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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重生-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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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有保皇派辨认,大声道:“是郑通。”
郑通就是皇后嫡亲哥哥,前郑国舅,难怪太子下意识躲他身后。
天授帝问还留在他身旁的王又伦:“他不是判了流放三千里?”
王又伦不敢回答。
寿王唯恐天下不乱,道:“花八百至三千黄金,换得替身代流,自家隐姓埋名,等候大赦。这并不是郑家开的先例。”
自家墙角被挖,当皇帝的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天授帝凌厉视线瞪向卢太师,王又伦等几个宰执。
老臣汗都下来了,他们其实都听过。卢太师再次打算告老还乡。
天授帝发话:“着三司,一起彻查!”
“是!”
“局面大定,你们也退下罢!”天授帝说。
王又伦很不舍,从看到沐慈的时候他就一直悬着心,此刻沐慈仍在敌手,他如何能放心离开?却被卢太师等人一边架起一只手,飞快拖走了。
马上就要爆皇家辛密了,听多了有好处吗?啊?
……
一场声势浩大的宫变,居然莫名其妙就结束了。
寿王环顾左右,大声道:“叫其他人都离孤王远一点。”
天授帝便让御林军及天子营都后退了百步。
寿王这才将沐慈纤细的手腕拉住,笑着说:“你这么能干,王叔还真有点不舍得欺负你了……来,乖侄儿,叫你父皇过来王叔这边,咱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
牟渔听闻,立即护在天授帝身旁,戚风等几个御林军高手也组成一道人墙,围住天授帝。
沐慈摇头,不紧不慢说:“我确定他不舍得杀你,却知道你对他没有好意。反正你已经围着他了,也没那么多人阻碍,至少不用喊的了。有什么都可以说。”
天授帝还是压低嗓子问:“十二弟,你今天逼宫,是为给九弟和十一弟报仇?”
“不止呢,你逼着我将我唯一的儿子差点打死,就因得罪你小儿,你这还是我亲哥呢,以后待你小儿继位,只怕我和我儿更不会有好结果。”
“小儿之间玩笑,何必当真?”天授帝大度道,“慈儿心宽也守信,将来必不会追究。”
寿王也不纠缠这些虚的,一肚子话都在今天倒出来:“我还想要你和你的刽子手——沐斐明(定王)那混账都得到报应。”
“十二弟,当年和卫氏一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别忘了大哥是怎么死的。朕不光为自保,也是为了保护你和静和,才不得不……”天授帝试图打动寿王。
“你总有太多不得已,二哥瘫了你不放过。可九哥都疯了,我求了你那么久,你却依然不肯放过他。”
天授帝试图解释:“他是装疯。”
“所以你就有理由下毒?他死的时候整整挣扎了两天,在我怀里挣扎了两天……你就是用毒,难道不能用药性烈一点,快一点,没什么痛苦的吗?”从小对他关爱有加的九哥死在他怀里,死状极其可怖,十分痛苦,从前温柔疼爱他的目光,变成了怨毒憎恶——因为是他的亲哥下毒害人。
这让寿王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几十年噩梦缠身。
“毒不是我下的。”好吧,是他推波助澜让别的兄弟下的,“而且他只喝了一小半……”
天授帝声音小了,解释不下去。这话的确挺不地道的,是他引导了旁人下毒害人,怎么能怪人不把毒全部喝掉呢?
天授帝看看左右,只有御林军的心腹之人,听到也不会说出去。他又看向被寿王扣住的沐慈,怕目下无尘,不屑于阴私手段的儿子嫌弃他险恶诡诈的一面。
沐慈似什么都没在听,脸上越发古井无波,目光看不出悲喜。
寿王多了解他五哥,嗤笑:“别看了,你这个小儿子狠起来比你更奸诈恶毒,装样子的时候比你还纯净无害,最有本事是他能让所有的道理正义,都站在他那边……还没恭喜你后继……不,这叫青出于蓝胜于蓝呢,五哥。”
沐慈面无表情,一本正经道:“我和皇帝是不一样的人,不要放到一起比较。还有,你说错了,我从来不装样子,至始至终都站在公理道义这边,强大的头脑始终用在正途上,必定能打败敌人。”
众人:“……”
牟渔摸摸鼻子,面对沐慈,大家终于也和他一样,体会到了永远无法反驳的感觉,真的很太销魂了。
寿王愣了一会儿,乐得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侄儿,好侄儿……”又指着天授帝,“你瞧,你儿子都嫌你,不肯与你同流合污。”
天授帝揉一揉一直抽痛的额角。
他能说自己其实一直在被小儿子嫌弃么?
第162章 游戏结束了
天授帝看儿子插了一句话,叫寿王大笑,看上去态度有所松动,立即开始打亲情牌,叹口气道:“十二弟,朕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当年大哥被害,朕也被逼远走。卫氏收养你,就是想叫我们不亲,骨肉相残。我这么信任你,你莫中了奸计。”
当年卫氏绝不是因为好心或补偿才收养沐晴。她将沐晴和嫡九,嫡十一两个兄弟放一起教养,三人从小玩到大,弄得沐晴与他们的关系比亲哥哥还好。
可他当时被迫远走西北,根本没办法与亲弟培养感情,鞭长莫及。
卫氏行事虑远,很有心计,更玩得一手好离间计。
天授帝夺位后本以为那些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他掏心掏肺对亲弟弟,弟弟的心该拢回来了的,可……现实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你别把我当傻子,”寿王嘲讽地冷笑,“看看你怎么对沐斐明的就知道了,若非我三十年来装作醉心园林,你对我又有几分信任?”
好吧,天授帝得承认,寿王说得对。这也是寿王不务正业,他从来没有太多规劝的主因。
弄到如今这地步,天授帝也如沐慈所说不想杀死亲弟弟,也许是年纪大了,对亲情的渴望更加强烈。
天授帝试图劝:“为报大哥和母妃的仇,我做的事从不后悔。当年的事,朕不想再多说,也无可挽回了。你想如何补偿,能答应的朕都会答应,信奴。”天授帝叫亲弟弟这个由母亲罗氏取的小名,又说,“好弟弟,你放下刀剑,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追究你,还给几个兄弟平反,赐尊号,加封王爵,迁入皇陵,给他们的子弟高爵厚禄,如何?”
“你总认为补偿有用,人都死了,你再假惺惺又有什么意义?”寿王忽然问,“五哥,你做噩梦吗?”
“什么?”
“你这辈子做了这么多亏心事,你做噩梦吗?”
天授帝不语。
虽然他硬气说不后悔,却是做噩梦的,兄长母妃被杀是他的心魔,弑兄杀弟更是他的心结。不止一次他从噩梦里吓醒,总梦到当年的血与火,阴谋与暗杀,所以更加希望自己的儿女和睦,不要自相残杀。
可太子今天……
当年,只有纯真善良的谢期给过他爱的慰藉,让他有一段称得上睡的香,做好梦的时光。
可是……
最近,他又总梦到自己毁掉了谢期的一生,让阿期毫不犹豫转身离去,说“人间黄泉,永不相见”。这些叫人夜不能寐的噩梦,也是他身体被蚕食掏空的主因。
寿王目光已经有些疯魔征兆,诡异微笑着像聊天一般娓娓述说:“我每天都从噩梦里醒来。几个哥哥们轮番问我,‘十二弟,枕在哥哥的尸骨上睡觉,你舒服吗?’如果我不做点什么,连个好觉都睡不成。所以郑通找到我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答应了。”寿王哈哈大笑,“可笑他们以为我想当什么摄政王,许给我半壁江山……我恨这江山,恨九五之上的尊位,让我们连一个‘人’都做不成。五哥,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他吗?”
天授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就是想让你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寿王说,“你这辈子最爱阴谋手段,以为你机关算尽,设了个圈套,引你的笨儿子上当,就可以名正言顺除掉反对你的人,给你小儿子一个盛世江山,却恰好给了我机会……哈哈哈哈……”
的确是恶果,天授帝无奈:“我并没有让谁谋反,太子若想离开,我本不打算追究。你放下仇恨,我也不追究,依然叫你做个富贵闲王如何?”
寿王犯了这么大的事,却不用受惩罚,已经是天大的恩遇。可寿王只是惨笑摇头:“我从来不敢相信你。”
的确。
更诡异的,所有人下意识看向了站在敌营,依然光华绝世,超然不凡的沐慈。
他说的话,最叫人信服。
沐慈轻描淡写道:“别做梦,不可能不追究,还叫你安享富贵。今天死了这么多人,谁给他们一个交代?”一点没有自己正在敌手的自觉,看向天授帝,“皇帝有意敞开大门,不代表你们就可以闯入杀人,也不是你们脱罪的理由。你们都是成年人,做任何事都必须由自己承担后果。”
寿王面色古怪看向沐慈:“你可真不怕死。”
沐慈依旧云淡风轻,语气却凛然:
“死并没有什么可怕,这世间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我心中有太多东西值得坚守,远比个人生死更有意义。”
众人:“……”
别人这么说,会觉得装X,可沐慈却说得满满是至诚,让人不觉反感,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沐念是练武之人,亦是耳聪目明,听到沐慈所言,内心真正明白为什么天授帝选择的是他,而并非自己。
这种时刻,他也不能肯定自己能坚守原则,毫不动摇。
天授帝一贯知道幼子,本就是宁折不弯的性子,什么也无法让他低一低头。他觉得异常欣慰,又担心幼子这性子刚直易折。
内心深深疲惫,强撑着说:“罢了,十二弟要泄愤,就杀了我吧。放过九郎,他是无辜的,什么人都没伤害过。”
“杀你?不,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你。我再怎么唾弃你,也不会和你一样做杀兄的事,这是我坚守的原则。我只想叫你亲眼看看,你辛辛苦苦,手染那么多兄弟的鲜血,抢到的皇位传给了沐恩这么个没有人伦的东西时……你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不可!”天授帝怎么也不会把皇位交给这样一个无父无兄的疯子。
沐慈语气平直,道:“教唆也一种犯罪。”
寿王:“……”他忍不住捏一捏沐慈的小脸,“好侄儿,你还是把漂亮的小嘴闭上吧。别激怒我。虽然王叔越来越喜欢你了,有点舍不得。不过……谁叫你是你父皇的心头肉,如今也顾不得了。”
寿王又掐着沐慈的脖子,对天授帝说:“他和太子那些污糟事,你藏着捂着不让人说,还整治了我儿子。可谁不知道呢?今天我偏要扯掉你的遮羞布,叫你的好太子当你的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侵犯折辱你最珍视的宝贝儿子,让你睁开眼看看什么叫做‘兄弟相残’,体会体会这切肤之痛。”
“你敢!”天授帝这才真怒了。
寿亲王自知今天不得善终,哈哈大笑:“我有什么不敢?”将沐慈往太子怀里一送,“给你,大侄儿,听见没有,今天咱们两个做出这事,杀了这么许多人,万没有生理。你不如趁最后还有一口气,你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太子一直都处在恐惧中,此刻抱着沐慈,闻到他身上血腥的幽香,真是忍不住了心中的暴虐。
反正已经是个死,死前再风流快活一下,然后带着慈儿,一起死。黄泉路上……下辈子……继续纠缠他。
太子也不顾众目睽睽,把沐慈压在树上……
沐慈依然没有反抗,面无表情靠树,神色平静,目光放空,肉身的痛与强迫不再有感觉,灵魂似脱离尘世的幻影,不为人间繁杂而触动。
牟渔、朝阳、沐念等人的眼睛都充血了。
“你们放开他!”天授帝火气蒸腾,可是没人听。
……
常山王不知何时悄悄靠近,躲在暗处,拉开了弓,对准太子与沐慈。
“住手!”沐念眼角余光看到常山王,低喝,“你疯了,九弟和太子靠那么近,误伤怎么办?”
常山王无情道:“我准头好,而且长乐王只怕宁可死也不肯受辱的。”
沐念沉声咆哮:“不行,九弟不是……”他看着这种境况下依然云淡风轻的沐慈,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道,“他不会在意这种事,总之……九弟不能死。”
常山王认真想一想,居然点头:“你说得对!他……很强。”那脑子,那性子,跟普通人绝对不一样。
另一边,朝阳快疯了,嘶吼:“怎么办?谁救救阿慈?”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受辱?
在场所有人都恨自己没有绝强的,能碾压一切的实力。
……
颜值高真的很占便宜,历史上就有个美人,美到逆天,两军交战杀得昏天暗地,敌人碰到他却不忍心伤害他……沐慈就让人有这样不忍伤害的魅力,不仅漂亮地过分,又有不染纤尘的气质,心思方正至诚,一身浩然正气,行事作风连敌人都能折服。
被太子那样欺辱,简直就是对长乐王的侮辱,哪怕杀了人家也好过这种亵渎啊。
不仅是御林军那边心痛如绞,连叛军都有许多不忍,甚至隐隐心疼仁慈智慧的长乐王,痛恨疯狂残暴的太子,觉得自己和袍泽为这样的疯子而死,实在不值得。
……
沐慈自己却平静到诡异,伸手挡住太子压过来的脸,微微偏头看向牟渔,眼中闪动一丝光芒,嘴唇轻动,突出一个字!
杀!
杀?杀谁?
——杀了他?
宁可死,也不受辱吗?
杀!
只有牟渔双目一凝!
寿王听得这个“杀”字,笑得越发残忍,忽然眼珠子不正常地颤动一下,只觉得头痛欲裂,思绪混乱。他抱住自己的脑袋,弯下腰去,撕声低吼:“不!别!啊……”
太子惊了一下,动作停格,看向寿王。所有人注意力被吸走,叛军统领走过去查看自家主子。
……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间!
就是现在!
牟渔立即抬手,做了个手势。
杀!
御林军利用叛军注意力被引走的功夫,迅速靠近,暴起,收割了无数叛军生命,将寿王的包围圈被削开一个缺口。
且迅速将叛军尸体顶在头上。
杀!
暴雨般的箭支倾泻在叛军人群中,杀死无数人,清出了一条通道,洪流一般的御林军冲向天授帝的人团。
这时候,叛军才慢半拍,举起手中长枪。
杀……不到!
有御林军向天授帝方向投了许多黝黑长柄。
牟渔等御林军接住,配合默契,撑开二十多柄伞盾,上面密布的钢铁鳞片很及时地抵住了叛军射来的箭雨,密不透风将天授帝这一团人护住了。
因是弧面,射过来的硬箭也只是擦出一丝火花,然后滑了开去。
杀!
战况几乎是一触即发,其他御林军与天子营士兵飞快接应,让叛军死亡数字急速攀升,而御林军只倒下几人,便将天授帝与官员等抢出了包围,送到了安全地方。
……
寿王忽然全身一松,只觉得搅得他头痛不已的莫名压力一瞬间消失,但痛苦混乱的感觉让他依然目光茫然,不知今夕何夕。他恶心得扶着树干呕,虚弱喘息,透过被生理性泪水弄得朦胧的眼睛,看到漫长混乱。
然后,他看到长乐王。
长乐王正盯着他,目光锐利如锋,几乎让他有灵魂被割伤的错觉。
他的手指头哆嗦地指着沐慈,犹如风中枯叶,却没办法说出一句话来……
什么人养什么兵,可真奸诈。
御林军依然在收割叛军生命,情势十分危急,寿王没办法去计较那诡异的精神压力,只能先强撑着精神,下令回击。
寿王和叛军都下意识没把沐慈当做人质,只是打着打着……叛军都聚拢在“保护伞”沐慈周围,因为沐慈身边十米范围,没有一支箭羽。
御林军是不肯伤他的。
太子也没有被攻击,他再愣神也明白,牟渔忽然爆发大杀招,扭转局面救回天授帝的惊天大逆转,必定是沐慈搞鬼。太子抽了一把长剑架在了沐慈脖子上大喊:“都住手!”
御林军怕长乐王受伤,立即停手。
叛军才得以喘息。
……
“游戏结束了。”沐慈平静道,隐含俯视众生的威势,看都不看脖子上冰冷的剑一眼。
就连叛军都只觉得长乐王杀伐果断,狠谋善忍,心中又天宽地广,面对任何折辱风雨,都只是轻描淡写,一肩扛住,是傲骨铮铮的好男儿。
而沐慈淡漠的神色,睥睨的目光,只让太子觉得自己不过是……一只跳梁丑蚤,不值一提。
不,不是跳蚤,只怕连一介微尘都比不上,根本没被沐慈看在眼里。
太子被沐慈的淡漠目光给刺激到,大吼一声:“我杀了你!”长剑轻轻一送……
——你到底倚仗什么,明明在我手里生死不能,却依然……眼睛里没有我。
不爱,不恨,不在乎。
怎样都不将我看入眼底……
就别怪我,撕!碎!你!
……
“不能杀他!”所有人同时大喝。
沐希则出手,捏住太子手腕。
“你们干什么?”太子惊愕。
“他不能杀!”沐希则说。
寿王虚弱扶额,md,就知道太子不是个能成事的,叫他所有的盘算都落空不说,现在唯一的活路还要被他断送。
要是长乐王死了,手中没有任何筹码,暴怒的天授帝会让谁好好活着吗?
……
在众人僵持之时,还是天授帝的段数最高,他大声问:“郑皇后何在?”
“幽禁在仁明殿。”立即有人大声报告。
天授帝只说了一句:“绞杀郑皇后。”
太子一腔杀气都泻走了,闻言立即收剑后撤,把沐慈扶好,整理好衣襟,还给他肩膀拍拍灰,笑嘻嘻道:“哎呀,哥哥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吓到没有?呵呵……别怕,我怎么会那样对你呢?我的好弟弟。”
——为什么母后就是不肯跟着我呆在一起呢?
众人:“……”
翻脸比翻书还快(真的很快),这评价不该是长乐王,而是该给太子的。
一直在云起怀里窝着的王梓光终于松口气,老乡终于危机解除。他眨巴大眼睛看天授帝,喟叹:难怪人家才是皇帝,才是那么多兄弟里的人生赢家呢。
而且,看着父子三人配合默契的,一个吸引注意力,一个武力救人质,一个威胁到点子上。
上阵父子兵,果然是克敌制胜不二法门啊!!
第163章 拿走我的赌约
寿王手握沐慈这个最大筹码,天授帝也不敢轻举妄动,场面仍然僵持。
卫终看到局面大定,十分忐忑通报:“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天授帝一拂袖,冷道:“宣!”
……
郑皇后一直在仁明殿。
不管是谁唤她,她都没动,她知道,太子不过是垂死挣扎,大势已去。但她无法眼睁睁看自己唯一的孩子被逼到绝路,所以也没有劝太子什么。
她按品大妆,打扮得雍容华贵,凌然不可侵犯,起身离开仁明殿,在御林军的包围下,慢慢行走到了事发之地。
无人敢折辱她,即便是叛逆重罪,她仍然是皇后。
天授帝见郑皇后挺直脊背站着,无声叹息一下。
娶妻娶贤,三十年前他的元后,指了这个皇后……一开始就是错的,不然不会有如此多的无奈与怨恨。
郑皇后一贯聪明,此刻看寿王及她的儿子已处下风,也没有惊讶,对天授帝端庄雍容行礼:“罪妾见过陛下。”
“皇后,你可有参与叛乱。”天授帝问。
“罪妾虽是女流之辈,也知道何为天,何为地,何为君,何为臣,不会做欺瞒天地,不忠不臣之事。”
“……”听着好像有点被指责了?天授帝又问:“那你可知太子谋逆之事?”
“罪妾不知,却也察觉。”
“为何不制止他?”
“不能!不忍而已!”郑皇后冷笑,说,“这也是你希望的不是吗?”
郑皇后虽不是原配,却也是一直陪伴天授帝多年的潜邸侧妃,五王争位的血腥时期,她的家族也沾染不少血腥。她也是最了解天授帝性子谋略的人之一,为达目的从不在乎手段,从不在意有多少牺牲,还要叫人家赞他一句“好人”。
可郑皇后虽然知道天授帝挖坑,还是没有制止太子往下跳。
她的儿子被自己的丈夫逼到了死角,若连垂死挣扎的机会也不给,她又怎么忍心?
也许拼一拼,并不是没机会。
天授帝被说得触动了一点慈父情怀,心头激荡,太子毕竟是他手把手养大,寄予厚望三十多年的孩子。以前一直是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天授帝目光在几个皇子身上打转,特别流连地多看了好几眼沐慈,又瞪了几眼太子,问皇后:“朕拟将太子废除,其他罪行待三司审理再判,皇后你可有什么话说?”
郑皇后说:“谨遵圣谕。罪妾教子不严,乃有今日之祸,自请退皇后位,剃发出家,救赎一身罪业,为皇帝及大幸祈福,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望陛下垂怜。如若陛下觉得轻纵了臣妾,请赐臣妾一杯毒酒,留个全尸,也算顾念我们夫妻三十多年的情分。”
天授帝道:“不急,你做过什么,朕自然会与你一一清算。”
郑皇后噎了一下,自嘲一笑道:“罪妾无颜乞怜,只是恩儿……臣妾亦无颜相求,只恳请陛下为了皇族声誉,多少给他一点身后的体面。”
太子对郑皇后跪下,泪如雨下:“母后……母后,我不想死。”
他还不蠢,总算认识到今日之局,是父皇下套,寿王利用,自己存粹一个炮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郑皇后冷硬下心肠,别开脸不去看儿子。
“朕本不想要太子的性命。”天授帝到底还不忍心杀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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