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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重生-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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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武的。”

“刀法?剑法?”

“枪法。”定王府的绝学。

“弹琴吗?”

“略有涉猎。”

沐慈点头:“应该可以,你试试吧。”

这是被允许了!

沐慈不喜欢陌生人接近,能允沐若松近身洗发,表示一种认可。不容易啊,两个多月了关系终于有了一点进步。

沐若松检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尽力掩藏心里喜悦,马上又唾弃自己:洗个发有什么好喜悦的?但还是止不住愉悦,唇角飞扬的摸到了沐慈的头发。

长如海藻的头发果然是想象中的丝滑柔顺,和顺端了早准备好的皂角水过来,沐若松照着使女给他洗发的程序,极其小心温柔,慢慢帮沐慈清洗头发。其实沐慈比较宅,头发不怎么脏,沐若松只要耐心一点就可以洗好。

“顺便揉一揉头皮。”沐慈躺着,沐若松小心翼翼按揉,让沐慈觉得很舒服,就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沐若松:“……”这应该是说他技术好……吧?然后,从他这个角度,能从沐慈中衣微开的领口内看到他突出的锁骨,很漂亮,可是……上面遍布伤痕,狰狞可怖。

他身上怎么这么多伤?难怪身体弱……不对,他怎么受伤的呢?冷宫有人虐待他吗?而且……像是有……牙印?

牙印!在锁骨上!沐若松自问和人打架互咬,咬手臂比较多,怎么会扯开衣服故意咬到哪里?不穿衣服的话……沐若松不敢继续往下想,只觉得心头有一阵压抑的窒息感,手指按揉沐慈头皮的力道就重了。

沐慈“恩”一声醒来,看到沐若松痛苦神色,顺着他的视线看看自己的胸口,然后……很自然掩好了领口,伸手弹了一下沐若松的手臂:“洗完了冲冲,赶紧擦干。”

和顺在一旁早着急了,又不敢打扰沐慈休息,这会儿赶紧说:“是啊,时间太长,殿下容易受凉的。”

沐若松立即收回了奔涌的情绪,给沐慈冲洗头发,然后用棉巾擦得半干。

沐慈起来,也不说伤痕的事,只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出了净室回卧室,让和顺弄来熏笼给他把长发蒸干。

……

天授帝虽不带奏本过来,但还是经常过来看沐慈,汇报各地抢险固堤的消息。天授帝在忙,群臣在忙,沐慈也没闲着,在沐若松的协助下,用更高的效率整合不同的资料。很快把二十年来大幸与周边地区的水文天气资料都整理成册。

沐慈把往年的大灾找出来了做对比,还让牟渔找了京城承恩侯梅府的人问询海上气候。

承恩侯梅府的三公子梅容,正是大幸东南沿海最大的海商,人称“海神”。他航海十多年,写有十几本航海志,听闻是用来做大幸灾情评估的资料,便毫不吝惜,无偿把这种本该称为机密的航海志贡献了出来。

沐慈对照航海志,把二十多年来能找到的所有海水高温,各地天气情况之类的资料都找出来,又画了新的表格,有统计用的柱状、线状图等,全部教给夜行卫,让他们学会这种新的记录分析法,帮着他统计,然后对比……

结果……

还真是。

虽然资料不怎么详细,天授帝也不理解为什么去年天热,高蕃积雪厚,大海温度升高,就容易发生超级大洪灾。但从统计上看,这一回还真是很吻合历年大洪灾发生的条件。

天授帝拿到统计资料,还有资料后面厚厚一大叠分门别类的相关资料,证明有大灾,却是松了口气,又欣慰又忧虑,欣慰九郎大局为重,为了抵抗大洪灾,不惜说出身世来历,冒风险提出这么危险的“建议”,还劳心劳力,认真做了资料搜集,真是一个为国为民,不计个人安危的好孩子。

又忧虑,这孩子也太大公无私了,不怕得罪人不说,为了找资料,废寝忘食的。他找到沐慈劝:“我相信你的,很用不着你再做这些。”

沐慈道:“我也不光为了对你证明。我建了一个数据模型,你以后让人搜集情报时,把相应一些资料的数据填入,可以帮国家建成系统的天时记录,便于预测一些大灾,多少能避免人员和财产的损失。”

德光帝更激动欣慰,把册子给卫终,卫终如捧着神赐圣物,毕恭毕敬。可不就是神仙手段么?只有神才能对来年的天时做预言呢。他看沐慈的目光有点敬若神明的意思。

德光帝拉着儿子的手心疼道:“你身体弱,还是要好好休息,多多保重啊。”却知道自己的劝告,对沐慈这种认真的人来说,效果有限,于是示意沐若松,“你也是个好孩子,要好好照顾王叔,知道吗?”

沐若松点头:“微臣必会悉心照顾殿下。”

沐若松因为父丧,失去倚靠的关系,来不及学会跋扈就开始懂得看人脸色,所以尽管他少年老成,严肃认真,却是宗室子弟中少有的会体谅他人,懂得迁就妥协的小王孙。

沐慈是个外表看着高冷,但只要被他接纳就容易相处的人。

两人相处越来越融洽。

……

不知不觉又过去大半个月,沐慈的日子过得太平静了,总会弄些幺蛾子出来。

在练习两个多月健体术,做各种锻炼之后,沐慈感觉体能好了一些,开始体术锻炼,打了一套形意拳。

因这拳法短打直进,适合战阵,无花俏招法,长劲也最快,还曾把大枪术化为拳法,融合进来。再加上沐慈上辈子是有实战的,一套拳法打出来可不是花拳绣腿,而是有真材实料的。

沐若松在一旁练习定王家用于战阵的家传枪法,自然能看懂沐慈的拳法,不由见猎心喜,两个少年人也没什么家传武学不外传的规矩,就讨论起来,顺便切磋一番。

沐慈的技巧没的说,是从实战鲜血中锤炼出来的,只是现在的身体很差,力量欠缺。而沐若松力量大基本功扎实,却没有经历过战阵,没见过血。

双方切磋起来,沐慈所得不多,力量不足是客观因素,不是想练就能练出来的。其实还是沐若松占便宜,他所有花俏的,浪费力气的动作都被沐慈一一指出、改良。

沐慈是有指导资格的。上辈子他的体术达到六级巅峰,在华国与无数隐士高手切磋甚至生死搏杀过,是顶级高手,有敏锐的眼力,丰富的技巧,指导沐若松这个只能算体术四级中期的武者,并不困难。

切磋时,沐慈能避开身体素质的短板,把沐若松的动作分解,在沐若松刚刚发力时,就预判动作轨迹,从而避开,趁机还能做出反击……可惜力量赶不上,攻击速度也慢,沐若松也能很轻松避开。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许多羽林卫就看出了沐慈出手的高明之处,纷纷过来围观。所以当牟渔得知两人居然在两人在花园里切磋得旗鼓相当,而非沐若松一边倒的碾压,这就让人惊奇了。

他一直以为沐慈不会功夫。

天授帝得知,就是惊吓了,赶紧叫牟渔去看看。

牟渔到时,沐若松正好一腿横扫向沐慈的下盘,沐慈身法灵活却后继无力,无法避开,安庆在一旁立即用手格挡,赶到的牟渔也一个飞跃过去,将摇摇欲坠的沐慈揽在怀里。

沐若松的腿震得麻木,却不顾上管自己,惊恐看着沐慈,脸都吓白了。他没收住,若没有安庆格挡,他这一下必然踢在沐慈身上,能把人踢出内伤。

可是,之前沐慈能避开的啊。

沐若松忙问:“怎么了?”

在牟渔怀里的沐慈看着很不好,全身绵软,面色煞白,胸口起伏,喘息不止,不过细看,沐慈的每个呼吸都深远绵长有节律,并不紊乱,这说明状况还好。

牟渔将人打横抱起,没有指责沐若松,只道:“没大碍,只是脱力了。”

他也没有责怪沐慈乱来的想法,看沐慈的样子,说明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应该给他足够的信心。而且,两人切磋时安庆一直守在一旁,这就是保护措施。

沐若松跟上,一边感谢安庆救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牟渔也跟着酷酷地点评一句:“小郡公激进有余,内敛不足,还不能收放自如。”

沐若松是个虚心接受批评的好孩子,回想沐慈刚才的几个指点,的确在教他如何收放自如。他不禁感叹道:“原来殿下会武,而且是个很厉害的高手。”然后就生出了疑惑……沐慈的一招一式都十分老辣,收放自如,但是在冷宫里有谁教他这么厉害的功夫呢?

“他厉害的地方多了,”牟渔意有所指,冷声道,“不过,一些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不该好奇的也别好奇。”

沐若松就闭上了嘴。

崔院使又来扎针,反正沐慈不喝药却不怕痛,一般都是给沐慈扎针。沐慈恢复了点体力,对牟渔道:“阿兄,会不会推拿?”

作为第一高手,练武自然是下了狠功夫的,练脱力的情况常有,知道若不推拿的话,明天肌肉酸痛动都动不了,可有的受。而且沐慈问对了人,牟渔的推拿功夫也是顶好的,只是极少有人能让他服务。

沐慈不问,牟渔也是想动手的,沐慈问了,牟渔当然义不容辞,将他抱去了净房,吩咐人烧了热水,要给沐慈做一次热水浴推拿。

沐若松也跟着进了净室,牟渔想到沐慈一身的伤,本想让他回避,沐慈却无所谓:“没关系的。”

牟渔见沐慈真不在乎,也不好太刻意,就解开沐慈的衣服,把他泡进热水里。借助水温做推拿,揉散疲惫,也揉开伤痕下筋脉深处的淤血。

沐若松看到沐慈背上,胸前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都是那种可怖的伤痕……还有牙印。这明显是被人凌虐的伤痕!

是谁对一个弱小少年如此残忍?

沐若松心疼,觉得牟渔的每一下按揉,都仿佛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一下一下替人痛。他忍不住道:“大将军轻一点……轻一点……”

沐慈瞥他一眼,语气平静道:“别把我当女人!”又扭头看牟渔,“阿兄你根本没用力,推拿效果会打折扣。”

牟渔叹气:“我有点下不了手。”他真的已经很轻了,这一身的伤痕,还有突出的骨头,瘦胳膊瘦腿的,感觉随便捏捏就会“嘎嘣”断了。

沐慈轻笑:“我真没那么脆弱,你可以用点柔劲。”

“行,但如果你痛了得喊出来。”牟渔最怕沐慈明明痛极了也什么都不表现在脸上的淡定。

沐慈点头:“当然,我知道我能承受的程度在哪里,受不了我会说的。有些必要的痛苦,需要承受的就不能逃避。而且会痛其实也是好事。”

牟渔才知道为什么沐慈根本不怕痛,意志力果然足够强大。

不论古今,这世上永远是美人更占便宜。

如果沐慈是个五大三粗,皮糙肉厚的壮汉,伤了就伤了,给他治疗推拿,他哼唧一声都不算好汉。可偏偏沐慈是个漂亮精致的小玉人儿,又瘦弱可怜,十分凄美。偏沐慈又忍耐着,并不喊痛,连痛苦的表情也收敛了,只面色煞白,一双手紧紧抓着浴桶壁,指节泛白……

这么漂亮脆弱,又倔强骄傲,叫旁人看着,更替他揪心!

推拿完毕,沐慈觉得全身虚脱,却有一种脱胎换骨的轻松感,整个人放松下来。牟渔直接把没了力气的沐慈从浴桶里捞出来,用干布裹了抱回卧室,飞快给他换了干的底裤,没让沐若松见到更多伤,然后取了一大罐雪白色的药膏出来。

和顺进来道:“大将军,陛下传召,询问您殿下的情况呢。”

牟渔把药膏往沐若松手里一塞,叮嘱沐慈一句:“练习武功可以,要循序渐进,量力而行。”

“知道的。”沐慈应下,他今天难得酣畅淋漓能打一场,精神不错,只是有点不习惯这病娇身体。

上辈子他体术六级巅峰,是打遍天下根本没有敌手的,连军神都常被他压倒。

是真的压倒,然后……嗯……

要和谐……

现在这身体,只怕难有体术上的进展。

……

沐若松拿着药膏,只好细细帮沐慈全身上药,当然他不比牟渔亲近,沐慈股间的伤处他不知道,也不敢擦到脐下部位去。然后他闻着外用药的淡淡清香,才知沐慈身上一股浮动的暗香的来源。

从前以为一个少年竟然爱用花香,现在才知,竟然是药。他再也不觉得这香气显得女气,只觉得与这个剔透美丽的人儿相得益彰。他细细涂擦,揉散药物,用指尖更近的感觉到沐慈温热的皮肤,还有皮肤上无数伤痕的纹理……

近距离直观感受,让他倍加心疼。

沐慈趴在床内,叹气:“子韧,我并不需要谁的同情。”

“不是,我只是……”沐若松不是同情,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大概……是……心疼吧。

第79章 书笔之争&紫微与天龙之别

男人之间的交情,是喝酒喝出来的,也是打架打出来的。

羽林卫的武力值都超过五级,只有沐若松这种四级中期的,更适合被沐慈拿来练手,进行锻炼性质的体术修习。于是两个少年每天在一起切磋,沐若松也恰好用“身娇体弱”的沐慈来练习收放自如。

沐慈毫不吝啬指导沐若松,而沐若松更尽心竭力辅佐沐慈。两个少年的交情更好,相互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

沐若松的主要职责是帮助沐慈学习,于是应下天授帝的委托,要肩负起……引导沐慈练毛笔字的重责大任。

问题是沐慈写字追求速度,根本不碰毛笔,只爱抓着一根木笔写写画画,容易弄脏手不说,还有若干缺笔少画的错字。沐若松看在眼里,早想劝诫,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劝诫的话,天授帝和王丞相翻来覆去说,都没新意了,沐慈也不搭理。

人说言传身教,既然说没用,那就做吧。

沐若松试图带动沐慈写字,就在沐慈看航海志、看闲书的空挡,坐在专门给他加的一张书桌上,铺开字纸,提笔练字。

英俊帅气的少年,认真专注练字,笔走龙蛇的潇洒样子,很风雅,很养眼。沐慈有时会看沐若松一眼,很快就敏锐发现——这个英俊美少年其实并不专心,分了一只眼睛在关注他,在他视线飘过去时,会下意识微微挺直脊背,几乎就差明晃晃在脸上写着“练字真是一种高级享受,整个人都有贵族文艺范了……”这个样子。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哈,小孩儿有心计了,这是想勾搭他练毛笔字吧?

沐慈智慧无双,将一切功过得失都算计得清楚,又天生七情难动,所以很少为什么事产生情绪上的波动起伏。

人呢,总是会向往自己欠缺的。所以沐慈很喜欢沐若松身上一种新生的,鲜活的生命能量,喜欢看那孩子自以为是掩饰地很好,其实一天三变的各种情绪。

这才是人类正常的喜怒哀乐,凡心嗔痴。

所以沐慈没理会沐若松,看那鲜活少年试图“勾搭”自己又要装认真练字的样子,只当一乐。心道自己没表示,这小孩玩了几次没意思,总该消停了。

但沐若松是有一股子执拗劲儿的,好几天都这样练字。

侍读官的心思,沐慈懂,但是……不应该是这样的。沐慈虽不练毛笔字,但艺术都是想通的,唯有简、真、纯、朴,专注本身,抛开杂念,通过勤奋才能拥有艺术的灵性。否则不如不练。

沐慈认为自己对沐若松负有责任,为了自己天授帝把人弄进宫,又不小心给他看到不该看的信息,弄得人有家不能回,宫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而且沐若松很优秀,品行好,心正意诚,可比内蕴钻石的原石,唯一欠缺就是时光的切割与打磨。沐慈上辈子对后辈也常有提携,虽然他现在还不能给沐若松什么承诺,但在这少年人成长的关键时期,指点一二还是可以的。

——少年,你练字是因为你喜爱,沉浸其中不辜负美好。不能含有其他目的,哪怕为了我。

沐慈放下看得津津有味的“海神”梅容手写的《航海志》,站到沐若松身后起身看了他写的字,分析一二,然后夸了一句:“写得挺好。”

沐若松再早熟也是少年心性,对肯定的评价当然会高兴,但很努力不表现到脸上,依旧抿唇肃脸,很正经说:“殿下,多练习您也能写得很好的。”

沐慈:“……”果然是这样。

沐若松还以为终于奏效,更加表现得认真在练字……其实笔画已经变形,风骨全无,连沐慈这个门外汉都看出来了。

沐慈好笑,忽然伸出手,轻柔握住沐若松提笔的手,道:“知道我为什么不用毛笔写字吗?”

沐若松板着的脸几乎石化,整个人都僵硬了。沐慈在背后靠的太近,热力几乎贴到背上,温热的气息喷在他敏感的耳后根上,让他半边身体都麻了……

沐慈没等到回答,侧头看一眼,发现这这少年耳根红得滴血,察觉现在姿势暧昧。沐慈没说什么,很自然放开沐若松的手,道:“因为效率。”

“啊?”沐若松还没回神。

沐慈离开,搬了椅子坐到沐若松对面,道:“不解释,我更习惯用事实证明。”

沐慈取了两张同样大小的白纸,拿一张递给沐若松,道:“我用木笔,你用毛笔,我们两个同时写一样的内容,看看谁的效率更高。之后我再对你说明。”他又取了这少年最爱看的《尉子兵法》,翻了几页,把打开的兵书递给沐若松,道,“就这本书,从第一个字开始,我记下了,你可以看书。”

沐若松立即压下脱缰的心思,不想被沐慈看扁,道:“我也记得的。”又记起自己的职责,带着点小心问,“若我赢了,您就练字吗?”

这孩子……沐慈露出一个极浅淡,略有些无奈的微笑:“行,我答应你。若你输了,就听我的话。”

沐若松被那昙花一现的淡笑摄走了心神,愣愣应:“好!”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

一刻钟后,两个人几乎同时写完一张纸,但时间并不是这场比拼的唯一标准。沐慈将两张纸并排,道:“在同样的时间里,同一张纸上,我写了724个字,而你只有352个,少了多少你算算。”

少了近一半。

不需要沐慈再解释,沐若松知道什么叫做“效率”了,就算沐慈许多字简化了笔画,可字数多出太多,沐若松也不好意思抵赖。

沐慈道:“木笔是一种硬笔,好控制,写字速度快,还能把字写小一些,所以同样一张纸,能写尽可能多的字。”他点点自己的白纸,又点点那本兵书,问沐若松,“若是印书也用硬笔字体,可以节约纸张,用尽可能低的成本传播更多的文化,这就叫做‘效率’!”

不要小看这一点效率,扩展到整个社会就是极大的一股能量了,毕竟在古代,一本书最大的成本不在雕版,不再印刷,而是在纸上。

沐若松想了想,道:“我懂了。”

“当然,软笔书法也有独到的艺术价值,我并不是让你放弃书法。你若喜爱书法,那就应该静下心来,不能浮躁,也不该带有任何功利,好好的把它练好。”沐慈很认真说。

沐若松明白这是在教他,便站起身来,对沐慈抱拳,深深鞠躬:“子韧谨受教,多谢了!”

“好孩子!”沐慈摸摸沐若松的头。

沐若松:“……”明明他比沐慈还大一岁,却被当成小孩子什么的……他还没有多少违和感,觉得沐慈的确有一种睿智长辈的风范。

……

用木笔写字也不是多好的选择,沐慈就常染一手的炭粉,有时候进了指甲缝还不好洗。沐若松最看不得沐慈胡乱洗手,就抓住他的手,轻轻用肥皂搓揉,耐心细致。

这双如白玉雕琢般的双手,十指修长灵巧,指尖尖尖,十分秀气,皮肤白皙,细腻滑嫩。沐若松不想承认,他有些爱不释手,所以洗得更慢,未免气氛诡异,一边找话说:“殿下,您每天用炭条写字,手多脏啊。字迹也容易模糊,不好保存。”

沐慈点头:“说的有道理。”

沐若松一看有门,试图最最后的努力:“毛笔字其实也有优点,比如写在纸上不容易模糊,能保存很久。”

沐慈没说话,偏着头,目光迷离,盯着不知名的某个点,思绪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每次他露出这样子,天下总要发生动荡。

也就是这副模样……明澈的黑眸看似懵懂无害,却是平静的深海,潜藏无尽的智慧;绝美的小脸看似脆弱易碎,却有强大的灵魂,不动声色间就洞悉一切,操纵天下局势。

这让沐慈整个人充满一种矛盾的吸引力,谜一般的魅力。

沐若松被深深吸引,又正洗着沐慈那双柔软滑腻的双手,弄得他掌心发痒,这种痒意渐渐从手臂蔓延至全身,引发了他下腹处的一股陌生却汹涌的躁动,让沐若松有一股冲动,想伸手下去……去抚慰,去感觉更多……

更想抱着沐慈,将他抱进怀里,揉进身体里……

这想象太美好,却也把从未识得情滋味的少年给吓坏了——不,我怎么能在这样羞耻的时候想到沐慈?想那样对沐慈?

不,想一想就是对他的亵渎,我怎么能这么肮脏?

沐若松陷入自我厌弃中,渐渐压下了身体里的躁动,极其艰难,把自己的视线从沐慈那越来越诱人的漂亮脸蛋上撕下来,别开脸。

沐慈没注意沐若松,只在考虑硬笔的问题:炭笔容易模糊,总不能一直用炭笔。

他问:“宫里有能工巧匠吗?”

沐慈清润平和的声音,让沐若松的心绪安宁了些许,他强自镇定道:“朝廷有将作监,宫内设有将作院,有许多匠人。”这话题转换太快,不过沐若松已经习惯了沐慈跳跃性的思维,问,“殿下这是要找工匠?”

“是啊!”沐慈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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