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清和-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正想着,沈瑄已转身将他从塌上拉起,温热的巾帕覆上面颊。

孟清和长舒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男人,玉带朝服,七梁朝冠,修眉乌眸,俊雅无双。

又捏了捏额角,好吧,认真说来,他也不是那么吃亏。

天未亮,各府门已开。

乘轿的文官,骑马的武官,自城东南迤奉天门,排成了长列。

轿马之前有亲兵护卫提着灯笼,两匹马过时,队列中有短暂的熙攘。武官纷纷抱拳,在马上打着招呼,文官全部放下轿帘,有志一同的撇头,摆出一副不屑与之为伍的姿态。

“定远侯,兴宁伯,有礼了。”

沈瑄和孟清和抱拳回礼,寒暄两句不再多言。

天蒙蒙亮,奉天门大开。

文臣武将列班,登左右石陛入殿。

升了品级,孟清和的站位也发生了变化,站在他身前的不再是沈瑄,而是武阳侯,并列的则是信安伯张辅。

魏国公徐辉祖仍未出现在朝堂。

永乐帝明显还没消气,放了大舅子出狱,却革掉了他的官职和禄米,只保留一个魏国公的爵位,在家中闭门思过。

这种境遇同长兴侯耿炳文十分类似。但满朝文武都清楚,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别。

徐辉祖背靠魏国公府,又是皇帝的大舅子,三个皇子的亲舅舅,朱棣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他动真格的。说不定哪天想起来还会重新启用。

革掉了禄米又如何?有个皇后妹妹,侯爷弟弟,加上两代积累,饿死谁也饿不死徐辉祖。

耿炳文则不同,如果哪天皇帝想起了这位,启用的可能性不大,送他去见先帝的可能性更高。

所以,自新皇登基之后,耿炳文更加深居简出,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哪天被皇帝想起来。

和他举动类似的还有盛庸和平安。

盛庸被俘之后转投燕军,燕王登基之后奉命守淮安。他将大半军权交给朱棣派遣的指挥和副将,无事绝不轻易开口。

平安交出帅印,还想辞去都督的军职,被朱棣拒绝之后干脆告病,在府内闭门不出。

曾在靖难中让朱棣吃过大亏,又对朱棣做过深入研究的两人都十分清楚,不想自挂东南枝,今后的生活必须低调再低调。

不过,这样的低调也未必真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朱棣是个性情中人,而性情中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有恩不躲,有仇必报。

如果没有奇迹发生,在朱棣把朝中的文官按下,腾出手来之后,料理在他心头扎刺的盛庸平安等人,不过是分分秒的事。

礼乐声中,朱棣行皇道入奉天殿,登陛而上。

两班文武齐拜。

郑和身着新制的团领葵花衫,站在御阶之上,礼乐声停,宣事启奏。

今日并非大朝,临近年末,朝臣要奏请的公务并不多。

一年的税收工作已经结束,银钞粮帛入库,点收清楚,户部官员录册归档,就算大功告成。

刑部和大理寺也逐渐变得空闲,虽然各地仍有治安案件发生,但杀人盗窃,砍头判刑,都不会在这时递送奏疏,多要等到正月过后。便是罪大恶极的死刑犯,也不会在正月里问斩。

吏部考核官员要放在明年,不会赶在这个时候闹心。

兵部正在大换血,建文朝的尚书侍郎纷纷主动乞骸骨,甭管是而立之年还是年过半百,让出位置就对了。自己没有眼色,等着皇帝下令?那就不是让位,而是摘脑袋了。

工部和礼部是唯二在忙的政府部门,工部尚书黄福和礼部尚书李至刚都有些消瘦,明显累得不轻。

早朝之上,六部官员一一出列汇报工作,大理寺卿和都察院都御史做了补充。

大家一起表示,新皇登基以来,生产恢复,人民安居乐业,朝堂上扫除了奸臣,河清海晏。

至于法场上残留的血迹,不久前被贬谪充军的同僚,都被彻底忽略。

文官奏完,武官们也没多少可以奏报的。

唯一值得提心的,是北元的内部战争似有缓和迹象,北部边境又有了蒙古游骑出没,应当加以防犯。

不过陛下已令高阳郡王守备开平,且在北疆布置重防,这些游骑当然讨不到什么便宜。

听着朝臣们的奏报,朱棣偶尔点头或反问一句,大部分时间都是保持沉默。

朝臣们已渐渐习惯了天子的这种沉默,不再轻易揣摩朱棣的心思。实在是皇帝的心思没法猜,万一猜错了,后果可是相当严重。不如老老实实的办事,先把这个年过去再说。

不过,永乐帝显然不打算让朝臣们如愿,在早朝即将结束的时候,突然接连下了几道旨意。

“命北平州县,弃官避靖难兵者共二百一十九人入粟免死,戍兴州。”

也就是在朱棣起兵时不愿跟随,却也没投向建文帝,自挂官印跑路的北平官员,可以交钱免死,充军发配。

“定功臣死罪减禄例。”

此令一出,靖难功臣们眼睛亮了,左班文臣却是面如土色。

听着郑和在御阶上宣诏,孟清和暗地里咂舌,这是明摆着支持武将飞扬跋扈?话说永乐帝到底对文官是有多不待见?发铁券不算,还多加了一层防护罩。从今以后,再有哪个言官敢大义凛然的喷口水,武将们举着铁券冲上去敲破头,也只能算对方倒霉。

“令镇远侯顾成镇贵州,定远侯沈瑄镇北平,兴宁伯孟清和镇大宁。”

“蠲北平山东等被兵县明年夏税。”

诏令宣完,郑和下台一鞠躬。

满朝文武齐声应诺。

刚刚被任命为辽东镇守的孟清和,眼睛瞪得几乎脱窗。

他,镇守大宁?

瞅瞅一脸羡慕的张辅,再看看朝他眨眼的武阳侯,孟清和十分怀疑,永乐帝被天外飞石砸到了脑袋,不然,怎么会让他出任一方镇守,还是在宁王原来的属地?

大宁是好镇的吗?

紧靠辽东,邻居都不怎么和善,除了鞑子就是女真。

在小冰河时期,一年有半年是冬天。

让他这小身板瘦腰条和这群壮汉掰腕子?半个回合都撑不下来。

孟清和真心想哭。

忍了几忍,到底没忍住,当殿泪流满面。

朱棣眼神很好,问了一句,“兴宁伯这是何故?”

孟清和出列,哭道:“回陛下,臣感陛下隆恩,喜极而泣。又恐负陛下所托,故泪流不止。”

“兴宁伯真乃国之忠臣!”

“谢陛下。”

孟清和抹抹眼泪,归队。

事情都这样了,除了硬着头皮上,真没第二个办法。

好在沈瑄在北平,高阳郡王在开平,怎么说也能有个照应。镇守辽东的都督刘真,他不熟。没关系,感情可以培养,多走动走动,很快就熟悉了。

仔细想想,去大宁也没什么不好。

暂时躲开朝中的是非,时常还能回家探亲,顺便和沈侯爷做邻居,说不得比在南京过得更自在。

至于会不会被人在朝堂上下黑手,孟清和不担心。

有道衍在,又结了武阳侯这个善缘,遇事总能有个缓冲。

更何况,永乐帝七出边塞,动不动就跑到北边和鞑靼瓦剌抄家伙群殴,身为大宁镇守,面圣的机会绝对不少。

只要取得皇帝的信任,任他风吹雨打,自能岿然不动。

孟清和想得很好,回府之后,还拉着沈瑄就未来的邻居生活做了一番探讨。

刚把心情调试过来,对未来的日子有了期待,不想现实又抄起板砖狠狠给了他一下,正好拍在后脑勺上。

看着坐在对面的高阳郡王,孟清和的脑袋嗡嗡作响。

“郡王,麻烦请再说一次,下官方才没听清楚。”孟清和表情严肃,声音却有些发抖,“你刚才说朵颜三卫怎么着?”

“啊,”朱高煦两口吃完一块点心,咕咚咚灌下一杯茶水,“朵颜三卫正闹着父皇兑现承诺,要北边的草场,父皇很是头疼。”

话说到后来,朱高煦有些不好意思,似乎也觉得自己老爹这事情做得不太地道。

“……”

“兴宁伯?”

孟清和转头,捂脸,举手,示意高阳郡王不必再说。

他就知道!

朱元璋能把官员的俸禄精算到每一个铜板,朱棣又会大方到哪里去。

升一等伯,发免死铁券。

升都督佥事,又给了百两金子。

不只是因为他在朝堂上的表现,还有外援讨薪这事等着他!

孟清和泪目。

自己果然是心还不够黑,给老朱家打工果真时刻不能放松警惕!

这世道,想安生过几天日子怎么就那么难呐!

“兴宁伯?”

“下官没事。”

孟清和一咬牙一跺脚,不就是草场和白条那点事吗?

咱不惧!

不过,既然是给皇帝排忧解难,好处应该多给点吧?

擦干眼泪,孟十二郎将目光转向朱高煦,呲出一口白牙。

饶是自认悍将一枚的高阳郡王也是后背一冷。

搓搓胳膊,屋里的火盆是不是该多加一个?

第一百一十章

孟清和一脚踩进永乐帝挖的坑里,满脑门官司,觉得日子不好过。

有人比他更难过。

京城宁王府,宁王朱权负手在殿内踱步,眉头深锁,脸色十分难看。

自天子登基之后,他几次上表请归藩,都如石沉大海,没得半点音讯。本以为到年后会有消息,不想皇帝给他玩了招釜底抽薪,派镇守接管大宁!

朱权握紧了拳头,狠狠捶在了桌案之上。

朱老四未免太不厚道!当初说什么和他两分天下,结果呢?登上皇位就翻脸,连藩国都不让他回了。

难道就此困在南京?

朱权不甘心。

他正当壮年,文韬武略样样不缺。洪武年间,曾领兵多次出征大漠,麾下骑卫所向披靡,二十多个兄弟中也是能横着走的。

不想一时大意,中了朱老四的计,全家被挟持,不得不跟着一起造反。

早知今日,当初他充什么好心,顾念什么兄弟情,就该把人一砍了事。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人为刀俎,他为鱼肉,还不是朱老四想怎么下刀就怎么下刀!

朱权的愤怒只能在府内发泄,出了王府,他仍要对朱棣恭恭敬敬。

不甘心又如何?朱棣不是朱允炆,他也没能力像朱棣一样造反。或许以前有,但在大宁落进朱棣手中,家底被掏空之后,朱权的八千甲兵早已荡然无存。

官属没了,护卫也没了。忠心于他的朱鉴早就死了。

为了一家人的性命,朱权必须忍,哪怕心头淌血,也得忍!

不忍,广泽王和怀恩王就是前车之鉴。

私下里动作,试图以文臣和武将角力,在朝堂上找朱棣的麻烦,结果呢?陵园也不用守了,直接贬为庶人,发到中都看管。

表面上把人送过去了,实际如何,谁能预料?即使中途出了“意外”,人没了,车队到不了中都,又有哪个不开眼会为两个庶人仗义执言?

方孝孺应该会,但他死了。

朝中的言官也指望不上,经过兴宁伯的一番闹腾,都察院和六科给事中都开始缩起脖子过日子。不想被发去充军支教,就得管好自己的嘴。

朱权冷笑,别说朝中的大臣,便是在京的藩王,哪个不是谨小慎微,心里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

天子迟迟不下诏许藩王归国,大家就只能困守在南京。

周王是天子的同母胞弟,自然用不着担心。不归国也能当一辈子的富贵闲人。

谷王有开金川门之功,也算是有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齐王,代王,岷王都是被朱允炆迫害的典型,就算为了面子上好看,近几年内,朱棣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晋王是主动跟着朱棣一起造反,又是朱棣的晚辈,好歹有些香火情。

辽王很自觉,上表请留京师,巴望着能让世子归国。

朱权知道,辽王的希望肯定会落空。朱棣绝不会放虎归山。

镇守辽东的左军都督刘真已将辽王的旧部收拢,不服的早给收拾了。就算辽王世子归藩,注定也是个空架子,混吃等死的命。以朱老四的性格,怕是这样的机会都没有。

朱权停下脚步,长叹一口气,苦笑一声。

自己又比辽王好到哪里去?

困兽,只要把他困在这座王府里,任由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一点浪花。

殿门前,朱盘烒拦住欲通报的宦官,摇了摇头。

母妃说不要来打扰父王,可他还是来了。

天子所行着实让人心寒。

派遣高阳郡王备边开平,令定远侯镇北平,兴宁伯镇大宁,又以朵颜三卫骑兵为主,抽调各归附蒙古部落及军中精锐组建三千营,明摆着要将父王在北疆的势力连根拔起。

父王的护卫定然是要不回来了,官属也是名存实亡,他们父子回到大宁,也不过是被供奉起来,当个闲散宗室。

朱权是个聪明人,否则不会有宁王善谋一说。

朱盘烒继承了朱权的头脑,也有着坚毅的性格,若无意外,本该继朱权之后,成为护卫边疆的强悍藩王。

无奈朱权上边还有个既善战又善谋的朱棣。朱权父子再不甘心,也只能在朱棣面前俯首称臣。

朱盘烒在殿门前站了许久,久到朱权从愤怒中平静下来,又变回往日风度翩翩的北疆藩王。

“烒儿来了,怎么不进来?”

朱权的声音平和,朱盘烒却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潜藏着何等的隐忍与暗火。

“见过父王。”朱盘烒行礼,道,“天子迟迟不许父王归藩,不知父王可有应对?”

“应对?”朱权摇头,冷笑道,“事到如今,孤还能如何?唯一的办法就是上表请天子另赐封地。”

“另赐封地?”朱盘烒显然没想到父王会做出这个决定,“父王不想再回大宁?”

“岂是为父不想?而是天子不许。非但不能回大宁,再有封地,也不会是边疆重镇,天子不会允为父再带兵。”

“父王甘心?”

“无论甘心与否,事已成定局。但天子不会薄待为父。”朱权示意朱盘烒稍安勿躁,“不能去北边,干脆就留在南边,就算为堵天下悠悠之口,天子也要择一处名城安顿你我父子。至于大宁,”朱权冷笑,“便是给了天子又如何?那些门蒙古人能背叛孤,未必会对天子有多少忠心。大宁北接大漠,东邻辽东,高皇帝封孤于此,曾言此乃非善之地。如今孤倒要看看,天子如何令见钱眼开的朵颜三卫继续心甘情愿给他守大门。”

“父王的意思是?”

“没有足够的好处,朵颜三卫不会背叛孤。”朱权顿了顿,“一样的道理,没有足够的利益,他们也不会继续忠诚于天子。牛羊,草场,金银布帛,天子坐上了皇位,这些蒙古人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足以让他头疼一阵子。”

“天子令兴宁伯镇大宁,或许是想到了解决办法?”

“这个……”朱权迟疑了一下,他对孟清和的印象很深,实在是因为他完全不像一个军汉,却偏偏以战功封爵。

这样一个人能封一等拨,获赐铁券,定有过人之处。

但以他掌控朵颜三卫?

朱权摇了摇头,他认为,天子封兴宁伯到大宁,最大可能是立个幌子,真正的后手当是镇守北平的沈瑄和备边开平的朱高煦。

有他二人在,朵颜三卫闹得过了,或是同草原上的鞑子藕断丝连,完全可以出兵以武力解决。

若是朵颜三卫把兴宁伯挟持甚至宰了,揍他们一顿的借口就更加充足了。

“天子打的应该就是这主意。”

朱权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相,不然怎样解释天子派兴宁伯镇大宁的原因?张辅都比他靠谱。

听完朱权的分析,朱盘烒深以为然。

如果天子打的真是这个主意,匆忙组建三千营也说得过去。

把三卫的精锐抽走,一来可以警告那些蒙古人,二来,起兵揍他们的时候也能省下不少力气。

朱盘烒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抹阴鸷。

他可不想让皇帝这么如意。不能明面上找麻烦,但可以私下动手脚,背后推一把,让兴宁伯早点进入鬼门关,也让朵颜三卫快点闹起来。

不管天子是否有牺牲兴宁伯的打算,都要坐实这件事。

一旦消息在京中传开,朱棣的凉薄之名一辈子都甩不掉。

朱权没料到儿子会打这个主意。如果料到了,绝对会第一时间阻止朱盘烒。在朱老四眼皮子地下玩手段,别说是他,连他老子都得掂量一下。

可惜朱盘烒决定自己动手,没将心中的计划告诉朱权。朱权错过了“抢救”儿子的第一时间。想坑孟清和一把的朱盘烒,终将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会是什么滋味。

兴宁伯府内,孟清和放下笔,吹干了纸上的墨迹。

经过长期的锻炼,他终于写出了一笔不错的台阁体。笔锋间流淌的肆意被严谨取代,以四年前的手书对照,虽有相似之处,给人的观感却已截然不同。

通读一遍,孟清和有些诧异。不知不觉间竟写了这么多。

如此多的内容,全都誊上奏本明显不可能,若是划掉部分又未免可惜。

转转眼珠,孟清和有了主意。

再拿起笔,不誊内容,只写纲目,如果皇帝感兴趣,定然会召他奏对。当面说,肯定比写在纸上更形象具体。

誊写过后,孟清和带上奏疏,打算到隔壁找沈瑄帮忙润色。

侯二代打仗一流,文采同样非凡。

护卫在墙边架上梯子,孟清和三两下爬上墙头,刚要跃下,发现下边正有人仰头看他。

“兴宁伯?”

张辅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整个人都石化了。

孟清和在墙头朝张辅抱拳,“信安伯有礼。”

侯府的护卫熟门熟路的架上梯子,等孟清和从墙头下来,才把梯子撤掉。

张辅仍未从震惊中回神。

他看到了什么?堂堂一等伯架梯子翻墙?

京中传言定远侯爱好爬墙,他以为是污蔑,要么就是自污。但看兴宁伯今日举动,张辅不确定了。

跟随朱棣靖难的燕军都知道,定远侯和兴宁伯的交情好到睡一间帐篷,用一双筷子。亲眼见证了兴宁伯翻墙的举动,张辅不得不重新思考,京中关于定远侯的传言,到底有几成真几成假。

看着石化中的张辅,孟清和实在不忍心再打击这老实孩子,挠挠下巴,解释道:“信安伯莫怪,在下有要事同定远侯商量,事急从权,抄段近路。”

抄近路?

张辅无语。

抄近路就能爬墙?

他家和成国公是邻居,也时常有要事相商,每次不是规规矩矩从大门走?敢爬墙,护卫能用长枪把人扎成刺猬。

心中仍有疑问,张辅却没再深究。

总觉得,还是不继续问比较好。

就当兴宁伯说的是实情,谁让兴宁伯和定远侯的关系好。

关系好?

猛然想起京中的另一则流言,张辅脚步一顿,看向正笑呵呵同侯府护卫打招呼的孟清和,用力一拍脑门,想多了,一定是他想多了!

从护卫口中得知张辅目睹孟清和翻墙一幕,沈瑄没多做解释,请张辅入内,十分坦然。

沈瑄的态度让张辅汗颜,他果然是想多了,思想太不纯…洁。

似没看到张辅尴尬的神色,沈瑄开口问道:“信安伯可是为北平练兵一事?”

张辅精神一振,“正是。”

自永乐帝下令沈瑄镇北平,以朱能邱福为首的燕军将领都给沈瑄递了帖子,多少流露出想送子弟北上的意思。对此,永乐帝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想到边塞去和鞑子打仗,总比窝在南京的好。

靖难结束了,不意味着天下太平。

北边的残元仍是心腹大患。

战马就该驰骋在草原,武将就该卫护国门,征战沙场。

江南之地,金陵脂粉,会消磨掉战士的锐气。没有了斗志的军队,便如锈掉的战刀,再杀不得人。

朱能沈瑄等将领,朱棣不担心。但他们之后呢?谁能保证不会多出几个李景隆之流?

果真如此,朱棣哭都没地方哭去。

打鞑子?洗洗睡才更实际。

跟随朱棣经年征战的将领,多少能猜到他的心思,活动间也掌握着分寸。自己不能随便动,亲族子弟却可以送到军中磨练。不说封侯拜相,至少能练出一身本事,不堕先人名声。

朱能等人多是派人递话,张辅却没那么多顾忌,直接自己找上了门。

沈瑄知道张辅的来意,也知晓他的用心,却还是摇了头。

张辅是伯爵,张玉却是国公。张辅有能力,有报复,却不适合去北平。他去了北平,做副将明显不合适,做主将,沈瑄该置于何地?

便是沈瑄上疏请调,朱棣也不会答应,对张辅,他另有安排。

见事不可为,张辅虽然可惜,却没纠缠。

来之前,他多少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只是还想试一试。去不了北平,用不着沮丧。张辅相信,陛下定然会用他,只是时机未到。

送走张辅,沈瑄才开始翻阅孟清和带来的奏疏。

“开互市?”

“对,地方我都想好了。”孟清和笑眯眯的点头,“广宁,开原,任选其一。“

“怎么会想到这个?”

“没办法。”孟清和敲着手指,“高阳郡王说得明白,朵颜三卫要草场,陛下不想给。不想动武,只能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皇帝赖账,古已有之。

不然,债台高筑这词怎么来的?

当然,永乐帝不会像周天子一样搭个高台躲进去。

逼急了,最可能的结果是抡起拳头打债主一顿,顺便拽住领子凶狠问一句:“说,还要债不要?”

想到一身龙袍的永乐帝对着一群蒙古壮汉拳打脚踢,鼻青脸肿的汉子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举着横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向皇帝讨薪的场面,孟清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忙把脑海中的画面全部拍飞。

这都什么跟什么,太不和……谐了!

能不动武力最好,毕竟朵颜三卫在靖难中出了不少力气,总要怀柔一下。

若是蒙古壮汉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