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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厂花男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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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这女人真的疯了,事到如今仍不肯罢休?

他微微躬身垂了眼,一副恭敬的样子,不起半分波澜。

“娘娘说笑了,此事岂是臣这等奴婢能做得了主的?娘娘若真想见公主殿下,臣倒是可以代为向陛下转达,若圣意允可,臣自会前来禀告。”

谢婉婷轻笑一声:“本宫问的是你徐厂臣,不是陛下,你也不用抬出陛下来压我。你不是总说尊奉本宫一如从前么?这点小事若在之前,徐厂臣定然不敢这般推诿吧?”

徐少卿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仍旧恭敬道:“娘娘会错了臣的话,臣的意思是无论过去还是现下,这心里头对娘娘都同样恭敬,可事异时移,如今毕竟不是先帝在朝时,娘娘自也该懂这个道理,平心静气,凡事都看开些,于己于人都有好处。”

“呵呵,说到底不还是一句违心的狗屁话?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案子究竟是谁做下的,高昶他敢堂堂正正一查到底,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么?哼,他高昶对我无情,到头来不还是我替他把这盆脏水全接下了。”

谢婉婷讥笑着,面上重又现出那惯有的倨傲和不屑,跟着又道:“也罢,本宫瞧你辛辛苦苦像狗一般在宫里混了十多年,也才有今天的位子,索性也不为难你。不过么,云和这丫头本宫定然是放心不下的,就算见不着,也可以托人带个话什么的,料也不是难事。至于徐厂臣你么,大可以将此事禀报陛下。”

徐少卿见她不仅不听,反而还开口威胁,心中也不由怒起,抬头平视她道:“臣好言相劝,娘娘又何必如此执着?就算不顾及自己,也该念着谢氏一门在朝中的安危,若一意孤行,只怕最后吃亏的不止娘娘一人。”

谢婉婷忽的将袍袖一甩,怒道:“少拿这些话来吓唬我!你道谢家在朝中的地位是靠本宫一个皇后的位分赚来的么?笑话,我们谢家若是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早就败落了!哎,说来本宫不过是叫你去请云和来相见,一个奴婢家却在这里推三阻四,还顶撞本宫?只怕有些过于关切了吧,莫非……”

“娘娘倒是会说笑,是陛下让臣在公主护卫公主周全,不得有半点闪失,事关身家性命,自然要全心关切。还望娘娘听臣一句劝告,不要再一意孤行。”

“好,徐厂臣的话,本宫记下了。不过……本宫的话,也请徐厂臣细察深思,本宫便在这处静候佳音。”

……

当夜,风雪依旧。

前路白茫茫,纷扬扬的一片,寒风扑面,飞雪如屑,眼前更是混沌。

头脸虽已裹得严实,可冷风还是从缝隙中透进来,连发根都在发颤。

高暧埋着脸,脖子缩了缩,环在脖颈上的双手却不敢太用力,生怕勒到了他。

“厂臣,我还走得路,你……你放我下来吧,咱们慢慢寻着避风的地方走,总好过你这般顶风冒雪的跑。”

“夜长梦多,还是速去速回的好,再说若是慢慢走,只怕臣这身子便真的吃不消了。”

徐少卿嘴上应着,脚下步子又加快了些,“嗖”的一下便蹿上高墙,竟似足不沾地,灵猫一般向前疾掠。

高暧双腿紧紧夹在他腰间,双臂环扣,才稳住身子,便又关切的问:“你冷得厉害么?”

“臣……不冷。”

他语声微带喘息,显是言不由衷。

这滴水成冰的寒夜,自己伏在他背上,只是侧脸稍稍掠过些风,便觉肌肤刺痛,浑身冰冷,何况他是迎风冒雪的快步疾奔。

她分明能感到他在微微发抖,身子也有些瑟缩僵硬。

望着墙下那大雪层积厚累的宫巷,她知道若真像自己说的那样,两人缓步慢行,先不说什么时候能走到对面西苑,恐怕在此之前,自己便先他一步支撑不住了。

他这般还不都是为了她么?

想到这里,柔肠百结,又是甜蜜,又是担心,不由将他拥得更紧,只盼能将身上的体温渡些过去,稍解他的苦楚。只是自己也知道这是一厢情愿,根本无济于事,心中焦急,却也不敢再开口扰他。

徐少卿只觉她八爪鱼似的揽着自己,背上倒像裹了层香软的衾被,虽挡不住那刺骨的风雪,却别有一番暖意。

尤其是背心处分明能觉出两片从未有过的触感,温软柔腻,密密的压实着,甚是受用,胸腹间不由自主地便好像燃起一团火,身上的寒意竟也不那么难捱了。

恍然间,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夜屏风后难以忘怀的一瞥……

这一分心,脚下步子便微乱起来,没留神踩到了侧檐上,身子登时向旁歪倒,摔下墙去。

他见机极快,先伸臂将已放脱了手的她揽在怀中,这才运功凭空借力缓坠。

高暧正被风雪吹迷了眼,却觉他身子一晃,跟着便疾速下坠,不由惊呼了一声,但随即便觉自己随着他在半空里打了个旋儿,就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是臣的疏失,公主可没事么?”

“我没事……”

她半眯着眼,模模糊糊地看到那双狐眸中充满关切,先是摇了摇头,随即便急问:“厂臣,你怎么样?敢是身子有什么不适么?”

他登时语塞,方才身上的确有些“不适”,但却与那病根子无关,实是因为心中的绮念,自从那夜之后,莫说与她肌肤相亲,即便只是看着,便都免不了心猿意马,这可是大大的不妥。

如此一想,玉白的俊脸上竟有些烧红,幸亏在昏暗的夜色中她瞧不见。

徐少卿赶忙收摄心神,朝四下里望了望,便轻咳一声道:“方才是臣一时不察,脚下踩滑了,公主莫怕,反正也不远了,且缓一缓再走不迟。”

她点点头,还是不放心地在他脖颈和头脸上探了探,只觉不但不冷,还有些微热,倒是暗吃一惊。

她不明就里,心说莫非是这一路上跑得太急,活了血脉,反倒压住了身上的寒意?

可一转念,又觉有些说不通,若只是这么简单便解了寒,他那病根怕也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了。

心中微觉奇怪,却也没深究,只见他并无异状,便就放心了。

靠在他怀中,只觉说不出的温暖。

漫天飞雪,飘飘洒洒,却像抵不过那股热力,才落在两人身上,眨眼间便融了……

“厂臣,你说皇嫂到底见我做什么?”

隔了片刻,高暧忽然幽幽地问。

他拥着那娇躯,将她雪白的狐裘外氅又拉紧了些,柔声宽解道:“闲废之人,左不过就是些怨愤之辞,公主只去见见,无论听到什么言语都莫要当真便是。臣就候在外头,公主不必担心。”

她点点头,暗想多半便是这样。

想起柳盈盈那般清新俊逸的人,却无缘无故的香消玉殒在这位皇嫂手中,不免心生厌恶。

若不是他亲口来说,又讲明厉害,她怎么也不愿再与其相见。

默然轻叹一声,也不再问,便在他怀中低声道:“那……咱们快些去吧。”

徐少卿自然知道她根本不想去,而自己的本意也是绝不愿让她去,只是这一趟若是不去,以后定然还会生出种种事端,倒不如姑且遂了那女人的心意,也省得麻烦,况且该提点的都说了,又有自己在旁,谅也不至出什么岔子。

微一沉吟,便点点头,重又俯下、身,让她伏在自己背上抓好,运气上跃,踩着高大的朱墙,疾步向前掠去。

这一次屏气凝神,再无任何异状,不片刻工夫,便到了西苑,隔着正街,远远便可看到五所中的第二所檐下挂着暖黄的风灯。

徐少卿又向四处望了望,便又纵起身,飞快地掠过正街,奔入对面的侧巷,沿墙摸到二所背后,跃入院内,这才将她放下来。

高暧茫然地朝四下里看,只见眼前的一切与曾经居住的北五所大同小异,不料本该生出些许亲切之感,却无端更加紧张起来。

此时后院中黑沉沉的,只有那小小的寝殿窗内映着灯火,摇摇曳曳,忽明忽暗,竟透出几分诡异。

她抓着他的手臂,不自禁地向他身旁靠着,这才稍稍定下神来。

徐少卿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她悄悄走上台阶,来到正门处,从袖管中伸出两根玉白纤长的手指,在门扇上“笃、笃、笃”的敲了三下。

过不多时,便听里面同样有人应了三声。

随即那门便“吱呀”闪开半扇,里面探出半张脸来。

昏暗中辨不清五官,但见模糊一片,冷不丁的冒出来,颇有些骇人。

高暧惊得忙向后躲,就听徐少卿冷冷地低声道:“你去通传一声,公主殿下到了。”

那探头的人朝他背后望了望,微一颔首,便缩了回去,须臾又转回来,同样压着声息道:“娘娘等候多时,请公主殿下入内叙话。”

言罢,便抬手将那门又推开少许,露出可供一人出入的缝隙。

尽管来时便已有些准备,但真到了这里,却发现全然不像所想的那般简单。

高暧又向后退了半步,抬眼见他正望着自己,唇角微露笑意,牵着自己的手也轻轻捏了捏,像在鼓励。

既然来了,退缩已然不成,若是显得这般怯懦,没得还叫里面内个被己所恶的人看轻了。

她暗暗吁了口气,也向他淡然一笑,便端起架子闪身跨入门中。

寝殿内点着几盏灯,黄澄澄的光照不清多远,也分不出究竟是明是暗。

这里的格局也与当初所见的北五所大致相仿,只是更加陈旧,粗粗一看,竟能辨出墙垣梁柱间的破损开裂处,陈设也是极其简略,不外乎宫内寻常的床榻、妆台、桌椅之类,唯一可堪入眼的便是那只青瓷斗彩香炉。

这件东西她曾经见过,记得初入宫时,头回被大皇兄召见,坤宁宫里摆的便是这件香炉,遥记得那时自己懵懵懂懂,战战兢兢,所见的一切都觉精巧珍贵,令人赞叹。

如今瞧得多了,早不觉有什么,只是回首前尘,忽然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目光顺移,便见谢婉婷坐在正堂椅中,穿的正是初见时那件云绣通臂夹袄,头上所梳的发髻也和当时所见的一般无二。

回想坤宁宫中的富丽堂皇,奢靡尊贵,再看如今的陋室斗间,寒酸破败,就连那香炉中所燃的也是寻常的檀香,不禁让人叹惋。

高暧知道她的尊号仍存不废,便上前行礼道:“第四妹高暧,封云和,见过长嫂孝感皇后殿下。”

谢婉婷看着她跪下去,唇角抖动着向上挑,哼然笑道:“好,这礼儿算是周正,倒没忘了彼此的身份,好,真好。”

高暧不欲与她多说什么,当下也不待她招呼,就自顾自地站起身来,淡然道:“不知皇嫂今日叫小妹来有何事?”

“哟,妹妹急什么?本宫可是从日间便盼着,好容易望见你来了,便抢着话头,莫非是待不住?平素叫你去坤宁宫,也是一副归心似箭的样子,今晚许是咱们姑嫂间最后一面,难道便不能多说两句么?”

高暧向来不善与人争辩,也知道她叫自己来不会只说几句便罢休,于是便问:“既如此,皇嫂请说便是,我在此听着。”

谢婉婷垂首捋着指甲,戏谑道:“既然妹妹都不喜多言,那咱们也不必再绕圈子,索性长话短说。唉,妹妹可知老三为何要留你在宫中啊?”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我厂花领悟了新技能——心中无马(⊙v⊙)~

第103章 泣暮霞

她连声陛下也不称,竟直呼“老三”,如此毫无顾忌的不恭,着实令人大吃一惊,而那话问的更是奇怪万分。

高暧自然听得出她暗有所指,却不明其意,颦着眉惑然问:“皇嫂这话何意?云和不懂。”

谢婉婷抬头,一双杏眼直盯着她道:“你是真不懂,还是有意在本宫这儿装模作样?”

高暧见她笑得颇有几分怪异,目光中还隐隐透着嫉恨的怨毒,不由更是奇怪。

她早知这位皇嫂对自己不喜,平素亲睦的样子全都是违心装出来的,但自己与世无争,时时处处忍让小心,实在不知为何会招致这么大的恨意。

莫非三哥身为皇帝,接自己这个妹妹回宫居住,在她眼中也容不下么?

她不愿去看那张脸,叹口气道:“宫中的事我是不懂的,皇嫂有话就请直说吧。”

“呵,好个懵懂人儿!也罢,不管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本宫今晚都得把话挑开了,如若不然,百年之后修史立传时,你遗臭万年倒还事小,连带着老三也成了无耻昏君,生前身后遭世人唾骂,那才真是本朝的奇耻大辱。”

这话已说得有些难听,但仍叫人一头雾水,不明白她究竟所指何意。

高暧愈发糊涂起来,自己不过是宫中一介可有可无的人,怎么就会遗羞青史,又为什么会连累三哥也成了遭人唾骂的昏君?

她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也不言语,垂眼立在那里,要听这皇嫂究竟怎么说。

只见谢婉婷好整以暇的捋着衣袖道:“怎么?妹妹不相信?可倒也是,你自幼长在山野庵堂里,不通世务,男子的心思只怕也是揣摩不透。本宫虽然只长你几岁,却是过来人,不妨提醒你一句,难道妹妹便从没觉得老三瞧你的眼神有些非同一般么?”

高暧口唇微张,猝然一愕。

这话已近乎明指,她即便再傻,也不可能不明其中之意。

可自己对三哥历来便只有感激敬重,况且中年十余年未见,单就己方而言,这兄妹之情也并不如何深厚,相处之时更从没在意过他的言行举止。

如今回想起来,三哥待自己的确显得过于亲厚,而且每次瞧着自己的眼神中也似乎总带着些别样的意味……

可这真像她所说的那般么?

不,不可能。

无论怎么说,三哥和自己都是手足兄妹,他怎么会……

“怎么样?本宫这一提点,妹妹自己也不是全无所感了吧?”

谢婉婷见高暧神色凝滞,便知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只须再加循诱,便可让她自悟,当下便又道:“妹妹可知自己现在所居的景阳宫是什么来头?”

高暧脑中正自迷乱,忽然听她问话,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地摇了摇。

谢婉婷一笑,微微侧身,端起案上那杯茶水润了润嗓子,才继续道:“据本宫所知,这景阳宫开国之初乃是皇后所居,后来正宫移居坤宁,这里仍是地位尊崇,所居者均是倍受恩宠的皇贵妃和贵妃,其中有几位后来还晋封了皇后。哦,对了,妹妹的母妃慕氏当年不就以贵妃之尊居与景阳宫么?妹妹幼时曾亲历,该当你我更清楚。”

高暧只觉脑中“嗡”的一下,胸中砰跳不止,整个人像是呆住了。

母妃当年以贵妃的身份居于景阳宫,是确凿无疑的,可这与她如今住在那里又有什么相干?难道并不像三哥所说的那样,让她住在母亲宫中,感觉亲近舒适些,还有别的什么用意?

她越想越是心惊,不敢再往下深究,抬眼看着谢婉婷,兀自辩道:“那……那又如何?无非是个寝宫而已,若是宫里有规矩,想来三哥也不会安排我住在那里,皇嫂莫要再胡乱猜疑了。”

谢婉婷瞧出她已信了六七分,不过是嘴硬不肯承认罢了,当下嗤的一笑:“不错,是没明令说过此宫只许后妃居住,但历朝历代早就是不成文的规矩,这长久以来,还从没听说过有哪位皇子女能居于此宫的,妹妹可算是破天荒的头一人,难道自家便不生疑么?”

“……”

高暧登时语塞,再回想三哥的一言一行,那颗心慢慢沉了下去。

毕竟是亲兄妹,他怎么可以对自己抱有这样的心意?

不可能,这一定不是真的。

这定然是皇嫂异想天开的胡乱猜疑。

以她位分之尊,猝然离开奢华的坤宁宫,来到这局促破败的地方,一时之间的确是很难接受,怨愤之下,心绪躁乱,口不择言也是人之常情,似这等昏话,端的不必当真。

她虽说是个闷性,却也不禁怒气暗生,只是记着徐少卿之前的嘱咐,无意与她争辩,当下便淡然道:“这话不光辱及云和,更是对陛下不敬,还请皇嫂收回,否则云和便只有告辞拜别了。”

谢婉婷原以为计已成了,却不料忽然又说出这番言语来,不由也是一惊,当下不动声色的偷眼瞧过去,见她目光闪烁,轻咬着唇,便知她已然信了自己的话,不过是嘴硬刻意这般说罢了,只需再加一把火,管叫她灰心短气,再没半句言语。

她想了想,扬首一笑,挑唇道:“是么?那本宫倒要请问妹妹,老三都这般年纪了,为何还不愿大婚?连太后许婚他也不应?”

“这……臣妹不知,想是三哥潜心国事,无暇顾及吧。”高暧低声答着,心中疑惑又生。

只听谢婉婷呵呵大笑,内中满是嘲讽,须臾才道:“哪来什么潜心国事,无暇顾及,妹妹可真是个懵懂人。也罢,本宫便告诉你,前些日子当着太后的面,老三亲口相承,自己早有了意中人,亏他每日都到你宫中探望,如此亲厚,你竟还不知。”

“意中人,意中人……”

高暧面色苍白,口中喃喃自语,目光滞滞的沉了下去。

谢婉婷看在眼中甚是得意,却尤嫌不足,跟着又道:“若还不信,下次老三去时,妹妹不妨亲口问上一问,且看他如何作答。”

她轻轻一笑,跟着又道:“云和也莫怪本宫多嘴,老三若果有此意,让朝堂上下得知了,不知生前身后要遭世人多少唾骂,而你百年之后,定然也是遗羞青史,背个红颜祸水的帽子,想想也是可怜。唉,我这做长嫂的,如今已见不得老三,也就唯有提点你一句,千万莫要迷了心窍,随他趟这趟浑水。罢了,我言尽于此,该怎么着,还是瞧你自己,天寒地冻的,本宫就不多留了,你仔细些回去吧。”

言罢,便朝外间叫了一声,唤了方才那宫人进来。

高暧眼前恍惚,耳畔也是嗡响一片,有些茫然地行了个礼,便随那宫人出去了。

刚一出门,便见徐少卿立在廊下,风灯一照,那影子在身前拖出老长,仿佛将她整个人笼住了似的。

屋外仍旧是大雪纷飞,凄冷的风吹在身上,寒意陡生。

她忍不住想扑上去拥住那颀长的身子,却又念着场合,只能端着步子,缓缓朝他走去,耳听得背后房门掩闭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

再抬眼看时,那曳撒上的金蟒却已近在面前,昏暗中仍是熠熠生辉,醒目无比。

他伸臂环住她腰身,脚下一弹,平平的向后撤出丈许,来到廊外,随即跃起,跳上殿檐,几个起落便翻过了后巷。

四下静寂无人,唯有漫天飞雪,寒风呼号。

高暧再也忍耐不住,扑在他怀中瑟瑟发抖。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只是没来由的害怕,哪怕是那次在山谷中被猃戎人重重围困,深陷绝境,也不曾有这种感觉。

因为那时即便真的命不长久,也可以和他死在一处,足慰此生,可现在却凭空生出一股悲戚之感,好像真的要和他生离死别,再也没有将来。

所以,只有拥着他,片刻也不放松,才能让那恐惧稍减,心中也才能稍稍安定。

只是那心中的恐惧却如何向他开口?

不知不觉间,那双臂膀也已揽上了背心,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那暖盈之感充塞在胸中,又散入四肢百骸,说不出的安适。

她眼圈一红,忍不住垂下泪来,埋在那金线攒聚的蟒纹间,须臾便染湿了一大片。

却听他的声音在耳畔轻喃道:“公主不必烦恼,就算难于登天,臣也会设法带公主离开,生死与共,绝不相负!”

……

时日匆匆。

转眼便是腊月,风雪过后,日头渐多,天气反倒暖和了起来。

不用违心的再去坤宁宫,少了柳盈盈,却也没人再上门了,这宫中的日子便愈发显得单调起来。

其间高昶来过几次,她想着谢婉婷的话便浑身不自在,只是依着礼数说些场面话,却连近坐也不敢了。

要说问他关于意中人的事,却是打死也不敢开口。

幸而他也是政务繁忙,稍坐片刻便走了,也不知瞧没瞧出端倪来。

转眼又是十多天,这日已是腊月二十四。

一早起来,翠儿领人端了早膳热汤来,便见高暧目光沉滞,半垂着脑袋,坐在床榻上发呆,不由吃了一惊,赶忙上前问道:“公主,你怎么了?敢是哪里不舒服么?”

高暧仍呆坐在那里,等她又叫了一遍,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没事,你……先叫她们出去。”

翠儿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瞧出她有话要说,赶忙将那几个宫人支了出去,这才回到床前,又问:“公主有何吩咐?奴婢这就去办。”

高暧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头,咬了咬唇,才道:“你千万记着,回头不管是任何人问起,都说我今日身子不适,要卧床歇着。”

翠儿微一皱眉,先应了声“是”,跟着又问:“今日是公主的生辰,陛下不是说过……”

高暧唇角一揪,不自禁地向窗外瞧了瞧,便又沉声道:“我躲的便是陛下,回头若是来了,又或遣人来传旨,你精细些,千万莫说走了嘴,可记下了么?”

“这却为什么?早前公主不是与陛下说好了么?如今这般岂不是欺君?”

“莫管了,我自有道理,你照我吩咐就是。”

翠儿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再多问,当下应了声,便服侍她洗脸用膳。

高暧心中牵着事,有些食不甘味,匆匆吃了几口,去佛前做了早课,便躺回到榻上。

过不多时,便听外头响起敲门声。

翠儿看了她一眼便即会意,过去开了门,见冯正手搭拂尘站在外面。

“小翠姐,主子起身了么?陛下遣人传旨来了。”

翠儿“嘘”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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