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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为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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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感谢大家热情的小剧场~~~小剧场之《男人的烦恼》

韩沉讨厌跟女人的肢体接触,并不完全是因为未婚妻,或者是感情洁癖。而是……

从小到大,就很讨厌。

小时候,因为长得太好看,家世又好,篮球打得好,功课也好。所以总有很多女人围在他身边。幼稚园、小学、中学……有的时候他甚至还莫名其妙,就有女人为他争风吃醋,打架吵架、互相陷害……他上课时有女人争抢他同桌的位置;他春游时谁都想跟他手拉手;他站在操场角落抽支烟,还有群女人偷偷站在楼上感叹好帅好帅,结果还害他被教导员给抓了。

所以他从小就有了个认识,那就是女人真的……非常非常麻烦。

于是从小学起,他就是一个孤傲冷清的少年。对女人说得最多的几句话就是:“别碰我。”“走开。”以及“我不喜欢你,再见。”

所以那个时候,韩十三少还有个外号,叫……“韩处”。咋一听,还以为是个机关领导的称谓。有一次,父亲听到有人这么叫他,还觉得挺有意思:“怎么……自己还给自己封官啦?他们都叫你什么……韩处?”

那时韩沉到底还是个青葱少年,脸红了。答:“主要是她们太麻烦了。”

结果后来,他还是喜欢上了最麻烦的那一个。真的很麻烦,又挑剔又爱美,明明平时颐指气使,伤心起来却细腻敏感像只小猫,要人哄要人宠。可韩沉就是宠得心甘情愿。兄弟们看到他谈恋爱的模样,简直要疯了,都说:我靠,韩哥,这么疼女人不行,将来小心被女人欺压到头上。韩沉答:“闭嘴!我愿意。”

再到后来的后来,他明白了。真的是……千金难买他愿意。上天让他小时候饱经女人的骚扰和磨难,就是要让他把所有的怜惜、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好,都攒着,攒着留给这一个女人。

韩沉觉得这样非常好。

不过有了她之后,偶尔韩沉一个人呆着,会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年轻英俊的男人有些心酸,也有些激动。

他想:终于有机会摆脱“韩处”的称号了……!!!

第十七章镜花美丽

韩沉在楼下抽了一会儿烟,才上楼。

到了二楼审讯室外,一眼就看到白锦曦一个人坐在陈离江对面,两个人正在说话。

小篆正站在楼道里,凑了过来:“韩神,陈离江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现在先收押了。所长说大伙儿们忙这么多天也都累了,明天一早,跟分局的同事一块,正式审讯。”

韩沉点了点头,看着白锦曦:“那她现在在干什么?”

小篆笑笑答:“韩神你不知道么?老大每次都会自己跟罪犯聊一聊。神神叨叨的,还不让别人在。我们都习惯了,你不用管她。”

他说完就走了。韩沉立在原地,透过深色玻璃看着他们。

白锦曦的脸色很平静,那表情不像是在审讯犯人,倒像是跟朋友在交谈。灯光照在她脸上,有种近乎剔透的白。而她的眼睛却很黑,很明亮。她抽出根香烟递给陈离江,陈离江接了,她又站起来,伸手过去帮他点燃。

两人又说了几句什么,白锦曦起身,推门走了。陈离江坐着没动,眉目沉静。过了一会儿,他放下了烟,伸手慢慢捂住了眼睛,低下了头。

——

锦曦在办公桌后坐定,又开始了忙碌。

案子虽然破了,后续工作还有不少。她现在只想快点做完,然后休假几天,犒劳自己。

刚敲了几行字,就听到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你最后跟他说了什么?”

白锦曦抬头。

韩沉双手扶着桌面边沿,低头看着她。

白锦曦把面前的键盘一推,人往后一靠。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听钟声吗?”她说,“因为他跟前妻许莹,就是在宝安寺外结识的。钟声响起时,两人第一次看到了彼此。很浪漫的故事。”

她慢慢地说:“后来,每次重要的纪念日、她的生日,他都会去宝安寺,请求响起钟声。然后两人一起在家中度过。在钟声中吃饭、****,很亲密,也很相爱。今天他们找到了许莹,她也证实了这一点。但是陈离江脾气暴躁,收入也低,相处久了,许莹就受不了了,加之她是导游聚少离多。后来就是我们看到的了:她离开了。”

韩沉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

锦曦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救思思母子,他只问了我一件事。他说:你去买过黄色光碟吗?有没有看到母亲抱着孩子,卖这些光碟?我说:看到过,很多。然后许莹告诉我们,她流产过。这件事曾经对陈离江打击非常大。”

她声音一顿。

韩沉正在抬头喝水。

眼皮微微垂着,睫毛很长。鼻梁上映着浅浅的灯光。随着喝水的动作,喉结轻轻滚动。

他一口气就把一瓶水喝光了,将瓶子丢进垃圾桶。像是察觉到她的注视,抬头看了过来。

白锦曦立刻把目光移开。

“最后,我是这么跟他说的。我说:我知道你是太爱她了,为一个人疯狂,其实想想,真的没什么不对。只是你也明白,即使这样也救不了你自己。而且,谁又来救被你伤害的那些女人呢?你其实一点不想伤害她们,对不对?你只是渴望那似曾相似的温暖。收手吧,这世界上求而不得的人那么多,还不是都得受着。其实一辈子挺一挺也就过去了。将来如果还能出来,再去看看她,看看她们,看看她们生活得幸不幸福,再问问你自己,可以原谅自己了吗?”

韩沉手搭在扶手上,看着她,不说话。

白锦曦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干嘛?我说得挺深刻挺走心的啊。”

“嗯,挺能扯的。”他偏头点了根烟。

“切!”

这时,小齐走了进来,将一叠资料递给白锦曦,两人开始低声交谈。

她忙的时候,韩沉就坐在一旁,安静地抽着烟。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看手表。

因为曾方平死亡现场的初步勘探结果已经出来了,所以不断有刑警走进来,跟白锦曦交谈碰头。而锦曦也忙得手脚不停,全神贯注。

等到了一个没人的空档,韩沉站了起来:“我回了。”

锦曦正在看尸体鉴定报告,头也不抬地“唔”了一声。

从韩沉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头顶。

他慢慢笑了。

“白锦曦。再见。”

白锦曦心不在焉地举起手挥了挥:“再见再见。”

——

白锦曦也不知道埋头工作了多久,觉得口有点干,伸手去摸桌上的茶杯。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旁边韩沉的座位已经空了。

不仅座位空了,平时堆满文件资料的桌面,此刻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

她一愣,脑子里这才后知后觉响起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我回去了。”

“白锦曦。再见。”

……回去了?

她下意识扭头看着窗外,此刻夜色已深,派出所的院子里一片寂静,哪里又有人影?

她掏出手机,翻到之前被她设置为“韩混蛋”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像是要印证她的猜测,窗外的天空响起沉闷的声响,一架夜机亮着灯,从天空中飞过。

白锦曦拿着手机愣了一会儿,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就走了啊,她还没帮他买土特产呢……

——

韩沉的飞机抵达岚市,已经是深夜。

机场很多地方都已关了灯,只有通往接机口的一路,灯光明亮,也非常的静。韩沉拉着箱子,戴着墨镜走出闸口。在机上睡了一路,现在的灯光让他不太舒服。

迎面就看到一个女人,穿着藕色长裙,长发微卷,脸庞白皙,站在人群中,十分出挑。大学校长的千金,气质自然是婉约出众的,旁边的人都不时望向她,大约在打量她到底在等谁。而她手里只拿着个手机,踮起脚,轻轻抱着自己的胳膊,一直在张望。

韩沉脚步都没停一下,直接从她身边走过。

“韩沉!”她喊了出来,那声音也是婉转动听的。旁边有不少人看过来。

韩沉脚步一顿。她已追了上来,伸手想要接他手里的箱子。

韩沉手一躲,避开了。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继续往前走。

“我说过,不需要你接。”他语气冷淡。

女孩没出声。

两人一路无话。

出了机场旋转门,女孩开口:“我怕你晚上打不到车,去你单位,把车开过来了。”她刚把车钥匙掏出来,就被韩沉一把夺过。

“谁给了你钥匙?”他一个人往前走去,“以后不要开我的车。”

女孩看着他的背影,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夜空,长长吐了口气,追了上去。

停车场格外地静,韩沉将箱子扔进后备箱,打开车门。女孩走到副驾,刚拉开门,就见韩沉摘下墨镜,转头看过来。

“你坐后面。”他说。

女孩的手在门把上停了几秒钟,关上了门。走到后座,拉开门坐了进去。

韩沉点了根烟,将烟盒火柴扔在副驾上。单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扶着方向盘,非常散漫冷漠的姿势。一脚油门,路虎便急速开了出去。

又是一路无话。

下了机场高速,路上的车辆多了,车速慢了下来。灯光流淌在车窗上,像一条条细细蜿蜒的河。

辛佳一直看着他的侧脸。但是他一直没回头。

过了一会儿,辛佳转头,望着窗外。

“你这次找到‘她’了吗?”她轻声问,“又一无所获对吗?”

韩沉抽了口烟:“跟你没关系。”

辛佳抱着双臂,眼睛里浮现似有似无的笑意。

“韩沉。”她说,“你要怎样才肯相信,那个所谓的‘她’,根本就没存在过。我的话你不信;你那些兄弟的话,你不信;你爸妈的话,你也不信。那只是你在昏迷的一年里,产生的幻觉和梦境而已!心理医生都这么说了!你这样折腾下去,对得起谁,对得起叔叔阿姨吗?”

韩沉掐熄烟头就丢了出去:“说够了?我找谁是我的事。我爸妈再喜欢你,再把你当儿媳妇看,你也不会成为我韩沉的老婆。听明白了?”

辛佳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擦了擦眼泪,说:“韩沉,我会一直等你。不是因为我想当韩家的儿媳妇,我真不稀罕。是因为我心疼你、不想放弃你。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陪在你身边那个人是我,不是别人!”

韩沉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车停在一个小区的门口。

“你到了。”韩沉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下车。”

从背后看,他的脖子很直,跟他的侧脸一样,看起来没有半点柔和的弧度。

辛佳刚下车,关上车门。他便一脚油门,路虎飞驰而去。

——

韩沉就住在警局附近的一个小区,面积不大的两居室,一间是书房,一间是卧室。装修风格很清雅,收拾得也很整洁。

他洗完澡出来,已经是一点多。身上只围一条浴巾,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

窗外,整个城市仿佛已陷入酣睡。

辛佳刚才的话又跳进他耳朵里:那只是你在昏迷的一年里,产生的幻觉和梦境而已!‘她’根本就没存在过。

他伸手揉了揉额头。

据说是办案中一次意外事故,他的头部遭到创伤,导致失忆。而之后这些年,时不时都会头疼欲裂。

他倒了两颗止疼药,咽下,然后在椅子里坐了下来。

过了一阵,那崩裂般的疼痛终于过去了,他睁开眼,额头上是一层冷汗。

突然就想起了白锦曦。

想起她今晚说的话——求而不得的人那么多,还不是都得受着。其实一辈子挺一挺也就过去了。

韩沉慢慢笑了。

说得好轻巧。

但也在理,不是吗?

求而不得的她,就像一场隐约却束缚着他的迷梦。没人告诉他,她的存在;他甚至连她的样子都想不起来,却在吃饭、走路、睡觉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走了神乱了心。

他就是觉得,应该还有一个人,也在这里。

在他的身边,在他的生命里。

他点了根烟,静静地抽了一会儿。或许是深夜里的凉意,令他突然又想起,今天跟白锦曦共骑的那一幕。

夹着烟的手,不知不觉顿住了。

这些年不是没有女人,尝试诱惑纠缠过他。辛佳是最不依不饶的一个,此外他走到哪里,似乎都会遇到那么几个。

从来不会心动。

从来都是退避三舍。如果缠得狠了,他拒绝得也更狠。

可今天……

他还清晰地记得,跨上摩托,跟她靠近时的感觉。明明戴着头盔,他却闻到了她发缕的一丝香气;而女人的脖子和手臂上的皮肤,细腻如雪;她的腰很细,线条柔软。

他有眼睛,不可能视而不见。

而当他伸手从后面环住她,握住车把,明明只是为了查案的应急举措,他心中却涌出了某种温暖的感觉。

两人返程时,明明已经不需要共骑,他却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再次拥着她,骑了那么长的时间。

从始至终,白锦曦没有诱惑他。

是他在诱惑她。

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在她耳边低声说话,看着她脖子僵硬但是假装不知。

……

是一个人太久了吗?还是对寻不到的她,太过渴望?抑或是心中对于她长久的消失,也有了一丝怨埋?

竟然鬼迷心窍般的开始贪恋,两个人相拥那一刻的温暖。

韩沉深吸口烟,慢慢阖上眼,靠向了椅背里。

《第一卷完》

——————————————————————————————————

作者有话说:

1、老墨的书里有女配,但是女配都是打酱油的,这辛佳连男主的一根手指都摸不到!大家安心。不过将来可能有个特例,就是明年会写的林莫臣林渣渣,他可能会跟女配有点kisskiss,但之后就守身如玉了,到时候再说~2、男女主很快就会团聚滴!

3、第一卷完了,明天周日,老墨这段时间一直在感冒,累坏了,请假休息一天,后天周一接着更新。进入第二卷,开启新地图,更多激情,更多杀戮,来了!

大家周末愉快,周一中午再见!

第十八章T的序章

深夜。

岚市的夏夜,是比较凉爽的。长江的风从北面吹来,滋润着整座城市。很多人已经沉睡,很多人的生活刚刚开始。

市中心,一个有了些年头的小区内。

一个四十余岁的男人,光着膀子站在自家阳台上,正在喝啤酒。屋子里,他的老婆在收拾碗筷,同时骂骂咧咧。

一只蚊子飞过,男人抬手“啪”一声扇在自己胳膊上。

然后他愣了一下。

因为他觉得刚才好像还听到了一个声音。

就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他疑惑的低头望去,心里惊了一下。

因为他的左胸、心口位置,不知何时多了团红色痕迹。他立马伸手一摸——闻着像是红墨水。

男人脸色一变,伸长脖子就朝楼宇下方大声骂了起来:“谁他~妈乱打枪啊!把自家孩子管好!再乱打,被我逮着,小心我揍人!”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十分钟后,与此相隔不远的另一个小区内。

一个青年,坐在家中沙发里,手脚不停地晃着,正在抽烟听音乐。这是个非常肮脏的家,沙发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桌子上堆满快餐饭盒和矿泉水瓶,苍蝇飞来飞去。

音乐声很大,青年摇头晃脑,仿佛完全进入自己的世界里。

“啪”。

他模模糊糊好像听到了一个什么很轻的声音,但是完全没在意。

直至他起身去上厕所,突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胸口衬衫上多了一团红色痕迹。他皱眉伸手摸了摸,发现是某种红色颜料,也就没太在意,闭着眼睛,随着音乐在镜子前继续晃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相距甚远的钻石王朝夜总会门口。

一群年轻人,相拥着走了出来。皆是衣冠楚楚、酒气熏天。其中一个女孩穿着最为暴露,小得不能再小的吊带,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脚下踩着双高跟靴。有男孩伸手在她腰间一掐,她伸手一把将他推开:“走开啦!”周围人哈哈大笑,女孩也笑,一伸手,又把男孩拉了回来,两人嘴对嘴,舌吻得难解难分,周围人全都吹起了口哨。

“啪。”

没人听到这个声音,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到了灯光比较明亮的停车场,有人“咦”了一声,指着女孩胸口:“什么呀?你出血啦?!”

大家全看过去。女孩低头,伸手摸了摸,发现是红墨水。

“谁弄的?”她佯怒,扬起沾满墨水的手,往旁边几个人脸上抹去,“刚刚谁偷偷往我胸上扔东西?讨厌!”

一群人打打闹闹,又笑成一团。最后跳上两辆颜色鲜艳的跑车,扬长而去。

……

子夜慢慢恢复寂静。

这座江畔平原上的都市,此刻静好得就像一场海市蜃楼。天是深蓝的,月亮洁白。许多高楼大厦上都还残留着几盏灯光,照耀着人们的梦。

其中,某一座大厦的顶层,只有一盏灯,长久的亮着。离地面很远很远。

一个男人,站在落地窗前。

左手拿着把枪。

枪口,红色液体缓缓滴落。而他的手已经染红。

这么站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玻璃。

上面用同样的红色墨水,写着一行数字:“1、2、3、4、5、6、7。”

他慢慢抬起手,用沾满红墨水的食指,轻轻在每一个数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X”。

然后他低下了头。

一只胳膊撑在玻璃上,另一只手在数字右下方,写了个歪歪曲曲的大写字母——

“T”。

墨水不断流淌,玻璃上的痕迹渐渐混成一团,最后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而男人垂着头,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

江城。

白锦曦坐在电脑前,咬着笔头,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

身为一个没太多记忆的江城人,她正在认真地做土特产攻略——

陈记干货的水蜜桃干……网友评价最地道,来个三斤;城东干道口的豆皮……这个她不太喜欢,一袋吧;精口酱鸭,这个她觉得最好吃了,五袋够不够?

……

写得差不多了,她将纸一折,塞进口袋里。周小篆正要起身去吃早饭,看到她,“咦”了一声:“老大,你今天不是休假嘛?怎么还没走。”

“唔,查点东西,就走了。”她含糊答,也起身。

两人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楼梯拐角,一个熟悉的身影,跟所长并肩走了上来。

不正是徐司白。

周小篆往门上一靠,低声说:“其实吧,我觉得还是徐法医合适。虽说对待你的问题,别扭小气了一点,但工作起来,那可是干净利落、果断男人。而别的人吧,那句话怎么说的?远水救不了近火。”

白锦曦看他一眼。

小篆立刻改口:“呃……这么说好像不太矜持,不合适不合适。嗯……鞭长莫及,对,鞭长莫及!”

锦曦懒得理他,又远远瞟一眼徐司白,直接转身,往后门走了。

小篆看看她的背影,心情有点难以形容。

老大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居然开始躲着,不跟徐法医吃午饭了!

而相隔数十米楼梯处。

徐司白正在跟所长说话。主要是所长在说,他话不多,但是听得很专注。

然后某个瞬间,他忽然像是若有所觉,转头,往那个方向望去。

然后就看到一抹身影,飞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怔了一下。

“小徐,那就这样?”所长说。

徐司白收回视线,看向所长,笑了笑:“好。”

——

街上比室内炎热多了。

白锦曦站在一间铺子门口,一只手拿着报纸扇凉,另一只手拎着几个满满的塑料袋。

“鸭翅膀5袋,鸭脖子也来5袋。”她豪气地说。

“好呐!”老板笑眯眯,“那妹子你是要微辣、中辣还是特辣?”

白锦曦想了想:“你等等啊。”

她在店门口坐下,要了杯冰绿豆沙,拿出手机。

翻到已经被改为“韩沉”的那个号码。他走了已经有四五天,两人一直没联络。

一个字一个字输入:“吃不吃辣?”

等了两分钟,没有回复。

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这家伙,不会没存她的电话号码吧?

很有可能。

于是又打了一条:“我是白锦曦。”想了想,故意加上句:“官湖派出所那个白锦曦。”

——

省局位于岚市市中心,一幢白色高楼,肃穆又宁静。

正值中午,韩沉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是两个同事,找他问某个案子的事。

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机一震。

他拿起看了一眼,放下,继续听同事说话。

结果才过了两分钟,手机再次一震。

他拿起又看了一眼,笑了笑。

两个同事自然也察觉到他连续进短信,于是都停下来。

韩沉打字非常快,手指跃动几下,短信发了出去:“吃一点。”

白锦曦很快回复,只有一个“OK”的手势表情。

过了一会儿,案子讲得差不多了,两个同事开始闲聊。

韩沉靠在椅子里,单手拿起手机,在掌心转了两圈,停下来,回复:“谢了。”

她回得依旧很快:“谢什么,心领啊。”

韩沉盯着这条短信,慢慢笑了。

这是记仇了。

他上次“心领”了她的小笼包。

旁边两同事看他表情,早觉得不对劲。

韩沉在省局吧,还有个外号,叫得很广。不过大伙儿只敢私下叫,尤其是广大女同事,没人敢当面喊。

“俏韩沉”。

取义《隋唐演义》里,唐代燕王之子、少年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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