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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厂花男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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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在这宫中,若不欺人便无法立足么?

她浑浑噩噩的上了轿子,一路回了北五所,翠儿和冯正依旧带着两帮宫人内侍在门口迎着。

高暧下了轿,径回寝殿,才刚关了门,翠儿便凑上前,神神秘秘地低声道:“公主,方才徐厂公来见你,等了一会儿,没见着人才走了。”

“他来了?说了什么?”她心头一热,冲口问道。

翠儿见她急迫的样子,掩口笑了笑,便应道:“也没说什么,他是突然来的,想是不愿叫人瞧见,就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奴婢见了他就怕,哪敢去问啊。”

她“哦”了一声,不禁有些失望,怅怅的坐到妆台前。

翠儿一边帮她拆着髻子,一边道:“奴婢瞧着,徐厂公像是有些话说的,不过应该也不算急,否则就算不能跟奴婢说,也早自去找公主了。”

她默默的听着,觉得有理,可也没言语,目光有些凝滞着扫着妆台,自然而然的便落在那只装有母妃遗物的木箱上。

就是这一瞥,眉头登时颦了起来。

有人动过!

而动它的绝不会是翠儿。

她伸手拿过那箱子,掀盖一瞧,里面的遗物整齐放着,似乎没什么异常,但仔细瞧瞧,便立时发现那件兵器样的东西不见了。

是他!

高暧心念一动,陡然间似是明白了什么,回头问:“他何时走的?”

翠儿不明所以,倒被她吓了一跳,怔怔的应道:“公主来时,他刚走未久,这会儿想是已经去的远了。”

话音刚落,就看她猛地站起身来,朝门口奔去。

“公主你去哪里?哎呀,这头发……”翠儿失声叫着。

高暧回身抓起妆台上那几根簪子,胡乱将已经拆得半散的发髻拢了拢,便不顾一切的奔了出去。

院内的宫人内侍见公主发髻散乱,像火撩似的跑出来,都吃了一惊,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却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高暧一路奔出头所,左右望着。

午后的日头正高,浓浓的暑气积聚着,没有半点消散的意思。

长街上空无一人,热浪将尽头处蒸得模模糊糊,虚幻得什么也瞧不清。

然而冥冥中却似有个声音在耳畔唤着……

她几乎半点也没犹豫,抬脚便向前飞奔。

毒辣的日光晒在头顶,炙得人眼前发昏。

她渐渐有些心慌气短了,只为那念头强撑着向前跑,步子却越来越慢。

堪堪来到长街尽头,已是腿脚酸麻,精疲力尽,眼前熟悉的岔路也好像忽然变得迷乱,分不清哪里是真,哪里是假。

她只觉脑中一阵眩晕,抬手扶额,脚下却虚晃,站立不稳便向侧旁倒去。

就在这时,腰间却被一条臂膀环住,身子离地而起,飞快地不知向哪蹿动着,两旁的街景疾速后退,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周围不再热浪翻滚,头顶有一片清凉,驱散了浑身的不适,整个人慵懒懒的,竟不想挪动。

鼻间嗅到那股熟悉的伽南香味,心头更觉安适,又静了片刻,脑中忽然一凛,猛地睁开眼,便见那粉雕玉琢般的俊脸拢在面前,狐眸凝望,薄唇正挑着一抹玩味的笑。

“啊……”

高暧轻呼着弹起身,挣脱怀抱,退了两步,却没走远。

瞥眼瞧瞧,见这里是一处高大的太湖石背后,周围草木繁盛,层层的遮着,倒是个既清凉又隐秘的所在。

“公主方才心急,差点中了暑气,这般贸然起身,若在昏厥,只怕臣又要费一番周章。”

徐少卿居然并不起身,半坐在草间,背靠着山石,竟是一副懒懒的样子。

她凝着眉,方才站起时并未留意,现下果然有些头重脚轻之感,若不是被他带到这阴凉处来,说不得这时早已中暍昏倒了,只是不敢去想他口中“费一番周章”所指何事。

不过,自己总算没有会错意,他果然也在等着。

“多谢厂臣关怀,我没什么大碍。”

她顿了顿,索性直截了当地问:“厂臣找我何事?”

徐少卿心中暗笑,经的见的多了,总算没白费,脑筋的确比原先活络得多,只要稍加暗示,便知道自己的用意。

他仍坐着不动,抬手朝身旁的空地一指:“那处日头还有些晒,不及此处阴凉,公主不如到这边坐,待臣慢慢告知。”

她垂首默然,立在那里,既不反对,也没过去。

和他并膝而坐的事不是没有过,可那回是被硬牵着,这次要她自己过去,总觉得哪里不妥,对她而言,委实是件为难的事。

“不用了,这里也不怎么热,厂臣只管说便好了。”

徐少卿眉间轻轻一轩,稍稍将领口拉开些,露出小片精白的肩胛。

“这般说也无不可,只是隔得远,声音未免要大些,如此隐秘的事,若是被人经过听去了,臣想替公主遮掩,可也为难得紧。”

第36章 情脉脉

这人老是如此,分明就是想让自己过去而已,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非要加上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人无法反驳。

高暧眼中带着些幽怨地瞥过去,见那副身子因衣衫松懈而愈发显得懒散,浑不似往常干练的模样,让人瞧着都替他脸红。

然而再瞧瞧,偏偏又觉那随性而为的样子说不出的卓荦不羁,竟另有一番倜傥风流的洒脱劲儿。

她暗暗收摄心神,不敢再去看,心头念着满腹的疑窦,告诉自己不过是同坐而已,左不过忍些逾礼言行,反正是个六根不全的,也没什么大不了。

当下吁了口气,迈着细碎的步子挪到那空地上坐了,但却不肯和他贴近,中间隔了几尺来远。

徐少卿自然都瞧在眼内,面上不动声色,仍斜靠着山石,暗地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拿眼觑她。

那眸中射出的光像化了形似的,在高暧身上各处恣意巡曳,竟毫无顾忌。

她又是局促,又是羞怯,只觉浑身不自在,就这般静默半晌之后,终于忍不住问:“我已坐了,厂臣为何不说话?”

他好整以暇的捋了捋琵琶袖道:“臣的话不急,稍后再说也无妨,倒是公主这般匆匆的赶来,定是有要紧的话说,还是公主先来问臣吧。”

“……”

没要紧事特意去找她做什么?明明到这时候都是彼此心照不宣,怎的反而又“谦让”起来,吊人胃口呢?

她秀眉一蹙,暗说往常没规没矩也不过一两句话罢了,今日却有些变本加厉,实在不知这他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转念想想,又觉早晚都要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区别不过是个先后而已,当下轻咳一声,便道:“既是厂臣这般说,那我便直言了……嗯,敢问厂臣为何要私自取走我母妃的遗物?”

徐少卿也不打哈哈,点头直承道:“公主果然愈来愈精细了,倒让臣刮目相看。不错,臣的确从木箱中取了一件东西,但那并非慕妃娘娘的遗物。”

“什么?不是我母妃的遗物?”她猝然一惊,冲口问道。

“当然,那东西乃是一件刃矛残器,绝非女子所用,又怎会是慕妃娘娘的遗物呢?”

高暧不是傻子,自然一早便瞧出那是军器,可这东西为何会在木箱内,却让她不能不心中疑惑。

只听他接着道:“公主不必疑心,那东西与慕妃娘娘无关事确凿无疑的,想是当年掩埋木箱之人慌乱间未及细看,无意中将其混在里面罢了,并没什么大不了。”

她听他所说跟自己先前所想的一致,暗想或许这便是实情,但心中的疑窦却仍未解开,又问:“虽是这般说,可厂臣瞒着我将它取走,又是为何?”

他勾唇轻笑,目光灼灼,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像是早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那晚公主开启箱子,臣一见那东西便觉眼熟,正与眼下东厂所查一件案子的物证相似,其后翻阅卷宗,一看果然不错,所以便想拿去做个旁证。想来不过一件残破军器而已,并非慕妃娘娘遗物,于臣有用,与公主却是毫无干系,索性便当作没见过好了。只是臣斗胆擅做主张,还请公主恕罪。”

她听完默然不语,心里总觉得那件刃矛状来历军器绝非那么简单,而这番话则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不愿让自己知道。

可是见他目不斜视,言之凿凿,说得也是滴水不漏,竟找不出什么破绽来,自家心里也疑惑了,料想再追问下去,他也不会明言,沉吟半晌,只好叹口气道:“厂臣不必告罪,反正我是不懂的,只要不是母妃的遗物,拿去便拿去好了……”

高暧话没说完,便见徐少卿眼神一变,忽然寒意凛然,撑起双腿向自己靠了过来。

她以为他又要挨过来坐,顿时紧张起来,撤身就要向后退,口中不自禁地叫着:“厂臣?”

“莫动!”

那冷凛的声音自有一番威严,竟让人无法抗拒。

她不由便顿在那里,似乎也隐隐觉察到了什么,心头立时紧张起来。

而他这时已靠到了近旁,上身微微向前倾着,那薄薄的唇几乎要贴到她的额角上……

突然间白影一闪,他的手猛地从耳边擦过,抓向她脑后。

高暧胸中砰跳不止,却不敢回头去望,眼睁睁地看着徐少卿身子稍稍后撤,那臂膀缓缓收回来,手上竟捏着一条蛇!

“啊!”

她惊呼一声,吓得当即缩入他怀里。

只见那蛇通体青绿,头呈尖锥状,瞳孔垂作一条直线,尾尖却成深红色,竟是令人闻之色变的竹叶青。

此刻它尖尖的脑袋正被捏住,张着口,露出两颗倒钩似的毒牙,在阳光下竟像匕首般闪着寒光,那蛇身紧紧地缠在徐少卿的手臂上,少说也有尺许来长,瞧着极是怕人。

她又朝他怀中缩了缩,这才醒悟,原来方才他忽然挪过来,又叫自己别动,为的就抓这条剧毒无比的蛇。

若真是迟上一时半刻,说不得她这会儿早被咬伤,多半条命已然搭进去了。望着他,不免又是感激,又是后怕。

“一条小蛇而已,公主不必惊慌。”

徐少卿一手擎着那蛇,一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以示安慰。突然袍袖挥出,将那条竹叶青扔进远处的树丛中,又拉头起身走开几步。

高暧悬着的那颗心这才落了地,轻轻吁了口气,暗地里念了两声佛号,便对他道:“多谢厂臣。”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这也不知是他第几次出手相救了,只是不咸不淡道声谢,未免有些轻飘飘的,丝毫不见诚意。

明明她算是主子,而他也说自己是天家奴婢。按理说奴婢伺候主子,护着主子周全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到她这儿,却怎么都像是反欠了他的人情。

如今这笔债不仅没个分晓,反而越攒越多,越理越乱,越来越让人心慌,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或许正是因着这般,她此刻虽然半偎在他怀中,却也没有挣动,权当是一份小小的回应。心里只安慰自己说,那不过是怕再遇上什么蛇虫,所以不敢离他远了。

“早前便说了,公主若事事都对臣言谢,就不怕臣心中惶恐?”

他挑挑眉,嘴上打着趣,双臂绕到背后环在腰间,将她轻轻搂住了。

这样子可算是逾礼到了极点,高暧含羞把头埋在他胸前,心口突突地跳着,似乎连发丝都在抖着。可全身却像被一股柔润的暖流充盈着,传入四肢百骸,驱散了那些阴霾和不快。

他却像是很享受这种美人在抱的感觉,任由她局促的喘息着,双臂自然的渐渐收紧,不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

“公主在想什么?”

高暧正在迷迷糊糊间,听他忽然这么问,身子微微一颤。

她在想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

那感觉像是找到了一件早便想要的东西,可偏偏又带着些许遗憾,只能聊以慰藉。

然而对她这样一个人来说,能够这般已然是幸运,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

徐少卿见她默然无语,却也没再追问,口唇伏在她耳边低声道:“臣今日来见,是有句话要说。之前公主所提那件往事,臣查了这些日子,已有些眉目。”

高暧霍然抬头,眼中带着几分恐惧之色。

她的确很想知道真相,可又隐隐觉得害怕,犹豫了一下,便问:“厂臣查到是何人所为了么?”

他凝望着她,点点头,又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

“不瞒公主说,臣的确查到了那个行凶之人,而且那人也确实尚在宫中,而且是个根底极深的人。此事牵连过巨,其中细节臣不便说知,以免惊吓到公主。所以……臣请公主从今以后千万莫要再过问,最好连想也不要去想。”

这话说得郑重,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她不禁心中凛然,望着那双狐眸中隐现的几点血丝,忽然有些愧疚,只觉为了自己那小小的疑惑,便把他牵扯进去,实在是大大的不该,如今这个结果,或许再好不过,当下也说服自己不再去想,也冲他点了点头:“这话我记下了,此事就此作罢,厂臣也不必去理会了。”

徐少卿浅浅一笑,双臂不由又紧了紧。

“臣要说的并不单是这个,公主这头将事情揭过了,对方却不见得会这般想,若是暗中下手,臣这边就算用着心,也怕防不胜防。所以依臣之见,公主还是尽早离开京师的好。”

连他都说得如此忌惮?

她不由又是一愕,直到这时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厂臣是说要我出宫?这如何能办到,依着礼制,除非是大婚,要么……要么便只有再回……”

“臣从前不是说过么,事在人为,许多时候也未必便如想的那般艰难。臣会替公主思虑着,也不必过于担心。”

她听他这么说,心中稍稍定了下来,刚想称谢,随即便想起方才的话,于是便低低的“嗯”了一声。

“要说的话已说完,为免引人耳目,臣不能躬亲相送,只能委屈公主自己回去。”

他说着,便松开了环在腰间的手。

乍一脱出怀抱,高暧只觉心头泛起一丝难舍的失落,但还是抿唇笑了笑:“我懂的,厂臣路上也请小心。”言罢,慢慢转过身,向山石背后的园路走去。

“等等,公主便这般走了?”

第37章 绾青丝

高暧原也有些舍不得去,脚下走得迟,听他突然叫住自己,心头便觉一热,可还没等回身,手已经被徐少卿捉住,顺势拉回到身边。

“厂臣还有话说?”

他先是不答,目光渐渐上移,到了她发鬓间,微微蹙眉反问:“公主就打算这般蓬头散发的出去么?”

她愕然在头上抚了抚,只觉触手果然乱糟糟的,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才省起之前从清宁宫回来,髻子早拆了半截,自己胡乱挽了挽,就急匆匆的跑出来寻他,如今那些簪花更是七歪八斜,散得厉害,在别人瞧来,定然是不成个样子。

抬手正要去拢,却不料徐少卿忽然牵着她向侧旁走了两步,在那矗立的山岩间拣了块平缓的地方让她坐了,又道:“公主顶上又不生眼,一个人如何理会得?这等事该当由奴婢们伺候着下手才是,既然这会儿边上没个服侍的人,便由臣代劳好了。”

说话间,那双手便已抚上了鬓间。

甫一触,仍是微微的寒凉,也不知他究竟怎么了,这入伏的暑天,即便站着不动都觉身子要融了似的,他却像刚从冰窟窿里出来,可也是奇了。

不过这会子抚在身上凉殷殷的,倒也正好受用。

高暧僵着身子坐在那儿,他立在侧旁,似贴非贴的偎着。

瞥眼斜斜地向上望,却瞧不见他的脸,也不知那双能摄人心魄的狐眸是不是又蕴着捉摸不定的笑。

她心如鹿撞,有些坐不住,可腿脚却又像是不听使唤,钉在那里不肯动窝,当下索性低了头,也不言语,任他施为。

徐少卿也正垂眼觑她,这般居高而下的样子还是头一回,从边上刚好能看个侧脸。

但见鼻若琼瑶,直起天庭,樱唇浅浅,却润了层鲜亮的荧色,似是比迎面瞧着更多了几分荡人心魄的美。

他收摄心神,先把剩下的半边髻子拆了,将那如瀑的青丝捋在手中,打着圈,斜斜地向上挽,那颈子露出小半截来,真如脂玉般细腻。

许是因为暑气未退,那润白的肌肤上渗出一层薄汗,隐隐泛着粉,像芙蓉初放的颜色,煞是好看。

他有那么一瞬的心悸,旋即便恢复如常,捋着那墨染般的青丝分作几股,交叠缠绕起来。

“公主性子淡雅,臣以为不宜那些繁复累赘的发式,还是简单随性些好。”

高暧向来对这绾发没如何在意过,低低的应了一声,虽然瞧不见,却也能感觉到他双手娴熟的左压右缠,没半分滞涩,不知是怎生练就的本事。

想来在宫中做奴婢,这些个逢迎主子的本事总是要会的,回想他之前所说的往事,如今坐上这司礼监兼着东厂的高位,中间不知受了多少苦楚。

他自然不知她心中正念着这些,手上不停,口中又道:“公主平常这髻子梳的总有些不尽如意,臣今日是偏巧赶上了,却不能日日代劳。还记得早前曾说过身边该有个精细伶俐的人伺候着,只是公主念情,这话也就罢了。”

这像说得话里有话,她脸上燥燥的,头垂得更低了些。

“厂臣这般爱给人梳头么?”

他在上面挑了挑唇:“臣是奴婢,给主子梳头乃是本分,谈不上爱不爱的。不过么,若能每日替公主梳妆,臣倒是求之不得。倒不如这样吧,若哪日臣犯了重罪,或是被陛下恼了,革去这身名位差事,便到公主这里做个贴身的跟班长随,早晚侍奉着,还望公主到时不要厚此薄彼,仍然只念着那个翠儿。”

他越说越不成话,到最后竟全成了调笑之意。

高暧登时羞红了脸,脑中也“嗡嗡”的。

堂堂手握生杀大权的东厂提督,竟说要做什么跟班长随,还把翠儿也扯进来,也真算是没个正经了。

面对这等胡言乱语,她有些不悦,可转念想想,那其中暗含之意她又如何听不出,只是面皮薄,不愿去想,当下默然不语,权当他是戏言罢了。

徐少卿却也没再多说,自顾自帮她挽着髻子,指尖时不时有意无意的在面颊和脖颈上划过,每次都惹得她撩火似的一颤。

过了片刻,便听他在上面轻声道:“好了,公主自己瞧瞧,可还称意?”

高暧正在愣神,眼前一闪,便有面铜镜递到了手边。

出门在外居然还随身带着镜子,这人可也真是怪,莫非有什么特殊癖好?又或者对他而言,这东西便应是常备之物。

她性子沉静,原不是那种喜欢暗地里揣摩旁人的人,可今日也不知怎么的,对着他便开始管不住那心思,脑中乱琢磨起来。

转念一想,脸上不由得发烧,自家都觉得甚是奇怪,当下闷不啃声地将那铜镜接在了手里。

对着一照,便见自己那满头秀发扭转盘曲在头顶一侧,斜斜的卧着,作随云流转状,髻上缀着簪花,下头用金钗插实了,额前还分个侧刘海,灵秀娉婷中却又带着几分飘逸柔美。

抿唇笑笑,一面左右轻转着脑袋对镜细看,一面对他道:“这髻子我还没梳过,果然好看得紧,多谢厂臣。”

她又开口称谢,但此时听来却是别样的意味。

徐少卿不觉也有些意兴盎然,抬手又帮她拢了拢髻子,嘴上应道:“该梳何等发式,便如衣衫配人,并非重楼堆砌,极尽繁复才是好。公主这番打扮比从前增色得多了,其实臣觉得另有几样发式或许更合宜,待抽出闲来一样样梳与公主瞧。”

她听着虽有些受用,却不敢再与他这般纠缠发式的问题了,当下将铜镜塞还给他,起身告辞。

他自然更知道点到即止的妙处,仍打躬行了一礼,便反身蹿入树丛,灵狐一般消失在眼前。

高暧望着那片兀自晃动的枝条,鼻间像是仍能嗅到那股若有若无的伽南香味,竟似有些痴了。

怔怔的出神半晌,这才转身绕过那矗立的山石,辨明路径,向东而去。

日头渐渐西斜,暑气却仍聚着,没半分消散的意思。

也不知怎的,她此刻却步履轻快,也不觉得热浪炙人,如何难受了,到后来竟不由得哼起了夷疆小调。

堪堪跨出宫巷,正待转弯,却没留神竟迎面撞在一个人身上。

她轻呼着退开两步,把眼瞧时,见那人一身赤色团龙袍,竟是高昶,身旁还伴着两名内侍。

“三哥……”

她顿觉尴尬不已,赶忙敛衽行礼。

高昶早瞧出她唇角含笑,似是心绪颇佳,自重见以来,还从未见她这般展颜过,不禁有些好奇,微微一笑,扶住她问:“皇妹从哪来,为何这般开心?”

高暧一时语塞,方才的实情当然不能对人言,想了想才道:“三皇兄误会了,云和之前离了母后宫中……觉得有些暑热头晕,便在左近园子里歇息了一会儿,不想在这里竟撞见了。”

这话说得有些言辞闪烁,高昶自然瞧出来了,却没说破,点头道:“皇妹连日去清宁宫侍疾,连本王这做亲子的都自愧不如,在此多谢了。”

他拱拱手,跟着又道:“哦,本王差点忘了,上次母后翻检佛经时,说有一段梵文不通,让皇妹回去译出来,现下可好了么?”

哪里有什么经文要译?

高暧初时一愣,只觉莫名其妙,随即便见他挑眉偷偷眨着眼睛,便会了意,于是点头道:“母后之命,云和自然不敢怠慢,经文已译好了,只是未曾带在身上,三皇兄看……”

高昶笑道:“如此甚好,左右也不远,本王就先送皇妹回北五所,顺便拿了经文,再去清宁宫问安也不迟。”言罢,当先便走。

旁边的两位内侍神色怪异的互望一眼,却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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