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的厂花男友-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拉下去,着实打。”

徐少卿别过那森寒的目光,淡然的挥挥手。

两个工匠抖成一团,登时哭得更响了,没命的磕头求饶,但已然毫无用处,被抢上来的东厂番役揪着衣领拖出门外,隔着老远还能听到那一声声的哀告嘶嚎。

“公主是否怪臣私自用刑,手段狠辣?其实大可不必,两个不晓事的匠户而已,臣只是照着宫里的规矩稍加惩戒,保管他们经这一次便长了记性。”

高暧一直懵懵的,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抬眼就看他立在对面,俯着脸,离自己只有不过尺许远,眸中那刺骨的寒意竟已消失得无隐无踪。

她微感惊讶,没想到这人居然能将面孔转得如此之快,接着便觉这般贴近的站法实在是大大的不妥,赶忙向后退开两步。

“既是宫中的规矩,本宫自然不便多言,厂臣觉得合宜就好。”

徐少卿忽然跨前一步,凝视着她问:“依着臣看,公主心中只怕不是这般想的吧?”

高暧见他又走近,秀眉不禁一颦,下意识地也向后退,嘴上答着:“厂臣不必猜疑,我本就不懂宫中规矩,若是有什么冲撞,还请厂臣见谅。”

“公主何等身份,怎的反倒向臣致歉?若是觉方才处置的不妥,就请公主当面责臣,臣甘心领受,绝无怨言。”

他嘴上说得恭敬,脚下却没停,继续一步步凑过来。

“厂臣这是做什么?”

这一来她不由有些慌了,一边接着后退,一边戒备着。

“臣哪有做什么,不过是看公主脸色不悦,心中不免惶恐,想请罪而已。”

“厂臣言重了,我不过是……不过是……厂臣,厂臣!你先停步,停了我再说。”

他步步紧逼,高暧终于忍不住急了起来。

她向来是个沉性儿,打小就没大声说过话,今日居然破天荒的喊出这一嗓子来,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徐少卿有些玩味的挑挑眉,脚下便停了。

她却没想到对方竟真的会“听话”,自家反倒没收住步子,脚下一乱,身子歪斜着便向后倒。

这下毫无防备,她“啊”的一声轻呼,眼看便要跌在地上,却忽然觉得手臂一紧,被一股又急又快的力气猛地一拽,身子登时反着向前扑去……

眼前白影晃动,迷乱不清,她整个人撞在那坚实有力的胸膛上,只觉脑袋一沉,竟有些昏昏之意,但瞥眼间就看那张牙舞爪的金蟒近在眼前。

她登时醒悟过来,慌不迭地一把推开他,向后连退几步,隔得老远了才停下,满面通红的喘息着,哪敢再去瞧。

徐少卿见她胸口起伏不定,本来透着几分苍白的脸色被那两片羞红映着,少女初放的情怀展露无遗,好似桃李含春,芙蓉出水,煞是好看。

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如此纯系自然的好颜色还真从未见过,他不禁瞧得也有些愣,随即拱拱手,不着意的轻笑道:“臣一时情急,手重失了分寸,冲撞之处还请公主恕罪。”

“我没事……厂臣不必告罪……”

她声如细蚊,几不可辨,脑袋里正乱糟糟的,仿佛一潭搅浑的水,把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忘了。

一时间两边都静静的,谁也没再言声。

这般冷清清的耗着,反而让人发慌,她只觉那颗心没来由竟跳得更快,“嗵嗵”的响着,怕是连对面都听得到。

过了好半晌,她才回过想来,垂首道:“既是寿礼检视完了,我也要回宫向陛下复命,烦请厂臣遣人送我回去。”

“公主可用过午膳了么?”徐少卿直起身问道。

高暧不由一愣,下意识地回了句:“什么?”

“臣问公主用过午膳没有?”

“……厂臣如何问起这个?”

“臣听说公主今日一早就去了坤宁宫,转头又接旨来了这里,想来应该还未进膳。正好臣这半日有些散事缠身,也没抽出闲来,若公主不嫌这里简慢,便同臣一道去用些,如何?”

本来不觉得怎样,经他这一提,她便觉腹中空空的肚肠搅弄起来,着实有些饥得难受,可要说和他同桌而食,总觉得有些不妥。

“多谢厂臣好意,我也不怎么饿,皇兄那头耽搁不得,还是先回去复命好了。”

他像是有些为难的皱眉道:“公主一心想着陛下的旨意,可也该顾念臣这边饿得厉害,反正晚间也要回宫面圣,不如先和臣同去坐坐,稍后臣送公主一道回去如何?”

高暧刚要再推辞,转念一思量,忽然省起若和他一同回去复命,便多了几分安然,当下顿了顿,便点头道:“这也说的是,既然厂臣盛情难却,云和就不推辞了。”

“公主请。”

徐少卿侧过身,让她在先,出了门,便一路引着去了正厅,又上楼到了二层的雅致小间。

那里早摆下了案子,一桌大盘小盘,铺着十多样菜肴、汤品、点心,个个形色兼备,飘香四溢,还徐徐的冒着热气,望之便让人馋涎欲滴,食指大动。

他拉了凳子,请高暧上座,自己则在下首陪着,像是怕她觉得尴尬,中间隔了个空位。

她倒没去瞧桌子,撇过眼,就见左近那窗子敞着,隔着几重楼阁院落能看到远处人流如织的街景,隐隐还能听到些喧闹声。

往常听翠儿提过茶楼酒肆的如何好,她没见过,更没去过,如今坐在这里,心想那意思大致也差不离,于是便欣然坐了。

“这素鸭是正宗的淮扬名肴,公主试试看。”

他夹了菜到她碟中,又将筷子摆好,等她品用。

高暧还从未被人这么伺候过,见他方才明明说饿的厉害,这会儿倒还侍在旁边,于是道:“厂臣自便好了,不用管我,再说我吃惯了素斋,沾不得荤……”

“公主请看,臣今日布的可是全素宴,真真没半点荤腥。”

“全素宴?方才你不说这是鸭么?”

徐少卿勾唇浅浅一笑,又夹了一块放在自己面前,慢慢用筷子挑开焦黄的外皮,便露出里面那一片葱白细嫩。

“公主瞧仔细了,这外头是过油的豆腐,里头裹了冬笋、茭白、鲜菌,上锅煎炸的恰到好处,便制成这鸭肉模样,实则全无干系。古来早有人评这菜色‘素有荤味,素有荤形’,实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高暧不由一窘,这种事于她便如天方夜谭,根本无从知晓,如今又闹了笑话。

再抬眼,见他仍望着,仿佛在等自己动筷,想了想,这才动手夹了那片素鸭放到唇边咬了一口,咀嚼几下,只觉外皮酥脆,内里香嫩,果然妙不可言。

她虽然不知鸭肉是什么滋味,但也觉唇齿留香,鲜美可口,忍不住把剩下的那些也全都吃了。

徐少卿见她吃完,便又夹了一块放在碟中。

“公主觉得如何?”

她也不作伪,点头道:“果然名不虚传,多谢厂臣。”

他笑了笑:“臣伺候公主是天经地义,哪当得起一个谢字。不过依着臣说,这素鸭虽有其名,终究还是赶不上真肉食的滋味,不若臣下次备一桌真正的好席面,再备壶好酒,请公主品尝。”

她闻言眉头皱了皱:“厂臣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自来便粗养着,这么多年茹素,早就惯了,山珍海味吃不下,酒是更加饮不得,反倒辜负了厂臣的一番盛情。”

“这么想不好,公主如今既然还俗回了宫,怎可事事还在像庵堂里那般?不管对己还是对人,都该好好打算一番,思量好怎么才是合宜。”

她不明其意,摇头苦笑:“我就是这副性子,又在外面呆惯了,不懂规矩,也没见过世面,只怕这些个事情学也学不来。”

“学不来,才更要用心。”

他身子微微探前,稍稍压低声音道:“臣早就进过言,这宫中的凶险比外间有过之而无不及,公主如今身处其中,凡事都须思虑周全,不可随性而为。”

他顿了顿,忽然问:“眼下就有一件要紧事,公主可想好如何应付了么?”

“什么事?”她闻言一愕,心头不禁有些怯怯起来。

他望着她那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轻轻一叹:“下月便是太后生辰,公主可想好送哪样寿礼了么?”

第20章 傍携归

送什么给太后作生辰寿礼?

高暧愕然呆望着徐少卿,怔怔不语。

她只道方才那些琳琅满目,令人叹为观止的宝物便已经够了,全然没想过这个问题,现下经他这么突然一提,顿觉有些发懵,不知该如何回答,更不知自己该怎么办。

仔细想想,那多的已有些令人应接不暇的寿礼应该都是陛下和皇后置办的,跟她没半分相干,其它宗室后妃包括朝臣在内,定然是人人都要用心预备着。

太后虽然恼恨她,可寿诞毕竟是关乎大夏国体礼制的大事,容不得她置身事外,这是规矩,更是博名邀宠的绝佳时机,只有她这般后知后觉,全无所感,想来也是可笑。

究竟该送些什么呢?

庵堂中向来山居清苦,连还俗时的衣衫首饰都是宫里的,虽说陛下赏赐了不少东西,但后来又都收了回去,如今她身上除了三两套勉强能见人的衣裳头面外,可说是孑然空空,哪里找得出什么东西来?

想到这里,她不由一阵黯然,忽又心头一动,便想起他送给自己的那尊玉观音器物精美,倒是个能拿出手的物件。

可这念头才刚刚一闪,便又沉了下去。

那观音像在房里摆了还没几天,却为了这事就送出去,心中实在不舍,而且也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未免有些不恭。

何况这观音像本就是陛下赏赐的贡品,若再拿去当作寿礼,岂不等于又送了回去?保不齐一眼就被瞧出来,到时不光自己讨不着好,连带着他说不定也要受些责问。

她不想这样,心中没了主意,颓然一叹:“看来……我真没什么好送,恐怕也只能如此了。”

他瞧着她叹气苦笑,眉梢挑了挑,一边撩着琵琶袖往碟中夹菜,一边开解道:“公主也不必如此烦恼,臣方才那话的意思只是让公主有个打算,莫觉得呆在这深宫之中,可以像伺候佛祖时那般清静无为。凡事多思量思量,自家有个底数,真遇上什么沟沟坎坎,也能游刃有余。就像这回,公主只要用心思虑一番,定然能想出好法子来。”

“我就是个没算计的,又身无长物,能有什么好法子?”她垂眼摇了摇头。

常言道,响鼓不用重锤,她这面鼓却今日却一直闷着,之前瞧着也是个明达通透的人,怎么突然间像蒙了心似的,总也不开窍?

他倒也不急,继续循循善诱:“法子总是要想的,当初公主回赠时,臣不也欣然领受了么?”

高暧闻言抬起头,目光中似有所悟,那双秀眉却还蹙着。

“厂臣的意思是……不成,不成,这如何能一样?”她说着又摇起头来。

“臣是个奴婢,自然不能与太后娘娘相比。但这世上的人脾性虽是各色各样,可要说到喜怒好恶上,却也大略差不多。公主只要肯花心思,太后娘娘就算见了不怎么喜欢,碍着寿宴之上,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我……”

“臣不过提个醒,公主回去自己思量清楚,不必事事都问得那般明白。”

徐少卿言罢,继续替她布了几样菜,又盛了碗莲子羹,这才撤回身子,自己动筷子吃了起来。

高暧来回咂着他方才那些话,心头似是敞亮了些。

抬眼看时,就见他左手执箸,就近夹了块山药放入口中,细慢地嚼着,竟不闻半点声响。须臾,那两片薄唇一抿,狐眸半阖,眼角坠着一丝足意的笑。

她静静地望着,不由竟有些呆了……

闲时苦短,似乎没多久天便渐渐暗了。

徐少卿备了轿子,让高暧坐了,自己则带着几个亲随和一众东厂番役护在两旁,策马而行。

初更的暮鼓还未敲,行人便急赶着散了七七八八,仿佛只是短短的一瞬,这京城喧闹的街市便被抽去了生气。

她靠在昏暗狭窄的轿中,恍然间竟有种寂然萧萧之感,若不是外面那踢踏作响的马蹄声,她几乎觉得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好在路途不远,盏茶工夫便经正阳门而入,到了五凤楼下。

下来换了宫轿,徐少卿也弃了马,只带几个内侍随他一起进了宫。

本以为要去坤宁宫的,却不料轿子竟然一路来到了位于皇城西南的武英殿。

进了内堂,远远就瞧见显德帝高旭正斜靠在阁间的软榻上,手中捏着一本奏折,眉头紧锁,身前的御案上堆满了同样的黄封册子,也不知有多少。

只听他蓦地长叹一声,随手将那奏折丢在案上,闭目揉着额角,满面疲惫之色。

徐少卿和高暧步入阁间,内侍上前禀道:“陛下,云和公主和徐秉笔到了。”

高旭微微一愣,这才翻身起来,端着架子,正襟危坐。

两人上前行礼,高旭叫声“平身”,又赐高暧坐了,便问道:“皇妹今日去宝和号查验得如何?”

“回皇兄,预备寿宴上进献的礼物已备得差不多了,只有……”

她尚未说完,徐少卿却忽然接过话头道:“陛下,这次造作局从江南、荆楚、粤府征调了数十名巧匠,臣奉旨命司礼监专人督办,所有赶制的器物都已在期限内完工,剩下有些个从各省水陆起运的尚在路上,还有外洋采办的,须待运抵明州市舶司查验通关后,下月初便能全部运抵京师。”

高旭“嗯”了一声,点点头,像是终于听了件称心事,眉头也稍稍舒展了些。

只听徐少卿继续道:“今日查检,多蒙云和公主经论造诣高深,竟从数百件器物中挑出一段佛经刻文有疏漏之处,实在是慧眼如炬,令人佩服。幸得不是什么大错,臣已命造作局工匠限期改正,不日便可交付。”

“哦?”

高旭闻言,转头看向高暧,眼中带着几分意外,又有些怀疑。

“如此说来,皇后让皇妹帮衬着一同操办寿典,还真是选对人了。”

高暧听他轻描淡写的便把那件事揭了过去,还顺带夸赞自己,不禁脸上一红,偷眼瞥过去,见他面色沉静,看不出半点破绽,当下也没多言,起身向皇兄谢了。

高旭似乎对这妹妹也没多少话好说,便跟着道:“皇妹操劳了半日,着实辛苦了,这便回去歇息吧,若有其他差事,朕与你皇嫂自会遣人去叫。”

她也听得出那其中的漠然之意,于是谢恩道了告退,却步向后,抬眼见那挺拔颀长的背影隔得渐渐远了,心中猛然间竟有些不舍,但终究还是暗暗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阁子。

“徐卿,今日寿礼究竟查验得如何?现下可以实言了。”

见她走后,高旭脸色突然一沉,语声中有些无力的问。

徐少卿凑前一步,来到御案旁,微微躬身道:“回陛下,臣方才所言就是实情,若非公主发现一件牙雕上的梵文佛经有误,险些便这么囫囵蒙混过去了,倘若以此传之后世,定然贻笑大方,也失了陛下和太后的颜面。”

“呵,如此说来,那庵堂里倒也不是一无是处。”高旭见他如此说,这才信了,随即又叹口气道:“她从小便孤苦无依,如今回了宫,瞧着也不怎么欢喜。徐卿你说,朕这做兄长的是不是有过?”

“此乃陛下家事,臣岂敢多言……”

徐少卿抬眼看看他的神色,继续道:“陛下是一国之君,天家无小事,也无私事,以江山社稷为重自然无可厚非。只是臣以为,若样样都顾着朝堂上那帮徒逞口舌之辈,短了亲情人伦,却也未免冷了自家人的心。”

高旭凝神沉默半晌,点了点头:“徐卿所言有理,只是朕身为天子,万事都须有个由头,且看她这次差事办得如何吧。唉,实话说,皇后让她协理寿宴大典,朕这半日眼皮总是跳着,生怕出了什么差池,到时搅了母后的寿辰,犯了众怒,朕就是有心护着她,却也拗不过众人之口。徐卿莫辞劳苦,替朕多看顾着她些,好歹别出什么大事。”

徐少卿打了个躬:“臣省得。”

高旭交代完这句话,像是松了口气,向后一靠,有些散漫的斜卧在软榻上,展了展腰背,但随即身子一滞,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又翻身坐起。

“这两日晋王那边如何?”

“回陛下,殿下每日在同庆坊闲居,臣遣人盯着,若有异动定然逃不过东厂的耳目。”

“嗯,这次他进京朝见不比往时,赶着母后寿辰,不用照着祖宗法度,少说也要再留个月余,可要看紧些,朕眼下能依仗的也就是徐卿你了。”

“陛下放心,臣绝不辱命。”

高旭听他应了,自己反倒默然下来,过了半晌,忽然长长叹了口气,眼望窗外夜色中那片朦胧的殿宇,沉沉地问:“徐卿,朕现下倘若有个皇子晋了储位,是不是便不用这般扰心了?”

第21章 夜来香

徐少卿挑眉眨了眨眼,近前在御盏中添了茶水,恭敬的放在高旭面前。

“陛下是在思虑着,若有储君在嗣,定了国本,便可绝了许多人的念想?”

高旭阴着脸点点头:“不错,你也知道,如今满朝文武大都是些趋炎附势之辈,从未与朕同心同德过,个个打着自己的算盘,不少人都觉得三弟才该执掌天下,而朕不过是占了嫡长之利。呵,偏偏这些人还都是父皇当年的肱股老臣,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内外,动也动不得,就连母后她老人家对三弟也是……只可惜后宫至今尚无一人能给朕诞育龙儿,唉……”

言罢慨然长叹,语声便忽然沉了下去,眼神中带着几分不甘,几分无奈,还有些许落寞。

“陛下御极已十五年,社稷稳固,君臣一心,为何突然这般说?”

“徐卿,连你当朕是三岁孩童,非要听些恭维之词,聊以□□么?如今大夏是个什么模样,朕心里清楚得很。你掌管东厂,外间的事比朕更清楚,不必说这些话来宽朕的心。好了,好了,没来由得说这些做什么?没得更烦心。”

他说着便将桌上那大堆黄封册子朝边上推了推,带着一脸倦色道:“这些奏章朕大致都翻阅过了。白河、淞江溃堤决口,西北大旱,河南蝗灾,几股贼匪起事,劫掠州府,夷疆玉川土司又不知何故突然竖起了反旗……总之,没一件顺心事,那些个地方督抚平日里催纳赋税课银时,一个个阳奉阴违,如今出了事却全向朕伸手要钱,真是岂有此理!你拿回去,就照内阁的票拟批红照准,然后发还给他们照此办理。”

徐少卿凑过去,将那些册子归拢齐了,又随手翻开两本瞧了瞧。

“陛下,臣有一言。”

“讲。”

“是,臣以为赈济白河、淞江水灾是眼下第一要务。江南乃国家财富重地,稳住了那里,天下便稳住了一半。内阁票拟上说,从临近各省官仓火速调粮接济灾民,却全然不提这两年天时不济,各省也都遭过灾,哪有多少粮可调?臣以为,应当再添两条。一是筹款火速从临近州府商贾富户那里买粮,以解燃眉之急,另外责令当地组织灾民重修堤坝,以工代赈。如此既赈了灾,修了提,又可防止民变,一举多得。”

高旭微一沉吟,便点点头:“就这么办吧,你回头代朕批红时添上去,交给内阁去办。其实江南水患由来已久,,这些年倒也见得惯了,朕现在最头疼的是那几伙起事作乱的贼匪。尤其是夷疆玉川叛乱,据说来势汹汹,已占了边镇州府,如今户部亏空,兵饷钱粮都是捉襟见肘,又刚好赶上母后的寿诞,半点也挪用不开,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若说起兵征剿,眼下的确难办些。”

徐少卿借口顿了顿,又道:“臣这里也有个计较,其实不派兵也有不派兵的法子,陛下只要遣个合适的人去夷疆招抚,说不定便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高旭皱眉奇道:“那些南陲蛮夷向来悍勇,自从土服,不肯入我中原教化。若不起刀兵怎能令他们臣服?就算想派,又到哪里去找合适的人选?”

徐少卿又向近处凑了凑,俯耳道:“陛下怎的忘了?眼下宫中便有一人身上连着夷疆玉川土司的血脉。”

……

万籁俱寂。

北五所笼在一片浓浓的夜色中,只有头所寝殿的小窗内还是亮的,恍若夜幕中的一点星光,顾忌而又孱弱。

小案上放着铜灯,火苗只有指肚般大小的一点,微风从后窗透进来,拂得它左右摇曳,在粉墙上留下一道扭动不止的影子。

高暧蹙手护了护,又用镊子拨弄几下,才撂了手,提起毫笔继续在摊开的抄本上一笔一划写下工整的簪花小楷。

堪堪一段写完,再取朱笔在侧旁附上悉昙梵文,写闭抬头看看,抿唇微微一笑,似乎自己也觉满意。

翠儿伏在一旁,手中还兀自捏着半块墨锭,却是呼吸调匀,早已睡着了。

她摇摇头,伸手拿了件自己的罩衣与她披了,搓搓手,继续默写经文。

“天都这般晚了,公主还不安寝,难道不怕熬坏了身子?”

静谧的夜色中,那声音愈发显得冷凛刺骨。

高暧着实吓了一跳,险些将手中的笔掉在抄本上。

霍然回头,便见那俊逸的身影站在侧后,正唇角含笑的看着自己。

“厂臣!你……你何时进来的?”

“公主如此聚精会神,自然不会在意到臣。”

徐少卿缓步跨到近前,俯身瞧了瞧,眉头轻蹙道:“这字写得真好,嗯,似乎比上回送臣的那本还用心些。”

这话戳在人心里头竟似带着几分醋意,她打了个颤,垂眉慌忙将那抄本捂了。

“厂臣不可这么着,你我遑夜相见已是于理不合,况且翠儿还在这里,厂臣若无要事,便……请回吧。”

徐少卿见她手足无措,还下了逐客令,便直起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