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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重生-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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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也没有爱错人,不……不不……爱没错,人……错了。

方氏不知道沐慈此刻是什么心态,来听爱人年幼的往事?在预知未来结局,知道与深爱的人很可能分离后,他那安宁平静的面容背后,又有着什么样的心情?

是不是伤心?会不会痛苦?会不会后悔?有没有怨恨?

方氏看不出来,沐慈的眼睛幽黑深邃,看不见悲喜起伏,是风雨总会过去,一切都重归平静的云淡风轻。有的只是不论输赢,将自己该做的事做好,尽了最大努力的坦然无愧。

这一幕凝固成永恒,深深刻进了方氏的内心。后来的每一次,她一想起沐慈如此平静坦然,方氏就止不住地从内心深处涌出一种茫然而空洞的钝痛。

她在此刻,甚至有一种冲动,她想说:“别哭,我答应你,让我儿子和你在一起。”

虽然沐慈目光安宁,没有流泪,可……她总有一种错觉……

——他在哭的!

但最终,沐慈没有眼泪。

方氏……也什么都没有说。

第302章 生离死别·反哺

沐如栀眼眶红红进来,对沐慈福身道:“您的侍卫有事找您。”并不再故意称王叔或表舅了。

沐慈知道何春晖到了,站起身告辞。牟渔沉默跟在他身后,乐守一贯沉默,抱剑跟随,气氛沉闷。

春笋院已被锦衣卫控制,何春晖见沐慈回来,神色如常淡然,而牟渔却拉长个冷脸……他虽奇怪却不好问,只道:“殿下,您要的武器已经运到。”

沐慈问:“有多少?”

“只能配备一千人。”何春晖拿出几个样本,觉得有些拿不出手。

“好,旁人问起来,有些不能说的,就直说是机密。”沐慈吩咐。

何春晖应诺。

沐慈把玩武器样本,又问:“研究出什么海战武器了?”

“有,东海那边派来的李三,擅长海战,脑子灵活,让老道把火药装在梭形陶罐里,陶罐里又放火油……还让我们改良了攻城机弩,装在船上,专打陶罐。”

“效果怎样?”

“船上风浪大,准头不是很好。但陶罐的威力大,十个里但凡有一个能打中敌船,就能爆裂出无数碎片,大面积杀伤敌人不算,被点燃的火油还四处飞溅,是杀人毁船的海战利器。”

沐慈点头表示满意,周全问:“生产速度,运输情况怎样?”

“基地架了大炉,只要硝石够,老道一天至少能做三百六十斤火药。”何春晖翻出生产记录本递给沐慈,继续说,“陶罐烧制容易,一个需要二两火药,生产能跟上。但运输虽走水路,却依然不能有一丝颠簸磕碰,若爆炸一个,整船都毁了。”

沐慈见到桌上水果,抓起一个石榴,忽然问何春晖:“吃石榴吗?”

“不吃!”何春晖推辞,却见沐慈用随身匕首,在石榴上纵横刻下纹路,让表皮形成一个个尖锐菱形,又一刀切开,露出一粒一粒的石榴籽。

何春晖忽然瞪大了眼睛……他目中露出狂热,伸出手道:“我吃石榴的!”

沐慈把掰开的石榴给他,道:“这种大规模杀伤有生力量的武器,能不滥用就最好。”

何春晖有不同的意见:“对红衣大食,殿下您真不用对他们发善心,讲仁慈,他们连几个月大的婴孩也不放过,把女人掠去,侮辱后直接扔进海里……蓬莱港的海岸每天都有受害者被冲上海滩,死状凄惨。”

沐慈忽觉身心俱疲,歪在椅子里,揉一揉眉心:“我不是发善心……

何春晖本来还以为自己说得血腥,让楚王不舒服,却想到楚王并非娇弱的人,道:“请您示下!”

“一场战争不论起因如何,结局如何,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胜利者。我们不可能永远保持优势……滥用武器,最终自己也会深受其害。”

站得多高,目光就有多长远。沐慈站在比一家一国更高的立场,关注整个人类族群的长远发展,所能预见的,自然更是广阔深远。

何春晖陷入沉思。

沐慈吩咐:“谁发明,谁命名。生产的安全性要注意再注意,出了事不是一两个人的性命,说不定整个生产作坊都会被波及,所以万万小心。再想办法增加运输的安全性,加快速度改造战船。东海那边都是以商船为主,应对有备而来的红衣大食,一定很吃力。”

“是!”何春晖下去做事。

牟渔见沐慈一脸疲惫,不想多说什么,站在他身后温柔给他按揉太阳穴:“吃点东西,歇一会儿,事情还多着呢,没体力你撑不住。”

“嗯。”沐慈往后倒,倚靠在牟渔身上。

……

黄昏才传来消息……捧日军夺下两枚帅旗。

消息传回,沐慈什么都没说,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依然平静如常。

沐若松是被战地担架抬回来的,抬着他的人是常山王和贤世子。朝阳搀扶定王回来,后面跟着两位皇子。凤落也被叫过来,他胳膊受伤,脸上常年挂着犹如面具的微笑消失了,一脸冷漠。

沐慈见到常山王亲自抬一个小辈,便知道沐若松的表现可圈可点,让常山王都觉得佩服。

方氏闻讯坐不住,赶到了风鹤堂,看到儿子半身染血躺在担架上,扑过去大哭:“松儿,松儿……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沐若松眼睛睁着,却直直望着上方,布满红丝,视线涣散,没有焦距……看上去像已经死去……方氏赶紧摸儿子心口,还在跳动,才看向沐慈,质问道:“不是演习吗?不是说他不会有事吗?”

常山王道:“弟妹莫急,他太拼命,这是脱力了。”

“伤到哪里没有?”方氏又问。

朝阳难掩疲惫地说:“大嫂,阿松是一点皮外伤,无碍的。”

方氏心疼,揉着儿子的手,试图让他好受一点。

定王毕竟年纪大了,体力不如从前,两天一夜没休息过,有些撑不住,疲惫道:“楚王,愿赌服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沐慈只看着沐若松,走到他身边。

听到沐慈发出的声音,沐若松的眼珠子才泛动活气,顺着声音搜寻过去……

目光失去焦距,一切的影像都是模糊的,沐若松看到一张模糊却平静的面孔,想要看得真切,却怎么也没力气凝聚视线。

沐若松想挣扎起来,伸手去抓住,拉近,去看清……可他一动都不能动,没有一丝力气。

殿下……

若缺……

“我在这里!”沐慈靠近,近的与沐若松鼻尖相抵,温柔宽和地凝视沐若松鲜红的双眼……那犹如藏有神秘空间的沉凝双眸,已洞悉世间一切因果本源……无悲无喜,亦无忧无怖。

“子韧,你做得很好,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我输了!

我……失去你了……

“还没有输,军演有自己的评分规则,巨鹿基地送新武器过来了,这也是加分项。”沐慈道。

这是狡赖,定王一拍桌子要说什么,被朝阳抓住,摇头制止。

沐慈与他十指相扣,温和诱哄“别怕,子韧,胜负未定,我不会离开你的……现在你闭上眼睛,乖乖睡一觉,恢复体力。你做了你该做的,做得很好,我为你骄傲。其他的事交给我。”

沐若松才依言,慢慢闭上了眼睛……

沐慈轻轻吻去他眼角滑下的泪水,长叹口气。

定王也没心情计较沐慈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家嫡长孙的亲密,气愤指责:“楚王,你想抵赖?”

沐慈面不改色,淡定道:“我给了你军演手册,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看?”

定王咆哮:“什么鬼手册?”被朝阳拉了袖子,他怒瞪朝阳,刚想骂人,却见朝阳手上拿着一本小册,对他说:“父王,是有军演手册,您不耐烦看,让我看了挑重要的说给您听……后面……有计分规则。”这部分是定王觉得不重要,没有耐烦听的。

“什么东西,打仗就打仗,赢了就是赢了,还计什么分?”定王一脑门阴云,抓了手册翻看,眉头拧成死结。

沐慈也回得爽利:“真打仗,不可能先坐下来分武器,必定有一方的兵甲更利,占有优势。”

定王:“……”

常山王拱手告辞:“评审判分还没结束,我要回去主持。”说完,带着两个小皇子离开。

两个小皇子还没从观战的兴奋中平复,就见到了漂亮睿智的九王叔,没来得及近距离表达仰慕之情,就被某人基情给震得头晕目眩……

被常山王带走的时候,沐祺同手同脚,沐裕险些被门槛绊倒……

常山王一直不苟言笑,少言寡语,将两个皇子送上回宫的马车,才开了金口:“回去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两个皇子摇头,用手蒙住嘴。

“嗯,明白就好,不过对你们父皇不用隐瞒。不管什么事……你们九王叔是从不隐瞒他的。”常山王道。

两个皇子点头……现在他们还没意识到,常山王看似平常的这句叮嘱,是多么珍贵的金玉良言。

……

今天大家这样的状态,也不适合最后谈判。沐慈把沐若松带回了春笋院。方氏不放心儿子,却也知道此刻有沐慈在儿子身边,才是最大安慰。

定王也需要休息,没力气管……就算他想分开两人也不行啊,自家孩子哪怕昏睡过去也死死抓着人家的手不放呢。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好歹还是在自己家里,没把人往楚王府带。

如今,定王只剩这么点追求了。

……

牟渔帮着沐慈给沐若松清洗,将他一身的汗尘与褐色血迹清理干净。沐若松这几天过得并不轻松,因受家法,又参加战斗,身上遍布青紫甚至渗血的伤痕,沐慈细细给他每一条伤口上药。

十分温柔细致。

沐若松昏沉睡去,并不安稳,沐慈一旦试图抽开手,沐若松就慌乱呓语,眼皮乱动,流出眼泪……

沐慈不能放手,两人一直十指交握。

乐镜被派至沐若松身边充当随军军医,这会儿也跟回来,更细致处理凤落手臂的伤口。虽然军演武器都不容易致命,但凤落直接败在了定王的枪下,被挑落战马,只手臂划出一个长长的口子已算幸运了。

老将毕竟是老将,不是他们年轻人能看轻的。

凤落对沐慈详细报告三天的战况,两军先后各夺一枚帅旗,最后一枚帅旗的争夺尤为惨烈,龙骑军拼光了,剩下沐若松一个孤零零的“将”,愣是凭一己之力,一根钝枪头都打掉了的木棍,挡住了捧日军仅剩的六十七名精锐的进攻,最终沐若松不敌脱力,仍然不肯倒下,挡在帅旗前。

还是定王亲自上阵,十分艰难才将他打倒……打倒又爬起来……打倒又爬起来……

一身伤痕大多是这样得来。

若不是定王下手有分寸,沐若松能被活生生打死。

当时常山王在内的所有观战武将都没有说话,没有任何人指责捧日军没趁沐若松倒下时绕过去夺旗是放水,因为沐若松当时疯狂的……像是守护他最珍贵的心脏的模样,几乎没有人忍心过去夺旗。

如是八次,沐若松被打倒后,整整爬起来八次……最后还是朝阳看不过去,跪地压住了他,他没办法再爬起来,却仍没放弃挣扎……

定王才绕过去,拿到帅旗。

帅旗被拿走的那一刻,沐若松从喉间滚出一声嘶哑的吼叫……

声音不大,听不清内容,却能轻易听出那是一声绝望的悲鸣,有说不尽的荒凉,茫然与痛苦。

沐慈听了,久久无言。

牟渔拍拍凤落的肩:“行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凤落看沐若松一眼,习惯性想扯出一个温柔微笑,却很快拉平了嘴角,恢复了极端的冷漠——这才是他,一个出身嵠丘的军人的本性,冷血残酷。

在自己人面前,凤落不想再戴上面具。

乐镜进来,端过来一碗盐糖水:“让郡王喝一点,他有些脱水。”

的确,沐若松的双唇都起皮干裂了。

沐慈也顾不得盐糖混合是他不喜欢的味道,含了水,一口一口渡给沐若松。沐若松的确缺水,贪婪吮着沐慈的唇,将水都喝尽了。

鸟有反哺,爱人之间,亦是这般相濡以沫的深情。

牟渔叹气,招呼乐镜一起出来,将空间留给这一对前途未卜的有情人……

第303章 生离死别·不认命

沐若松睡了一夜,到第二天清晨才猛然惊醒,一时茫然,看着熟悉的人发呆。

“早安!”沐慈也早就清醒,平静温和地凝视沐若松,像每个普通的早晨一样,笑着给他一个吻。

沐慈在他身边?并未如梦中一样离他而去……

沐若松呆呆应:“早……”

才发觉自己声音沙哑,似吞了碎瓷,喉间干涩痛楚。

“饿不饿?洗漱后陪我一起吃早膳,我好饿。”沐慈道。

沐若松最听不得这个身体差,脾胃弱的人喊饿,立即挣扎想起来,但全身酸痛难当,脑袋也似灌了铅块,沉重迟钝,又倒下……

沐慈扶他起来,帮他洗漱,摸一摸他拉碴的胡子:“我给你刮一刮。”

沐若松才想起昨天的事,他心中难过,却不忍打破清早的宁静温馨……这是最后属于两人的美好时光。他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坐在椅子里,仰起脖子,将最脆弱的喉咙亮给沐慈……即使沐慈是第一次拿锋利剃刀给人刮胡子。

沐若松信任放松的姿态,看着自己的贪婪目光,让沐慈暗叹一声,亲亲他沾满皂泡的唇:“我在这里,不会离开。”

温柔包容,没有指责与怨恨的目光,总是让沐若松安心。他放松下来,忍着手臂酸痛抱住沐慈的腰。若非想到沐慈饿着,他会把人狠狠搂在怀里,永远不放手。

……

两人都饿了,沐慈吃得比往常多些,沐若松却吞咽艰难,好在多是绵软易消化的食物。因沐若松手臂酸痛颤抖,沐慈就一勺子一勺子,耐心喂给他吃。

似雏鸟反哺

沐若松很乖,喂什么吃什么,眼睛一瞬不瞬只盯着沐慈。

吃完了,沐若松刚张口,沐慈就抱住他轻吻:“不说了,我知道你尽力了,所有人都钦佩你的能力与勇气,我为你骄傲。”

沐若松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

沐慈轻吻泪水,尝到苦涩的味道,他叹气:“还没输,帅旗数量不是决定因素,评分结果还没……”

沐若松忽然用力抱着沐慈,深深地吻住他……沐慈也立即回应……两人疯狂地索取对方,似要将对方的灵魂吸出来,融化进自己的骨血中去。

沐若松的手抚摸沐慈柔韧的胸腹,很快摸到那精致的玉根……小小慈的所有感官都是被他激发的,对爱人的碰触十分敏感,很快就微微抬头……

沐慈干脆双腿盘在他的腰上,含糊的话从相吻的不肯分离的唇畔逸出:“去床、上……”

沐若松却像中了定身法,一盘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激情。他停下了所有动作,慢慢地,艰难地放开沐慈……

他……已经失去了拥抱的资格。

沐慈不勉强,微笑道:“好了,你做了你应该做的事,剩下的事交给我。”他牵着沐若松的手,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两人十指相扣一起到了风鹤堂。

常山王已经到场,还有一个老将——西北威远候杨涯。这名老将与定王并肩作战多年,关系匪浅,又是儿女亲家,所以见了沐慈与沐若松紧紧相握的手,并不讶异。

方氏忧心查看儿子,居然问沐慈:“松儿没事了吗?”

沐慈也很自然地回答:“一些皮外伤,修养几天就无碍了。”

方氏这才点点头。她昨天被吓到了,也想通了,只要儿子没事,怎么样都无所谓。

王梓光在一旁像个小大人般叹口气。抛开某人性别身份不谈,这一幕真像婆婆问照顾儿子的儿媳妇,儿子怎么样了。

而某个“儿媳妇”的态度,也真是理所当然。

定王冷哼一声:“楚王,愿赌服输,你还想拖多久?”

沐慈面色浅淡,语气微冷:“按照军演评分规则,我没有输。”

常山王点头:“我和几位大将军都看了您提供的武器,若装备军队用于实战……”他又看了一眼站在乐守身后降低存在感的凤落,“相信这位凤副将会有更多鬼魅手段,捧日军只怕连帅旗处都走不到,就折损过半。”

定王冷哼一声,但他看过武器样本,没有出声反驳。

凤落见大家看自己,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大家:“……”别装得你很纯良好吗?

沐若松为人正直,是大开大合,正面比拼的指挥路数,而凤落却是能偷袭绝不对战的,脑子又灵活,诡计层出不穷,一路上设伏,致使捧日军不断损失,不胜其扰。

另外,沐若松年轻心软,军演时因不会伤及性命,旁人看不出,可老将却一眼看出他这个缺点。而凤落虽年轻,脸上总挂着微笑,却是真正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且从不顾惜人命……连牺牲自己人也是眼都不眨一下的。

凤落与沐若松,可谓奇正相辅,互补不足。老将们知道凤落是楚王亲定给沐若松的副将,觉得他果不愧为“会识人,会用人”。

沐慈问:“评分结果是谁胜了?”

常山王道:“是……”

杨涯打断:“楚王殿下,能否容老朽说几句?”

沐慈摇头:“不能,你一不是当事人,二不是评判,没资格出声。”

杨涯快八十了,从没被人这般顶过,先帝都不敢给他脸色看呢。杨涯有些浑浊的眼中爆出精芒:“看来楚王是知道老朽要说什么了?”

定王挤兑道:“既然知道,却不敢让人说,可见是对己不利的。楚王……原来你也有因私心而鬼祟的时候。”

沐若松听不得有人这么评价沐慈,道:“若缺,让杨将军说。我不能让你为了我,毁了信誉声名。”

沐慈目光微动……他不得不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就恢复了平静:“说!”

杨涯摸了一把稀疏的白胡子,道:“老朽认为,加入武器作为军演的评分项,并不合理。虽然真正的战争两军武器的确会有不同。但这是军演,两军都是朝廷的军队,按道理来说,武器都该是朝廷制作下发,是一样的。”

常山王沉吟一下,微微点头。是这个道理。

杨涯又道:“不合理之处还在于,侍卫六军被允许经营武器私坊,而御前六军并没有,这本身就不够公平。楚王以为如何?”

这是个很敏感的话题,沐慈设立武器私坊,虽没违反规则,却是打了擦边球的。

沐慈沉默,轮到他自己无法反驳——之所以沐慈常能说得别人无法反驳,是因为占了道理,而这次,道理并没有站在他这边。

牟渔道:“即便让御前六军也经营武器私坊,想必也做不出同等的武器。”

“护国公这话不错,”杨涯点头,“所以老朽深深佩服楚王殿下老……多谋深算,抢先下发军演手册,制定评分准则,巧设利于己的规则增大了赢面。当然,老朽只是旁观者,一点浅见不足以作为参考,如果楚王殿下能让老朽到巨鹿猎场参观一二,老朽就紧紧闭好这张嘴。”

众人:“……”

您老什么都说完了,还买你闭嘴干嘛?

常山王问楚王:“要加入武器项评分吗?”

若没人指出,还能含糊过去,但杨涯横插一缸子,就没人能昧着良心说一定要加入武器项,这摆明就是欺负人,是违规。虽然定王用最精锐的捧日军也是欺负人,但每个人员都在御前六军编制内,不是违规。

沐慈却还是说:“按军演手册的方法计算。”

定王不肯吃这个哑巴亏,刚想说话,却看到沐若松明显不赞同的神色……他多了解自己的孙儿,决定静观其变。免得他步步紧逼,又把两人逼到统一战线上去。

沐若松双目猩红看着沐慈,梗哑着嗓子道:“不行,你……你不能……”不能为了我,昧着良心作弊,连原则都要背弃。

沐慈转开头,避开他的目光,却挺着脊背,不做任何妥协。

沐若松做了几个深呼吸也无法平复心情,他抓着沐慈的肩膀摇了摇:“你做事从来光明正大,公平公正,问心无愧的。”

“你别发疯,他到底是为了谁?”牟渔试图掰开沐若松的手。

沐若松甩开牟渔,将沐慈抱在怀中,脸埋在他颈脖处,无法抑制激动心情,以致于身体微微颤抖……“我知道,你为了我……可你怎么能……为了我……”

沐慈拍拍沐若松:“没关系,军演手册规则早定,也不能叫违规。”

可这却是沐慈知道他赢不了,为了增大赢面的不公平标准。

“不可以的……”沐若松抱着他,慢慢跪下,额头抵在沐慈的大腿上。他不能让沐慈为了他违背原则……

他轻轻从喉间发出一声悲鸣……

“我认输……”

因风鹤堂极静,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认输,可就算是事不关己的常山王都觉得心头异常沉重;定王赢了,也没有感觉到一丝喜悦;朝阳已经抱着泪流不止的方氏,自己别开头,默默擦泪……

“好,子韧你可以认输,但我不会认命。”沐慈语气轻缓,却有着极其坚定的决心。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毕竟沐慈掌控的力量太大,一旦冲破了他自己为自己设置的防线,后果将无法估计……而谁都清楚,自己给自己设的戒线,是多么容易被冲破!

定王,常山王都很紧张,可沐慈终于正常了一回,做了普通人都会做的事。他转身面对定王,弯下膝盖,对他跪了下去。

定王惊得都忘记动作,还是常山王敏捷,拉定王挪动两步闪到一边。

沐若松有点迟钝,一时没反应过来。

“阿慈!”

“阿弟!”

朝阳和牟渔同时惊呼。

沐若松才意识到——这个从不哀求,从不低头的人,为了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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