雀无声。
菜花轻轻抬眼看了一眼这个林妈妈,四十不到的年纪,脸颊很长,一双眼睛又小又尖厉,细细的褐色瞳孔跟老鹰似的。身上着一件青滚口的白纱线衫,外罩着青绸面儿灰鼠马褂,下系着青绸棉裙。头上只绾了个圆髻,头面用头油抹得光光的,只插了一根银簪子。整个人显得利落又严厉。
这林妈妈见众人都被唬住了不敢说话,也不见得意,只又跟着说:“眼下就是过年,你等既然到这里,以后要相互照应,如若有那背后阴人,使手段的,被我知晓,只是一个打死了事。”
众人听得这林妈妈说了两句话,都是提了打死,不免更是心悸,到底都还是几岁的丫头,有几个被吓得瑟瑟发抖,也不敢吭声。
林妈妈见众人乖觉,这才满意了,吩咐身旁两个媳妇给众人分发屋子,自个儿转身走出了内院。
剩下两个媳妇约莫二十七八的模样,倒是要温柔许多,许是刚才的林妈妈说话太过于严厉,眼下两个媳妇说话就觉得温软了。
一个身着深兰色褙子,外套着一个青绸面儿灰鼠马褂,圆圆的脸蛋,温温柔柔的笑着,一个身着丁香色的褙子,也外套着青绸面儿灰鼠马褂,五短身材,看着有些许健壮。许是内院统一发放的仆妇着装。竟都是上好面料,比得一般地主富户人家女眷的衣着,只有过的。
深兰色褙子的媳妇说:“我当家的是姓秦的,小妹妹们只管叫我秦姑姑就好。我负责大家的衣服发放,食宿安排,以后如若缺个线头巴脑的,也只管找我就是了。”
另一个媳妇跟着说:“大家唤我张姑姑,我管大家屋里的卫生粗活。”张姑姑似乎是个不爱说话的,只说了这一句便抿着嘴站着。
秦姑姑便开始给大家分屋子,并没有怎么细下安排,只顺着人群排过去,四人一间房,二十六个人,分了六个房间。余下两人,倒是落了便宜,只两人便得了一间房,众人便都有些羡慕。
菜花与周苏苏几人是站在一起的,分派时却并未全在一起,只菜花和孙水英在一间,周苏苏和春桃却都分开的了的。
又听得秦姑姑说:“眼下各位先暂且住着,明儿个便是大年,会给安排好伙食,且过了这个年罢,各位的名字也先暂且叫着,等回头司书管事给派了名字,再一一对应着吧。”
话毕,让张姑姑帮着给各小丫头带到了房间。
菜花和水英并着两个相等年纪的小姑娘分在左边厢房的第二间,十来多平的房间里摆了四张小木床,床上铺着白棉布罩单子,叠一床桃粉色绸面被子。虽说住房狭窄了些,但床品被罩料子都是好的,只比一般富家小姐差不多。
秦姑姑带得四人进屋,交代可以自由活动,只是不得出院门后,便出得门招呼其他丫头的去了。
厢房分外内外两间,外间是个小厅子,摆着一张长几,并着一张圆桌几个绣墩,进得里间来,东边有个窗子,窗子两边各摆了两张床,再并着两个床头又摆着两张,眼下冬日里,挨着窗不免有点风灌进来,倒是不如挨着门扉的两张。
四人对着床铺的位置,都有些迟疑,想要先抢了先,又觉不妥,不抢,又唯恐自己落了不好的位置。
☆、第32章 谦让
其中一个圆盘子脸的约莫七岁模样的小姑娘道:“我身子好,倒是无所谓的,几位妹妹先挑吧。”说完,大度的往后退了一步。
菜花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未来的室友,这个开口的小姑娘皮肤匀净,整个人有一股子恬静的味道,弯弯的眉毛,温温柔柔的笑容,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虽然脸型和周苏苏的类似,但是竟然有截然不同的味道。
另一个小姑娘娇娇弱弱,有些害羞的模样,只是眼睛里似乎一直蓄了一汪水似的,眉目含情,一张小脸似乎带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轻愁,看人一眼,只盼着天上的星星都给她摘了算。
这个女孩子的气质比起孙水英来说,几乎是差不多的,只是显得更加柔弱,彷如一株菟丝花一般。而孙水英虽然也一股子柔软的气质,却隐隐透着些许清高和不甘。
这个小姑娘听得刚才的圆盘子小姑娘说完,也跟着说:“我都随意的。”
菜花一听,心下只觉厌烦,小小年纪,一个个耍起心机倒是超乎年纪的厉害。若是真心谦让,直接选了那透风的位置不好,倒叫人先选。倒还不如孙水英周苏苏几个心思单纯。
只想着日后也省得起了龃龉,自己只拿了自己的小布包,挨着窗子的一张床坐了下去。抬头却见得那圆脸小姑娘似乎轻轻吐了口气。
水英却是个不管不顾的,一路行来,虽说嫉菜花长相,因着菜花会做人,也是有着三分感情的。当下只拿起自己的东西,挨着菜花一头的门边床铺坐了下来。
余下剩一张靠窗的一张靠门的,留下两个女孩子目目相觑,圆脸女孩这会儿对着另一个小姑娘说,“妹妹看着瘦弱,窗边透风,我便住了窗边吧。”
小姑娘水汪汪的眼睛就要溢出来了似的,“谢谢姐姐关怀,只是怎好意思?”
二人推拒了一番后,到底让圆脸小姑娘选了窗边,便各自在床上坐了下来。圆脸女孩又开了口:“我叫沈盈袖,几位妹妹怎么称呼?”
刚才的小姑娘得了沈盈袖的照顾,这会子听得沈盈袖问话,连忙答:“我叫周蝉儿。”
菜花听得两个小姑娘介绍,更不想搭理她们了,自个儿这个名字,可怎么说的出口,瞧瞧一样年纪的小姑娘,人家各种文绉绉,怎的自己就摊上了个菜花呢。
只是孙水英一向高傲,想必也看出了刚才沈盈袖一番惺惺作态,就有些爱答不理的。菜花这才答:“我姓杨,单名儿花。大家都叫我花儿。”
菜花话音落下,直接沈盈袖的脸皮抽动了两下,竟没有笑出来,菜花真怕她憋出毛病来,还没有告诉她自己叫菜花呢,说出来叫她忍不住了看她还怎么装。
只周蝉儿想了想说:“花儿妹妹这个名字听着甚是亲切呢。”
菜花只咧了咧嘴:“是吗?我倒不曾觉得呢。”
孙水英自小就是众人捧惯的,本想着自己就是个绝色的美女了,谁料,这些个丫头一个赛一个的好看,自尊心就有些下不太来。
这会儿见众人也都通报了姓名,倒不好孤立,只冷淡的说了一声:“孙水英。”
四人互通了姓名,便各自安置行李,虽都很疲惫,但因着还未晚饭,便也都只干坐着,并未上床歇息。四人默默坐着,不免显得尴尬,到底都是头一次见面,彼此并不熟悉。
沈盈袖多次想提起话题,缓和一下气氛,到底也怕得罪人,只想了想,便道:“明儿就是过年了呢,若是往年,怕是家里都备好了年夜饭的材料。只是今儿我们背井离乡,倒是和几位妹妹有缘,以后一处住着,跟一家人似的,要相亲相爱才好。”
周蝉儿因着沈盈袖让了床铺,承了她的情,倒是显得和沈盈袖亲密起来,忙对沈盈袖道:“姐姐说的是。”
菜花冷眼瞧去,这个沈盈袖是个滑的,做事说话找不出一定半点儿错来,似乎处处照顾人的样子。若是性子是个好的,倒也是好相处之人。周蝉儿一副羞涩的稚嫩样子,说话娇娇柔软,仿似也很随和。
倒像沈盈袖说的,以后若无意外,定是很长一段时间要共处一室了。搞好室友的关系,日后生活中也少许多麻烦。若要有了不好的心思的,到底躲着些罢了,再说,自己一个二十几岁的灵魂,还搞不定这个几个几岁的小丫头不成?
菜花想到这里,不好让话题冷了场,只柔柔的跟着答:“姐姐说的是,我们必要相亲相爱的。”
孙水英虽是个傲的,到底小姑娘心眼不坏,只见得众人都一起说话,倒显得自己孤立了,便也开口:“我今年虚岁七岁了,倒不知沈姐姐多大年纪,莫要乱了序齿才好。”
沈盈袖听得孙水英口气软下来,偷偷吐了一口气,原只心焦这小姑娘不好相处,倒也是白担忧了。便上赶着走到孙水英面前,“是吗?我也是虚岁七岁,我是三月间的,倒不是你是几月的?”
孙水英便答:“这倒巧了,我也是三月间的,我是三月初三的,恰是上巳节这天。姐姐是几日的?”
沈盈袖忙掩了小嘴笑道:“若你是正月二月便罢了,若你是三月间的,莫说初三了,初二我都还是姐姐,我是三月初一的,你这一声姐姐我是当得了的,咱们生辰相隔这么近,如今又同住一个屋子,倒是真真有缘。”
一边笑完了,一边又问周蝉儿和菜花:“二位妹妹又是个什么年纪,这个倒是不必争了的,眼瞧着都比我小得多的。”
周蝉儿对于沈盈袖的问答回复得总是积极的,“我今年虚岁六岁,二位姐姐好。”正正经经的曲了腿见礼。
菜花惊讶于周蝉儿小小年纪,行礼姿势竟然如此标准优美。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家出来的女孩儿,若说是富贵人家,又怎会卖儿卖女?若是是贫苦人家,又怎生学得这一身的礼仪风范?
只一时来不及细想,众人都道了年岁,自己倒呆呆的想起事来却是不好,忙也回道:“我今年虚岁五岁半,各位都是姐姐,姐姐们好。”因着虚岁都多说了一岁,菜花便也同报了虚岁。同时也曲腿行了一下礼,虽说没有周蝉儿盈盈身姿,倒也有模有样。
☆、第33章 火坑
四人此番计较后,倒显得亲热了些。毕竟都是几岁的小孩儿,再沉稳也都还有孩子心性,眼下到了新地界,不免对着房间摆设,一路见闻叽叽喳喳的谈论起来。
菜花看着三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心里不由得佩服这些个采买媳妇的眼光和能耐,竟个个都能拿得出手去,样貌言行,竟没有一个贫苦人家乡野丫头的粗俗。不过想想也是,若真是那粗俗不堪的,也不会买上来了。
几人正说的热烈,秦姑姑却上了门,身后带着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丫头,梳着双螺髻,一身桃色纱衫,穿一件绛紫色缎面绣花比甲。中等姿色,并不出众,四肢略显健壮,但面容亲和可爱,憨厚可亲。
秦姑姑对菜花等人说:“这是燕翎,你们叫她燕姐姐便是,至今以后,你们四人归她管束,日常安排,一切事宜,都归雁翎负责,如有苛刻之类,你等也可告我。”
众人便都行礼成诺。
秦姑姑又道:“雁翎就住你们隔壁厢房,待年后再教导你们礼仪,稍后雁翎会给你们带晚膳,用了便安歇吧,一应水盆水井之类,雁翎自会交代你们。”
秦姑姑交代完成后,留下雁翎便转身出去了,屋外还等着几个形容相等的丫头,想必是继续分发下去了。
菜花眼瞅这个样子看着利落能干的丫头,听秦姑姑的意思,竟相当于一个大丫头的样子,只是,眼下菜花们都是以丫头名义采买上来的,却并没有按照丫头的规制,竟还安排了大丫头照应,究竟是个什么道理?
雁翎却是个好相与的,只初略问了几个姓名,便能统统记住,一应脸盆用具都交代好了,便道去取晚膳,转身出门了。口气温和,态度可亲,众人都很喜欢她。
几人对于雁翎的到来倒是很欢迎,仿佛散沙找到了靠处。
待雁翎提得来食盒,几人围坐着用来晚膳,便各自洗漱安歇了,到底多天车马。众人较为疲惫,倒下便沉沉睡去。
再说绿玉刘兰一等人将菜花一行交代给林嬷嬷后,一行人在二重门上抱厦里回复差事。之前菜花所见的司掌事端坐在西侧,东侧坐着一个蓄着小山羊的胡须的中年男子,容色偏黄,一身绫罗,一张笑容可掬的小脸,两只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郭忠和周成分立队首两边,一行人站成了两一对,绿玉刘兰等人赫然其中,还包括之前所见的跋扈娇艳的少女如芸,少女的发髻在一群媳妇子中颇为显眼。
小山羊胡须的中年男子满面笑容的对众人说,各位辛苦了,稍后给大家论功行赏。
对众人说完后,又扭头对着司掌事道:“委屈司棋掌事竟陪着走了这一遭,一路行来辛苦了。”
这司掌事只回一句:“原是我有私事,并不碍的,郭总管不必客气。”面容淡淡,话毕倒站起了身,“我有些乏了,余下事宜郭总管照应吧。”也不待郭总管回应,自个儿逶迤的拖着长裙幅尾进了三门。
郭总管对于司棋掌事的无礼无丝毫动容,只继续与厅内众人交谈起来,听得郭忠与周成的汇报,只按着各采买数量,颜色优劣分了等次,各自发放了赏银。
刘兰和绿玉二人采买数量虽少,但因颜色均为上等,得了头等封,众人不免有些嫉恨,连着两年都是这二人得了头封。刘兰和绿玉并着郭忠却暗自窃喜,这赏银除开采买补贴些许后竟得了不小的数量赏银,更别提得了上头的肯定,这比赏银要重要得多。
三人事下自是分了银子不提。
只说司棋掌事进了后院,刚进得自己的房门,就听得门口传来叩门声,司棋便懒懒的问:“甚么事?”
“是我,司琴。”
司棋打开了房门,一个二十七八岁模样的女人站在门口,见房门打开,也不等司棋邀请,自个儿便钻了进来。
司琴杏眼桃腮,小张菱形小嘴撅着,头上梳了飞天髻,插着两支羊脂色茉莉小簪,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清清爽爽的俏丽人物。
司琴一边自己找了绣凳子坐上,一边撅着嘴,只斜乜着一双杏眼看着司棋,无声指责司棋。一对小脚只顺着绣凳扫过去扫过来,粉色丝线绣桃花的绿绸鞋面绣线便跟个洋钟摆一样摆过去摆过来。
司棋叹了一口,“成什么体统,好好儿坐着!”
司琴一进得门来,气鼓鼓的,依恋的指责,这会子听的司棋说话,却一下子眼圈子通红,转眼就抹起泪了:“姐姐还知道回来,只把我丢在这里,一个人孤零零的,你自去潇洒,还回来作甚?”
司棋看着刷着赖的司琴,冷淡的脸上浮起一丝温情,嘴角也噙了一丝笑。“我几时说了不回来了,走时不是给你带了话,有急事出了门了么?”
司琴听得司棋解释,也不好意思继续责怪,只抹了泪,抽噎着说:“这倒也罢了,若有下次我必是不依的。”
司棋只收了嘴角的笑,淡淡的说:“事情都了了,是再也没有下次了的,放心吧,我们姐妹就在这火坑熬着罢。”
司琴接着说:“火坑也罢,水坑也罢,我定是和姐姐生在一处,死在一处的,姐姐休想抛下我。”
一番话毕,司琴这才渐渐止住,只一会儿,悲伤就被重聚的欢乐掩盖了,方才渐渐问起司棋的事,“姐姐方才说是事已了了,可是交割清楚了,再不用折腾了吧?”
司棋道:“都交割清楚了。”
司琴听完只长长叹气,见司棋情绪不好,故意转移了话头:“姐姐这次去可亲自去选过丫头们?可有好苗子?”
司棋轻轻摇了摇头道:“什么好苗子歹苗子的,何苦拉着这些孩子入了这火坑,到底也是个见不得的去处。”
又见司琴一脸失落,想是觉得引得了司棋的不快,觉得过意不去的样子。
司棋又道:“我一路并没有注意的,小丫头们并未和我接触,便是有好的,也是没有注意的,过些时日,如有好的,便都看得了。”
二人便坐着又说了会子体己话,司琴便吵着要和司棋一道睡,司棋却道不惯一道,把司琴撵了回去,各自安歇了不提。
次日,便是大年三十,菜花等人在床上便听得院外街上传来的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待起得床来,雁翎已经抬来了热水桶,服侍这几个小姑娘洗漱完毕,又去抬了早膳。
小小的放桌子上放了一罐白粥,一碟子四五个花卷,并着几碟小咸菜,腌黄瓜,腌黄豆,凉拌豆皮,凉拌酸豇豆,两小块油酿腐乳,并着一碟香煎鲫鱼,一大海碗的蒸鸡蛋羹。林林总总摆了一张小桌。
小姑娘们围坐一桌,菜花见雁翎并不上桌,便叫道:“燕姐姐怎地不吃?”
雁翎笑着答:“妹妹们不必等我,我是已经吃了的,今日大年,妹妹们吃了早膳,可到院子里与其他姐妹们玩闹,只是不出了院子,尽都可以的。”
几人都是憋了一天了的,听得雁翎交代,早已喜色上脸,纷纷坐下用饭。
☆、第34章 用处
小丫头们都是贫苦出生,虽说有些许稍好人家,顶多也是不愁吃喝,何曾大早上吃的早餐如此丰盛,不免都有些喜色,只是到底也都是有些教养,举手投足并未露出不雅。
菜花慢慢的喝着白粥,心里却思忖,常言说没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从未听说过谁家买的小丫头不是买来就当牛马使用的,就是那颜色好的,要做大丫头,也不至于像这般当小姐一般的养着。眼下这绫罗穿着,丫头伺候着,生生让人不安。
菜花喝着粥的手不由得动作慢了又慢,只怕这主家买的小姑娘并不是做丫头的!心里一跳,手里的汤勺差点拿不稳。若如不是,又是作何的?
只是眼瞅着这院子并不是勾栏之地,丫头婆子也都正派自然,并无风尘女子的风情。如若不是勾栏,买的这不少漂亮丫头,又是什么企图?这个凌家,到底在图谋什么,想从这群丫头身上得到什么?
菜花想到这里,思路就进入了死胡同。眼下是看不出来了,只能行一步看一步了。
菜花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心里过滤着丝丝缕缕的消息。不免动作就慢了下来,孙水英几人用完了饭菜,只坐着等菜花一人,倒叫菜花不好意思再吃,已是半饱,便放下了筷子。
雁翎收拾碗盏下去后,四人各自收拾了一番,便打开了房门,出了厢房,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比较大,这是二进中的左边院子,两边各四个厢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