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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奋斗在八零年代-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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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这种规模不要说是在县城了,就是在南州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大。

闻青刚一进厂子内,就见大伙都低着头做棉衣。

王师傅在抽查衣裳样子,严师傅在量布尺寸,一抬眸看到闻青,连忙上前:“小老板。”

严师傅这么一喊,王师傅等人纷纷转头看。

有些人刚招进来的裁缝,并不认识闻青,厂子里有杂音,他们也没有听清楚严师傅喊什么,只看到严师傅、王师傅极其热情地迎上去,相当尊敬的样子,几个人纳罕:“那小姑娘是谁啊?”

“连严师傅和王师傅都对她好客气。”

“长得好好看啊,来买衣裳的吧。”

这时,便有认识闻青的裁缝凑过来说:“她就是咱们‘逢青’的老板闻青。”

“闻青?!”一群人瞠目结舌,虽然听说了老板不到二十岁,就拥有了逢青服装店、逢青制衣厂和逢青制鞋厂,很厉害。

可是当这些人真真正正见到闻青又是一回事儿,完全颠覆他们心目中的形象,闻青不但看上去不是那种特别凶悍尖酸的人,反而十分温和,最重要的是长得美,眼睛鼻子嘴巴都好看,整体更好看。

一些人或直直看着闻青,或偷偷看闻青,心里头都藏着佩服。

“小老板,你终于回来了。”严师傅、王师傅高兴地说。

闻青笑着:“严师傅、王师傅这些天辛苦你们两个了。”

“不辛苦不辛苦。”两人齐声说。

“还是挺辛苦。”闻青笑着说。

严师傅谦虚地低头。

王师傅则说:“小老板,这儿挺吵的,你到办公室坐坐吧。”

闻青点点头:“好,严师傅、王师傅你们也来,我有事和你们说说。”

“嗯,好。”严师傅、王师傅跟着闻青进专门设立的总经理办公室,大多时间是空着的,只有闻青回来时才用。

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后,闻青开始今日来的主题,就是将自己新画的一件春季薄衫拿给严师傅、王师傅看。

“水红色?”严师傅说。

闻青:“对,我想开春的上衣主打是水红色,当然也有白色和绿色。”

“长前摆?西服领?”王师傅问,这些都是他没有见过的设想。

闻青点头:“前摆的这个长度可以垂下,有文艺范儿。也可以系上,看上去十分摩登。”

严师傅点头:“是不错。”

“会好看吗?”王师傅想象不出来。

闻青笑:“王师傅,这只是初稿,你先按照这个做出来,试穿看看,有要改进的地方,咱们再改进,好吧?”

“行。”王师傅应。

“那么,我明天过来拿衣裳可以吗?”

“没问题。”王师傅说。

“那好,这也快到年了,虽然咱们逢青还不到周年,但是,年终总要开一次大会吧。”闻青说。

“开会?”

“对,一会儿让大伙歇一歇,我给大家开个会。”闻青说:“简单说两句。”

“好,我现在就让他们停一下,先开会。”严师傅说。

“嗯。”

严师傅这就出了总经理办公室,让大家停一停,小老板要开会。非但如此,严师傅特意拉了凳子桌子放在厂子中间,又去拿水瓶,一个新茶缸子,放在桌子上,闻青看到后,微微汗颜,这情这景颇有些水湾村村长开会的样子。不过,这不是在意的重点,重点是会议内容。

闻青坐上正中间的桌子前。

“鼓掌!”王师傅说着带头拍手。

台下随即一片掌声。

闻青转头看向王师傅:“王师傅,咱们做实事,不要搞形式主义。”

“是,小老板。”

闻青这才看向坐在一起的五十名裁缝。

闻青笑着:“各位好,我叫闻青,是逢青的负责人,很高兴认识大家。”

台下人安静地听着,闻青刚刚说不要搞形式主义,于是大家也不鼓掌。

正好闻青缓缓说下去:“因为你们的帮忙,逢青服装店生意火爆,谢谢大家。不过‘谢谢’不是嘴上说说就算了的,眼见就要过年了,大家也都该回家过年了。”

一听可以回家过年,所有裁缝都开心不已,在这个年代社会又不是学校,逢年过节还会放个一天两天的假以示庆祝。

上了班的人完全没有二十一世纪规范的五一小长假,国庆大长假,年假等等,有的是私企老板说上班就得上班,说不放年假就不放年假,很难遇到像闻青这样说要让回家过年的。

大家激动不已,现场难免微微嘈杂。

“大家静一静。”闻青说。

厂子里立刻一片安静。

闻青继续说:“为了感谢大家这几个月来为逢青的付出。”闻青拿过手边的牛皮纸说:“针对每个人的表现及年限,酌情发放年终奖,分别为五十、二十、十块、五块、两块不等。”

一提到钱,大伙就不淡定了。

“啥叫年终奖?”

“就是年终奖金。”

“年终奖金是啥?”

“就是工钱以外的奖励啊!”

“居然还有奖励?”

在大家议论纷纷之时,闻青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纸,展开后递给严师傅:“严师傅,按这个发。”

严师傅接过白纸一看,吓了一跳,他本以为闻青不常来逢青制衣厂,对逢青制衣厂就会不了解,没想到她自己做了一个表格,比会计做的还规范。

表格中有五十个裁缝,按技术娴熟程度、出活多少、出勤率等做了一个综合的评估,按此分发年终奖。

五十块奖励的是他、王师傅以及另外一个老师傅。

二十块钱奖励的是七个当初第一批到肖姨裁缝店的,这七个干活非常踏实手又快。

十块钱奖励的是十五个中坚力量,出活快人踏实的。

五块是给手略慢的。

剩下的两块钱是给刚招进来,才上手没多久的。

严师傅吃惊地看着这张名单,震惊于闻青的无所不知,居然将所有人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连他们的能力也是摸的一清二楚,她不过是每周周末不上学回来一次,就能把逢青制衣厂看个全貌。

严师傅再一次觉得自己还是把闻青看低了。

“这是现金。”闻青将牛皮信纸推到严师傅跟前。

严师傅念名次发钱,并且在每一个档位的年终奖前说明原因,当然这个原因也是闻青写的,语言委婉又具有激励性,严师傅对闻青佩服的不能再去佩服了。暗暗觉得自己跟了个好老板。

片刻后,奖金发放完毕,拿的多的裁缝心存感激,中间档位的卯足了劲儿准备明年拿更多,拿的少的又心服口服。

严师傅在心里冲闻青竖大拇指。

闻青笑着说:“逢青是大家的逢青,有好的大家才有更好的逢青,做完这批货,大家回家过个好年,来年咱们继续努力好不好?”

“好!”大家齐声喊,同时自发地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曾经有那么一批裁缝认为闻青年纪小压不住场子,现在才发现,闻青的方式不是压,而且征服。

“那么,大家继续干活,我就不耽搁大家了。”闻青说。

“是,小老板!”大家应。

闻青让严师傅等人扯了桌子凳子之后,便开始查仓库的帐,布料的用量,购买除了有会计监督以外,闻青也常翻看。

并且相对于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这个时代的人更重情,更朴实。

所以账面上没有任何问题。

闻青不再在逢青制衣逗留,而是赶完逢青服装店。

看着闻青走出厂子,仓库管理员吐了一口气拍胸口说:“吓死我了,小老板看着和善,平时也大方,刚才查账的时候认真的吓人,我大气都不敢喘。”

“你以为小老板是吃素的。”王师傅接话:“小老板没有两招,怎么可能有逢青是不是?”

“那倒是。”仓库管理员说。

严师傅接话:“所以咱们以后更有细心工作,小老板虽小,人大方,主意也大。”

王师傅和仓库管理员纷纷点头。

这个时候闻青已经坐上了去往市里的公交车,半个多小时后到了市公交车站,闻青下了车,直奔大摩广场逢青服装店。

“下次跟客户说话和善点,衣裳也能多卖几件。”肖姨这会儿正在教新进员工。

“知道了,肖姨。”

“那你先下班回家吃饭吧。”

“嗯。”

三个女生转身出了逢青服装店,闻青这才上前:“肖姨、宝红。”

二人同时转身,两人脸上都是满脸笑意。

“闻青!”

“闻青姐!”

“忙完了?”闻青问。

肖姨笑着迎上来:“就这会儿饭点没人,一会儿又忙起来了。每天制衣厂那边通过公交车发过来的衣裳都不够卖的,尤其是棉衣。”

“正是年关嘛。”闻青笑着说。

宝红跑过来拉着闻青进店里。

闻青问了二人近况。

二人说着说着不知话题怎么就绕到了章方方身上。

宝红乐呵呵地说:“闻青姐,你是不知道,章方方开始还不愿意赔钱,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但是,顾客不买账,天天到她店面口闹。我每天都给张姐送货,我都看清楚呢。”

“然后呢?”闻青问。

肖姨接话:“然后章方方还想诬陷逢青呢,宝红看到了,插着腰到她门口讲理,说国家都判她有罪,她为啥还泼脏水给逢青,宝红是气势汹汹的把她们骂了一顿,让周围人拍手叫好。”

闻青笑着看向宝红说:“以后一个人的时候别跟人起冲突。”

“怕什么,咱们有理走遍天下。”宝红继续说:“她泼不了脏水就想耍赖,惹着顾客了,顾客把她家门头给砸了,说不赔钱就闹到派出所让她坐牢!反正派出所人来,大伙一块赔门头钱。章方方和苏红梅这次是吓坏了,不但卖了苏芳的门面,连县城的裁缝店都卖了,听说还要借钱才能赔完。”

“这次章方方也是够惨的了。”肖姨感慨地说。

“她活该!”宝红说。

闻青笑:“好了好了,不说她了,快过年了,我是来给你们发钱的。”

“发什么钱?”

“年终奖。”

闻青照例按照逢青制衣厂的方式给肖姨她们发钱,肖姨、宝红都不好意思拿,几番推辞不掉只好手下,闻青又鼓励二人一番,然后没有多留,出来的时候天空飘起雪花。

闻青坐车回了县城,去代销店买了一刀冥纸和一盒火柴,火柴装进衣兜,抱着冥纸向大土路走时,正巧纪彦均与纪友生也抱着冥纸朝这边走。

“闻青。”纪友生先开腔打招呼。

第80章

“闻青。”纪友生先开腔打招呼。

闻青停步。

纪友生快步走过来,身后跟着纪彦均。

“纪老先生。”闻青笑着回应,十分和善,倒让纪友生微窘。

“给二叔烧纸?”纪彦均问。

闻青点点头。

纪友生笑着:“正好,我们也去,一起吧。”

闻青笑了笑:“纪老先生,你们先去,我还有点事儿。”

纪彦均侧首看向闻青。

闻青冲他笑了笑。

纪彦均不再说话。

闻青则故意晚他们几步走着,等他们即将走到水湾村,而后转弯到乱葬岗时,闻青将冥纸放在水湾村一片地的地头,转而回了水湾村。

此时,天空阴沉沉的,但是不飘雪了。

闻朋、大刀正在大路上怼管儿,两个人怼,一群人怼,玩的不亦乐乎,大冷的天,这样玩最暖和了。

“朋朋,大刀,你们轻点儿,别受伤了。”闻青喊一声。

闻朋回头看一眼闻青:“大姐,你回来了。”

“嗯。”

“大姐,我刚才看你抱了冥纸。”闻朋说。

闻青:“嗯,一会儿给二叔烧纸。”

“哦。”闻朋继续玩儿。

闻青向自家走,刚到院门口,姚世玲出来问:“你买了冥纸了?”

“嗯。”闻青应一声,要进院子。

姚世玲一把把她拉出来,问:“冥纸烧了吗?”

“还没。”

“在哪儿呢?”

“放在大土路上地头了。”闻青回答。

姚世玲不依不饶地问:“你有没有去别人家里?”

闻青好奇:“没有,妈,咋了?”

姚世玲松一口气,拦着闻青:“一会儿把纸烧了再进家门。”

“为什么?”闻青不解。

“你啊。”姚世玲指着闻青说:“冥纸那是那头的东西,还没烧怎么能进家门,去别人家是晦气,进自己家家人会生病的。”

原来是这个啊,闻青刚才吓了一跳,此时笑起来:“妈,你那是迷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迷信肯定是卖冥纸传出来的,怕冥纸生意不好,所以胡诌出来,买了冥纸就得烧,不然晦气。”闻青笑着解释。

“我看你才胡诌。”姚世玲坚持不让闻青进院子:“咱家人生病了咋办?”

闻青拧不过姚世玲,只好投降:“好好好,我不进院子,我也不进别人家,我现在过去把冥纸烧了再回来,好吗?”

姚世玲笑着说:“去吧。”

闻青这才又原路返回,走上大土路,向乱葬岗处张望,乱葬岗处除了微微烟尘外,已经没了人影。

闻青又看向右侧,看到纪彦均和纪友生离开的背影。

“终于走了。”闻青小声说,转身去地头拿冥纸,向二叔坟头走。

这个时代还没有全面推行火葬,但是前两年上头要求了墓地规范化,所以,此时乱葬岗并不乱,一个个坟头整齐地排列着。

闻青走到她二叔坟前。

坟前已经画了一个圈,圈内余有未烧尽的冥纸,是纪友生和纪彦均烧的。

闻青走过去,将冥纸铺在地上,掏出面值一百、五十、二十、十块钱的纸币,将冥纸分成四分,然后拿纸币,正反面地拍在冥纸,这种手法被称为“印冥币”,在阴阳票还未上市流行的这个年代,很流行。

“二叔,两辈子了,你还记得我吗?”闻青边拿真钱轻拍,边笑着和二叔说话:“你记得我,我都快不记得你了。以前让你去拍张照片,你偏不拍,我都快记不得你长什么样子了。”

闻青又是一笑:“二叔,我这样说你生气吗?告诉你,我刚才是骗你的,我三辈子也记得你。”说完闻青鼻头一酸,眼泪簌簌地落下来:“二叔,我又活了一遍,若是我重生的那天你还在,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一定不会。”

闻青抹了眼泪,抖了抖冥纸,掏出火柴盒,取出火柴棒,贴着火柴盒上的硝,轻轻一滑,火柴点燃,移到冥纸上,瞬间点着。

闻青随手捡起一根树枝,以冥纸为原点,画了一个圈:“二叔,这个圈里的钱都是你的,别人抢不走的,过年了,你去打麻将吧,输了也没关系,过几天我再给你。”

说着,闻青缓缓蹲下,蹲在燃烧的冥纸前,用手中的树枝轻轻地拨弄着冥纸,静静地看着火焰,然后说:“二叔,你是还在这个世界上飘荡,还是已经彻底没了?”

闻青抬起头来,天空又飘起了雪花。

雪花落在闻青身上,也落在纪彦均的身上。

“下雪了。”纪友生说:“彦均,咱们快点回去吧,不然一会儿路就不好走了。”

“等一下。”纪彦均停下步子。

“你干什么?”

“爸,你先走,我去给闻青送伞。”刚才他看到闻青抱着冥纸去乱葬岗了。

“下雪又不是下雨,没事的。”纪友生说。

“爸,你先回家吧,我一会儿回。”纪彦均说着,已经向回走。

“彦均!”纪友生喊,喊不动,重重叹息一声。

雪越下越大,纪彦均握着伞向乱葬岗走,果然看到闻青蹲在一团火,身边并没有伞。

纪彦均快步向前,尚有一段距离时,他听到闻青提了他的名字,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停了步子,接着就听到闻青说:“二叔,上辈子说过的话,我还记得……”

上辈子说过的话?

纪彦均一怔,什么上辈子?闻青在说什么胡话?

“大姐!”忽然不远处传来闻朋的喊声。

纪彦均应声看过去。

闻青也回神,回头瞬间瞥见了纪彦均,微愣了下。

“大姐!”闻朋撑着一把大黑伞,伞上还有一个补丁,急急跑过来:“大姐,雪下大了,妈让我来接你!”

闻青站起身,走到闻朋身边的同时,距离纪彦均也近。

纪彦均忙说:“下雪了,我过来给你送伞。”

“纪彦均,不用你的伞了,我来接我大姐。”闻朋举着伞说。

闻青接话:“嗯,谢谢。”

“那好,我就去了。”纪彦均说。

“嗯,再见。”闻青见。

纪彦均这才撑起黑伞,走向大土路,向县城走。

闻朋则拉着闻青的胳膊说:“大姐,咱们回家吧。”

“等一下,咱们先给二叔磕个头再走。”闻青说。

“好。”闻朋答应,干脆地放下伞就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说:“二叔,我大姐现在可好了,你在地下也好好的。”

闻青笑,随后也跪下:“二叔,新年快乐啊。”

姐弟俩站起身来,撑起一把伞向大土路走,走上大土路时,闻朋转头看向大土路左侧说:“大姐,你看,纪彦均都走好远了呢。”

闻青看过去,透过一幕幕的雪帘,隐约看到纪彦均的身影,撑着黑伞,身影越来越小。

“嗯,太冷了,咱们也回家吧。”闻青说。

“好。”

闻青、闻朋到家时,纪彦均仍旧在雪中走着,他回想闻青刚才的那句“上辈子说过的话”,上辈子是什么意思?

她把和他的过去当上辈子了吗?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纪彦均没有想明白,就到了县城。

回到家中,纪彦均径直进了自己房间,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回市里。

“哥,哥!”纪宁芝喊着跑进来。

“什么事?”

“哥,今天是方方姐的生日,你也去庆祝一下呗。”纪宁芝兴奋地说。

“不去。”

“去嘛。”纪宁芝上前拉着纪彦均的胳膊。

纪彦均转头一看,纪宁芝脸上涂的又是白的又是红的,立刻说:“去把脸洗了。”

“为啥?”纪宁芝以为自己妆化了,忙找镜子照,照了之后放心一笑:“干嘛要洗?”

“瞧你丑的。”

“以前闻青也是这么化的啊。”

“她比你好看。”

“哥!”纪宁芝不愿意了。

纪彦均收拾完行李,拎了起来。

“哥,这都快过年了,你去哪儿?”纪宁芝问。

纪彦均说:“去公司一趟,处理事儿,大年三十再回来。”

“你住哪儿?”

“在市里有住的地方。”

“为啥啊?”纪宁芝说着说着,见纪彦均不为所动,又说起了章方方的生日问题:“哥,方方姐的生日你去不去啊?方方姐还有你以前的同学都在呢,你去不去啊?方方姐特别希望你去。”

“不去。”纪彦均拎着包,和纪友生说了一声之后,打开小汽车车门,把包丢了进去,坐上车子便开车走了。

纪宁芝微微失望,但是想着李传立在,这点失望就不算什么了,她又开心地去章方方那儿了。

纪彦均开着车子,先是去了公司,处理一些事情后,回南州市房子里,此时天已黑,他自己给自己做了饭面。

吃完之后,他办公片刻,然后躺在床上,望着房梁。

望着望着进入睡梦中,光怪陆离的梦境再次浮现,闻青,他看到了闻青。

闻青躺在他的怀里说:“彦均,我后悔了,后悔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一定不会喜欢你,一定不会嫁给你……”

纪彦均在梦里心一阵阵的抽疼,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传来,纪彦均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梦里梦到的什么,他一点也记不起来,只觉得心好疼,连现在也是心疼的。

他伸手摸着胸口,就是心疼,特别疼。

窗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在继续,他才意识到,大家都在准备过年了。

快过年了,不管是市里,县城,还是水湾村都是张灯结彩,一派热闹的景象。

虽然大家现在仍旧徘徊在温饱阶段,但是今年的生活水平明显比去年有所提高,希望来年会更好。

生活水平突飞猛进的是水湾村,家家都买三斤以上的肉,因为闻青的关系,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件新衣裳穿。

“朋朋,出来怼管儿!”大刀在闻青家院外喊。

大刀妈突然从闻青家厨房冲出来:“喊什么喊,吓走了老灶爷咋办?”

大刀立刻不敢吭声。

姚世玲接着也从厨房出来,冲着堂屋喊:“闻朋,出去玩去,中午再回来。”

“好。”闻朋蹦蹦跳跳就从堂屋喊出来。

姚世玲、大刀妈又重新进了厨房,厨房正在炸馓子,油果子,油饼,芝麻页之类。

王婶、周大姐都在帮忙。

这是闻青为了犒劳大家一年的忙碌,姚世玲想出来的一个法子,油炸一些东西送给逢青制鞋的工人,保准大家都喜欢。

闻青当即就应了,这会儿大家都在帮忙,王大坐在锅前烧锅,熬油。

闻青站在一旁看着。

王婶将第一个油饼放进油锅里,炸熟了之后,递给王大,由王大扔进锅洞里当柴禾烧了,这是第一口让老灶爷吃,这叫“祭灶爷”,让老灶爷保佑老百姓年年有粮吃。

刚才大刀妈吼大刀,是怕大刀把老灶爷吓跑了,老灶爷生气,就不给水湾村粮食吃了。

闻青上辈子没能和姚世玲多待,所以对这些不太了解,此刻看着新鲜,就坐在一旁看。

王婶近来特别喜欢闻青,看闻青哪哪儿都顺眼,所以老灶爷吃过一口之后,但凡油炸出来一样东西,第一口必给闻青吃。

姚世玲看着眼里,心里高兴。

中午时,东西炸的差不多了。

王婶、周大姐挎着竹筐,挨家挨户的送。

这年头,一斤油省着吃吃三个月半年的,有时候半年不吃油的,所以闻青名义送来的油炸面食可金贵了。

村里人齐齐称赞闻青,闻青就当这些是年终奖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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