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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小媳妇-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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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脸红得跟桃花似的,唇更是比树上挂的樱桃还娇艳水润?
含珠不知自己现在的模样,佯装镇定道:“表哥伤口裂开了,你去取伤药纱布来,再打盆水。”
陈朔一听,当即就去准备,走出几步猛地顿住,歪头看旁边的窗子。
好好的二爷怎么会弄裂伤口?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吧?
再回想表姑娘被雨水滋润过的羞花模样,陈朔嘿嘿一笑,美滋滋去干活儿。
他家二爷总算开窍了。
第83章
陈朔走后,含珠没有马上回屋,站在外间,摸摸嘴唇,回想方才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屋子里面,程钰背靠床头望着门口,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喜欢他两年了,她不嫌弃他,她愿意嫁他为妻,跟他过一辈子。
其实心底还是隐隐不安,怕她将来受委屈,但此时此刻,她那么坚定地要跟他在一起,程钰就不想再犹豫了,犹豫了两年,苦了自己两年,也苦了她两年,今日既然都说开了,以后他该想的,就是如何娶她回家,如何照顾好她,就算不能给她孩子,也要在其他方面弥补她。
忙着计划将来,暂且忘了她还没进来的事。
直到外面响起陈朔的声音,程钰才意识到她出去太久了,笑了笑,明白她是害羞了。
“表姑娘?”陈朔端着水盆,走到内室门口见含珠依然站在原地,似乎没有要跟进来的意思,陈朔困惑地喊了声。难得二爷开了窍,他当然要帮二爷一把。
含珠当然想进去,碍于面子不好意思主动,陈朔这样一喊,就给了她理由,垂眼跟在他后面。
进了内室,陈朔将水盆放在床前的椅子上,再从怀里取出纱布伤药放在床上,背对含珠问程钰:“我帮二爷上药?”他也不确定自家二爷是不是真的开了窍,还得试探一下。
他嬉皮笑脸,程钰冷冷看了他一眼。
陈朔马上明白了,憋住笑,一本正经地同含珠道:“二爷嫌我笨手笨脚,还是表姑娘帮二爷包扎吧,我去外面待着,表姑娘忙完了尽管喊我进来收拾。”
光听这话,似乎没什么暗示,但含珠心虚啊,脸越来越红。
陈朔不敢打扰自家二爷的好事,脚底抹油般飞快走了。
程钰看向含珠,她羞答答站在他床前,做梦他都没梦到会有今日。
“怕吗?”他轻声问。
含珠茫然地抬起头,什么怕不怕?
程钰指了指左肩,“定王怕毒势蔓延,挖了一圈下去。”
含珠红润的脸一下子白了,看着他肩上的血,再无心羞涩,迅速坐到床前,“要怎么弄?我没处理过外伤。”
两人只隔了半臂左右的距离,她专心看他伤势,程钰却贪婪地看她姣好脸庞,忍住去抱她的冲动道:“先帮我把中衣脱了吧,注意别碰到伤口。”
含珠的脸马上又红了,抬眼看他。
程钰脸上有些微的不自在,垂眸道:“若是觉得尴尬,去喊陈朔过来吧。”
含珠抿了抿唇。什么叫觉得尴尬,按他的意思,她留下来帮他就是她脸皮厚不怕羞了?
分明是他要她帮忙的。
“那我去找他。”含珠起身就要走。
程钰倏地攥住她手腕,瞥见她微微嘟起来的红唇,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哄道:“他手笨,你帮我。”明知她脸皮薄,他还欲迎还拒什么。
含珠就知道他是希望她留下来的,红着脸嗔他一眼,重新坐回去,垂着眼帘帮他脱衣。他背靠床头,含珠又往前挪了挪,左手扶着他肩膀,右手提着他那边衣襟慢慢往下褪,露出半边肩胛骨,玉般的肤色,偏肌肉结实,与女子大有不同。
含珠紧张地眼睫乱颤,口中有些发干。
她羞红的脸近在眼前,程钰没忍住,歪着脑袋,飞快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含珠震惊地收回手,看他,他一脸温柔,像是冬雪融化,和熹醉人。
换个时候,他笑得再好看含珠也要恼怒跑开的,这会儿不忍心跑,对着他胸口轻声斥他,“你再这样,我不管你了。”他这是仗着生病撒娇呢,又不是小孩子。
她娇滴滴的,生气也招人疼,程钰暂且收起心。猿意马,笑着道:“不了。”
含珠姑且信他,继续提起他衣襟。血腥味越来越浓,她眉头越皱越紧,哪还会分神留意他露在外面的半边胸膛,瞥见他伤口的第一眼,立即扭过头,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胃里的翻滚。
程钰心疼她,握住她手道:“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幸好伤在左边,我自己也能收拾。”
含珠近似倔强地摇头,一边掉泪疙瘩一边叠好纱布先帮他止血,伤口盖住了,她心疼地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你是为了保护定王爷受的伤?当初你们躲到我家,就是有人追杀吧?是同一批人吗?”
程钰轻轻帮她擦去眼泪,神色轻松地道:“不是,上次的是倭寇余党,这次的还没查出来,你别担心,外面的事我们会处理好。”
朝堂之事说出来她也不懂,好比这两次偷袭的人,他与定王都敢肯定是其他皇子指使的,特别是有太后丽妃撑腰的四皇子,但他们没有证据,只能积攒势力继续留意那两边的动静,寻机会除掉对方的得力干将。皇上正在盛年,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因为对方失去理智,只是自寻死路。
含珠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见他止了血,她打开伤药,白着脸替他洒在伤口上,忧心道:“以后小心些吧,像狩猎这种事,身边多带几个侍卫,别再落单了。那你身上的余毒,太医说过什么时候能彻底排清吗?会不会伤到别处?”
程钰伤口火辣辣的疼,可听着她轻柔的话,那疼痛也是可以忍的,勉强稳住声音道:“太医已经配出解药了,不碍事,肩上养阵子就能行动自如。含珠,你生下来就带香了吗?”
前面都是正经话,突然来了这样一句。
含珠帮他缠纱布的手顿了顿,静心闻了闻,才发现大概是因为紧张他伤口,身上出了汗,香气就浓了。不想回答他这种问题,含珠就当没听到,顺便加快了缠纱布的动作。
可她脸红了,程钰知道她听到了,深深吸一口气,越看她越满足,“能娶到你这样好的姑娘,我这辈子就没有白活。”温柔貌美,还天生带香,别说是他,就连历代皇上,恐怕都没有几个有这种福气,遇到如此美人。
他越说越轻佻,含珠终于忍不住嗔他,“胡说什么,我,我还没……”
两人还没成亲呢,他怎么就算娶到她了,今日才知道他其实是个厚脸皮。
最后打个活结,含珠低头要走。
她终于忙完了,程钰一伸手就将她扯到了怀里,含珠惊叫一声,怕碰到她伤口,右手慌乱撑到他里侧,恼羞成怒,头也不抬地斥她,“你放开!”
“等我伤好了,我就去楚家提亲。”程钰不放,右臂紧紧抱着她。
含珠的脸正好对着他胸口,羞得闭上眼睛,小声催道:“知道了,你放开我啊,我去给你拿件干净的中衣换上。”
程钰舍不得放,但他有伤在身不方便,也不想一次把她逼急了,往后不肯再往他身边凑,这才松了手。
含珠羞恼转身,走到衣橱前,挑了件中衣,回来却见他上衣没影了,就那样光着膀子给她看。
怕她羞跑了,程钰抢先道:“左臂不敢再动,你帮我穿上。”
含珠咬唇,站在床前跟他讲条件,“那你别再胡闹,再闹一次,我,我以后都不来看你。”
他的伤至少得养一个月,她身为表妹,可以多来几次的。
程钰不敢跟她赌,正色保证绝不再欺负她。
含珠抿抿唇,给他穿衣时提心吊胆的,随时准备闪躲,没想穿好刚要走,他肚子叫了起来。
“两天没吃饭了。”程钰尴尬地解释。
“我带了桂花糕来,拿给你吃?”含珠对着地面笑。
程钰也笑,“你做的?”
含珠羞答答点头。
程钰忍不住握住她手,“知道我喜欢吃是不是?”
含珠扒开他手,站起来,往桌子那边走了两步才有些坏地道:“昨天给阿洵做的,今早出门前阿洵惦记你,让四喜包了带来。”
弦外之音,就是叫他少自作多情。
程钰根本不信,只当她脸皮薄。
含珠取了食盒递给他,想去叫陈朔进来收拾,程钰不让,朝后面扬扬下巴,“先端到那边去,你别走。”
含珠觉得今天跟他单独说话的时间已经够长了,陈朔再忠心,含珠也不想让陈朔误会她与程钰做了什么不合规矩的事,就没听他的,仗着他坐在床上拿她没办法,出去喊人。
眼看着她出了屋,程钰心中懊恼,捏了一块儿桂花糕放到嘴里,两三口吃了个干净。
没一会儿,周文庭领着凝珠阿洵回来了。
含珠便装作刚从厨房回来不久的样子,四人一起进屋陪程钰。
“表哥醒了!”阿洵高兴地跑到床边,见表哥在吃桂花糕,他邀功似的道:“姐姐给我做的,我惦记表哥,送给表哥吃!”
程钰愣住,不由自主看向含珠。
含珠扭头偷笑,这回他总算相信了吧?
自作多情程钰也不在乎,摸摸阿洵脑袋,对周文庭道:“难得过来,晌午就在这边用饭吧。”
精神焕发的样子,与之前冷淡的模样判若两人。
周文庭怔了怔才应下。
含珠却明白程钰的小心思,没说开时冷冰冰赶她走,现在说开了,就想让她多陪他一会儿。
该气他霸道的,可心里不听她话,吃了蜜似的甜。
第84章
距离晌午用饭还有一个时辰左右,含珠在内室坐了会儿,察觉程钰眼睛总往她这边溜,含珠怕被周文庭看出来,起身对周文庭道:“阿洵阿凝有点吵,我带他们去外面玩。”
周文庭点点头,程钰则递给含珠一个不悦的眼神。
含珠没理他,领着两个小的到外间榻上坐。凝珠哄阿洵玩瞪眼睛,就是两个人互相盯着对方,谁也不许动,先动的那个人就输了。含珠小时候常常陪妹妹玩,大了就不玩了,阿洵正是好哄的年纪,抿着小嘴儿憋着笑,傻乎乎地可爱,输了姐弟俩就哈哈大笑。
“也不知他们在笑什么,我出去看看。”周文庭留在屋里是陪程钰的,可是程钰话少,周文庭担心他身体虚弱,不好引他开口,便想找借口出去瞧瞧,这样他有事情做,程钰也可以好好休息。
程钰看着他出了屋,自己在床上靠了会儿,吩咐陈朔,“给我拿身袍子。”
陈朔不禁劝道:“太医嘱咐您多休息,二爷还是好好躺着吧?”
程钰没回话,径自掀开被子站了起来,左臂尽量保持不动,对伤口也没什么影响。
陈朔劝不住他,服侍他穿上一身浅灰色的长袍。
外面含珠坐在榻上看周文庭陪阿洵凝珠玩呢,冷不丁瞧见程钰走了出来,她慌张地站到地上,皱眉道:“表哥怎么出来了?”
程钰意味深长看她一眼,“听你们玩得热闹,我出来瞧瞧。”
含珠看着他依然苍白的脸,又气又心疼。
程钰没敢看她,慢慢坐到了榻上,靠着墙壁问阿洵在玩什么。表哥问话,阿洵忍不住回答,才开口就被凝珠按到榻上挠痒痒,小家伙咯咯大笑,小肉虫似的在榻上滚,不停地喊姐姐求救,凝珠挠了会儿就放过他了,要重新开始。
因为程钰出来了,周文庭就没有再玩。
“文庭陪我下两盘吧。”程钰招呼周文庭道,“我在床上躺了这么久,闷得慌。”
周文庭迟疑道:“表哥之前昏迷不醒,现在用脑合适吗?”
程钰想了想,扭头看含珠:“那表妹来吧,我就想找点事打发时间。”
周文庭听了,嘴角上扬,目光投向坐在阿洵对面故意挤眉弄眼想逗阿洵破功的小姑娘。
是不是所有当兄长的都会以捉弄妹妹为乐?他不知道程钰与表妹私底下是如何相处的,但他自己确实很喜欢逗弄妹妹。
含珠一点都笑不出来,气得红了脸。程钰什么意思啊,是说他与周文庭下棋费脑子,与她就不用动脑子了吗?就算想找借口跟她一起,也不必这样贬损她吧?
“那我去取棋?”陈朔瞅瞅二人,试探着问。
程钰颔首,于是陈朔直接去拿棋了,很快回来,将矮桌放到程钰身前。
程钰询问地看向含珠,“表妹?”
含珠瞪他一眼,绷着脸凑了过去。
周文庭摇头失笑,转过去看凝珠阿洵。
这边含珠歪坐在程钰对面,他要下棋,她就陪他,只是眼帘始终低垂,一眼都不往他那边看。程钰知道她生气了,或许气他不好好休息更多,但他不在乎,现在他就想多看她几眼。
一个专心棋局,一个心不在焉,第一局结束,含珠赢了。
程钰对着棋局赞道:“看来表妹棋艺又有精进,是我轻敌了。”
含珠没理会他的俏皮话,专心捡自己的白棋,程钰也捡,眼睛扫过周文庭几人,趁他们不注意,忽的将含珠的手按在了棋盘上,紧紧捂住。
含珠大惊,心砰砰乱跳,抬眼瞪他。
她终于肯正眼看他,程钰笑了笑,又淡然自若地移开手。
含珠不想跟他下了,平复片刻,起身对周文庭道:“还是庭表哥……”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陈朔高声通传,“二爷,定王爷来看您了!”
程钰没有要起来相迎的意思,放下棋子对周文庭几人道:“王爷与我相熟,你们不必紧张。”
才说完,门帘被人挑开,下一刻,走进来一道身穿云锦长袍的高大男人。
定王正要喊人呢,一进屋发现屋里人不少,连预料中应该躺在床上休息的那位都衣衫齐整地靠在榻上。定王眼睛转了转,一一扫过里面的几人,忽的笑了,“好啊,我担心你自己在家里待着没趣,没想你这里这么热闹。”
程钰淡淡一笑。
周文庭领着弟弟妹妹上前行礼。
定王笑道:“我跟怀璧是兄弟,咱们算是一家人,不必讲究那些虚礼。嗯,楚家表妹阿洵我已经见过了,这个妹妹是?”凤眼含笑,落在了凝珠身上。
凝珠认得定王。
别看她与顾衡早就认识,但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远远不如与定王朝夕相对的那两个月。见到阔别了两年的大哥哥,凝珠其实挺高兴的,但她记得姐姐说过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因此这会儿只能装成第一次见面的样子,有些胆怯地躲到了周文庭后头,顺便思索定王的身份。
但她毕竟才十岁,眼神举止里有迹可循,定王在宫里住了那么久,怎么会看不出来?
小丫头还不知道他早清楚真相了,竟然还假装不认识他。
目光扫过凝珠不安扯动袖口的小手,定王越发觉得有趣。
含珠明白定王在逗弄妹妹,这会儿却不好开口,只能听周文庭正色介绍道:“回王爷,这是我妹妹,她人小认生,失礼之处还请王爷包涵。”
定王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凝珠脑顶,笑着道:“瞧着有些面善,倒让我想起一位小故人来,不过周妹妹长得比她好看,胆子也没有我那个故人大……”
“二哥找我有事?”听他没完没了,程钰开口问道,声音隐含不悦。
他坏他的好事,定王也不给程钰留面子,从袖中摸出一个粉红色的香囊,高高举起来,一本正经地道:“当日你受伤昏迷,这个掉了下来,我忘了还你,瞧这颜色,莫非是哪位红颜知己送的?”
程钰攥紧了拳。
含珠脸上发烫,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但此时离去,便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只能硬着头皮装不知情,又怨程钰为何要将这种颜色的荷包随时带在身上,落了把柄给人。
程钰知道含珠面皮薄,虽然舍不得,更不忍她尴尬,平静地对周文庭道:“文庭,王爷找我有事,你们先回去吧,下次再来看我。”
定王确实有话要与他说,没有客气阻拦。
周文庭识趣地告辞,让含珠三人先出去,他走在最后面。
定王坐在椅子上目送他们,门帘落下看不见人了,才将手里的香囊朝程钰丢了过去,打趣道:“都送定情信物了,明年我是不是可以过来喝喜酒了?啧啧,没想到还是被你抢了先,我白长你一岁了。”
程钰现在看他极为不顺眼,收好香囊,冷声问他过来做什么。
定王敛了笑,走到他身边低语:“他护驾有功,父皇想要提前封他为王。”
程钰皱眉。
大梁皇子多是二十封王,定王、瑞王都不例外,如今四皇子才十八,便要比两位兄长提前两年封王了。封王建府,也就意味着可以领差事了,可以光明正大地与朝臣们来往。
“他那一刀一箭没白挨。”程钰别有深意地道。
定王笑了笑,就像路人看热闹一般,倒也没有因为四皇子得势而气急败坏。
第85章
黄昏楚倾从宫里回来,换完衣服先去了莲院。
“听说你表哥醒了?”他抱着儿子问女儿。
含珠点点头,将程钰的大致情况告诉了他。
楚倾对那个不敬长辈的冷脸外甥并不怎么上心,没死他也就懒着再打听旁的,好好跟一双儿女叙起旧来,离开了将近一个月,他想得慌。阿洵要跟爹爹显摆他的爱狗,楚倾就陪着小家伙去院子里逗狗了,含珠没有跟着去,坐在屋里绣花。
“爹爹,什么叫红颜知己啊?”阿洵摸摸黑黑的大脑袋,突然问道。
楚倾正在喝茶,从四岁稚子口中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咳了好几下才红着脸反问:“阿洵从哪听说的?”女儿肯定不会在儿子面前说这种话。
阿洵乖巧地站了起来,走到爹爹身边给他拍背,一边茫然地道:“表哥有个红香囊,掉在地上被王爷拣到了,王爷说是表哥的红颜知己给他的,我问姐姐什么叫红颜知己,姐姐不许我问。”
楚倾眉头挑了挑。
京城里目前只有定王瑞王静王三个王爷,能拣到程钰的香囊还敢当着众人的面打趣他的,只有定王了,那多半是在西山程钰受伤时拣到的。红色的香囊……肯定是女人送的啊。行啊,那小子整天绷着脸好像死了爹似的,原来已经跟人勾搭上了,而且还特别上心,否则哪个大男人随身藏着一个红香囊?
“爹爹,你知道不啊?”阿洵好奇地催道。
楚倾笑了,一本正经地解释给儿子听,“红颜是说一个人脸特别红,知己是好兄弟的意思,红颜知己就是说送你表哥香囊的那个男人脸特别红。”儿子才几岁啊,打听这个太早了。
阿洵终于明白了红颜知己的意思,高兴地笑了,因为弄懂了,转瞬抛到了脑后。
他后来没提,含珠就无从知晓楚倾又给儿子讲了一通歪道理。
晚上歇下后,含珠对着窗外侧躺,回想今日程钰对她做的那些无赖的事,又甜蜜又羞恼。
还没成亲呢,他怎么能如此放肆。
含珠是守礼的姑娘,刚开始被程钰压在床上时她没拒绝,是因为两人刚刚说开,他隐忍压抑了两年确实辛苦,她呢,偷偷喜欢了两年终于盼到与他心意相通,就像美梦终于成真,当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全凭心意给他。现在激动平复下来,她再纵着他,就有失礼数了。
一半是为了给他点教训,免得他以为以后可以随便欺负她,一半是担心过去了他胡乱动弹不安心养伤,接下来半个多月含珠都没有再去静王府,只派人送了两次补品。
十月初二,楚蔷生辰。
含珠带着礼物领着阿洵过去给她庆生辰。
“三妹妹怎么没来?”没见到楚蓉,含珠有些奇怪。三夫人过世已经一年多了,楚蓉除了安静了些,脸上早不见了悲伤,这样的日子她应该不会缺席啊,倒是楚蔓,困在自己的小院里,越来越不爱出门,楚蔷请过几次都被楚蔓找各种由头推了,索性不再请。
楚蔷惋惜道:“三妹妹身子不舒服,让弦音送了礼来,她就不来了。”
含珠了然。姑娘们来月事的第一天都会不适,楚蓉尤甚,听说只想在床上躺着,怪可怜的。
“今日日头好,咱们去园子里逛逛吧。”陪老太太坐了会儿,楚蔷笑着邀请道。
含珠嗯了声,而阿洵早跑到姐姐身边了,要跟两个姐姐一起去。
暖阳融融,姐三个在花园里闲庭散步,时不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姐姐,我想吃核桃。”花园一角种了两颗核桃树,外面青绿色的果皮都裂开了,露出里面褐色的核桃,阿洵走路时东瞅西看的,眼尖地瞧见核桃,淘气劲儿就上来了,想去打。
含珠笑道:“咱们屋里有核桃仁,回去姐姐拿给阿洵吃。”
阿洵摇头,拉着她往核桃树那边走,兴奋道:“我要自己打!”
含珠无奈,吩咐四喜去取竹竿,她们先走到了核桃树下。树上挂的核桃还不少,连着裂开的果皮,瞧着比男人拳头还大。含珠摸摸阿洵脑袋,故意吓唬他,“核桃掉下来砸到阿洵,阿洵不许哭。”
阿洵仰头望核桃,呆了会儿才道:“我站远点就砸不到我了。”
含珠点了点他鼻子,旁边楚蔷忽的惊喜喊道:“哥哥怎么来了?”
含珠惊讶望去,就见楚渊领着四喜走了过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长袍,配着他冷峻的脸庞,沉稳如山的气度扑面而来。含珠轻声喊了声大哥便收回视线,阿洵则高兴地朝楚渊跑了过去,“大哥帮我打核桃!”
楚渊伸手将堂弟抱了起来,目光却落在了树下的两个妹妹身上。
同年生的,只差了小半年,以前姐妹俩站在一起个头差不多,妹妹瞧着圆润些,堂妹因为父母不合脸上始终带着郁色,人也偏瘦,但是现在,堂妹比妹妹高出两寸左右,面色红润,身段更是傲人。
楚渊守礼地没有多看,脑海里却再次闪过怀疑。
堂妹是真的失忆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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