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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小媳妇-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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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愣住。
含珠见水里的人瞧见自己了,既气这人孟浪胡闹,因为她生得美就琢磨这些法子要娶她,也不管她是否愿意,又幸灾乐祸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一气一笑,莫名地就平静了下来,不着痕迹地躲到灵芝身后。
梦里的仙女躲了,寿王难以置信地看向怀里的人。
宋可莹这会儿没那么害怕了,也扭头看他,目光一对上,宋可莹又欢喜又感动,抽搭着道:“表哥,表哥你对我真好……”说什么喜欢楚菡,对她只是兄妹之情,这会儿看见她落水,还不是奋不顾身地来救她了?
宋可莹从来没有如此高兴过,再次埋到了寿王肩上,忘了桥上还有无数双眼睛瞧着。
她忘了,寿王可没忘,特别是他知道一见钟情的心上人就站在上面,本能地想将表妹推开,只是手都抓住表妹肩膀了,寿王又硬生生忍住了。这会儿推开,岂不是告诉旁人他想救的是旁人?容易暴露他与太后的计划,也太损表妹的颜面。
叹口气,寿王夹着怀里的人朝岸边游去。
桥上,太后大怒,瞪向含珠所在的方向,“怎么回事?”
灵芝马上跪了下去,指着身边昏迷的小太监道:“回太后娘娘,这位公公刚刚走过时突然栽了下来,奴婢情急救主,与姑娘一起跌在地上,没瞧见宋姑娘是如何落水的。”
旁边忽然有人道:“是你救楚姑娘时将这位公公撞到了前面,他才又撞到了宋姑娘!”
灵芝听了,并不否认,连连磕头赔罪。
含珠不忍,跟着跪了下去,白着脸求道:“回太后娘娘,灵芝是为了救我才连累宋姐姐的,求太后娘娘责罚我吧。”
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主仆,想到上个月储秀阁里有人要害楚菡结果自食恶果的事,突然有些明白了。她们想着设计楚菡,楚倾也不是傻的,或许是因为女儿寿安长公主的关系,楚倾担心他的掌上明珠进宫被人欺负,所以特意提醒了楚菡,让她进宫后小心再小心?
这样看来,楚菡能躲过两次暗算,倒是个有心眼的。
“母后,依我看这事都是那个小太监闯的祸,您就别怪她们主仆了吧?”丽妃笑着劝道。
太后微微颔首,事情落到这个地步,错又不在楚菡主仆,她真小题大错,跌的是她的身份。先让含珠二女起来,太后转而命令前来传话的李公公去瞧瞧那个小太监是怎么回事。
李公公弯腰应是,走过来仔细瞧了瞧自己的徒弟,又低声询问另一个,迟疑着道:“回娘娘,小泉子昨儿个就开始头昏了,今儿个老奴问他行不行,不行就歇一天,娘娘是个仁善的,不会怪他。小泉子实诚,非要挺着,没想这时候熬不住昏过去了,冲撞了几位姑娘。这事老奴也有失察之错,甘愿受罚。”
太后厌烦地瞪了他一眼,“是该罚,罚你半年的例钱,小泉子先打十板子,病后再领二十板子,调去别处伺候吧。”
“谢娘娘宽厚。”李公公磕头谢恩,随即凑到太后跟前低语了一阵,太后点点头,他便领着另一个徒弟背上小泉子走了。
出了这样的事,太后没了游兴,打发秀女们回去,她也领着几个妃嫔打道回府。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明德帝耳中,一个字都没漏,连小太监先撞的是楚倾之女都没漏掉。
明德帝多想了想,问身边的大太监孙德,“寿王去御花园做什么?”
孙德得知此事后便派人问过了,低头道:“说是要去给丽妃娘娘请安,半路想去御花园赏赏景,就绕了个弯儿,赶巧听闻有人落水,得知是宋姑娘,就下水救人了。”
明德帝嘴角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赶巧赶巧,哪来的那么多巧合?太后的心真是越来越大了。
到了选秀前一日,明德帝去慈宁宫请安时,笑着打听太后对三个孙媳妇可有了中意的人选。
太后笑道:“有是有了,只是你说过老二的王妃要你亲自挑,那我等你挑好了我再说说我的意思。”说着让身边的宫女去取这批秀女里拔尖儿的那几个的画像呈给皇上看。
明德帝低头瞧,过了会儿取出一张递给太后,“这个瞧着稳重,给老二当媳妇,他脾气有些冲,做什么都欠考虑,得有个懂事的约束他些。”
宫女接了画像递给太后,太后一看是户部尚书家的萧彤,身份模样都不是最出挑的,只当明德帝不太想给定王造势,很是满意,连声夸赞明德帝考虑的是。
明德帝又道:“听说前几天莹莹落水了,被老四救了起来,这样英雄救美的佳话,他们又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就把莹莹指给老四当王妃吧。”
太后的好心情顿时没了。
虽然是娘家人,可宋家在朝堂上的影响还不如萧家呢。她已经提拔了丽妃,再提拔一个王妃有什么用?目前最紧要的是帮侄女所出的孙子上位,老四上去了,宋家便又会多个太后,一代代传下去,将来还愁没有荣华富贵?跟整个宋家的前程相比,侄孙女高兴与否她才不在意。
太后就幽幽叹了口气,“论感情,是该这样安排,可莹莹还是孩子脾气,担不起王妃的位子,真嫁过去了,是她照顾老四还是老四照顾她?不如让她给老四当侧妃,你再选个稳妥点的给老四。”
“那怎么成?”明德帝马上否决,“莹莹也算是朕从小看着长大的,做侧妃太委屈了,您舍得,朕舍不得。年纪小没关系,您挑个嬷嬷过去教她,左右老四的婚事得排在明年,还有一年多的功夫,莹莹又聪颖,肯定不会辜负咱们对她的厚望的。”
他态度坚决,太后再劝就不妥了,其实早在宋可莹落水的时候,太后多少就料到这种结果了。无奈地笑了笑,太后马上就揭过了这茬,看着儿子手里的画像问,“那老三媳妇呢?”
就剩下楚菡与张明怡了,都是她心动的人选,没想最后便宜了良嫔的儿子。
明德帝翻了翻画像,很快就道:“老三性子有点闷,得给他找个活泼点的,听说张家这丫头很会哄她祖父开心,多半是个伶俐人,那就把她指给老三。楚倾的女儿,嗯,模样果然不错……”
太后心头一跳,难道儿子还想将楚菡纳进后宫?
紧接着却见那边的龙袍男人摸了摸胡子,笑着道:“怀璧也该娶媳妇了,就把他表妹指给他吧,怀璧那小子太冷,选别人怕是会吓到人家,楚菡与他是姨表兄妹,两人知根知底,日子肯定能过到一块儿去。”
这个安排太出乎意料,太后皱了皱眉。
程钰,是定王那边的啊,楚菡指给程钰,不就是相当于把楚倾推到定王那边了?
还想说什么,明德帝放下画像站了起来,“前面还有事,朕先回去了。”
太后只好派人去送他。
再不满意这样的安排,儿子敲定的事,太后也不好无缘无故地跟他对着干,只能照做。
次日选秀结束,含珠才回府不久,宫里就传了旨意下来,云阳侯楚倾长女楚菡,赐婚于静王程敬荣次子程钰,另择吉日大婚。
第105章
含珠在宫里住了一个月,楚倾担心,方氏也担心,因此确定了含珠出宫的日子,方氏早早领着凝珠过来等着了。楚倾上午在宫里,女儿选秀结束,他直接将女儿送回来了,本来还有一堆话要问女儿,下车后得知孩子舅母来了,就先让女儿去见舅母,他去了书房。
“姐姐!”
含珠往莲院走的时候,方氏等人也正在往外赶,半路上大家迎面撞上。对于方氏凝珠来说,一个月算不得太长,对于阿洵来说,哪怕男娃还没学会度日如年这个词,却已经懂了这话的意思,瞧见姐姐就哇哇哭了,颠颠朝姐姐跑了过去,像饿肚子的小奶狗冲向母亲。
含珠蹲下去,抱住扑过来的男娃,眼泪也掉了下来。
她想阿洵,比对亲妹妹还想。凝珠大了,懂事了,身边又有周寅夫妻周文庭悉心照顾,她早不像刚来京城时那样惦记了,可阿洵不一样,虽然不是亲姐弟,她照顾了阿洵那么久,含珠都说不出清楚她把阿洵当弟弟多还是当儿子更多。
“阿洵不哭,给姐姐看看长个子了没。”抱够了,解了相思,含珠一手扶住男娃肩膀,一手帮他擦泪。
温柔的姐姐近在眼前,阿洵突然又抱住姐姐脖子,嘟起小嘴儿狠狠亲了姐姐一口。
含珠嫌弃地擦擦脸,故意问道:“怎么这么湿啊,阿洵是不是把鼻涕蹭我脸上了?”
阿洵现在没那么傻了,知道姐姐是在逗他,咧嘴笑了起来。
含珠也亲了小家伙一口,跟着站了起来,想同方氏打招呼,手忽然被一只小手紧紧攥住了,低头一看,阿洵依赖地靠着她。含珠摸摸他脑袋,牵着男娃一起去朝方氏见礼,“舅母什么时候到的?”又捏了捏凝珠的小脸,小丫头十一了,脸上还肉嘟嘟的,不胖,却显得娇娇憨憨。
凝珠想姐姐了,亲昵地挽住姐姐另一只胳膊。
方氏就站在阿洵另一边陪姐仨往莲院那边走,路上问含珠在宫里过得如何。这选秀来的太突然,方氏最怕的是含珠被明德帝看上,如今能出宫,就代表会指给哪个王爷或落选,都不是最坏的情况,她总算放了些心。
含珠报喜不报忧,专挑有趣的事告诉他们。
方氏不太信,想仔细打听,阿洵就跟粘在姐姐身上似的,五岁的男娃了,竟然又让姐姐抱了起来,非要坐姐姐腿上。方氏怕男娃听了学出去,只得暂且压下好奇,看含珠一左一右哄弟弟妹妹。
热闹了时间过得好像就快了,楚倾突然派人来传话,圣旨来了。
众人赶紧去接旨。
才赐婚的旨意。
除了楚倾楚渊、含珠以及知道堂姐心事的楚蔷,听说皇上赐婚含珠于程钰,楚家上下都很是震惊,主要是程钰这两年来侯府不勤,大家实在想不到那上头。方氏是最难以相信的,无论含珠还是程钰都没透过底给她,可是看着含珠羞答答的模样,分明是欢喜的啊,欢喜就说明早动心了……
回到莲院,含珠就没有片刻安宁了,方氏绷着脸审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洵缠着她问是不是要嫁给表哥了,什么时候嫁,会不会带他过去,还想到了他住在长风堂哪里的问题。凝珠呢,姐姐要嫁人了,她要有姐夫了,小丫头兴奋地不想,方氏不问了,她就接着问。
闹哄哄的,含珠答了这个顾不上那个,最后实在应付不来了,装羞躲到内室了,紧紧抵着门,听着外面亲人们熟悉的声音,无声地笑了出来。
她要嫁给他了,不再是空谈,而是有圣旨作保,是皇上亲自做的媒人。
从初遇程钰的那一日到现在,每次相遇,含珠都记得清清楚楚,当时的害怕彷徨羞涩欢喜疑惑与苦涩,现在回忆起来,都变成了甜的。
送走方氏娘俩,大夫人楚蔷楚蓉又过来贺喜她,含珠羞答答地听着,到了黄昏,才真正清静下来,才松了一口气,楚倾来了,穿了一身深色的长袍,不知是这颜色显瘦,还是他真的瘦了。
“爹爹。”含珠微红着脸唤道。
女儿是为了嫁人害羞,楚倾看了更憋闷,坐到椅子上,先问黏在姐姐身边的男娃,“姐姐要嫁给表哥了,阿洵高兴吗?”
阿洵不知道,他只惦记一件事,靠在姐姐身上道:“我也要跟姐姐嫁过去。”
楚倾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女儿嫁人那是没法的事,如今赔个女儿还得把宝贝儿子搭进去,程钰天生就是来克他的吧?
“那你忍心让爹爹自己在这边住着?”楚倾真的瞪起了眼睛。
阿洵这一个月因为想姐姐睡不好觉,晚上都是跟爹爹睡的,爷俩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玩闹,爹爹对他前所未有的好,他睡不着爹爹还会哼奇怪的调调给他听,阿洵早不怕爹爹了,歪着小脑袋嘿嘿笑,“爹爹也跟我们一起过去。”
楚倾冷哼,见女儿低头偷笑,便把球踢了过去,“你问问你姐姐,她带不带你去。”
阿洵马上仰头看姐姐,清澈的大眼睛里是满满的期待。
楚倾使坏,含珠这会儿也敢跟他说俏皮话了,不看楚倾,只对弟弟柔柔地笑,“阿洵问爹爹,爹爹许我带我就带阿洵去。”说完意识到这话有点不知羞了,脸一下子红了,长长的眼睫颤啊颤的。
阿洵没看出姐姐的窘迫,兴奋地跑到爹爹那边求了。
楚倾心里有气,直言不许,“你姓楚,你搬到那边去谁替我传宗接代?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吧。”儿子五岁了,他也该递折子上去请封世子了。
爹爹不答应,阿洵不高兴了,赌气不理爹爹,晚饭后更是要跟姐姐睡。楚倾朝女儿眨眨眼睛,含珠心领神会,就先替男娃洗漱,哄他上床睡觉,等阿洵睡熟了,含珠去堂屋见楚倾,“爹爹,阿洵睡着了,你要抱过去吗?”
楚倾嗯了声,不急着起来,示意女儿坐下,试探着问:“婚期定在明年,菡菡觉得如何?”
含珠低下头,想到程钰最近几次见面越来越不规矩了,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楚倾心里立即空了一块儿,女儿着急出嫁了!
眼看着女儿违心地点点头,说什么全凭爹爹做主,楚倾一点都没有欣慰,强扭的瓜不甜,女儿乖巧听他的话,那他怎么能明知女儿不愿意还强留她在家?她要嫁到那个糟心的静王府去,他不愿意也答应了,又何必因为一己私心多留女儿一年?
“罢了,回头我去翻翻黄历,看你九月以后有没有吉日。”楚倾认命地道。
含珠这次就喜上眉梢了,羞得都没好意思再说话。十六了,又有了心上人一起谈婚论嫁,她哪能没想过什么时候出嫁合适?楚淮楚蓉兄妹今年九月里才出孝,既然她要出嫁,肯定一大家人一起热闹才好,因此一听楚倾说九月,含珠便明白了楚倾的意思。
“好了,你在宫里怕是没睡过安稳觉,今晚早点歇下吧。”楚倾心情复杂地站了起来,去屋里抱起躺在姐姐枕头上熟睡的儿子,大步出了莲院。
此时天还没有彻底黑下来,含珠站在门口目送男人高大的背影,跟着就去沐浴了,躺下之后。等如意四喜吹灯出去了,含珠又悄悄站了起来,从衣橱里取出一套衣裙穿上,她相信今晚程钰一定回来。怕那人又不许她穿鞋就抱她去赏月,含珠索性没再躺下,打开窗子,自己坐在窗下赏月。
上次见面是十四,今晚刚好是十五。
坐累了,含珠就趴在桌子上回忆两人的点点滴滴,大概是因为婚事定了下来,安心了,渐渐的竟然困了,在初夏此起彼伏的虫鸣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睡着睡着感觉有人碰了她耳朵,含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怎么坐在这儿?”程钰弯腰站在她旁边,手继续将挡住她脸的一缕发丝别到了她耳后,别好了,黑眸看她的眼睛,里面是温柔的笑。他的上方,是一方纱窗,纱窗外的夜空挂了一轮明月,静谧地照了进来。
这一切都太美好,含珠情不自禁地笑了,没有回他,慢慢坐正。
程钰用眼神示意她起来。
含珠猜到他要抱她坐,其实她也喜欢那样的姿势,只是不想乖乖配合他,显得她多不矜持似的,就低下头,指着对面的椅子道:“你坐那儿。”
程钰笑了,哄她她不听,他直接动手,抄起她腿就将人抱了起来,下一刻直接朝床边走了过去。含珠大惊,紧张地攥住他衣襟,“别,就在窗边说吧,我,我想赏月……”
“上次赏过了,”程钰低低地道,不顾她反对,稳稳将她放到床上,“这次咱们赏点别的。”
赏别的?
床这边昏昏暗暗的,能赏什么?
才要问,对上他幽幽的黑眸,看着他目光一点点落到她胸前,含珠陡然记起了那场荒唐的梦,梦里他非要看她的……
她想也不想就抓起被子挡住了自己,近似哭着求他,“你别乱来……”
娇弱慌乱,活脱脱一个将要被恶霸欺负的可怜美人。
程钰轻声笑了,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匣子,递给她,“我要陪你赏的是这个,你这是做什么?”
含珠看着眼前的匣子,脸上腾腾地冒火。
她,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只顾低头羞,因此没发现男人喉头滚了又滚,眼底更有暗波汹涌。
第106章
“打开看看吧。”她低着脑袋像认错的孩子,不知这模样最勾他火,程钰闭上眼睛平缓片刻,才将匣子塞到了她手里。不能急,她脸皮太薄,得一点点慢慢来,直接扑上去,她定要委屈落泪,嫌他不够君子。好在她心软,先哄得她放下心防,后面就……
程钰低头,闻她的发香,很快又退开。
含珠不知刚刚那一碰算什么,好奇他带了什么,她慢慢打开紫檀木匣子。纱帐被他挂起来了,月光照到这边有些暗,但也能看清匣子里缎子上并排摆了两枚同心玉,红的如鸽血宝石,莹润剔透,没有半点杂色。
含珠情不自禁地伸手过去,轻轻摩挲,比在竹楼上收到他送的牡丹步摇还要欢喜。
那会儿两人是装的,她以为他不喜欢他,现在不一样了,他要娶她,这是他诚心送她的礼,血玉好看,她更喜欢的这玉的形状,同心同心,永结同心。
“你在宫里那一个月,我晚上都没回府,睡不着,就做了这个。”程钰握住她左手,柔声道。
原来是他亲手磨出来的,含珠又甜蜜又惊讶,抬眼看他:“你什么时候学会玉雕的?”一个月还只是晚上就雕出这样一对儿,瞧着跟首饰楼里匠人精心打造的不相上下了。
她话里全是敬佩,程钰并非刻意邀功之人,笑着解释道:“先请七巧楼的匠人做了粗坯,我做的不多。”
不多她也喜欢,含珠将两枚玉托到手心里,细细打量。
“这是我的,你帮我戴上。”程钰抢了一枚,让她帮他套到脖子上。
含珠心里正美呢,戴这个又不算太亲密的事,羞羞看他一眼就应了。同心玉上系了红绳,他低下头,她高高举起来,他长发都束在头顶,整齐利落,很轻松就戴上了。戴好了,含珠想缩回手,他不许,抓着她手腕逼她将同心玉放到他衣领里才行。
他又开始坏了,含珠也开始紧张,“你……”
“我也帮你戴。”程钰抢先打断她可能会说的送客的话,抓起她放到被褥上的玉佩,伸手帮她。含珠知道拒绝不了,就乖乖低下头,心想快点戴好就行了。可是她想快,程钰却很享受这样的亲近,红绳套上去,他颇有耐心地将她柔顺的长发都拨到红绳后面,直到红绳贴到了她脖颈。
眼看他手要来捞她胸前的同心玉,含珠生怕他也会帮到底,一把攥住同心玉塞到了衣领里面,替他省了事。
程钰闷闷地笑,一把将人搂到怀里,大手将她肩头长发拢到身后,唇直接凑到了她耳边,“就这么不相信我?”防她跟防贼似的,先是扯被子又是这样,明明很机灵,知道护着自己,偏又那么傻。她那点力气,他真想做什么,她又能如何?
美人在怀,香香软软,男人嘴角的笑忽然没了,情动,咬住了她的耳。
像是天空忽然落下了雨珠,砸在她新开的花瓣上,她轻轻地颤,想要收拢花瓣,雨珠连续不停地砸下来,不给她收拢的机会。雨急风也急,她纤弱的茎承受不住,被风吹倒了下去,风走了,换成了他这座大山。
“别……”
他再会亲,她再沦陷,始终保留了一丝理智,无力地压住他手,不许他脱她的衣。
“含珠……”程钰的理智也只剩了一点点,看着她迷蒙氤氲的杏眼,他哑声哄她,“咱们定亲了。”以前不敢太过分,是亲事还没定,他不敢,现在定了,她注定是他的了,那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关系?
她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有多美,不知道他每次拥她在怀时,忍得多辛苦。
他是不行,可她是他放在心里喜欢了多年的姑娘,他好奇她的一切,想看她的一切。
他又低下头,堵住她拒绝的话,偶尔逃出来的声音他听不清楚,她手上力气又越来越小,程钰就当她默许了,带着她的手一起帮她宽衣。他是君子,他讲道理允许她拦,他给她机会,能否拦住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含珠没本事,一点本事都没有,特意为了防他穿的外衫很快就丢了,担心遮掩不住的中衣更是不顶用,她闭着眼睛,感受着中衣一点点从她背下被人扯走,真的急哭了,羞哭了。
程钰舍不得她哭,暂且没动她上面最后一件,温柔地亲她的眼泪,“哭什么?定了亲,咱们已经算是夫妻了,早晚都要有的,含珠别怕,我,我又不能真正做什么,你说是不是?”为了哄她,他也不怕自揭短处了。
含珠愣了一下,不是认同他的所谓道理,而是震惊他竟然会这样说。
她不哭了,程钰目光更柔了,轻声问她,“又心疼我了?”
含珠抿抿唇,不知该怎么答,她不知道,程钰凑到她耳边告诉她,“心疼我,那就原谅我这一次吧。”下一瞬,大手猛地探到她脖子后,笨拙地扯开了那带子。
含珠惊呼,才发出一个音,又被他堵住。
有花名夜来香,香太浓会让人难于呼吸。
有女名江含珠,香太浓会让他彻底沉醉。
程钰脑海里一片混沌,听不到她小声的哭,他目光顺着那根红绳慢慢往下走,月光照进来,同心玉静静地躺在她身上,血色的红衬得她肤若雪,更有玉骨生香。但这同心玉并不是此时唯一的红,更不是眼前最美的景。程钰的目光移向红玉两侧,眼底腾起火。
“你别看……”她用仅存的力气,哭着求他。
“好。”他答应地无比痛快,闭上眼睛果然不再看了。
他不看,他尝尝。
清香萦绕的锦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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