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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的农门妻-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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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梅囫囵的走了一遍,便寻思着叫大妮儿带着荷枝先来这边住下了,住在珍味轩后院里不是不行,只月梅自个儿在公主府住的好,就总觉得叫大妮儿住珍味轩后院是委屈了她。其实若是可以她也想搬过来住,就是现在安平公主的情况叫她实在看不懂,还是留在公主府时时看着放心一些。

看了宅子,月梅就去看了铺子。

一间铺子是做米面生意的,有内侍带着,月梅一到,满屋子的掌柜伙计跪了一地,不等提就把账本搬了来,更是把铺子里的各种大小事宜一一回禀,态度恭敬的月梅连句多余的话都问不出了。

这是成泰帝赏的铺子,原本铺子里做事的人可以说是成泰帝的人,铺子赏了她,人便也赏了她。说实在话她对这些人不熟悉,也不知道要怎么去管,甚至这些人她能不能管都不知道。因而就只看看,做到心里有数,其他的事情就等着日后弄懂了再说了。

若是不能管,就每年吃这四个铺子的收益就成,左右没看账本之前内侍就已经说了,这四个铺子一年合计的收益达两万两。

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了。

第二个铺子是个两层的小酒楼,走到这边刚好也到了午饭的时辰,月梅便上了二楼的包间,也没单独点菜,只叫掌柜的上了酒楼里的招牌菜就可以了。

大热的天,虽说一路是乘马车的,但三个人仍然热的脸红通通的。

掌柜的心思巧,包间里早早放了冰山,又特意挑了一间不被阳光直射的,进了屋,便觉得一阵凉气袭来,就连冯嬷嬷都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桌子上摆了几个白瓷碟,里头放了西瓜葡萄甜瓜之类的水果,另外还另有一个圆形的白瓷碗,里头是满满一大碗的酸梅汤。

月梅不得不感叹,这身份一变,待遇真是蹭蹭直上。

舀了小半碗的酸梅汤出来,月梅便叫冯嬷嬷和秋兰也各自舀了出来喝。酸梅汤是冰镇过的,喝一口下去,只觉得整个人都舒爽了。

冯嬷嬷喝了一大口,然后擦擦嘴角,悄悄的看了月梅一眼。

这东西太凉,月梅也没敢多喝。

她还没有叫太医来亲自问问她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从前却多少听人闲话过,说什么女人体寒太严重的话,于生育上是有碍的,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问题,但这大夏日的,还是不要吃那么多冰的了。

说到底,她其实也想有自己的孩子。

所以对于周承朗,不管他怎么选择,她心里都恨不起来。其实周承朗可以认同她不纳妾的观念,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但她实在接受不了,因为自己不能生,必须要另一个女人给她的丈夫生孩子,所以只能说,大家到底还是不适合。

想着,月梅就是一笑。

看来人不能闲着,闲下来,就容易想这些事情。还是要忙些好,忙起来了,就什么都没时间想了。

她拿了银叉子叉了块西瓜。

难为这酒楼里的掌柜的了,居然还特意找来了银叉子。

“公主。”冯嬷嬷觑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道:“侯爷说,他会平安回来的,还……还让奴婢转告你什么,只是话说一半,他又没说了。”

冯嬷嬷现在,真真是心里不安生。所以说这话,可以算是鼓足了勇气了,甚至她都在心里跟自己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不帮着传话了。实在是今天早上,月梅的眼神吓到她了。

月梅知道她心里是不安的,但却仍然冷着脸,她知道冯嬷嬷是周承朗的人,但是既然已经跟了她,那就该和秋兰学学,只听她的。

一仆不侍二主,这是第一回,若是冯嬷嬷还有下一回,这样的人她是不能用了。

“我知道了。”她淡淡点头。

只一句知道了,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看侯爷那样,却还心心念念记挂着这位呢。

冯嬷嬷心里其实是有一点为周承朗叫屈的,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更知道自己已经惹了这位的不高兴了,所以半句也不吭,连呼吸都轻了下去。

月梅心里有些烦躁。

本来吃点儿东西已经不想了,可冯嬷嬷一提,她忍不住就又想了起来。他要说什么呢,怎么话说一半,又不说了?

一大早就走了,这会儿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战场上刀剑无眼,他能平安回来吧?

能吧?

月梅觉得心口一紧,接着就有一点点酸涩苦意在心头蔓延,他若是坚持纳妾没错,坚持别的女人都能接受纳妾她不能接受是她有错就好了,那样她就能怪他,就能觉得他是个渣男,再喜欢也逼着自己不去喜欢了。

可是他没有,这叫她怪不了他,反倒是有些怪自己,为什么这具身体不能生育呢?

“秋兰,去看看菜做好了没有?”她只好往其他方面想,不去想这个问题。

秋兰刚开了门,掌柜的就亲自带着伙计送了菜来。虽然要的是招牌菜,但掌柜的还是很周到的把荤素搭配齐全了,只摆菜的时候一一介绍了,哪些菜是酒楼里的招牌。

味道,只能算是一般。

尤其是一条水煮鱼,和德兴楼的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怪不得正在饭时,这酒楼里客人那么少呢。

做菜这方面,月梅会的不过是家常菜,便是偷师了德兴楼的,也只做出个五分像,显然想要在做菜方面改善这里的生意是不行了。

她倒是想起和谢娇说起的烧烤了,如今现成的铺子,倒是可以拿来一用。不止烧烤,还有火锅,人嘛,不管是古人还是现代人,无非是吃吃喝喝那些事,在现代那么吃香,在这儿未必就打不开市场。

月梅心里记下这事,吃了饭略微休息了会儿,就离了酒楼,打算去剩下的两个铺子看看了。今儿每个地方待的时间短,还有时间,一起看完了,再回珍味轩好了。

她一走,却不知道酒楼里的人却开始嚼起了舌根。

酒楼里刚才很恭敬的掌柜的,这会儿看着远去的马车,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身边的副掌柜瞧见了,就压低声音跟着附和,“到底出身在那儿摆着呢,如今认回来又如何,还不是在上不得台面的地方养大的。哪里有主子刚被赏了铺子就来查看的,顶多派个管事的,就那已经够眼皮子浅了,这位倒好,自个儿来了。”

掌柜的呵呵一笑,拍了下副掌柜的肩膀,“小点儿声,咱们心里知道就是了,不过上不得台面也好,好伺候。”

“好伺候?我看不见得。”副掌柜的说:“一个女人,就这般抛头露面的,怪不得被休了。只怕也只有在乡下,那最没皮没脸的农妇才会如此,你瞧瞧这京里,有哪家女眷这样的?”

掌柜的皱了皱眉,没有再接话。再如何,人也是主子,他们做下人的,有意见也只能憋在肚子里。

内侍带着路,外面太热,月梅也没有掀开马车帘子向外看,因而等下了马车才察觉到这地儿熟悉,像是曾经来过一般。

她正想着,就瞧见一个穿着石青色长袍的青年人跟着个十一二岁的小童从一间铺子里跑了出来,那青年人不是旁人,正是胡文。他满脸的慌张,边跑边大声的问小童,“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会儿生了,不是还没到日子吗?”

小童急得都要哭了,“小的也……也不知道,太太突然喊肚子疼,说怕是要生了。”

胡文气得脸色微变,忍了忍大概还是担心月桃,没有如何小童,只跺跺脚大步跑远了。

怕是要生了。

月桃和胡文的孩子。

不过片刻,两人的身影就在巷子里消失了,月梅这才发现,原来她来的地方,是当初刚进京城,周承朗带她来的他娘陪嫁的脂粉铺子。

秋兰是认识胡文的,胡管事的侄儿,满府不想做妾的丫鬟,有几个不认识不想嫁的。

她瞧月梅盯着看,就主动解释问道:“公主是在看什么,是在看那个穿了石青色长袍的男人吗?”

冯嬷嬷却是不认识胡文,她训斥秋兰,“混说什么呢你。”

哪里有说女眷盯着个不认识的男人看的,像什么话。

月梅却点点头,道:“我之前来这铺子里,见到过他。”

回来之后事情太多,她究竟是怎么死的,竟然是到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查。而她,居然都将这事情给忘了。

秋兰道:“他是这脂粉铺子里的掌柜的,叫胡文。他的妻子,是老夫人跟前的四个大丫鬟之一,叫做月桃。”

已经离开了周家,秋兰和她从前也不相熟,月梅便也不怕什么了,问她:“月桃?我记得,老夫人跟前,原本有个大丫头是叫月梅的是吧?”

☆、第179章

秋兰有一瞬间的犹豫。

不过看着月梅像是一点儿也不在乎的模样,到底是点了点头,话却没敢多说。

“这里是什么铺子?在哪里?”月梅问向内侍。

内侍指着他们身后的一间脂粉铺子说:“公主,就是这儿。和对面一样,都是脂粉铺子,这一条街上有四家脂粉铺子,我们两家是对门儿的,街尾还有两家,也是对门儿的。”

也不知是真的巧,还是成泰帝的有意为之,居然来看一个铺子,都和周承朗名下的铺子是正对门的。

月梅带着几人先进了铺子里。

“刚才听那个胡掌柜话里的意思,似乎那个叫月桃的是早产了,既然碰到了,你去看看吧?”坐下后,她便打发秋兰过去看看情况。

秋兰有些糊涂,公主和大爷已经彻底和离了,态度那般坚决不说,连送行都没去,可是现在却又……

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秋兰迷糊糊的出了门,冯嬷嬷心里却是美上了。好好好,公主心里还是有着大爷的,没瞧见么,连老夫人跟前嫁出来的大丫头遇到早产她都管了,这不是在乎是什么。

公主也就是嘴上强硬罢了。

这样一来,她心里就不那么害怕了,既然公主心里也有大爷,那对于她干的事儿,只怕也不是真的生气。

以后,以后她注意一点就是了。

月梅惦记着月桃那边的事儿,对这铺子里的账本和经营情况之类,就更是没有心情管了。只敷衍的和掌柜的说了几句,便以要歇歇脚为由,叫掌柜的上了茶,躲在了二楼的一个雅间。

这脂粉铺子,有只在一楼买了就走的,也有贵妇人带着姑娘们亲自来看来挑的,这样的身份自然不能待在一楼,那是要到二楼单独在房里,由着伙计把最时兴的各样胭脂水粉送上,单独介绍,单独挑选的。

月梅在这间房里,透过半开的窗子,正好可以看到对面的巷子口。

秋兰一去久久不回,月梅心里也渐渐笼上了不安。当她看到先前的小童跑出来引了个大夫跌跌撞撞跑进去时,那不安就到达了顶点。

她其实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是不喜月桃那般对她,有失望也有几分不满,可是她却不想看到月桃出事。

她和胡文本就是清清白白,她惦记的是胡文是下人,娶了她这个老夫人跟前的大丫头,只能好好待着。而胡文,就看她娶了月桃,便可以猜到,他在乎的也是个名,娶了老夫人跟前的大丫头,那表示他得老夫人看重,是体面事。

所以她看着胡文和月桃在一起,是没有半点旁的心思的。

这古代不比现代,生孩子时候女人便是到鬼门关走了一遭,稍有个不好,那就是命都没了的大事。月桃,就算月桃不顾着她死了没多久就嫁人了,但那些年两人相伴时候的感情没有错,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月桃出事。

月梅坐不住了,她豁然起身,开了门走出去,急急下了楼。“冯嬷嬷,跟我走。”

冯嬷嬷和内侍正在一楼喝茶,听了这话,两人忙把茶碗一推跟了上去。

三人急匆匆进了巷子口,胡文住的小院门大开着,门口连个守门人都没有,三人也顾不得通报什么的,直接跑了进去。

刚进了门,就听到一声惨叫,接着便是接二连三,惨叫声越来越激烈。

月梅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也不用去问情况了,只听这声音,月梅就知道月桃这是难产了,她忙吩咐内侍,“去,去千金堂请最好的那个老大夫来!不,不是,你回公主府,跟母亲说一声,尽快请个太医过来!”

内侍虽然有些奇怪她为什么这么在乎这里的妇人,但却没有多问,转身就跑了出去。

月梅转身往上房跑去。

因为月桃发动的太过突然,这里连一个长辈都没有,院子里只有胡文秋兰和一个中年大夫,还有一个就是之前出现的小童。

秋兰先听见动静,回头一看,便惊叫道:“公主,您怎么过来了?”她快步迎上来,神色着急里带着担忧,眼睛也红红的,“月桃遇到了难产,现在大夫正在开催产药,怕若是再不开,大人孩子都要没了。”

催产药,是让产妇快些生产,可是开了这个药给产妇灌下去,那产妇自己怎么办?

这个药喝了,是不是孩子可以抢救,但是产妇却不行?

“草民拜见公主。”胡文也大步过来,双膝跪地行礼拜倒。

大夫慢他一步,跪下了还未来得及说话。

月梅随意摆摆手,便问那大夫,“你现在是在开催产药?产妇情况怎么样了?”

大夫还是第一回见到公主,尤其是这么着急慌乱的公主,他神色紧张,有些微的结巴,“稳,稳婆说,说胎位不正。产妇已经疼了很久,可,可下…身还没打开,她已经疼的没了力气,不,不开催产药,大人,大人孩子怕是都,都保不住了……”

“那开了催产药又如何?”月梅问道。

大夫情绪缓和了一些,伸出了一只手,道:“起码有五成的把握,孩子会没事。”

那大人呢?

月梅盯着他。

大夫紧张的身上都冒汗,只好求救般的看向胡文。

胡文爬起来,对着月梅的视线,颤抖的低下了头,“公主,再不赶紧煎药,怕是孩子大人都保不住了。”

这分明是想保孩子不想保大人的意思,月梅心底是无边的愤怒,愤怒月桃怎么嫁给了这样的男人。

“你要孩子,不要大人?”月梅甚至听见了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

她话音落,胡文还没大着胆子说出话,屋里又传来月桃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便是弱下去一些的哭嚎,“我不生了,我不要生了……好痛,好痛……胡文,胡文,月梅姐,月梅姐……好痛,我不生了……我不要生了……”

听到月桃这时候还在喊月梅姐,月梅没有忍住,立刻红了眼圈。

她直接代替胡文做主,吩咐大夫,“你开药,大人孩子一起保,若是保不了两个,那就保大人!”

大夫忙点头,转身又坐到石桌边,提起笔要写药方。

“公主!”胡文却不赞同月梅的做法,他走上来,快速看了月梅一眼后仍然低下了头,不过语气却很坚定,“公主,这是草民的家事。”

月梅生气的道:“怎么,是你的家事,所以我管不得?”

胡文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头。

只不过是个公主,还是才认回来的公主,她管不管得着胡文不想去知道,但是此刻,他要保孩子。

“公主,草民是威远侯府周家的下人,草民的事,自有周家人来管,公主是要管到威远侯府的头上吗?”已经和离了,这个公主再是出身乡野,想来也不会那么不要脸皮吧。

这是要抬周家和她打擂台了。

这是知道,周承朗出征了,而她不得周家长辈的喜欢?

她若是硬要抬出身份管,也不瘦管不得,只是管了,之后少不得要和周家生出事端。

明面上看,她和月桃只不过见过一次面,真的没有理由这么帮月桃。

月梅心中冷笑,越发觉得胡文不是个东西,她甚至都觉得,胡文怎么像是在盼着月桃死一样。

“我若偏是要管呢?”月梅问道。

胡文眼睛里是掩不住的惊愕,他愣了半晌,才说道:“公主,这是草民的第一个孩子,草民很在乎这个孩子。若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公主赔得起吗?”

月梅觉得,这胡文简直是不知所谓,她如今的身份是公主,难道胡文不知道吗?

“大胆!”秋兰冷声喝道:“胡文,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

胡文当然知道,他也是被逼急了,他的身份,如何能和公主这般较量。如今,只不过是欺负这所谓的公主刚刚当上,又是从乡下来的,懂得不多,想吓唬一下罢了。

“若是月桃有个三长两短,你就不怕曹妈妈和周老夫人找你麻烦?”月梅说道,听着里面又是一声惨叫,也顾不得和他说了,吩咐冯嬷嬷,“把胡文给我制住!”

冯嬷嬷上前,拿捏胡文跟拿捏小鸡崽似地,三两下就把他手背在身后,制住了他。

月梅吩咐了大夫一声尽快开药,又撵了小童去门口看太医什么时候过来,便叫秋兰推开门,大步进了屋里。

屋里血气冲天,床上的月桃,已经头发全部汗湿黏在雪白的脸上,看着像一条濒死的鱼。

稳婆当即要骂。

秋兰已经道:“这是福安公主,你好好做你的事!”

月梅对于生孩子什么都不懂,看到这一幕更是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上前握住月桃的手,“别害怕,撑一撑,我已经让人去请了太医,太医马上就来,你和你的孩子都会没事的。”

月桃面色痛苦了一瞬,然后扭过头看向了月梅,“太医?”

月梅点头,“是,太医马上就来了。”

月桃痛得哼哼两声,然后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眼泪,“你,大奶奶,大奶奶,你怎么来了?”

大奶奶,也叫月梅。

月桃看着月梅,眼泪越聚越多,渐渐的觉得眼前的月梅变了,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她脸色骤变,想甩开月梅,可是却好像甩不开一般,更紧的握住了月梅的手,不受控制的就喊道:“大奶奶,我好痛啊,我好痛……月梅姐,月梅姐,我好痛,好痛,不要生了……我不要生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你来找我索命了是不是……”

索命?

月桃怎么会这么说?

月梅还在想,外头却传来了内侍大叫的声音,“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第180章

内侍去公主府,不仅请来了太医,拿来了一根百年老参,还把因瑞安郡主也快生了留在府里的一个医婆一个稳婆也带来了。

最后,月桃顺利生了一个儿子。当听到那皱巴巴的小东西哇哇大哭时,她终于体力不支松了月梅的手,晕倒了。

原先胡文请的稳婆抱着孩子出来,笑眯眯的跟急着上前的胡文说:“胡爷恭喜,是一个带把儿的,母子均安!”

胡文脚步略有停顿,然后走上来,就着稳婆的手看了看孩子。

曹妈妈也得到消息赶来了,她看见月梅,没有急着去看孩子和月桃,而是上前两步,直直跪在了月梅的脚下。

“奴婢谢公主,谢公主救了我干女儿一命。”她无子无女,月桃这个干女儿,可是她老了以后的指望,如今月桃和孩子都没事,她打从心底感激月梅。

胡文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也走过来,跪在了曹妈妈身边,“草民谢公主,方才,方才草民言语不敬多有得罪,还望公主恕罪。”

月梅摆了摆手,什么都没说,握着手腕移步过去坐在了石桌上。略喘了口气,才跟太医道了谢,又一并谢过从屋里才出来的医婆和稳婆。

医婆和稳婆都是从安平公主府出来的,月梅就相当于是她们的小主子,自然不敢领这个谢,倒是那太医,领了谢意,又恭敬的朝月梅行了一礼。

“公主辛苦了,不如,微臣给您把把脉吧。”他说道。

那调理的药也喝了几日了,今日凑巧,便叫他看了也好。

诊了脉,太医也不说旁的,只道是辛苦了,多休息休息就好。

月梅叫冯嬷嬷送他出去。医婆和稳婆也交由内侍带走,她却是留了下来。她此刻只是表面冷静,心里却波澜起伏,月桃方才说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索命,难不成她的死和月桃有关?

月桃,十岁时她来到这个世界,就遇到小小的月桃了。她们一起长大,她护着月桃,月桃也向着她,这么多年,除了在她死后不久月桃就嫁给胡文外,她从没有对月桃不满过。

她们不是亲姐妹,却胜是亲姐妹。

两个小丫鬟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难不成这感情有假?难不成,那个一心向着她的月桃,会是在背地里害了她的人?

为什么?

月桃为什么要这么做?

总不会是为了胡文吧!胡文虽然条件不错,可也仅仅是不错,难道比她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还重?

月梅不信。

哪怕现在这个可能性最大,她也不信,她的眼光不算多好,但也绝不是这种,多年相处还会看不出一个人包藏祸心的。月桃就算真的不是好人,当年她还那么小,她如何能从一点点大就开始伪装,一骗就骗她这么多年?

胡文抱着孩子跟曹妈妈走过来,“公主,您……”

月桃这是突然发动的,因此就在正房生的孩子,此刻再请月梅进正房休息肯定不合适,但其他都是厢房,也不合适。

看着月梅额头的汗珠还没干,胡文和曹妈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其实此刻月梅应该离开才对,她留下来,他们都不知道如何安置。

月梅其实此刻还真没有什么好的理由留下来,但是不问清楚,她这般走了也不安心。她看了看胡文和曹妈妈,心底把周承朗给卖了。

“我有话要问月桃,如今她孩子已经生了,该能好好回答我问题了。”她说道:“我在这儿坐着等一会,她醒了我进去问了话就走。”

回答什么问题?

胡文和曹妈妈迅速交换了眼色,他们都想起那一回在铺子里,周承朗问月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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