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的厂花男友-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徐少卿垂眼卷着袖子道:“公主言重了,臣一个奴婢家,怎敢对晋王殿下心怀成见?只是殿下一见臣就讨厌,便是来了,也处处惹眼,呆不长久,反为不美。再说,臣手下也还有几个人,虽都是粗鲁汉子,但伺候个茶水、换药什么的,还能将就着对付,便不用麻烦了。”

高暧像讨了个没趣,听他说得决然,却也不知该如何劝了,只是心下没来由的一阵失望。

却听他忽然又道:“不过么,若是公主定要让臣住过来,臣便免为其难,从命就是了。”

徐少卿说着便忽然挪过来,也向软囊上一靠,与她挨在一起,笑道:“公主看,臣现下不就来了么?”

“……”

这冷不防的举动是她万没想到的,而且逾礼之极。

高暧惊得呆住了,竟忘了躲避,待回过神来时,纤手却已被他捉住,动弹不得了。

微凉的触感从指间和手背上传来,让她心跳不已,却反倒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暖意,忽然间竟不想挣脱,就这样并头靠在了一起,只是不敢看他。

抬起眼来,便又望见那装着萤虫的白纱罩,里面微光点点,竟有些迷离的美。

却听他忽然问:“公主可还记得那晚咱们坐在山顶看星么?”

第65章 晓星辰

迷离夜,星月天。

那醉人之美,她又如何不记得?

况且在那晚之前,他第一次救了她的命,而也就是在那晚,她封凝的心幽闭自启,冰雪初融。

此后诸事历历,犹在眼前,却又像相距了好久,恍如隔世。

追忆唏嘘,竟似比亲历时更让人心驰悸动。

想着,念着,再望这眼前局促在纱罩中的萤虫,忽然微觉失望,总觉得像少了点什么,不由叹了口气:“唉,可惜现下去不了外头,也瞧不见了。”

“那……公主想看么?”徐少卿别过头来,浅浅一笑。

她被他紧握的手颤了颤。

这是纯粹要去外头看星,还是……干脆要带自己离此而去?

一念及此,那颗心登时便跳了起来,有些怕,却又忍不住兴奋。

正待要应声,却见他也没待自己回答,另一只手忽然抬起,半曲的手指隔空虚弹了几下。

窸窣轻响,便见那白纱罩子竟从中开裂为两半,轻飘飘的落下,困在其中的萤虫甫脱“牢笼”,立时飞散到罗帐四处,那尾端却仍在一呼一吸的闪亮着。

她叹然一呼,凝目望去,只觉那昏暗中的罗帐渐渐变得澄静,深邃,慢慢竟似化作了无形。

那点点荧光如在混沌间洒下一把仙尘般的碎金,飘逸流动,像极了星辰满天,却又凭空多了几分灵韵的生机,不由看得痴了。

“公主说像不像?”他开口又问。

高暧正被这忽然而至的绮丽之景吸引,点头道:“像,太像了!”

话刚出口,却又猛地省起自己之前满怀的期待,却不料他说的竟是这般意思。

像终究只是个像,却不是真实。

想到这里,心下不免有些小小的失望,但见那满帐的星韵流光,别有一番醉人的美,却也足以慰藉。

就这般静默了良久,始终没听他在说话。

她偷偷侧过眼,见他面色沉静,狐眸微微仰视,也正凝望着那片流萤之光。

“厂臣在想什么?”

他挑唇笑笑,隔了片刻才道:“臣方才一直在想,这些流萤之虫所发的光都是一般无二,也不知那雄的和雌的怎生才能相互找到,结为配偶?”

高暧登时一颤,身子燎火似的向旁弹去。

夜深人静,两人又并头躺在榻上,却突然说出这话来,那是什么意思?

可转念又想,他不过是个奴婢,又能是什么意思,或许真是在想萤虫之事也说不定。

然而这念头在脑中闪过,却连自己都不信,又觉得自己一个女儿家,更不该去琢磨这种事,稍稍一想,便是心惊肉跳,紧攥的指甲竟都陷在了肉里。

她俏脸早已红透,慌忙别过去,亏了在昏暗中他也瞧不见,要不然可真的不用做人了。

可也不知怎的,明明可以逃开,却又挨着他不动,只是在那暗地里羞怯难当。

徐少卿察觉到那只纤柔的小手正向回缩,赶忙紧紧捉着,半点也不肯放松。

高暧尴尬万分,有心想寻些别的话说,却又找不到由头,只好低低应了句:“这些山野虫儿的事纯系自然而发,又去管它们作甚。”

他点点头:“公主所言极是,臣倒是想,若咱们也化作这虫儿,臣定然一眼便能认出公主。”

“那却为何?”高暧忍不住回过头来,望着奇道。

“这有何难?萤虫之光只为求偶,以臣与公主的交情,自然用不着这般麻烦了吧?”

他话一出口,手上便又加了两分力,握紧那只兀自还在微微发颤的小手,不给她半点抽离的机会。

却不料那只纤手竟没有挪动,反倒连轻颤也止住了。

这反应让他有些始料未及,瞥眼看过去,便见她螓首微垂,双目一眨不眨,樱唇微张着,竟似怔住了。

高暧此刻心头正像重锤撞击似的,耳畔“嗡嗡”直响,脑中却是一片空白,只觉整个人如在云雾飘渺之中,如梦似幻,恍然间竟不知身在何处。

乱糟糟,迷糊糊的沉寂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只觉身子火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那话……莫非是在向自己表白情意么?

长久以来的相处,再加上偶尔的耳鬓厮磨,让两人之间早已不再是名位上所谓的“主仆”关系,相互念着,又经历了那么多,冥冥中总该有这一日,区别只是迟早。

可是当这话真的从他口中说出来时,却不像她所想的那样,全然出乎所料,而那怦然心悸的感觉却比预料中更加强烈,热血上涌,如醉酒般熏然,又似置于温泉之中,浑身暖盈盈的。

她想不出该如何回应,又觉这般默然不语,反而安然舒泰,索性便不作声了。

正沉默间,冷不防身边床榻一动,使她忽然挪起了身子。

高暧不料这安详的平静竟突然被打破,鼻间嗅到那浓淡相宜的伽南香味道,愕然抬头,就觉脸上被一股温热烘腾着,双唇随即蹭到了两片同样柔润的地方。

她惊得差点叫出声来,竟呆在了那里。

徐少卿似也有些始料未及,不禁也愣住了。

这般的贴近,互相间看不清彼此,但两人呼吸相闻,四唇似实而虚的碰触着,心跳陡然加重,如隆隆重鼓,震得浑身发颤,脑中却又开始迷糊了。

忽然,只觉唇间一沉,是他忽然向前凑了半分,那压实的触感像雷击似的,一瞬间仿佛连心跳都停了。

她立时清醒了过来,火烫着脸垂下头,羞得几欲昏去。

他却也没有追进,手臂顺势一揽,拥着她斜卧在软囊上,另一只手探入那垂瀑般的青丝发间,轻轻的抚弄着。

她微微挣了一下,便任由他搂着不动了。

“公主且安心在这里静养,莫要担心臣,待伤好了再动身去洛城不迟。”

她闻言,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尚有皇命在身,而到了那里便是分别的时候,或许从此再也无法相见,可随即又记起白日在山谷中,他曾说过“以后同回京师”之类的话。

这两样事本是自相矛盾的,如今想想,莫非他真的有什么法子,可以让自己不用呆在北地礼佛?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今夜才会借机表明心意。

她心中怦然,像真的充盈了希望,忍不住要问个究竟,料想到了这个地步,他定然不会再推脱了。

略想了想,正要开口,耳中却忽然听到一阵柔顺轻微的呼吸声。

愕然抬头,就看他不知何时已阖了双目,鼻息调匀,竟然睡着了。

月光透过纱帐照进来,混着萤虫的点点流韵,在那张玉白精致的俊脸上映出斑斓的荧色,美得令人心醉。

高暧不由抿唇一笑,轻轻拉过薄衾,替他盖在身上,却兀自呆望着他,怔怔出神了片刻,樱唇微颤,慢慢凑向他的脸颊……

将将触到那微凉的肌肤,面上便是一红,羞得赶忙垂下眼去,低低地连诵了几声佛号,才稍稍平复下来,可说什么也不敢再去瞧他了,将头埋在那坚实的臂弯中,慢慢阖上了眼睛。

却不知那狐眸已然微微睁开,薄唇勾起一抹浅笑。

……

“公主,公主……”

一连串的呼唤在耳畔响起。

她有些懵然的睁开眼,见四下里已天光大亮,帐帘撩起,几名王府宫人捧着漱洗的汤水罐盂恭恭敬敬的立在榻前。

原来不知不觉这一夜竟过去了,瞧这样子,时辰已然不早。记忆中,自己还从来没起的这般迟过。

她撑起身子,手不自禁的摸向旁边,心中立时惊觉。

垂眼一看,侧旁空空,他已然不在了,再朝罗帐内望去,上上下下也不见半只萤虫的影子。

她心下稍慰,抬手抚了抚胸口,暗想终究是他处事细密,一早便离去了,还将昨晚那些东西都收拾了,不留一丝痕迹,竟也替她省去了麻烦。

洗漱完毕,那几名宫人替她换衣上药,又要伺候饮食。

高暧甚是不惯,又觉肩背上的伤似是又好了许多,即使轻微的转动肩周也不如何疼痛了,于是便让她们搁在桌上,自己趿了鞋子下床来吃。

也不知是王府的饭菜可口,还是因着他昨晚来那一趟,使得心情大好,她不知不觉竟将那碗粥和两碟点心都吃了。

几名宫人在旁看得也是各自欢喜,暗想王爷知道定然高兴,赶忙收拾了,又要扶她回榻上歇养。

高暧这半日一夜都在躺着,早觉憋闷的厉害,便让她们稍稍替自己梳了个头,然后端坐在案前补起了晨间的早课。

一遍经文尚未诵完,门口便响起了脚步声,高昶从外面撩帘而入。

高暧不料他竟这么早又来探视,足见兄妹情深,心下也不禁感动,慌忙上前见礼。

几名宫人也赶忙收拾东西退了出去。

“胭萝怎的下床了,敢是昨晚睡得不好么?”

“多谢三哥关怀,我是刚刚才起身,这般没规矩,倒叫三哥见笑了。”

“你受了伤,正该好生将养,自然要起得迟些,又何必告罪?”

高昶笑着点点头,又见方才桌上碗碟一空,心情更是大悦,便又道:“瞧你这般精神,我便放心了。呵,三哥这王府虽然比不得宫里,但总比那北五所强得多了,胭萝便安心在这里住着,需要什么便只管说,只要三哥拿得出的,便一定替你办妥。”

这世上除了徐少卿之外,还从没有谁如此关心过她。

高暧嫣然一笑:“我自来就清淡惯了,现在这样已比从前好得多,哪里还有什么奢求?三哥就不必如此费心了。”

那盈盈笑意如芙蓉初放,又似清冽甘泉,沁人心脾。

高昶只瞧得发愣,顿了顿,才收起眼神,干咳了两声,笑道:“胭萝这般说,可就是跟三哥生分了,到我这里便如在家一样,不用拘束。嗯,我正想着让你先选几个合意的奴婢服侍,再依你心思采办一匹衣料、器皿、用具什么的,如此一来,日常也更舒适些。”

高暧不禁愕然,虽是心中感激,却也觉有些过了,便福了一礼道:“三哥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这伤一好,便要上路前往洛城,左右也呆不了几日,端的不用如此麻烦,眼下这样便好得很。”

“哎,你这次的伤非同小可,定然要多住些时日,等全好了才能上路,这日常饮食起居定然要仔细着,不用心着办怎么成?这两日先好好静养,待三哥把人和东西都预备齐了,再叫你去看。”

话音刚落,便听门外有内侍的声音叫了声:“殿下!”

他眉间一皱,微微侧头问:“有何事?”

“回殿下,东厂徐厂督求见。”

作者有话要说:  晋王:作者你过来,我们聊聊。

作者:(⊙v⊙)嗯,啥事?

晋王:想我样貌俊美,身份尊贵,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作者:你想表达什么,说重点→_→

晋王:主角……该是我吧!

作者:……看,那个谁来了!

晋王:哪有人……哎,你给本王回来!

第66章 两相知

单单只是听人提起他,便是一阵耳热心跳,同时也不免奇怪。

明明昨晚还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抵死不愿来,今日怎的一大早却又来了?莫非是为了她的事?

高暧忍不住想探头朝窗外看,可还未及转头,立时便省起不妥。

这一抬眼间,就看高昶果然也正拿眼觑过来,不禁暗自庆幸见机得快,大概没叫他瞧出什么来吧?否则定又是件麻烦事。

自己和徐少卿之间虽是真情所致,但毕竟与理不合,更有违宗法礼制,可万万不能叫这位三哥生疑。

高昶察言观色,见她初闻外头通传之声,俏脸便微现惊喜之状,但旋即便回复如常,表面似是浑没在意,那双俏目中却像隐着什么。

他唇角沉了沉,微笑叹道:“一大早便叫人不消停,唉……哦,对了,胭萝昨日不还念起过徐厂臣么?既是他来了,不若随我同去瞧瞧,也好当面致意?”

高暧听出他这话大约是在试探自己,便正色应道:“我有些倦了,不想走动,相烦三哥替我谢他相救之德,若还有其它的事,要紧不要紧的,便也请三哥替我回他好了。”

高昶左右瞧了她两眼,点头道:“不愿去最好,你这伤可大可小,真该好好静养,我便去回他莫来扰你,安心歇着吧,晚间三哥再来望你。”

高暧蹲身行礼,应了声“是”,目送他出门而去,这才吁了口气,但那颗心却陡然变得七上八下,“砰砰”跳得更厉害了。

高大的朱墙院内林木森森,花草繁盛,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其间,再配上假山奇石,亭台小榭,果真是一处景色绝佳的园林,足见此间主人是个品味十足的风雅之士,虽然僻处西北荒蛮之地,可这一草一木的营造却仍是独具匠心,丝毫没有疏简。

高昶阴沉着脸,在内侍引领下,快步穿过回廊,将至前院的小厅时,却突然缓了下来。

抖抖宽大的袍袖,四平八稳的迈过门槛,便见那一袭霜色曳撒的身影站在堂下,两名褐衫档头随在左右,旁边还垂眼立着一个侍婢模样的年轻女子,瞧着还似是有几分眼熟。

他微一皱眉,便迈步而入。

“臣拜见晋王殿下。”徐少卿见他来到,当即上前跪拜行礼。

高昶却没马上应声,自顾自的踱到中堂下主位上坐定,目光俯睨而下,待他伏地跪了跪,才半冷着嗓音道:“徐厂臣免礼,请起。”

徐少卿称谢才刚起身,便听他又道:“徐厂臣今日前来,想必是为了公主之事。本王已差人去京师陈报,公主眼下伤重,不宜劳动远行,权在我晋王府医治调养,待身子大好后,再由本王差人护送前往洛城,徐厂臣就不必理了。”

“殿下误会了,公主有伤在身,臣怎会此时催促上路?今日来拜见殿下并非为此,乃是另外两件事。”

高昶正将几上的茶盏端起来,听他这一说便顿住了。

“哦,是哪两件?”

“回殿下,这一么,其实也算与公主有关……”徐少卿抱拳一躬,随即眼望着站在一旁的翠儿道:“公主贵体如今非比常时,正需有个妥当的人照料才好,常言道,用生不如用熟,此婢名叫翠儿,是公主的贴身侍女,跟了有六七年了,等闲还真离不了她。”

他说着,便暗中使了个眼色。

翠儿立时会意,近前伏地叩拜。

高昶又仔细瞧了瞧,想起自己的确在高暧身边见过她几次,这阉贼倒也没有说谎,只是不明白他此举的用意。

却听徐少卿又道:“前番我等护送车驾在谷中遇袭,臣特命她在乘舆中假作公主,分道而行,幸而她这边途中并未遇险,安然抵达秣城,如今她思主心切,公主又正需人手照料,臣便自作主张将她带来了。”

高昶略略沉吟了一下,似乎也觉得无甚大碍,便点头道:“既如此,就准她进府来吧。”

翠儿拜谢道:“奴婢多谢晋王殿下。”

“且慢道谢,你是宫里出来的,定当懂得规矩,本王也不多加提点,只是有言在先,凡入我晋王府,不管时日长短,都须严守规矩,好生服侍公主,若出了什么差错,纵使公主求情,本王也决不轻饶。”

他说完,见翠儿怯怯的应了,便又转回头问:“那第二件呢?”

徐少卿微微躬着身子,狐眸转了转,凑近一步,压着声音道:“这第二件,却与殿下有关,这个……”说着便朝左右瞥了瞥。

这意思不言自明。

高昶见他目光闪烁,唇角含笑,心中不由更是生厌,本欲不加理会,转念想想,却也知不可意气用事,便朗声吩咐道:“你们带这奴婢去公主殿中,不必在此伺候了。”

侍立两旁的王府内侍宫人齐声答应,上前领着翠儿去了。

徐少卿也朝侧旁使了个眼色,两名褐衫档头便也躬身退出了殿外。

“人都走了,徐厂臣这下可以说了吧?”高昶将茶盏送到唇边,好整以暇地呷了一口,却连眼皮也没扫他。

徐少卿自然看在眼中,却也不以为意,暗自挑了挑唇角。

“回殿下,昨日公主车驾在山谷中遭遇猃戎袭击一事,臣已详尽写成奏表,着人叫沿途锦衣卫所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师,面交陛下御览。”

高昶手上一顿,面色仍旧是平平的,继续品着茶道:“徐厂臣上表陈奏,却也不与本王的折子有何冲突,只管自专便是,又何必说与本王知道?”

“殿下此言差矣,东厂稽查天下,专折奏事,臣领陛下旨意,护送公主北上,途中却发生这种事,自然不敢有分毫隐瞒。”

徐少卿略略一顿,便又凑近了些道:“只是西北毕竟是殿下的藩国封地,此事却又出在距离殿下居城不足二十里的地方,臣若不知会一声,只怕便有些不妥了。”

他话音刚落,便见高昶猛然抬起头,凛着目光问:“徐厂臣此话何意?还望明言。”

“殿下莫急,臣昨日在谷中遇袭,为保公主安危,不得不率众与数倍于己的猃戎骑兵血拼。幸得上下一心,将士用命,终将其击溃,其后再度遇险,得蒙殿下及时相救,自不必说了。只是臣过后细思,这前前后后实在太过蹊跷,绝非巧合这么简单……”

“徐厂臣这般说,莫非是在疑心本王从中作梗么?”

徐少卿微一摇头,轻笑道:“殿下明鉴,臣怎敢有此怀疑?只是觉得奇怪,这些年来殿下就藩西北,屡次出击猃戎,都大获全胜,暗说这般戎贼早该不敢为祸才对,为何此次单这几百人,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深入内境,还到了秣城辖地,竟没遇半点阻碍,倒像是在自家大漠里似的。”

高昶将手中茶盏在案几上一顿,冷然道:“若非本王滞留京师那么久,这些尚未开化的戎贼早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怎么还能如此猖狂?说起来,这其中你徐厂臣也算功不可没啊。”

“殿下武功烈烈,臣自是衷心佩服,猃戎人狡诈阴险,杀掠成性,趁着殿下滞留京师,便意图南下,或许也是实情,殿下责怪,臣也不敢分辩,只是……”

“只是什么?”

“呵,殿下多年镇守西北,对猃戎人应比臣了解百倍。这般戎贼即便有意南下,至多也不过在边境劫掠些村镇,却如何能轻易突破层层设防的险要关隘到了这里?莫非那些骑兵都是从天上飞过来了么?”

高昶见他话锋一转又引到自己身上,面色便又沉了几分,敛着怒气道:“徐厂臣不知内情便不要胡乱猜疑,西北虽有坚城关隘,但毕竟国境漫长,不可能处处设防严密。或许那般戎贼借机从哪个薄弱隘口绕行而来,躲过我边军耳目,也是不无可能。”

徐少卿迎着他的目光道:“若说熟知内情,臣自是不及殿下,可东厂稽查天下,却也不是酒囊饭袋,这大半日工夫已查出些眉目,此次猃戎进犯绝非什么绕行关隘,而是边关有人暗中通敌,故意放进来的。”

“你说什么?”高昶忍不住吼了起来。

徐少卿望着他,微微一笑:“臣若没有确凿证据,也不敢在殿下面前妄言,兹事体大,若是陛下和朝中都知晓了,殿下就算不知情也要受些牵连,此事该当如何处置,还要请殿下定夺。”

高昶冷冽的目光愈发森然,凝视他片刻,忽又渐渐平复下来,身子朝椅背一靠,淡然道:“不必绕圈子了,有什么话便直说吧。”

……

寝殿闲静,香雾袅袅。

高暧倚在软囊上,斜望着罗帐发愣。

昨夜发生的那一幕幕犹在眼前,鼻间隐隐似还能嗅到那股熟识的伽南香味,唇间似还残着初尝温暖的淡淡余韵。

她面上晕着两片薄染似的羞红,只能微侧着身子,把脸转向里面,生怕叫在旁伺候的宫人瞧见了。

一旦静下来,尤其是躺在榻上,心里念兹在兹的便全是徐少卿的影子,其余的半分也挤不进去。

可是想到三哥正与他见面,也不知两人会说些什么,这里不是京师皇城,说不得会受些委屈,也真是难为他了。

转念又想,他是十几年在宫里滚打过来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即便对着三哥也该能应付自如,自己这般担忧也真是可笑。

只是思来想去,那颗心总也定不下来,索性便想起身下床,唤个宫人陪自己去院里走走。

刚翻了个身,便听外面脚步声响。

高暧心中一喜,还倒是他来了,但随即就发现那脚步声甚是杂乱,似乎不止一人,其中也没有他。

她不禁有些失望,便又靠着软囊不动了。

须臾间,那片脚步声便在寝殿外停歇了,随即就见两个宫人走了进来。

高暧朝那边一瞥,登时便愣住了,失声叫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