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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厂花男友-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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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头疑窦未消,但见高昶神色愈加不耐,也不好再问,想了想,转而道:“好,便不提她了,你此番为何会到关外来,还只身流落在这里?”
为何?还不是为了她么。
高昶垂眼暗自苦笑,更不愿将这番实情说出来,索性便不吭声,坐在那里装聋作哑。
就这般沉默了半晌,高旭也料到这事定然也与云和有关,想来他是不肯说的了,只得作罢,又开口道:“你这脾气还是跟小时一样,不愿提的事,纵然心里委屈,也不肯说出来。罢了,罢了,有一件事,你总该答我吧?”
高昶缓缓抬起头,有气无力道:“你问吧。”
“母后她老人家……身子可好吧?”
听他忽然问起这个,高昶面上有些不自然起来,垂首一叹:“还好,就是我总惹她老人家生气,这大半年来也没怎么在膝前尽过孝。”
高旭在他肩头拍了拍,温言道:“母后的脾气我比你更清楚,遇到些事磨不开,须得别人都顺着她,否则……唉,说来你性子有时也和她老人家一般,日日相处,未免会有些磕磕绊绊。都说儿大不由娘,但作儿的更该知道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只要不是要紧事,你便多顺着她老人家,莫要像我这般漂泊四方,才知父母在家的好。”
高昶点点头:“大哥说得是,我都记下了。”
高旭这才笑了笑,又在他肩头轻轻一拍,忽像想起了什么,脸色转而沉了下来,又问:“阿昶,你告诉我,婉婷究竟是怎么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0章 朝与暮
他忽然提起皇后谢氏,确是令高昶始料不及,想是国丧天下皆知,并非什么秘事,大哥虽然隐姓埋名随在商贾之中,但游走四方,也已听说了消息。
当初大哥之所以弃位而去正是因她无德不贤,没想到时至今日仍是这般念念不忘,可谢氏毕竟是被母后赐死的,方才他还劝导自己说天下无不是之父母,这话又如何对他明说?
高旭见他面色踌躇,已猜知了几分,唇角轻颤:“母后还是容不下她,是不是?”
高昶长叹一声,算作默认了,望着他问:“恕臣弟直言,皇嫂也绝非贤良淑德之辈,大哥何苦还这般想着她?”
“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我与她做了十年夫妻,朝夕相对,又如何能忘?”
高旭苦笑摇头:“你尚未娶亲,不知这夫妻之情的牵挂比父母孩儿之间也丝毫不逊,纵然她有千般错处,也不是说不想便能不想的。”
他说得动情,高昶听在耳中忽有所感:“若是夫妻情深,的确该如大哥方才所言,可若是她心思全不在你身上,这般牵挂又有何意?”
这话明着是在说谢婉婷,暗地里又像是说别的。
高旭依旧咬唇苦笑:“自来真情都须用真心来换,但求问心无愧,何必强说什么你有情,她无情?只要她平安喜乐,就算牵肠挂肚的不是自己,又有何关系?瞧着她好,不也就安心了么?”
只要瞧着她好,自己也就安心……
高昶默念着这话,胸中翻江倒海,脑中却似风雷闪过,忽然一片澄明。
之前以自己的好恶来妄断她的喜悲,总以为心中设想的欢乐,也能让她安乐一生,求之不得,便要相强,也不知惹出了多少眼泪。
人生苦短,悲苦本就多于快乐,何苦还要如此?
看她笑着离去,留一抹欢容在心中,难道不比强留在身边,日日见她愁云凄然的好么?
他咧咧嘴,忽然觉得自己从来都是个可笑之人,可眼中酸涩,好容易才忍住泪水。
“大哥至情豁达,实在比我强得太多,这皇位还是该由你来坐。”
高旭愕然一呆,随即笑道:“莫说笑了,从小到大每次秦先生考较这理政时策,定国之论,都是你比我强,要论兵法韬略,我便更是望尘莫及了。呵呵……也就是在书画这些小节,兴许能叫我占个上风。”
他说到这里,忽见高昶双目凄红,直直地盯着自己,不由奇道:“阿昶,你怎么了?”
“大哥可还记得当年咱们在母后宫外的墙脚下捉蛐蛐儿么?”
这话让高旭又是一愣,淡淡一呵:“都是当年淘气而已,没来由的,突然提这个做什么?那么久,记不得了。”
高昶道:“大哥不记得,我却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也不知斗了多少次,每每胜的却总是我。”
“唉,你也知道,这般搏戏我最是不擅了。”
“不!大哥并非不擅搏戏,是你每次都挑弱的、小的,把善要的大个头全留给我,哪里还有不赢的道理。”
高旭抬手轻轻在额角捶了捶,笑道:“是么?这可真记不得了。”
高昶又将他手拉住,语声颤然道:“大哥莫要在假作不知了,我当日还小,尚不明其中之意,后来长大些便已了然。那时大哥已是太子储君,却处处让着我,护着我……所以,莫说什么文治武功,大哥你仁厚,只这一条便抵得上千条万条的好。”
他说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泪水顺着眼角滚滚而落。
高旭却也红了眼眶,紧握着他手:“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大夏社稷积弱,民生艰难,要的不是什么仁厚之君,须得有俊杰之才,大刀阔斧,清除积弊,方可澄清玉宇,还百姓安乐,挽救祖宗的江山基业。所以……这皇位只能由你来坐。”
“大哥……”
“莫再说了,我本就不愿做什么皇帝,勉强从之,不但无寸功于社稷,反而连自己也慢慢变了,如今这样自由自在的反而像回到了从前,不是挺好么?”
高昶心中不忍,又劝道:“就算大哥不愿复位,好歹也要跟我一起回宫去,总也有个照应。”
高旭闻言却忽然沉下脸来:“莫胡说,‘双龙不得见’,自高祖爷爷始,历朝历代都将这规矩看得极重,你又不是不知,怎的还这般执迷?今日一见许是上苍安排,可我若是回了宫,朝堂之上如何交代?天下百姓又将如何议论?到头来是你坐蜡,到时恐怕连这兄弟之情也没了。”
高昶猝然一惊,知他所言不错,方才还霍然开朗,现下怎么又偏执起来,这性子只怕也是改不得了。
高旭温然笑道:“你不用担心,我如今好得很,大漠西域,北国南疆,天下之大,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在宫中哪有这般自由自在?时不时随他们而回大夏去,瞧着你把这江山治理得中兴日上,海晏河清,岂不是好?”
高昶听完也是一笑,含泪点了点头。
四手紧握,心意相知……
商队歇息了半个时辰,便又准备上路。
高旭提议带他们三人同行。
碍着他的面子,那些西域商人自不便反对,何况此行本就打算前往中原内地,既然他兄弟是边镇武官,回头通关时也能省却许多麻烦,于是满口答应下来。
当即分了两匹马与高昶和徐少卿骑,见高暧有孕在身,不宜颠簸,便特意腾了辆车出来,与她歇息。
分拨已定,辩明方向,上路径往南行。
高暧头一次坐这种骡马大车,外无罩衣,举头仰望,四面开阔,倒也不再气闷了,瞧着徐少卿策马紧随在身旁,心中更是安然。
“他们这是去哪?”她忽然问。
徐少卿低声道:“方才打听过了,应是要入关去。”
她不觉浑身一颤,呆了呆,又问:“咱们也随着一同去么?”
他听出她话中之意,嘴上却反问道:“难道公主不想回中原么?”
高暧脸上一窘,颦眉低下头去。
这天地之大,四海茫茫,却没有哪处是她的家,中原内地,苍凉北国,只要有他在,到哪里其实都是一样。
可如今并非只有他们两个,若说回中原去,总觉得心里有些怕,可究竟怕些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徐少卿笑了笑,无意再叫她胡思乱想,便凑近些道:“陛下毕竟是大夏天子,关系国朝气运,显德陛下也曾与我有恩,不能有失。这伙商队都是些平常之辈,难策万全,咱们先跟着同去,见他们平安入了关,再走也不迟。正好这一路上公主也可好好休养。”
听他这么说,高暧才转忧为喜,忽然又觉他好像已想好了两人之后该去哪里,有心问个明白,转念想想,却又觉得就这般不管不顾地随着他一起去,又有什么要紧,反正他这人行事总是出人意表,没准到时又还自己一个惊喜也说不定。
“你说得对,其实我倒想……哪怕就这般浪迹天涯,也定然开心得紧,不必非要去什么地方。”
这话倒是让他暗自一讶,原本是个沉沉的人,怎的忽然竟生出这般挥洒跳脱的念头来,倒像转了性似的。
他哑然失笑,跟着道:“公主可真是宽心,也不瞧瞧自个儿这肚子,眼看着再过几月便要生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说什么浪迹天涯,若是半道里足月临盆了,寻不见稳婆,我又不懂接生,那可怎生是好?”
高暧登时窘得满面通红,暗怪自己口没遮拦,轻抚肚腹,想着将来与他弄儿为乐的日子,心头也自欢喜无限。
他见她娇羞,胸中一荡,真想上前拥着她亲上一亲,可碍着旁人在场,只得忍下了。
想想,忽又起了逗一逗她的心思,于是便问:“公主说,咱们这个孩儿当取什么名字好?”
她哪里听得出来,见他说得郑重,却也秀眉微颦:“第一个孩儿,自是要取个好名字,其实也不用这般急,左右还有几个月,慢慢地想就是了。”
“那怎么成,这名字都是要早早的定下来,哪能捱到时候再手忙脚乱的?”
徐少卿捏着下巴故作沉吟:“叫做什么好呢?嗯……这个……哦,有了,有了!”
他突然欢声叫着,她也像受了感染,急忙笑问:“是什么?”
“若是男的就叫长发,女的便叫凤姑好了。”
高暧一愣,随即沉脸道:“哪有给孩子取这名的?可有多难听!”
徐少卿却笑道:“公主不知这取名之道,在民间都要与孩子取个贱名,愈是难听愈好,让阎王老爷瞧着都厌,便不会把人收了去,这孩子便养得活了,我小时那名字可比这难听得多呢。”
“那你叫什么?”
“嗯,咳咳……”徐少卿干咳了两声,抬眼笑望着她。
“还是莫说了。”
高暧见他口唇微动,忽然害怕起来,连连摆手,也不知他是故意说笑,还是真有这意思,咬唇道:“你答应我,好生给这孩儿取个名字,别那般叫他好么?”
他呵呵大笑,却不置可否,岔开话来,继续与她闲话。
就这般一路走一路说,沿途倒也无事,中间车队又歇了两次,天近黄昏时,便遥遥望见前方山岩重重处竟矗着一片市镇。
作者有话要说: 小包砸:好心累,不想出来了/(ㄒoㄒ)/~~哼,我觉得我爹小时候的名字一定难听得他要报复在我身上!
第141章 栖复惊
堆土做围,与戈壁滩的黄沙混成一色的屋子,处处断瓦残垣,风蚀雨摧是说不完,道不尽的沧桑……
眼前的一切似曾相识,此地不是别处,正是初到崇境时所经的那个镇子。
回首前尘,恍如隔世,又像只在昨日。
那离别牵挂之苦仿佛仍萦绕在心头,眼前这样反倒有些不实之感。
徐少卿叹口气,眼角拂过左右摩肩接踵的人群。
许是黄昏已至,夜色将近,往来的商旅行客都怕错过了宿头,一下子全都涌了来,倒比那日午间所见的阵势更加热闹些。
镇西的客栈依旧是人气最聚之所。
此时棚下牲口、大车早已停得满满登登,不过这一行商队八成是常来常往的回头老客,那门口的店伴一见便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领着他们将骡马车辆牵去后院安顿,又加了几大捆草料。
回到正厅,偌大的堂内也已将将坐满。
那店伴到后头通禀了一声,便引他们直接去了二楼客房。
高暧虽然一路乘车,但身怀有孕,这时候已颇感倦怠,不愿再下楼去。
徐少卿径自出门,过了片刻便捧了托盘进来,里面四样菜肴,两荤两素,外加尚好汤羹。
她只觉疲累,并不十分饿,但念着腹中的孩儿,又不忍拂他的意,便坐下来用饭。
他也不再避忌,一起盛了饭,与她同桌而食。
高暧闷头扒着碗中的饭粒,见他张口大嚼,那双狐眸不停在自己脸上瞧来瞧去,却是一言不发,忍不住问:“只顾看什么?没瞧过么?”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倒是十分要紧。”
“什么事?”她不由紧张起来。
徐少卿呷了口汤,合着饭菜吞入腹中,望她笑道:“我在想公主煮茶的功夫令人赞叹,不知可会烧饭做菜?”
她不禁一愣,手上筷子顿在唇边,随即窘得垂下眼去,低低应道:“我还真的不懂,从前在庵里也不需做这些事,煮些茶水汤粥倒还好,这烧菜……不过,你若不嫌难吃,我倒可学着做。”
这话说着,自家脸已红了,可若能亲手做一桌饭菜给他吃,那般心情光是想想便已教人沉醉。
可惜这等事怕是不能速成,到时只能临时抱佛脚了,早知如此,之前闲暇时便该学学厨艺,也不至现下尴尬。
正这般想着,却听徐少卿挑唇笑道:“学倒不必,幸而我还会几样手艺,日后家中掌勺一事便由我来吧,且看能不能将公主喂得白白胖胖。”
高暧不料他竟会这么说,横了他一眼,便又垂首不语,心中却甚是甜蜜。
两人说说笑笑,却是自然无比,若非是楼下食客喧哗之声太大的话,眼下这般倒真像已安然闲居了。
须臾用完了饭,唤店伴收拾去了,又叫端来热汤盥洗,脚脸都净了,扶她上榻歇息。
徐少卿寻思着不好再待下去,却又不放心留她一人在房中,正想着怎的好,却听外头有人轻声叩门。
起初以为又是店伴,问了一句,不想却是高旭的声音应道:“是我。”
两人微感惊讶,互望一眼,高暧更是赶紧又下了床,趿着鞋子起了身。
徐少卿过去开了门,见外头站的果然是高旭,躬身一礼,将他迎了进来。
高暧也赶忙上前见礼,可想着自己并非高氏子孙,身份也已不是夏国公主,而他亦非原先的“大兄皇帝陛下”,这礼竟不知该怎么行。
幸而高旭并不介意,含笑扶住她道:“皇妹有孕在身,不必多礼了,坐着说好了。”
高暧嫌坐着不恭,没敢应承,又听他仍叫皇妹,当是还不知情由,正不知该不该解说,却见他已转过头去,目光在徐少卿身上逡巡。
徐少卿也甚是坦然,虽然面色恭敬,但无丝毫惧意。
“徐卿可真是本事啊,竟骗了我这么些年,如今连皇妹也着了你的道。”
“臣实有难言之隐,这欺君大罪……”
他话未说完,高暧便上前挽住他手臂,急道:“陛下恕罪,他确是逼不得已,求陛下宽恕。”
高旭先是一愣,随即呵呵笑道:“瞧你这怕的,我如今已是一介草民,还能把你怎么样么?若是还做皇帝啊……”
他顿了顿,望着她眨眨眼,又续道:“这厮欺君罔上,秽乱宫廷,便罚他出宫去,再赐些田宅金银,叫你和你夫君到民间享福去。”
高暧闻言,那脸立时飞起两片红云,垂下头不敢看他。
徐少卿拱手恭敬道:“多谢陛下关怀,臣身犯大罪,万死犹轻,能得陛下宽恕,又蒙公主垂爱,不离不弃,平生已足,哪敢再奢求其它的。”
“犯了罪又怎样?京中那满朝文武有几人无罪?可若论起功劳来,又有几个敢说及得上徐卿,唉,就说朕自己,倘若不是有你的话,只怕皇帝的位子早就坐不下去了。”
高旭黯然一叹,又见高暧咬唇发颤,似要说话,便道:“皇妹也不必言明,我都知道了。你自小孤苦,慕妃娘娘故去后便没受过半点关爱,当年那千错万错也与你无干,如今这样倒也好,我也可放心了。你千万记着,不管别人如何说,你永远都是我的亲妹。”
他说得情真意切,高暧心中感动,不自禁地便欲下拜。
高旭却也眼眶泛红,收了笑容,赶忙将她扶住,吁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一件物事,放在她手中。
高暧翻掌来瞧,见那竟是一块质地腻白的玉璜,微带血沁,作盘转虬龙状,雕工精细至极。
“陛下,这……”徐少卿一见那东西,不由惊呼起来。
高旭蹙眉冲他使了个眼色,随即笑道:“我身上如今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只有这个随身之物,便赠与皇妹,说是送你们两个的大婚贺礼也好,还是我做娘舅送这孩儿的见面礼也好,千万莫嫌轻慢。”
高暧却也瞧出这玉璜非同小可,只觉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眼望向徐少卿,意示求助。
徐少卿沉眼瞧着那玉璜,也是愣了半晌,忽然伸手拿过来,拉着她一同跪倒,大礼拜道:“既是这般,臣与公主便多谢陛下厚赐。”
高旭这下没再拦着,仿佛长兄看着亲妹与妹婿一般,含笑受了礼。
待他们拜了三拜,这才搭手扶起,却已敛去了笑容,正色道:“本来皇妹有孕在身,该当随队同行,也好有个照应,可我总觉有些不放心,你们先在这里过了今晚,明日也不必相告,早一刻走吧。”
徐少卿点点头,忽又问:“那天承陛下……”
“既是要走了,这些事便不必问了。”
高旭言罢,在他肩头一拍,抬步径直出了房门。
待他走后,高暧才长出了口气,拉着徐少卿问:“这东西究竟是什么?连你也被惊着了似的。”
他重又拈起那玉璜,却是用双手,像极是恭敬,过了半晌才道:“这是大夏的传国之宝,历来为帝系一脉的信物,见此物如见君父,任谁都须听命,不得有误。”
“啊。”
高暧不由一声低呼:“那陛下怎可将此物赠给咱们?”
“陛下的心意自是再清楚不过,但咱们万万受不得这天大的恩赏。唉,公主莫管了,我自有主张。”
听他这么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心中念着高旭的恩情,也自唏嘘感叹,又说了两句便依着他的话上榻歇息了。
徐少卿想了想,却也没走,搬了两张凳子,拼在一处,就这般合衣胡乱睡下了。
入夜之后的戈壁滩热力陡降,寒意逼人,大风骤起,竟似鬼哭狼嚎。
高暧本来很是疲累,躺下后忽然心事重重,却又睡不着了。
这一回,她和他能好好地离去么?以后又会到哪里?
想来想去,却没个头绪。
侧过头来,见他就半卧在矮凳上,清冷的月光过窗而入,正好倾洒在他脸上,将那张玉白的面庞映得格外沉静。
他阖着双目,胸口微微起伏,鼻息调匀,似是睡得正熟。
她看得出神,忽然想起那一夜在山间农户家留宿,他也是这般躺在凳子上,却念着《楞严经》故意引自己来问,如今倒是想说话,却不听他念诵了。
心中微感失落,却又不愿出声打扰,只觉这一片宁静反倒让自己也平静下来,不像方才那般难耐了。
她转回头,朝着里面侧身而卧,也学着他的样子诵起经来,却没出声,只是默念,过不多时,眼皮发沉,慢慢睡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就觉有人在肩头轻拍。
睁眼转头瞧过去,见是他坐在身边,不由羞声问:“你做什么?”
徐少卿竖指在唇,嘘声道:“莫要说话,咱们这便走。”
她微微一愣,起身穿了衣裳,便被他拉到了窗前。
此时大约正是中夜,明月高悬,镇子内一片漆黑,静悄悄的没半点声响。
徐少卿侧头朝外瞧了瞧那棚下栓着的马匹,便抱起她从窗口一跃而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沿着墙根遛到棚下,先拣了匹健硕的马,解了缰绳。
那马也甚是听话,竟一声不响,由着他牵了出来。
两人上去并骑坐好,徐少卿轻夹马腹徐行,尽力不发出声响。
慢慢绕出后院,到窄街上,正想催马快行,却是忽然一绊,马身歪斜,险些摔倒,像是踏到了什么东西。
高暧被震得腹间一颤,皱眉轻哼,瞥眼间却见四周横七竖八躺着一个个黑乎乎的影子,不由心头大惊,跟着就听徐少卿在身后低呼:“不好!”
第142章 山鬼喑
瞬息之势,疾如旋踵。
话音未落,便听耳畔风响,几股劲力破空迎面袭来。
幸得他反应极速,抱着高暧扭身翻下马背,低伏在地,堪堪躲了过去。
那马却是避无可避,但听长声嘶鸣,头颈胸腹间已中了五六箭,蹿跳了几下,便摇晃欲倒。
徐少卿不敢怠慢,当即抱起高暧奔回院中,才刚躲入墙下,几支箭便“嗖嗖”而至,扎在了将将落脚的地方。
月光澄明处,只见那箭杆末梢的翎羽还在兀自晃动!
外头忽然脚步声响,似是对方已追迫而来,踏地繁杂,竟不在少数。
徐少卿凛眉“啧”了一声,回目四顾,见院墙低矮,无险可凭,亦无隐秘处可躲,听那脚步声已然追近,从多面围将上来,容不得再做犹豫。
他侧眼朝上望,见客房的窗子仍旧开着,也不及细想,揽住高暧的腰身,另一手轻托她肚腹,纵身上跃,展开壁虎游墙的功夫,脚下在坑凹不平的土坯上疾蹬两下,便已攀至窗口,将手一搭,便翻了进去。
脚方一落地,两支箭便追身穿窗而入,“噌噌”的钉在了墙上。
徐少卿不敢立时起来,双手横抱着她,躬身屈腿,挪至死角处,这才直起身,将她也轻轻放下。
“又是……猃戎人么?”高暧颤声问。
他早已感到怀中的娇躯在不住战栗,这短短的片刻工夫便险象环生,差一点丢了性命,连自己都有些后怕,何况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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