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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重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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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乐成王身有残疾,无缘帝位。”

“淮南郡王没机会吗?”贤世子问,他和被封为淮南郡王的七皇子是连襟,两人的妻子是堂姐妹,都是皇帝赐婚的西北威远候杨家女。

朝阳张张嘴,想问九皇子沐慈没机会吗?可她自己也清楚,年纪最小的这个,是机会最小的。

定王不看朝阳,今天盯住了王梓光问:“锁儿,你说七皇子有没有机会?”

王梓光想了想,问:“你说皇帝陛下休养了好几年,是说他身体不好吗?”

定王点头:“如果安养不惊怒,也最多能活几年。”他连这么私密的事也摸清楚了,可见他对宫闱渗透之强。

皇帝这份工作不好做,想“不惊怒”几乎不可能。王梓光想了想,淮南郡王只封为郡王,可见恩宠不足,母族不显,身份上就不如三、四皇子。但一个小孩是不会想到这个的,所以他十分浅显地说:“‘无嫡立长’的意思,我大概是明白的,因为选个年纪小的会被欺负对不对?”

王梓光心里腹诽道,特别是有定王这样的叔叔在,选个小皇子做皇帝,这是要诱惑他外公往摄政王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吗?

“连小孩子都明白。”定王赞赏地看向王梓光,在世子的肩上拍一掌。

贤世子嘿嘿讪笑:“我就随口问问。”

定王抛出自己的猜测:“我认为洛阳王机会最大,他现在只是被禁足在府中,但没有进一步斥责贬爵的旨意,应该只是给他一个警告,让他反省一下动心思利用兄弟,打压兄弟的过失,若说完全失去圣心还不至于。”

定王心道:留给天授帝的时日也无多,他已经没有选择了。而且还有另一个佐证。定王看向朝阳:“你知道为什么谢贵妃会告诉你九皇子的事吗?”

“不清楚。”朝阳知道谢贵妃故意告诉她九弟的事,固然是因为这事没什么好隐瞒,她迟早要知道,但亲口和她说也不会出于纯粹的好心。

定王道:“她知道你一定会去闯重华宫,而我最疼你,这是逼着我和她统一阵线,与太子对立。”

“她不怕惹恼你?”朝阳拧眉。

“不怕,谢贵妃的亲弟弟,青阳候谢逊对皇兄透了联姻的意思,说是看中了我们家的嫡长孙。”

朝阳疑惑:“看中阿松?他家独子才九岁,孙女没出生,难道要把女儿许过来?”

定王点头:“嫡出四女。”

贤世子嗤笑:“好算计,能同我们家拉上关系,叫谢贵妃洛阳王都得到助力,又得了实惠——我们家的嫡长孙的分量可不轻,人也优秀,差点辈分算什么,反正贵族从来不讲究这个。”

的确,辈分这种东西,在贵族世家乃至皇家都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君不见有几个皇帝还直接娶自家亲外甥女做皇后的么?

定王道:“不得不说谢贵妃和谢逊聪明,这是一个很好的试探借口。谢家与其说是看中阿松,想要联姻,不如说是借由这事试探皇兄的意思。若皇兄不同意,不过是给女儿挑女婿,算不得什么大事,不会有罪。若是同意,代表皇兄是倾向于选择洛阳王的,才会默许谢家与我们家搭上关系,让洛阳王得到我们这一助力。”

谢家的这任家主谢逊,谢贵妃都算是聪明有眼色的人,在这风口浪尖,竟然用儿女婚事来探天授帝的底。

“皇伯父应该能想到这一层,居然同意,那这意思是……”贤世子问。

“是属意洛阳王的。以前他为了稳固太子的地位,避免‘五王之乱’再度发生,皇兄一直刻意打压其他皇子。这会儿太子不堪大用,皇兄才发现打压太过,三皇子势单力薄,有点拿不出手。”

王梓光听到这里,秒懂:这是给儿子拉强力外援的意思了。

相较于政治平衡,朝阳更关心大侄子婚事,问:“父王应了没有?”

定王无所谓道:“这婚事挺好,为什么不应?谢家四娘可是天京第一美人,谢家教养出来的女儿也不错。”

不过定王并不因这个原因应下,他心里更想得深一层,天授帝与他之间看似信任无间,却相互不是没有防备,“天家无父子”,更没什么兄弟情谊。天授帝这么多年一直试图找他的错处,解他兵权,可到底一是没可信的人掌兵,二是他也不是软柿子,天授帝不好做太过分,免得把他逼急了,做点什么不太好的事。

天授帝默许他与谢家联姻,也是为了安抚,让他不要在关键时刻捣乱,站错队。更为了给洛阳王造势,因为以他定王之势,站在洛阳王背后,足以让废太子到扶植新太子的这段空白时期,不会产生太大风波。

而天授帝也认定,定王会同意。因为新君崛起,定王需要一个‘拥立之功’来保子孙平安。

合则两利的事,为什么不答应?

不过就算种种迹象表明,天授帝在考虑更换继承人,但毕竟太子没有被正式废除,洛阳王还在禁足——这种禁足,只怕还是天授帝敲打大家,让大家不要着急站队。

——让谁继位,将天下权柄交给谁,只有皇帝一个人说了算!

定王道:“朝阳入宫好好陪陪长乐王,少说少做,有些事是你皇伯父该考虑的,你就算有心也使不上多大力气,反让他有个私营结党的罪名白遭忌惮。”

朝阳想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便应下了。

定王又吩咐贤世子:“联姻的事既然应了,就认真操办起来,毕竟是阿松一辈子的大事。他只有个寡母,不好交际,你和你媳妇多担待,多和谢家人走动走动,了解一下谢四娘品性。至于洛阳王,反正皇兄还能支撑几年,慢慢看吧,不着急。”

他犯不着急着去给洛阳王鞍前马后,而是制定了未来三个月的方向和策略——静观其变,顺势而为。

贤世子应下了。

一次密谈,让王梓光受益匪浅。

千万不要小看土著们,他们玩阴谋诡计,争权夺利,是从小就浸淫其中,智计百般的。没看一个简单的联姻,都能牵扯出背后这么多的意思来?他这个纯良社会长大的小白兔,还是乖乖装个聪慧小孩吧。

王梓光决定,一定要从现在开始,发扬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优良品质,认真学习古代各种文化知识,阶级斗争知识,及阴谋阳谋的各种用途和方法。

以期在古代保命,如果可以,顺便活得风生水起。

握拳!

加油!

第42章 丞相老师

上任才半个月的代理丞相王又伦回想起自己前半生,只觉得有一半真实,一半又像做梦。

他幼年失去父亲,靠寡母帮人洗衣缝补,辛苦供养读书,在科举试中一朝得中探花。他却并没有留在朝堂,而是自请外放,从一个小县丞做起,一路做到一方知州、知府……又因政绩突出,回到天京中枢,当了户部侍郎。

没几年原工部尚书告老,他升任权工部尚书。因屯田、水利政绩突出,没到一年就去掉了“权”字转正,又做了两三年尚书,就升级为二品参知政事。

坐火箭一样的升职速度,纵观整个大幸,只他一人而已。

最近他又走了狗屎运,原右丞相被贬谪,卢太师这个左丞相又称病,他升为权知丞相事,就成为了丞相,朝堂上实质性的第一大臣了。

他才四十多岁,是大幸朝史上最年轻的丞相,时常被人拍马为王少相。不是没有人眼红他,可谁都知道,他是简在帝心的人物,如此升职,不过是皇帝喜欢他……的妻子。

恶意的人,总是怀着恶意的揣测。

王又伦也听过风声,说他飞快升职,又坐上相位,是因为他有个极其漂亮的妻子,与皇帝最心爱的谢宸妃是亲姐妹。谢宸妃故去后,皇帝看到容貌肖似心上人的王夫人,爱屋及乌……私下的传言更不堪的也有,不知道他“被戴”了几顶绿帽子。

反正当今天授帝,又不是没做过“夺臣之妻”这种出格的事,业务熟练,不是第一次了。

王又伦出身寒微,从小遍尝人间冷暖,人情世故早看的通透,并不在意这些流言。他确实有个好妻子,与他相濡以沫,同甘共苦,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值得尊敬。并没有与天授帝有任何不堪。

但无可否认,这次升职,只怕和他的妻子与刚出冷宫的九皇子脱不开关系。

王又伦想的不错,天授帝正为了保护九皇子,增添几道护身符,看中他是九皇子的亲姨父,为人也不错,才破格提升他做了丞相。

沐慈出冷宫已经半个月了,天授帝每天都要崔院使上交的脉案,知道九郎身体好些了。崔院使再三保证沐慈头部和身上的伤已经好转,虽因为元气大伤身体十分孱弱,但下地走走,看报读书这样的事还是能做的。

最主要,是经过崔院使不懈的治疗,沐慈自身的积极配合,“嘘嘘”之类也能够稍微控制一下了,定时提醒他去净房的话,就不会便溺在身上,床单上……

这是很大的进步啊。

天授帝很高兴,沐慈不会在人前失礼,不会当众出丑,就意味着可以读书了。所以天授帝在朝会后留下了王又伦,派给他一个差事——每日朝会后,入宫教长乐王读书一个时辰。

皇子的老师有固定的,也有不固定的,经常由朝臣客串一把,这种友情客串虽然没有加班补贴,但做得好有赏赐,且是最有投资潜力的一个兼职工作。

理论上,只要是皇子,都有继承大位的资格,只是机会大小而已。如果你和某位皇子的关系好,而最终运气好押对宝,那么将来就是X太师、X太傅,飞黄腾达也不远了。

好比卢太师,他虽出身陇西卢氏,却只是个不受重视的庶子,靠努力科举得中,因没有背景没有人提携,只做了个小小的翰林编修,被指定为当时还是五皇子的天授帝的经史老师。当时五皇子风头被他的惊才艳绝的同父同母大哥沐春盖过,基本是皇宫小透明,又不是嫡出,并没有任何投资的价值。

但卢太师并不介意,很认真耐心教导五皇子。

后来风云变幻,五皇子变成皇太弟,继位成为天授帝,卢太师这个做了十几年翰林编修的小官,就一路坐火箭升职成了太师,三十年伴驾,简在帝心,地位一直是超然的。

当然,机遇越大,风险也大,如果押错了……

冢中枯骨,不提也罢。

如今天授帝身体已经显露颓败之兆,时间不多了。长乐王是年纪最小的皇子,才十六岁,上头好几个兄长,于大位基本是无缘的,也不具备投资价值。

但王又伦不是为了政治投资才答应教长乐王的——他是为了自己相濡以沫二十多年的老妻谢氏。

老妻四十多岁,都做了祖母的人了,还会时常对着一支亲妹妹谢宸妃送的发簪落泪,在听闻九皇子离开冷宫的那一天起,已经对着烛光,连着几夜赶制了两双软底鞋,熬得眼睛都红了。

经过天授帝的首肯,那两双鞋,已经被他揣在了怀里,准备送给长乐王。

……

重华宫的南侧门热闹非凡。

因重华宫刚好在前殿与后宫中间的位置,王又伦要避着皇帝的后宫走,只能在内侍总管卫终的带领下,挑了一条前殿直往重华宫南侧门的偏道走。

又因内库的位置就在前殿的南部,所以从内库往重华宫搬东西,走南侧门最近。王又伦就刚好遇上了一条长长的,搬着无数箱笼进重华宫的内侍队伍。

值钱的珍宝,流水似的往重华宫抬。

王又伦想:传言长乐王一出冷宫,就深得帝心,并不是空穴来风。

也许是箱子太重的关系,一个內宦不小心跌倒,导致箱子倾倒,撞在了后面的箱子上。两只箱子里的东西哗啦啦散了一地。

平时威风八面的内藏库使包源,却像忽然换了个人似的,轻声细语指点那几个肇事的內宦,赶紧收拾。

王又伦不着痕迹看了一眼。

洒落在地上的一箱子珠宝,有好几串龙眼大的东珠,另一箱子是字画,有几轴散开了在地上,太远看不清内容,但看那纸张和轴承,都是几百年前流行的制式,是有些年头的古物——皇宫里的收藏,都是顶好的。

王又伦庆幸,还好这两天晴了,地上并没有雨水,不然糟蹋了。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细棉布做的两双鞋……

还不知道合不合脚呢?

能入长乐王的眼吗?

内侍总管卫终曾舍命救过皇帝,精明能干,又最忠心,极得天授帝信任,是宫里第一得意人,又管理整个禁宫的常务。他在宫里是“爹娘都可以不认识,但一定要认得这位”的人物。所以卫终往南侧门一站,像莫西分海,乱糟糟却诡异安静的抬箱队伍,从中间分开。

內宦宫女们分立两侧,垂头恭敬等卫终带人路过。

卫终领着王又伦进了重华宫。作为优秀的内侍总管,卫终脚步一贯没有声音。他压低嗓子解释:“殿下喜静。”王又伦也下意识也放轻了脚步,秒懂:冷宫长大,早就习惯了安静到寂寞的环境。

卫终又多叮嘱一句:“殿下性子有些……疏淡,丞相多担待。”

“自然,自然,多谢中贵人提醒。”王又伦知道这个提点已经算是人情,立即道谢。他倒不会看不起阉宦。

卫终笑得似朵花:“不敢当丞相一声‘贵人’,唤我卫常侍即可。”

大幸皇帝比较英明勤政,朝臣也普遍有点看不起阉宦,所以內宦谄媚弄权的并不多。卫终是天授帝面前的红人,但也并不能弄权。

不过因卫终也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在战场上拼死救过天授帝,虽面白无须,却较之旁的内侍更有英气和血性,相貌又周正端方,受到的歧视比较少。

朝臣高官是从不屑于內宦为伍的,可大家对卫终的印象都比较好,只因卫终此人有个特点——对天授帝待见的,也就是亲切称字的这种大臣,他都会“与人为善”,提点几句。

不过这不代表卫终能被拉拢——他是个极其聪明又油滑的人物,他与谁都笑脸相迎,不见倨傲,不与人为难,只与人为善。但他十分谨慎,那一张嘴能说出一大串话,句句说到人心坎里,让人觉得通体舒泰又不觉谄媚。

可有脑子的人细细一分辨……你都找不出一句干货。

且他这样处处逢源也不被天授帝猜忌,单凭这点,就说明此人不简单。

南侧门距离合欢殿比较近,没多远就走到了。卫终悄声超前走几步,迎向一个看起来呆头呆脑站在那里的黄瘦小內宦,声音压得极低问:“殿下呢?”

和顺指了指林荫之下。

卫终瞬间收声。

王又伦随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在一棵上百年的梧桐树下,用粗麻绳垂吊了一支大号藤椅秋千。秋千上盘腿坐着一个白衣人,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清风微拂,发丝飞扬。他的双手垂放在两膝,双目微闭,极其精致的五官舒展放松。

他静静坐在那里,呼吸绵长,人随着秋千微微飘摇……

阳光穿透树叶的间隙,斑驳的光影投落在他身上,也随风吹拂,轻轻悄悄改变光影的形状……

他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又似与周围区隔开,自成一个小世界。

静谧安祥,宛如嫡仙。

让看着他的人也丢开了杂念,这一刻,心绪平静,只能感受到风拂过发梢的祥和宁和。

不需要介绍,他就是长乐王。

王又伦从他与老妻极相似的和光同尘的美妙神韵中,看出了一丝微妙的血缘联系,立即有了好感。细看,还能看见他额头上仍然有撞柱留下的触目惊心的伤痕。

美人儿总是更容易让人心软,更何况他身份高贵却命运多舛,更添叫人唏嘘的凄美。

静静凝视这个误入凡尘的仙灵,很容易让人忘记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沐慈调息兼冥想完毕,慢慢睁狭长微翘的双眼,目光已然清明透亮,却不流光影,是勘破了红尘,无悲无喜的寂淡。

沐慈轻轻挥开和顺搀扶的手,自己从秋千架上下来,回了合欢殿,行动间如行云流水,风华绝代,白色细纱衣随风摇曳,飘然欲仙。

……

王又伦看得呆了,恍惚似当年第一回见到谢宸妃的惊鸿一瞥……

美人如斯,且叹且怜。

卫终将已然倾心的王又伦引进合欢殿的书房。

沐慈去了净室。

卫终只能陪着王又伦等,等了许久才见沐慈从净室出来。一行人进了书房,沐慈直接在水盆里清洗那一双如玉雕琢的手。

白白胖胖的天授帝的内藏库使包源已经等着了,躬身行礼把一本册子交给和顺,回话:“殿下,这是陛下送给您赏玩的物件,还有银十万斤,金十万两,东珠十斗,宝石二十匣,您看怎么处置?”

沐慈目下无尘地说:“我无所谓,你自己看着办。”

“是!”包源退下,心道:陛下给您的东西都是内藏库最好的,全国独一份,这长乐王如此淡漠,目无欣喜,是真视外财如无物?还是冷宫出身的土包子不懂东西的价值?

尽管心里嘀咕,可不知怎么,包源一到长乐王面前,被那双无情无绪,凡俗皆不入眼,红尘也不过心的微凉目光扫过,就自动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怠慢,脸上哪里敢表现出任何一丝情绪来?

王又伦一辈子认真做人做官,见多识广,看人自认为还有几分眼光,见长乐王这已然是“不为外物所动”的境界,好感再深了三分。

作者有话要说:

王又伦,亲姨父,是沐慈为数不多的母族亲戚。

第43章 丞相姨父

事实上,沐慈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早没有概念了,只觉得这些“古董”有历史传承价值,代表华夏文化,应该好好保管,至于作价几何,他并不在意。

对包源命人摆出来一些,也并不阻止,从古至今大环境如此,人人都需要身外之物才能提升身价,不然沐慈连摆一些出来做装饰都是可有可无的。

沐慈张开手让和顺用细白棉布擦干手,然后才走到书桌前。和顺端着水盆出去了。

卫终一直守在一旁,见长乐王得空了,才上前见礼,对这位陛下明显捧心上的皇子,用极温和甚至带点小心的语气作介绍:“殿下,这位是王相公,是陛下差遣来教您读书的大学士。”

王又伦上前躬身行礼:“微臣参见殿下。”

沐慈心道:不过是认字学知识,天授帝干么杀鸡用牛刀,叫个丞相来给他开蒙认字?其中必有缘故。

但沐慈一贯心绪平静少有波澜,面上更是不动声色,旁人永远无法从他的神色中查知他的想法。他躬身拱手一礼:“见过老师。”

天授帝已经派了司礼内监教了他一点古人礼仪,以他的身份,对老师不用跪拜,只需执礼。

沐慈也观察到大幸不流行跪下行礼,以鞠躬为多。除非犯错才会跪。甚至和顺作为一个宫中内侍,相当于奴才,见了天授帝也只是头一次跪,后来都只弯腰执礼问安……

沐慈心中有疑问,直接问了司礼内监。

长乐王的性子,与他有接触的人都有些了解,性情淡漠,缺点人情味,翻脸比翻书还快,气势十足让人不敢冒犯。但也许是冷宫简单的环境,让长乐王性格单纯,直白坦诚,有什么说什么,才不管人家噎不噎死。有问题也直接开口询问,一点没有什么“私下找人打探”“旁敲侧击”这类弯弯绕的心思。

这样的主子,不好伺候,却让人放心,因为好不好人家会直说,不用担心被暗中记恨,什么时候给你好看。

司礼内监也得了天授帝的嘱咐,对长乐王普及常识。

沐慈才知这时空,跪礼虽有,但只在正式场合才有九拜,平时都不需要跪拜。因为华夏传统文化中,古代都是席地屈膝而坐,也就是相对跪坐,很平等的互跪。

跪礼还没被草原蛮族发扬光大,没有把所有人都当做奴才那么变态,为了区分个上下尊卑而让低位者动不动就给高位者跪拜,甚至在辫子朝,老师上课是要给皇子跪下上课的。

在大幸朝,只需要在正式场合跪拜君王;在祭祀的时候跪拜天地、先祖,婚嫁跪拜高堂(父母),学生第一次拜老师……

平时都不用跪拜。

华夏的脊梁与膝盖,自古以来,就是直立于天地之间的。

这让沐慈比较满意,他是来自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也一贯宣扬公平。不爱跪人,也不喜欢叫人动不动跪他。便是天授帝,沐慈也没打算对他低头弯腰下跪。

不仅因为那皇帝对原九皇子,一个无辜的小孩子做的那些事,犯的那些错,已经不再值得他弯下膝盖。更因为他并不觉得天授帝有什么值得自己膜拜的品质——是皇帝又怎样?

……

王又伦很喜欢沐慈眉宇间的平静淡定,行动间的坦然从容。

但凡遭遇横祸屈辱的,少有不偏执阴郁,心理扭曲难伺候的,而面前的少年虽然性子寡淡,眉目却舒展平和,并不阴郁。

他心底松口气,自在了一些。

作为老师,他本来也可以受学生一礼的,但因为身份关系,他躬身回了半礼。

沐慈侧身受了。

一番见礼,双方落座。

沐慈身边伺候的人少,所以和顺去倒水,卫终很自觉,马上接过伺候的活,给两人奉了茶。

沐慈看一眼加盐加香料一锅煮的茶粥,对任何味道奇怪的东西,他是半点兴趣也没有的。卫终很有眼色,立即撤了那杯茶,改倒了一杯清水。

沐慈喝了一口清水,没有污染的水十分甘甜,让他神色缓和了一些。看在王又伦眼里,他立即脑补了一通——冷宫孤苦,大概无茶只有清水的凄惨,心里更添了一分心疼。

王又伦自己也换了一杯清水。

沐慈自然没错过王丞相的“体贴”,眼底有了一丝缓和。

卫终又给长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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