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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的农门妻-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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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共摊了十张也没把面糊糊用完,今日她真是有点心不在焉了,居然倒了这么多面。

“够了!”周承朗阻止月梅继续倒入面糊糊,说:“这么多,我已经吃不完了,再做就浪费了。”

月梅这才停了手。

周承朗亲自端着放了粥和煎饼的托盘,跟月梅一道出了大厨房。走得老远了,还能听见后头厨房的婆子们在闲话。

“真是没想到,咱们的小郡主居然有一手好厨艺呢,那一手的功夫,连我都比不上。”

“就是啊,威远侯居然亲自给她打下手呢,也不嫌脏,居然蹲下烧火,可真是夫妻情深。”

“可不么,小郡主给侯爷做饭,侯爷自然要帮帮忙啦。”

知道月梅身份的,明面上叫的是侯夫人,私下里却都是称呼的小郡主。毕竟是安平公主的女儿,瑞安郡主按理该是公主的,那月梅在她们心中就该是瑞安郡主了。

周承朗越听脸上的笑容就越大,走在路上不时的往月梅看去,见她倒是面色平静没多大变化,就打趣道:“瞧瞧,现在脸皮可比当初还厚了,人家这么说都不见你害羞一下的。”

提起当初,月梅哪里想不到自己的彪悍,就是当初床第之间的事情,她虽然是第一回,可也照样配合的很好。

这么一想,脸就有点红了。

“辛辛苦苦给你做了吃的,落不到一句好,倒是落来你的打趣了。”她嗤周承朗。

周承朗一手端着托盘,腾出一手过来搂了月梅的肩膀,一副求饶的模样,“我哪里敢啊,我心里对夫人可是感激不尽的。”

月梅躲了下没躲开,到底是心里放不下谢娇的话,伸手把周承朗的手拉了下来,说他,“好好端着粥和煎饼,可别洒了。”

周承朗也不再多说,乖乖的两手端好了盘子。

进了房间,月梅先去洗了洗手,又擦了擦脸,进屋里来的时候,周承朗已经吃掉两张煎饼了。

听见脚步声,周承朗抬头露了一个大大的笑,说道:“这么久了,你这手艺还没丢,做的还和当初一样的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月梅坐在了他旁边。

下人都在外头,屋子里只有两个人,看着周承朗喝一口粥吃一大口饼吃的正欢,月梅就有些发愣。

她不明白,周承朗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跟她说,就算事情解决了,夫妻之间,这事情也该和她说一声啊。

难道,他是怕自己对方惠钰有不满吗?

倒是也有可能,他还说方惠钰单纯可爱呢,而方惠钰年纪轻轻没了丈夫还带着女儿,又的确是可怜,他如果不说,还真的有这个可能。

周承朗叫了月梅两声她都没听见,他拿了筷子的手就势在他面前挥了挥,“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在想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说方惠钰的事情。”月梅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等看到周承朗一瞬间愣住,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说出口了。

两人默默对视片刻,月梅反倒是镇定了下来,说都已经说了,既然无法挽回,还不如问个清楚明白。

“今日谢娇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了在武安候府发生的事情。”她静静看着周承朗的眼睛,发现了他眼神忽然有些闪躲,“你不想告诉我吗?”

周承朗放下筷子。

“我……”对着月梅那清亮的眸子,他忽然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沉默了一刻,才道:“……你知道了哪些,还想知道哪些?”

月梅觉得鼻头有些酸,可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我想听全部,旁人说的我不相信,我只相信你说的。”

虽然她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甚至她的笑容温柔,语气亲和,可周承朗就是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

这压迫感或许不是月梅给的,而是他曾答应了月梅不纳妾,此刻做不到,所以自然而然的出现了。

他几乎是硬着头皮,将事情说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方老妇人和武安候都很生气,方夫人一向不喜欢她,提出要将她送去家庵。她……她毕竟是与我一同长大的,我待她亲如妹妹,若是她真的入了家庵,以后见父母亲人就不方便了,还有茵茵,她女儿还小,哪里能离得了母亲……”

月梅忽然有些厌烦,她不耐的打断了周承朗,但声音却克制着,仍然很柔和,“所以呢,你只说结果就好了,所以你答应了她进门,做你的妾吗?”

周承朗点了点头。

“我也是没办法,如今武安候府身后有皇后娘娘和二皇子的势力,今日的事情传出去又会影响方家的女儿们……”他见月梅面色越来越冷,不敢再多说,忙保证道:“不过你放心,我虽然同意纳了她,但今日已然说清楚了,我不会进她的门,也不会碰她。只是叫她留在周家,先让这事情过去,等以后自然是给她找一户好人家,再将她嫁出去的。”

说的轻巧。

那方惠钰司马昭之心,她只怕求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一旦有了这个机会,她如何会撒手?

月梅心里越来越冷,手和脚都感觉到了发凉,但偏偏,她此刻却很冷静沉着。即便是她觉得牙齿都忍不住在发抖了,但她仍然能心平气和的跟周承朗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她可怜,所以心疼她?”她继续问周承朗。

周承朗有些看不透月梅的心思,但是直觉告诉他,月梅现在的状态不对,他不敢多说,只道:“她的确是不容易,祖母正好也需要人陪,她之前也在周家,以后还和之前一样,她在家里也只是陪着祖母罢了。”

月梅“哦”了一声。

周承朗小心翼翼的伸手,等抓住月梅的手,且月梅没有反抗,他才觉得心终于安稳了些。

“月梅,你是同意了是吗?”他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等这事的风波过去了,立刻就给她找……”

“那她以后还叫我表嫂吗?”月梅再次打断他的话。

表嫂?

若是方惠钰以妾侍的名义进门,那肯定不能叫表嫂了,可是要叫姐姐吗?说起来,方惠钰好像还比月梅大一岁。

周承朗犹豫间,月梅抽出了手,他没有防备,眼睁睁的看她把手缩回去,背到了身后,人也站了起来。

“她不会再叫我表嫂了,与身份不符。她也许会叫我姐姐,晨昏定省的时候,她便是不来我这里请安,可我得去祖母那里。”月梅看着周承朗,一字一字的说:“我们不得不碰面,而我,也不得不应下她的这声姐姐。”

毕竟,那是在周老夫人面前。

“月梅。”周承朗站起来,再次想去拉月梅的手。

月梅后退了两步。

“你,你这是不同意吗?”周承朗问道,也不敢再上前,只声音柔了柔,试图和月梅讲道理,“便是不提她,我也不得不答应,今日的事情纵然是她设计在前,可原因却在我。若是我不应,便是将她送去家庵,方家女儿的名声也会变差,我不仅会得罪方家,还会得罪宫里的皇后和二皇子。方家可是二皇子的外家。”

周承朗的话,每一句都很有道理,月梅自然都懂,甚至可以说,她都可以理解。

可是理解归理解,却并不代表,她能接受周承朗纳妾。

她只摇着头不说话。

周承朗见她这么不合作,声音也有些急了,“只是名义上,难道这个你也不能接受吗?我知道,我答应了你不纳妾,因此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不会碰她,我还是只有你一个,还是我们两个人在聚福堂好好的过咱们的日子。”

月梅尽量让自己冷静,让自己不要像安平公主一样,动不动就掉眼泪,那实在有些丢面子。

可是周承朗这话说出来,像是在质问她一样,还是让她忍不住眼圈一红,就感觉到有什么快速从眼眶溢出来,顺着脸颊滑了下去。

“是,我不能接受。”她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即便是名义上的,我也依然不能接受。道理我都懂,但是我不能容忍我的丈夫纳妾。周承朗,你别忘了,是你曾经亲口答应了我,你不会纳妾的。若是早知道……”

吵架的时候容易说狠话,月梅也险些说了狠话,好在她咬住舌尖,把剩余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可是周承朗却已经猜到她吞回去的是什么话了,他的火气也上来了,“那你要如何?若是你早知道,我今日会不得已纳妾,你要如何?”

曾经倾心相爱的人,曾经对她那么好,让她不怕他家中那些繁杂事情而愿意嫁的男人,曾经……当她知道原来的她死后,是那么在意的男人,随着这话的问出口,突然间好像变得陌生了。

月梅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可是想着周承朗的那些好,她却无法说出狠话。

不是茫山脚下的那些好,而是曾经对丫鬟月梅的那些好,双重的好,让她即使在这当口,也说不出一句狠话来。

周承朗看她哭了,突然间心就慌了,这才意识到刚才他说了多么混账的话。

他一个箭步上前,把月梅搂入了怀里,让她的脸贴着胸膛,柔声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是我过份了,我不该说这些话的。”

他的温情和刚才的冷漠质问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格外讽刺的情况,让月梅心里更难受。

“你也是,咱们好好说话,你跑什么,躲什么?”周承朗继续说道:“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说到做到,我对方惠钰是如何,难道你不知道吗?真的只是现在情况比较麻烦,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我答应你,最多一年,最多一年我一定把她送走。”

别说一年,一个月,一天,她都不愿意。

她是该理解的吧?

这是古代,男子三妻四妾那么正常,她不答应,那就是善妒啊。是犯了七出之条,该被休了的。

何况周承朗都已经说了,只是名义上,他不会碰方惠钰的。

可是这虽然是古代,但她却是现代的灵魂啊,在那个小三被人人喊打的年代,一夫一妻才是正常的。她为什么要答应呢,难道她来了这里,她就真的变成了这里的人了吗?

她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月梅伸手,用尽全身力气的去推周承朗,推不开,但是却让她有空间,抬起头,看向了他。

“乖,别闹了。”周承朗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

月梅眼泪流的更凶,可是她却笑了,笑着说:“若是早知道,有一日你会纳妾,我一定不会跟你回来,一定不会嫁给你。”

周承朗愣住,手放在月梅头上都发了僵。

月梅伸手把他的手拉下来,再次用力推他,这一次顺利的把他推开了。

“而不提当初,便是现在,你若是要纳妾,我们就和离。”她说道,一字一字,铿锵有力。

☆、第155章

屋里死一般的安静。

冯嬷嬷守在门口,不由自主的按住了胸口。

怎么了?怎么没有声音了?

这两个人一直如蜜里调油般的好,怎么会……怎么会这个样子的。大奶奶到底是太矫情了,哪里有男人不纳妾的,不说她了,就是安平公主的驸马谢成章,屋里不照样有妾侍吗?

是不是要进去劝劝她呢?

自己到了她跟前伺候,她亲和大度,其实是个不错的主子。安平公主那边是不能指望的,没人劝她,事情闹大了,对她的影响可是很不好的。

冯嬷嬷犹豫着,拿不定主意。

屋里的两个人沉默对峙着。

周承朗的眼里有失望有怒火还有深深的疲倦哀伤,很久之后,他眨了眨眼,像忽然回过神来一般,看向了月梅。

“你……”他问道:“这是你的心里话?若是我真的……你就会跟我和离?”

吵架的时候容易说伤人的话,她终于也说了,不过这不是一时的气话,这是她的心里所想,发自肺腑的真话。

月梅伸手将脸上的泪抹了,对周承朗点了点头,十分爽快的说:“对,我会。”顿了片刻,到底心软不舍,她看向周承朗,轻声道:“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吗?我们一起想想好不好。”

周承朗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耳边只有她斩钉截铁的两个字,我会。

我会!

还有什么比这话更伤人的?

他们之间这么久的感情,她居然……连犹豫一下都没有,就说会放手!

“谢月梅!”他控制不住的吼道:“你能不能想清楚了再说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情!”

无情?

这是说她吗?

若说无情,谁才是先无情的那个?

月梅眼里已经没有泪了,脸上的泪更是已经完全干了,这让她的脸绷着,想笑都笑不出来。

“周承朗,你说,这是不是唯一的办法?”她冷笑道:“是不是不纳方惠钰,这事就真的解决不了了?不是吧?只不过,这是一个方家好周老夫人好方惠钰好你也好的四好局面罢了!”

“你们好了,我却不好。究竟是谁无情?”

“我已经跟你说了,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不会碰她,并且我可以跟你保证,一年之内我一定送走她,你怎么就不能信我呢?”周承朗哑声说道。

月梅一笑,却是摇头:“我已经信过你了,可是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周承朗一怔,随即而来的,也不知道是怒火还是什么,他瞪着月梅,眼睛都红了。

“你看看这京里,有几个不纳妾的?不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就是普通的商户,也一样要纳几个妾呢。”他说道:“我已经清楚明白的和你解释过了,你接受不接受,我都会暂时纳了她的!”

所以,她才没有嫁啊。

所以,做程月梅的时候,她才觉得,能嫁一个山野的汉子挺好的,所以,她才会嫁给周承朗。

现在看来,她依然是所嫁非人了。

“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月梅说道,侧身看着外面的天,“天晚了,威远侯,你该回去了。”

听了月梅的话,周承朗面露喜色,但却又有些狐疑。

“你这是同意了?”他不确定地问道。

“不。”月梅摇头,“威远侯的家事,哪里有我一个外人说话的道理。”

她不会同意她的丈夫有别的女人,不管这个丈夫是谁,如果他一定要有,那么自己就离开。

她不要不忠诚的男人。

她更不要困于后宅,和一帮女人……妻妾相争。

她已经是第三次的生命了,她想为自己而活。

周承朗气得面色铁青,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月梅的手。

“谢月梅,你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一片冰冷。

他太生气了,手上力气也没个轻重,抓得她真的很疼。

可月梅一句疼也没喊,抬起头,同样愤怒的瞪着周承朗,“威远侯,还请自重!”

周承朗气道:“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永远不会离开我的!难道你说过的话,都不算话了吗?”

月梅忍着疼,利落的摇头说道:“对,不算了。”

“你——”周承朗气得说不出话,手上力气却更重了。

月梅疼得脸色都变了。

“你这是想要掐死我吗?”她微微挣扎,“那你选错地方了,你应该掐我的脖子,还从来没有人被掐手能掐死的。”

周承朗这才意识到他干了什么,猛然松了手劲,执起了月梅的手。

原主是在乡下长大的,再是和一般乡下丫头不同,那手上的肌肤也比不得娇生惯养的姑娘,可即便如此,仍然被周承朗掐的留下一圈红痕。

可见他用的力气有多大。

“月梅,我……”他有一些不知所措。

月梅却是看都不愿看他了。

“你走吧。和离的文书,我们各自准备一份。我的嫁妆一部分是你准备的,一部分是干娘准备的。这些我都不带走,劳烦你先帮我处理一下。干娘那里,我会亲自上门去说明的。”她冷静的想着后续事情的处理,“至于那些衣裳首饰,同样也都不是我的,我不便带走。还有你交给我的钱,我都锁在卧房里头的柜子里,钥匙在梳妆台下面第三个抽屉里。”

周承朗觉得她简直不可思议。

“为什么家里那么多事情你都可以不在乎,就连祖母的刁难你都可以忍了,为什么这件事就不能呢?”他说道:“每个女人都可以接受的事情,为什么你就不能呢?”

月梅直到今天才知道,周承朗居然还是个这么婆婆妈妈的人。

她的耐心已经告罄,十分不善的道:“是,我就是接受不了,既然你觉得别的女人可以接受很好,那你就去找别人,正好我也腾出位置来了。”

冯嬷嬷再也听不下去了,推开门走了进去,“大奶奶。”

周承朗到嘴边的话,因为冯嬷嬷进来而收回了。他看着冯嬷嬷,希望冯嬷嬷可以劝阻月梅。

“你走吧!”月梅却是直接撵人。

周承朗深吸一口气,道:“月梅,你真的要这样吗?”

月梅点头,“对!”

周承朗不再说话,大步走了出去。

“大爷,大爷……”冯嬷嬷没有喊住人,焦急的催促月梅,“大奶奶,你快叫住大爷啊!这夫妻吵架归吵架,可不能说这么狠的话啊!”

月梅侧身,看着冯嬷嬷,“冯嬷嬷,你是威远侯的人,我和威远侯若是和离了,按理你也该回周家才是。”

冯嬷嬷张张嘴想要说话,月梅抬手打断了她,“你听我说,我身边挺需要一个你这样的人的,你若是愿意留下来,我自然欢迎。我去和威远侯说一声,他应该会将你的卖身契给我的。你考虑一下,若是不愿意留下,现在就可以走了。”

“大奶奶,我……”冯嬷嬷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好好想想。”月梅说着便抬脚往外走,走了两步却又停下,回来把桌上剩下的煎饼和小半碗粥端了,这才出去。

看着月梅没事人一样的态度,冯嬷嬷心情有些微妙。这大奶奶,是不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大爷啊?

月梅去了大厨房,厨房里的婆子们正几个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做什么,听到了脚步声,一个婆子立刻恭敬的走了过来。

“夫人,我们用您剩下的面糊糊按着您刚才的方法做了煎饼,味道真是太好了。”她谄媚的道:“怪不得都说您珍味轩的生意好呢,您这样的手艺若是生意不好,那别人也不敢生意好了。”

月梅这才发现那几个婆子围在一起是吃煎饼呢,她没有心情说话,只把手里的托盘递给那婆子,“这还剩下一些煎饼,你们分了吃吧。”又吩咐道:“把每样粥都盛出一碗出来,我亲自端去给娘吃。”

婆子忙哎一声答应了,一边忙着,还一边又表达了一番煎饼好吃,给她们吃她们求之不得的话。

安平公主还没有醒,月梅将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推了推安平公主。

“娘,醒醒,起来吃了晚饭,咱们再睡。”她低声说道。

安平公主睁开眼睛,茫然了片刻才发现眼前的是月梅。

“月梅……”她声音有几分嘶哑,一开口就带了哽咽,“你舅舅他……”

月梅打断她,“我都知道了,我叫厨房熬了粥,您起来吃一点吧。晚一些还要喝药,若是您不把身体养好了,只怕谢二老爷真的会有危险的,您也不想看到吧?”

安平公主点了点头,她当然不想看到。

想到今日成泰帝的态度,她也不敢再糟蹋自己的身体了,若是因为她而让谢成章……她看了眼月梅,叹了口气,若是她和谢成章都不在了,那月梅可就真的无人可依无人可靠了。

她要了白粥,勉强喝下去了大半碗。

等药熬好了,月梅又亲自服侍她喝了药,让她躺了下去。

安平公主拉着月梅的手,道:“娘明日就要进宫了,你也立刻回侯府吧。不能仗着明清宠着你,你就无法无天了。”

呵……这该死的古代,娘生病了回家照顾几日,居然就是无法无天了。

月梅也不想拿自己的事情去烦安平公主,而且她几乎可以肯定,她若是说了,安平公主一定会劝她答应方惠钰进门。

不过明天安平公主去了宫里,公主府她也不想呆了。那就干脆去珍味轩吧,那里还有大妮儿,她也想把珍味轩的生意做起来,让更多的女人人生能多一种可能。

服侍完安平公主,月梅便离开了,她来公主府只带了冯嬷嬷,方才将冯嬷嬷留下了,此刻便只有她一个人。

已经快五月了,天儿越来越热,人们早就已经迫不及待换上了夏衫。此刻即使是晚上,也依然可以感觉到一丝燥热。

或许燥热的是她的心吧。

踩着月色,月梅一个人安静的走着,心里却是什么都没想,彻底的放空了。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园子里,看见了一个黑影,站在了不远处的荷花池边。

这是在公主府,料想也不会有坏人的,月梅大着胆子走了过去。走得近了,才发现黑影眼熟,再近一些,发现那原来是谢二老爷。

谢二老爷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了头,见是月梅,便问道:“你去看了你娘吗?她怎么样了?吃饭了吗?药有没有按时喝?还好吗?”

一字一句,很是关心的样子。

可想着宫女们的转述,月梅却不自觉的心里将他的关心黑暗话了,大概是她心里不舒服吧,所以就迁怒了。

“谢二老爷这是怕死吗?”她嘲讽的说道。

若是安平公主有个三长两短,那谢成章也就是一个死!这是今日成泰帝的说法,谢二老爷自然是怕死的,可是他却也是真的关心安平公主,不想她有事的。

“月梅,你怎么这么说爹?”他说道,语气里满满的指责,“你这孩子,不像我也不像你娘,真不知道你是像谁了。我这是在关心你娘啊!”

月梅心底更是嘲讽,真的关心吗,安平公主都快被他折磨死了。

“或许,你们说不定认错女儿了。”她说道:“或许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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