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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重生-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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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慈也不怕卫终犯蠢,蠢人不会成为先帝跟前第一红人。他也不怕卫终搞鬼,卫终已经打上了楚王标签,且沐慈对他只是不亲密,其他方面挺不错的,卫终不为沐慈的利益着想,吃里扒外的话,他也得掂量掂量得失与后果。
沐慈是领导者,决策人,而非管理者,执行者。沐慈从不会管得太细……那会把自己累死,也不利于建立基于信任的良好上下级关系。他只是完善制度,赏罚分明,利益捆绑,监督到位,稍微有点脑子的下属都不会,也不敢在沐慈手下玩什么猫腻,也不怕包括牟渔、卫终在内的下属凭着信任,渐渐心大。
所以沐慈肯放权,敢放权,下属行事自由度高,又不怕事后“走狗烹”,自然个个忠心,主动性强,牟足劲表现,常有出彩之处。比沐慈事事过问,效率更高,收益更好,凝聚力也更强。
一个人的心胸、眼界、决定其手段、行事,也同时决定了这个人能到达的高度,能够走出多远……
卫终来了,这么一解释,牟渔确认他果然如沐慈所言,是拒绝过的。牟渔就对吕元纷说:“吕知事,人即答应你见了,殿下会见他的,你把人带过来,之后你自己卸了差事,去领一个越级逾权的处分。”又对卫终说,“息戎,你的人你自行处置。”
吕元纷在枢密院机要司多少年了,觉得这个处分已经是轻轻放过了,从前有人敢犯这么多错,遇到心狠一点的上官,会找机会炮灰掉的。他心里十分感激,抱歉看一眼他的顶头上司卫终,得到警告的凌厉一瞥。
他心里叹口气,也不知自己一时心软,为了那人毁了前程,是不是值得……他这个枢密知事的位置,最重要的不是能力,唯“忠心”二字,如今……
哎……
卫终目送吕元纷走远,才叹口气:“殿下,此人能力不错,就是重情心软。”
“我也重情心软,这又不是缺点,”沐慈大言不惭夸自己,然后说,“按规矩罚过,事情就揭过去,不要一直和他计较。”
“是!”
卫终与牟渔两人对视一眼,都对沐慈的话没提出异议。重情是真的,心软也是真的,但沐慈绝不是毫无原则的重情心软,一旦触及底线,沐慈心硬手狠起来……让人无法招架。而且他定下的赏罚督查等各项制度,在实践中不断完善,执行力度又强,连他自己都不会犯。
没看沐慈前些时候被人抢走心上人,都没有越权调兵蛮干吗?还费心巴拉搞什么军演……
上行下效,楚王自己都遵守制度,不擅权自专,下属们也不敢以身试法。
当然,这样有原则的“重情心软”对忠心任事的下属来说,绝对不是坏事。
三个都是熟人,沐慈看卫终一身汗,道:“你就这么回去,会着凉,不如泡了温泉再回去。”
卫终简直是惊喜了,这是沐慈第一次对他表现出亲近之意。果然还是兢兢业业干活才能得到青睐啊。
话说,这么冷的天有温泉泡,还是碧澜池这种华丽丽的大殿温泉,真是很享受啊。
卫终是內宦出身,体有残缺,就在角落呆着,自己也更自在。然后就看到在外界冷硬如铁,沉肃如山的牟渔,竟然温柔至极地给楚王……洗发……
卫终:“……”
就这,还要被沐慈嫌弃手粗,扯得痛……而沉默是金的牟渔不痛不痒,玩笑般辩解几句,继续手粗……
卫终已经无言以对了,只当自己什么都没见着,淡定汇报:“那戏子是福余班的当红小旦,名怜霜,十二岁就做了台柱,因相貌秀美唱词婉约,近几年颇受追捧。表面风光,私下却是许多权贵高官的爱宠,这戏子也是手段了得,三品以下都不入他的眼。孟志一直追捧他,直到坐上御史大夫才得以亲近,最近迷他迷得很……孟志此人多疑,又是忽然上任,我们的人无法接近,不然我也不会通过吕知事,找上他帮忙。”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见我?”沐慈问。
“左右不过想攀上您,所以我才不肯答应他。”
“哦?他对自己倒有信心。”牟渔嘲讽,觉得见一面就能攀上,不是自信是什么?
卫终叹口气:“抛开成见不谈,我这么个阉人见了他也有点移不开眼,觉得他可怜,可惜出身这种东西真没得选。”
“的确,不过叫你也叹气,可见品貌是真不错。”沐慈道。
卫终透过朦胧雾气看一眼钟灵毓秀的殿下一眼,只说:“品貌绝佳,最主要是没有风尘味,只有一股子婉转风流,眼如媚,身如柳,据说可以折腾出八十八种姿势,怎么玩都可以。嘴上和后面的功夫也极好,若非不干净,殿下倒可以试试。”
“嘶……阿兄你会不会洗?”沐慈痛吟。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你别乱动。”牟渔郁闷,洗头发这么细致的活儿他本来就不专业,还碰到一个乱动的主儿。
“你比和顺还粗手粗脚。”沐慈还恶人先告状。
牟渔:“……”
卫终表示已经飞速习惯了。
沐慈刚才是被“可以试试”噎到了,问:“息戎,你在给我介绍男宠?”
“并不是,一个戏子哪里配?可殿下身边总要有伺候的人,不拘男女。”卫终心里补一句:别连个洗头发的贴心人都没有,看那一头漂亮的长发被糟蹋的。
至于怜霜是个男性,卫终和牟渔都知道沐慈性向,也不觉养男宠有什么奇怪。大幸流行嘛,高官权贵圈里什么没玩过?据说比女人更媚的小旦,玩起来比一般娈童更有滋味。
沐慈也淡定了,他上辈子混到那种高度,甚至不要他发话,只要他多看谁几眼,什么影帝啊,当红小生啊,很快会洗刷干净送到他床上……还都是自愿的。
——谁不崇拜智神端木慈呢?
只不过沐慈对这样权钱交易的床上运动不感兴趣,之后才渐渐少了。
沐慈只想说,华国娱乐圈什么事他没见过?区别只是现在的优伶戏子没有后世明星的华丽光环和大把金钱,在下九流挣扎,被人玩弄,过的日子极其悲惨,比妓人更不堪。
人家女支女只晚上卖笑卖身,戏子晚上卖笑卖身,早上还得爬起来卖唱……
怜霜本来就守在王府外,很快被吕元纷带来。
吕元纷将怜霜交给和顺,冷硬道:“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是生是死……看你的命了。”最后忍不住还是叮嘱,“要小心点!”
怜霜点点头,柔媚地一福身说:“贱民来生再报您的恩情。”
吕元纷觉得他这辈子都没活明白,还不知道自己下辈子在哪里呢,没接这话,只是叹口气,摆摆手离开了。
怜霜望着吕元纷走远,目中露出一丝犹豫,最后在和顺的催促声中回神,看一看华丽的碧澜宫,轻轻一咬唇,眼中闪过一瞬的坚定锐光,又立即消失化作柔柔水雾波光,将一切情绪掩藏进了迷雾般的眼中,扭身随着和顺,朝碧澜池走。
他头部低垂,腰背却直,一步一步,婉约柔媚,却稳当坚定。
沐慈趴在池边,刚好正对门口,就见一个大冬天穿着白纱长衣,瘦弱纤细,身段窈窕,步伐摇曳生姿的江南美人,袅袅婷婷走来,莫辩雌雄。
可惜头一直垂得太低,隔着温泉水雾看不真切。
“贱民怜霜,拜见王爷~~”嗓音干净清澈,微微带着一丝妩媚,不是那种过分腻人的媚,只有一丝若有若无,听在耳里莫可名状的魅惑,似羽毛般,挠过心中痒处。
光听声音,就是个尤物。
第313章 生死虚妄·戏子
怜霜刚才进碧澜池,在门口缓了缓,温暖一下他因穿的少而僵冷的四肢,只对和顺略带歉意地微笑,和顺心软,就没催促。
怜霜才能最优美地走进去,翩然跪下,双手伏地,行了一个五体投地大礼,很有技巧把白纱衣铺陈成一朵盛开的雪莲花。
人是视觉动物,饶是沐慈阅尽千帆,也被怜霜的美丽迷了一下,不是女人的柔,也没有男人的硬,一举一动是依照人类审美精心锤炼过的,360度无死角的展现他的柔美漂亮,不关男女。
卑微的跪礼,给他跪出了惹人爱怜的美丽。
沐慈温和说:“起来,不用跪着。”
“贱民不敢!”怜霜柔声应,只直起身跪着,低着头,颈脖的曲线优美如白天鹅。
沐慈火眼金睛,早看出怜霜看似弱柳扶风,实则一举一动都有肌肉微微蓄力,让身体每个姿态都完美漂亮。难怪能成为舞台名伶……看来,真有勾搭的小心思。
不过沐慈不在乎,这世上哪个玩心计能能玩过他?
“抬头!”沐慈权当逗乐,难得碰见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贱民卑微,怕污了王爷的眼。”怜霜真不敢抬头,他周旋于形形色色的贵族高官之间,知道他们的忌讳。
沐慈淡淡说:“你可不像不敢的人。”
怜霜吓得再次五体投地。
三分惊慌,三分害怕,三分委屈,还有一分“随君处置”的柔顺……哎呦喂,不愧是个敬业的专业演员,光是动作,就把个受惊的小可怜演绎地入木三分。
沐慈不会为难这个本就可怜的人,对他温和招手:“来!手给我看看!”
怜霜垂着头,小乖猫一样跪爬过去,恭敬伸出双手。
这手纤细柔软,十指修长,精致非常,不像个戏子,倒像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的手,洗头发一定很舒服。
“让我再看看你!”沐慈伸手去勾美人的下巴。
怜霜柔顺依着力道,慢慢抬起头……任君采撷的姿态。
尖尖的小瓜子脸,苍白而脆弱,长眉色淡,斜飞入鬓,双眉间点着一点鲜红的朱砂,平添媚态;睫毛很浓,又淡淡画了一圈眼线,描出一双极其妩媚的丹凤眼;瞳仁极黑极黑,却不似沐慈的冷淡幽深,是如脉脉含情的春水碧池,幽幽看着沐慈,水雾潋滟,仿佛融入了整片江南的朦胧烟雨,叫人沉醉。
烟视媚行!
沐慈目光专注柔和,用拇指摩挲怜霜微微张开,似无言邀请的丰润绯唇,悠然道:“我很满意!”
牟渔天天贴着沐慈,对美貌有抗性,略一恍惚就被沐慈的“满意”吓到了!
怜霜也呆了,他知道楚王貌美,却不知……竟如此俊逸绝丽,不似人间。
朗月为神,秋水为骨,冰雪为肤,高贵圣洁,叫人不敢亵渎。那一双幽潭般的美目,似盛装了整个天幕的星辰月光,睿智悠远,看不见底。
不似个十六七的少年,似天地万年日月精华凝聚成的神子,不小心误入凡尘。
怜霜自惭形秽,他不敢污了这神邸,收起了攀附心思。
这样的人物,也看不上自己这种……肮脏污秽的玩物。
绝望!
可老天爷给他打开了一扇希望之门。
“下来,给我洗发。”沐慈温柔抓着怜霜的手,轻轻把他往水里拉。
怜霜顺从地滑入水中,动作似美人鱼般优美。只是入水瞬间他低了头,没让楚王看见他脸上一瞬间的扭曲……待他再抬头,一切消逝无痕,脸上又是完美的媚笑。
沐慈伸出手指,弹了一下怜霜的额头:“笑什么?想留下就好好表现。”
怜霜露齿一笑,绽出无边妩媚,柔顺应:“是!”
牟渔和卫终面面相觑。
第一次见面,沐慈就让人靠近十米范围内,还是贴身洗发的……殊荣!这不像沐慈的作风,难道……他也会被美色迷惑?
别搞笑好么,且不说沐慈心志坚定,心境沉稳,如灵台无尘,八风不动。就说沐慈自己也极美啊,每天照镜子也练出了免疫力好吗?
怜霜再漂亮,和沐慈比……不,他怎么能和高贵出尘的沐慈比?
沐慈拐了发呆的牟渔一肘子,有点眼色好吗?就算没眼色,也有点自知之明好么,长这么碍眼就算了,还碍事。
沐慈的眼睛如是说!
牟渔:“……”有新欢忘旧人……啊,不是,是重色轻兄!
牟渔没检查怜霜,怜霜进王府,肯定被锦衣卫检查过,骨头缝里都不可能藏凶器。且沐慈就是文弱力小,武技当真不俗,对上怜霜,自保绰绰有余。
不过牟渔只往后退两步,不肯再退。
沐慈知道牟渔是怕他被迷惑,就没管他。
沐慈细细打量怜霜……这样貌,这一双勾魂的眼,叫人忍不住喜欢。沐慈知道美貌的杀伤力,虽这皮囊带给他的麻烦很多,但他行事无忌,却很容易被原谅,八成以上是这一世漂亮皮囊的功劳,叫人不忍苛责。
可见美色是一张万用通行证,很有用处。
沐慈温和问:“会洗发吧?”
怜霜垂着头,柔媚说:“贱民会。”
“自称‘我’。”沐慈转过身,趴在池边。
“贱民不敢。”
沐慈回头,轻佻地用手指勾起怜霜下巴,直视他翦水的眼眸,说:“我喜欢听话的人,懂吗?”
“懂!我……懂了!”怜霜脸上适时飞过一丝娇羞的红晕。
这媚态,花魁都比不上。
再冲这份演技,沐慈必须给他点赞。
怜霜的手的确灵巧,耐心温柔,还懂得按摩头皮……沐慈觉得这是他洗过最舒服的一次头,汗毛都炸开了,舒心长叹:“行,留下,以后专门给我洗发。”
怜霜揉按的手顿住。
牟渔和卫终隔着蕴苒的水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震惊。
真留下啊?果然……美人儿都是祸水。
“王府后院都空着,你自己挑,看中哪个院子就住哪儿,我支一万两银子给你,你随心意自己布置,想买什么买什么,不够再问我要。想出门提前给府里长吏报备一下,准备车马和保护人手。”
这是金屋藏“娇”的节奏?可这是一个肮脏下贱的戏子啊,不知多少人玩过,殿下当宝一样养着会被笑话的。
牟渔忍不住打断,当着怜霜的面道:“阿弟,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别玩得过火了!”
沐慈淡淡瞥他一眼:“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们洗好了?”
“洗好了。”憋屈的回答。
“出去吧!怜霜陪我就行。”沐慈说。
两个人立即想歪……沐慈那功能可是恢复了的。
牟渔临走时对怜霜警告的一瞥,锋锐冰冷,杀机浓重。
怜霜瑟缩一下,往沐慈方向靠一靠,沐慈立即搂着他的纤·腰……
牟渔:“……”感觉更心塞了怎么破?
两人出了碧澜池,卫终飞快解释:“临渊,真不是我的错啊,我想阻止来着,可……”
“说点有用的。”牟渔脑门阴云密布。
卫终垂头丧气:“我会把怜霜的资料给殿下看的。”又忐忑问,“那戏子要得宠啊,会不会记恨我?”
枕头风这种东西,比杀人的刀还锋利。
牟渔摇头:“阿弟不会被迷惑的,再说,有我呢。”
卫终:“……”敢不敢语气更确定一点?
两个人不约而同,长叹一声。
这要是北海郡王在就好了,有个会洗发也能劝得住沐慈的人在,沐慈也不至于对低贱戏子感兴趣。
……
沐慈浑身上下都舒服,长发第一次不这么想剪掉了。他转身,见怜霜仍似小白兔般柔顺,含羞带怯,目中无边春意流转……
沐慈……
沐慈淡淡说:“别装了,累不累?敢有见我的念头还付诸行动,面对牟渔的杀气都不理会,你就不是一只胆小的兔子。”
怜霜怯怯看沐慈一眼,咬着嘴唇不敢说话,眼睛红红,委屈又无辜,小眼神勾人的……叫人想化身大灰狼扑过去吃了这只小兔子。
沐慈哪里会上钩,气定神闲说:“说吧,费这么大劲勾搭我,想让我做什么?”
怜霜:“……”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丝窘迫,嘴上否认,“不是的,王爷,贱……”
“嗯?你知道,我不喜欢谎言。”
怜霜咬了咬唇,才委委屈屈说:“我有万般想法,在见了您之后就知道是奢望……”
“本来是什么想法?”
“我想让王爷……就留我一宿,以后……就没人敢动我了。”怜霜说,没有人天生喜欢在男人身下当玩物。
沐慈又一个点赞。
这孩子极聪明,会找靠山。的确,他楚王碰过的人,还有谁有那胆子敢动?至少在他死之前是没人敢的。
楚王护短又任性,翻脸无情,全大幸的人都知道。
“那我养你在后院,吃亏了?”沐慈故意逗人。
怜霜小脸刷白,忍不住伸手,却不敢碰这个连仰望一下对他这种贱民来说都是亵渎的人,又瑟缩收回手。
这下不是装!
他想留下,留在楚王府——既然上天注定了他出卖自己的命运,何不卖给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总好过千人枕万人尝,不得片刻安宁。
可他看到沐慈完美到泛出淡淡神光的脸……他自惭形秽。
所以,不奢望了,以后熬不住,找个没人的地方投水,安安静静的去了。
就不知道哪里的水,可以把他洗干净。
吕元纷,剩下的路,是生是死……不用看命。
——我生来就无路可走,唯有死路!
怜霜那盛满繁华烟雨的双目,春光已尽,华丽丽般凋零了……
沐慈看怜霜惨白面色,叹口气,收起了玩笑心思。
在标榜有人权的现代,在阴暗处也有许多不公正的事发生。怜霜再胆大,不过是个在古代底层受尽欺压的可怜人。
沐慈拉起怜霜的手:“好了,你也知道我是一诺千金的,答应留下你就不会反悔,你乖乖听话,安心呆在我身边,以前的事就忘记,日子还长着呢。”
沐慈上辈子救人无数,可怜的人他能帮都会帮——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对受难者来说却是全部。
怜霜凋零灰败的双眼,眨了眨,慢慢晕染了色彩,妩媚微笑:“承蒙王爷不嫌弃,怜霜无以为报……”他伸手解开衣带,将身上湿水,尽显诱|惑的白纱衣褪下……
沐慈伸手拉住:“大冬天别穿这么少……”话音未落,忽然沉下脸色,“刷”一声把怜霜的纱衣扯下,剥光他细细看了几眼,然后面罩寒霜,一把揪住怜霜细瘦的手腕,飞快将人从拉出了温泉。
怜霜真吓坏了。
他不知楚王为何变脸?也不知楚王想做什么?但他没有问,也没有挣扎,因为没有他抗拒的余地,赤果着身体,很顺从被拖着走。
沐慈取了棉巾把怜霜裹住擦水,扬声唤和顺:“叫老崔,乐镜……谁在叫谁,快!”
和顺飞快去开悟园找崔院使。
沐慈拉怜霜入内室,指着软榻道:“趴下!”
怜霜松口气……
肯要他就行。
虽不知楚王要玩什么花样?不过,他走到这一步,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不论会遭遇什么,只需忍受。
再怎样,难道比他从小到大受的更痛苦吗?
怜霜豁出去了,脸上依然笑靥如花,扯掉包裹自己的大棉巾,用最优美的动作趴下,凝聚力量摆出一个最诱|人的姿态……P股就被拍了一巴掌。
“时时不忘演戏啊你!”沐慈起身走开,去橱柜里翻东西。
找折腾人的道具吗?
怜霜依然费力维持诱人姿态,柔顺等待承受一切……
他能感觉到楚王在生气。
为什么生气?
怜霜不敢问,然后……他忽然看到自己手臂上,被温泉水蒸腾出的红痕……牙印鞭痕之类,很明显与欢爱有关的痕迹。
怜霜是不能拒绝任何人,包括有特殊爱好,对他百般折腾的“客人”。戏班班主为了不耽搁“生意”就找了药膏给他祛除痕迹,免得引“客人”不高兴。
怜霜来见楚王,就加重了药性,把老伤痕和孟志那老混蛋弄出的新伤都消掉了。药性猛烈,犹如扒皮褪骨,可为了完美在楚王面前呈现冰肌玉骨,怜霜忍过去了……谁知碧澜池的温泉把一切都露了出来。
呵!楚王容不下这个?
对,是男人都容不下。那些野兽,若有发现这种痕迹的,都会一边唾弃他一边变本加厉对他更狠,制造更多痕迹。
怜霜的脑袋“嗡”一声发蒙。
楚王嫌我脏!
我自己也嫌我脏,这么多年,这么多人,我不仅脏了,还烂透了……
我完了!
怜霜脑子空白,似被抽走灵魂的破布娃娃,维持不住漂亮姿势,瘫软在榻上……
沐慈取了乐镜升级的雪玉膏来,就见怜霜这样子,有些同情。当年的九皇子也是这模样,养了多久也没养好……沐慈挖了药膏,给怜霜的伤痕上药。
怜霜感觉一阵清凉透过肌肤缓解了他的疼痛,他刚刚回神,就发现楚王掰开了他的双腿……他闭上眼睛,感觉一根手指伸进后面……
怜霜微微挣扎:“王爷……脏……我洗干净了的,您可以直接……”
沐慈将药膏推入:“行了,乖乖别动。”
怜霜听出那平淡语气中潜藏的一丝温柔,就放软身体,听凭处置。
手指反复进出几次就撤离,可怜霜已经习惯了的侵入却迟迟不到……怜霜扭头看向沐慈,沐慈已经披上了衣服,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
他不明白。
难道,楚王只是在给他上药?
“王爷?”他疑惑。
从没有人这样做过,没有人会在事后给他上过药,除了对他爱慕至深的吕元纷……可面前这个和位卑的吕元纷不一样,这是权势滔天,万人之上的无冕之皇。
沐慈叹口气:“怜霜,我不是禽兽!还有……对不起!”
怜霜真的惊恐了:“王爷……”楚王给他……道歉?
“抱歉,我不知道你身上有伤才拉你下水。是不是很痛?”
“谢王爷怜惜,我不痛的。”怜霜立即绽出一个柔媚微笑,露出真实的感激。
“撒谎,”沐慈不是责怪语气,轻柔抚摸怜霜的小脸,“呆在我身边,别对我说任何谎言,痛就是痛!你可以喊痛!”
怜霜懵了。
曾经,也有人问他“痛不痛”?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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