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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重生-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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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孩被塞到假山石洞的深处,躲到沐慈身后。

王梓光安全无忧后,才露出焦虑:“我娘会不会有事?现在兵荒马乱的……”

沐慈摇头:“难说。”

王梓光:“……”要不要这么诚实?他又作势要出去,“我要去找我娘,我一个小孩子应该不会有人为难。”

“你别在我面前玩心眼,我也不心疼你,苦肉计免了。再说我去找朝阳,她会死得更快。”沐慈无情揭露,“你才七八岁,帮不了忙就别拖后腿,乖乖躲着免得朝阳担心。”

王梓光:“……”

这话说的沐若松心中一紧,总觉得自己也是拖后腿的存在,才叫沐慈一再丢下,却不敢开口问。

王梓光有些怕沐慈强大气场,还有什么都能看透的目光……但他到底是在法治社会长大的,并不怵王权,忍了又忍,因为太担心母亲没忍住,幽幽问:“我听你们的口气,像是早知道会有宫变?是你们安排的吗?”至少纵容了这件事发生,这样主动权在自己这方,他母亲生存几率就高一些。

“锁儿,别胡说!”沐若松出言制止,不怕惹恼沐慈,却看了一眼牟渔的脸色,果然更冷沉了。

和顺不服气了,反驳道:“太子谋逆,怎么能说是我家殿下的安排?谁能逼着他谋反不成?”

众人:“……”

王梓光翻翻白眼,可不是逼反么?

第153章 我的慈儿

这年头,百姓被逼到没活路都要反了,何况太子。

天授帝本可以罗列一些不孝不贤的随便什么罪名,一纸诏令废除太子,或上回直接赏赐鸩酒。可他偏不,拖拖拉拉这么久,明目张胆抬高沐慈,步步紧逼,是为了什么?

就为了逼迫已经“疯了”的太子谋反。

因为天授帝的性子,要干坏事还想装白莲花——是太子谋反,不是因我不喜欢他。

更因为在这种孤注一掷的时候,坚定太子一党定会响应太子(此时不应更待何时?)于是,甭管藏多深的反骨鱼都要被炸出来。天授帝可借灭除“谋反”将反对力量一网打尽,给继承者一个相对干净,稳定的宝座。

于是太子就“被谋逆”了。

天授帝的计划,沐慈很早就从蛛丝马迹中推测出了,也一直极力劝阻避免,可天授帝身体不好等不得,还是兵行险着了。

沐慈却不能怪天授帝,因为他是为了自己。

沐若松和王梓光还在想——定王遇刺的事,不知是谋逆者手笔,还是天授帝的一箭多雕。

两人却不敢问,看向牟渔,就有了一丝探究和防备。

石洞容纳有限,两个小孩进入后只能容下沐慈。沐慈就被沐若松堵着,为保护,也怕他又走了。

牟渔呆在外面隐藏身形,并不在意几人目光,他只在意沐慈,伸手将一只信鸽引下来,看汇集过来的情报。

“局势如何?”沐慈从沐若松身后伸出脑袋,被沐若松推了回去。

牟渔说:“太子没有离宫,言‘清君侧,驱妖邪’领兵谋反,内宫有被收买的御林军叛变,趁宴下药迷倒三卫,夺取神威门(皇宫北门,最靠近御花园),引入几千兵马,正在与御林军拼杀。”

“你们把叛变的御林军控制在多少人数?”沐慈忽然问。

牟渔:“……”太敏锐了真不好玩,还是回答,“一千以下,不会超过这个数字。”

“听这声势,你确定一切还在掌控?”沐慈希望天授帝玩阴谋别把自己玩死,连累他跟着倒霉。

“无碍!”牟渔面色冷肃,是实打实的冷静沉稳,完全HOLD得住,并没有一丝焦虑着急。

牟渔的这种稳当不是绷个脸的样子货,而是从内而外的沉稳安定气质,他是经受风雨磨砺,岁月沉淀,才能练就这种坚韧从容,稳如泰山。

所以沐慈总说沐若松欠缺岁月赋予的更多磨练。

沐若松忙问:“寿王和‘白鹭卫’动向如何? ”

“白鹭卫叛了。”牟渔叹口气。

早在天授帝命令引入白鹭卫的时候,牟渔就觉得不妥当,只是他明白没他质疑的余地。所以沐慈改动巡防图,他看出监控白鹭卫的关窍,却在请示时,并没有详细对天授帝指出。

如今寿王果然有狼子野心,牟渔并不愤怒,他早看透了“成王败寇”定律,手底下见真章。

只是天授帝一定会很难过。

天授帝就这么一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自亲哥沐春死后,天授帝一腔兄弟情谊都倾给了寿王,给权给兵,十分纵容,并对他深信不疑。

也是寿王装窝囊太成功,三十年只做个醉心园林的样子,从不露出一丝野心,所以天授帝逼着他送走了唯一的儿子,也不认为他会贴着自己的心窝子捅一刀狠的。

沐若松和王梓光听得心里都是一沉。

王梓光自嘲的想,他们这一队人真像组团下本刷boss,进本才发现,竟然刷新了双BOSS。

刷出来的小怪也更多,更高段,还怎么打?

真的希望这一次,皇帝不会自己把自己玩死。

沐若松拧眉问:“现在怎么办?”

牟渔只看向沐慈,欣慰道:“幸而有你的新巡防图,相信白鹭卫很快会被扑杀。”

他手下的御林军又不是泥巴捏的,那是精英中的精英,以一当十的存在,开始可能会措手不及,但绝不可能输。

沐慈从怀中拿出新得来的望远镜递给牟渔,指点他使用。牟渔对沐慈身边出现的奇怪事物已经见惯不怪,就是夜色朦胧看不太清楚。

沐慈直觉并不乐观,建议:“你们纵容了这场大火,却不见得能一直控制住风向。阿兄,你不要在这里耽搁,去将收拢人员,控制局势。”

牟渔却不走:“父皇吩咐我不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守在你身边,保住你才能保证最后胜利。”

况且,皇帝手里可不止明面上这么点力量。

“胜利?我不在意……”沐慈将下巴枕在沐若松肩膀上,看着远处的火光,神情漠然道:“胜败、得失,甚至生死……都不是我在意的东西。”

牟渔看着沐慈,并不意外,这少年的想法做法,比任何人更深远,更高大。

沐慈目光落在远处,却好似什么都没看,任何人事都入不了他的眼,连那蒸腾着火光与恐惧的背景也似一场虚妄……

“胜了,败了,又如何?把皇宫全部打烂,让无辜的人为某些人的私欲去死,甚至拖全天下陪葬,最后得到什么?得到鲜血、破坏、毁灭,就似肌体不断内耗,连命都不长久。民族的未来又能走多远?有什么意义?”

牟渔似听懂了,又似并不完全明白,他只是走过去,摸一摸沐慈的脑袋:“你不愿意看见这些,就掌握权力,来改变这些。”

沐慈没有回答,他静静看着远处火光明灭,目光平静。

似一个神邸,看向凡尘,一眼看透过去未来,早知结局,心中悲悯,却任由沧桑变幻,生命起落,鲜血铺陈一地依然只是淡淡注视,不插手,不干涉。

大道无情。

牟渔恍惚明白沐慈不愿继位的原因——这样的人,不会被任何东西牵绊,更不可能被世俗利益打动。

沐若松忍不住抓紧了沐慈的手,像是这样,就能把这个人抓牢。

……

皇宫,北神威门。

夜色中,一长串举着火把的兵丁,悄无声息涌入了皇宫大内。

此时的沐念看到九弟带着他的侍读官离席,于是他也跟着了——九弟对皇宫不熟悉,可别乱跑遇到危险。

但不知怎么,他跟丢了。他不知道有牟渔在沐慈身后,他这种上了黑名单的人物,是永远也没可能跟上沐慈的。

在叛乱发生的时候,他身边忽然涌出上百个甲胄整齐的御林军,大呼小叫着“保护洛阳王”,带着他就开始逃命。

沐念从来不是个蠢的,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就知道自己被做成了靶子,却也没反抗,而是很顺从地跟随这些御林军。

不跟着不行,没人保护他死得更快。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这些御林军武力值很高,准备也充分,几乎是武装到牙齿,满身远程进攻的武器,上百人组成战阵,叛军没奈何他们,反倒赔了许多人的性命。最主要,这些人会拼死护着他,甚至用身体给他挡箭。

却在遭遇几千手持硬弩的叛军队伍时,损伤过半,却也让对方也付出了惨痛代价。

可叛军却源源不断,连寿王的白鹭卫都叛了。

剩余的四五十个人带着沐念真正开始逃命。天授帝连太子都想网开一面,并没有弄死自己亲生儿子的心思。

一行人小心翼翼朝距离最近的北门靠近,试图离宫,就发现了越来越多涌入的叛军,然后证实北神威门已经陷落。

立即有人放出信鸽。

……

太子脱困,领着自己剩余的三百心腹,与几千叛军汇合,然后飞扑宴会现场,对宴席诸人进行围困和第一轮的绞杀。

洛阳王在太子绞杀名单的第一位,而后是所有皇子,连已经被过继的忠王,太子也没打算放过。

天授帝似早有准备,兼之常山王从远处射过来一支羽箭,提前预警,他从善如流在身边羽卫一营的“有刺客!”“护驾!”声中,躲到了重重保护之后。

还有功夫收拢身边可信的勋贵及官员,以免被逐个击破,被威胁着叛变。

他本不想闹得太大,造成局势动荡。

只是事情与他预估的有出入,太子带过来的人也太多了些,且这些人手中硬弩,也不该出现。

太子装模作样问安:“儿臣给父皇请安,有许久没见了,您可想儿子? ”

天授帝意识到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被大臣和御林军裹在人团中间,指着太子:“你……你……你……”了半天,才吐出一句,“逆子!”

他是真生气,虽然他挖了坑,可没逼着猎物自己跳进来啊。要是猎物掉头跑走了,不过来咬饵,自己打算放一条生路的。

可亲手养了三十年的蠢东西还真撞上来了,还毫不犹豫想杀光自己的兄弟,天授帝对从小教导大的嫡长子最后一点期望破灭了。

真的被背叛了,很伤心的好吗?

天授帝也不想想,自己把人逼到绝境,还不允许人反抗吗?由此可见,钓鱼执法要不得。

……

心腹下属检查了被羽箭钉死在皇子席位上的尸身,对太子微微摇头。

第一轮的箭雨,将皇子那区域的几张案钉成了刺猬。

可被钉死的只是伺候的內宦,太子愤怒发现——他的几个兄弟,竟然全部离席……尿遁了。

太子冷笑,他资质平凡点,没那么妖孽,智商却在线的,心中肯定他亲爱的父皇是故意逼他谋反。不过他也乐得“上当”,被他利用机会,借寿王之力翻盘。

太子从小帮忙处理政务,监国两年,对这些个权谋看多了,手腕也有,他努力压制了暴躁,脑子稍微一转,就咬牙吩咐:“孤的那些弟弟们,都死!了!明白吗?”一边对心腹耳语,派人去搜寻他的弟弟们,逮着一个干掉一个。

马上一个机灵的太子心腹大喊:“洛阳王死了……临江王死了……忠王死了……淮南郡王死了……”

太子嫡系纷纷应诺,几个大嗓门就出去放话了,在外面的不明真相围观群众听了,叛军的精神为之一震,而普通御林军则士气大减。

天授帝的儿子都死光,剩太子一个的话……未来谁当家就一目了然。不过……长乐王好像没事?御林军又升起了一点希望。

两方人马都开始搜寻长乐王。

有一个叛军不知道是不是喊得太high,蹦出来个“长乐王死了……”被旁边的同伙一手捂住嘴巴消音了。

说谎造势也不要太假好么?其他几个皇子的位置上都钉着一个人,被箭扎成刺猬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是不是本尊,完全可以骗骗人。而长乐王的案几上一支箭都没射过去,明显是空的啊。

太子冲过去狠狠踢了那乌鸦嘴心腹一脚:“乱嚎什么?慈儿……哦,他是长乐王了。”近乎愉悦的笑了一声,喃喃道,“长乐……这称号也不知他喜不喜欢……”然后大声对叛军重复,“刚刚孤都叮嘱了什么?谁眼瞎敢碰长乐王一根寒毛,孤凌迟处死你们,再叫你们全家陪葬。”

众人应诺。

太子见自家士气可用,对天授帝笑:“父皇,如今孤的弟弟们都死了,您还能指望谁呢?”

“逆子,你薄凉至此,父兄都不放过,谁还敢拥你为尊?”

“自古不过成王败寇,不听话都杀掉罢了。”太子不以为意,只问,“孤的慈儿呢?您把他藏哪儿了?”

众人:“……”这语气暧昧的,是半点也不打算掩饰了。

“孽障,你别想动他一根毫毛。”天授帝是真的咆哮了,比他自己被惦记感觉都屈辱多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就毁在了他手上。

太子啧啧两声:“父皇,太医说您年纪大,不宜暴怒,要安心静养……您也该禅位于孤了,让孤帮您分忧。”

“休想,逆子,弑父夺位,天理不容。”

太子志得意满大笑:“孤坐拥天下,孤就是天理,慈儿也必将是孤一个人的。”

“他从来不曾是你的,你别来恶心他,恶心我。”天授帝冷冷指出。

太子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压制心口几乎沸腾的暴怒,道:“您最好告诉孤慈儿在哪里?不然刀剑无眼,说不得孤要拉几个人陪葬了。”随便拉来距离最近的一个被制服的官员,看也不看是谁,一抬手就把人捅个对穿,引出一大片的惊呼。

被杀的是礼部尚书,为大幸贡献了大半辈子的六十多岁的德高望重的老臣,因为腿脚慢没跑赢,被太子捏在手中,犹如杀掉一只鸡。

死不瞑目。

臣子都震惊得木掉了——居然,这样明目张胆,杀死了一位一品重臣!!

太子深吸一口血腥、焚烧和毁灭的气味,内心躁动平复了些许,道:“孤再问一遍,慈儿在哪?”又揪住一个官员,举剑威胁。

天授帝气得浑身发抖,却并不回答。

恰好有个叛军回报:“找到长乐王踪迹了!”

太子笑着抹掉脸上几滴血迹,道:“好极了,左右,跟孤一块儿去接回慈妃……”又看天授帝,“父皇,您觉得这个新称号,适不适合慈儿?哈哈哈哈……”

第154章 五箭连珠

太子很惊喜:“慈儿在哪?”

叛军:“长乐王试图从东边平川水门逃离。”

太子拧眉忙道:“去给孤把他带过来,好好的,一根头发丝都不能碰他,完完整整带回来,明白吗?”

叛军:“……”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吧。

传令叛军嘴角抽抽一下,才道:“保护长乐王的御林军拼死抵抗,他们这会儿又在御湖上,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近千水军,围拢守护。我们只怕人手上……略有不足。”这么点人去抓人,还不能伤到,射箭不行,凿船也肯定不行,万一误伤长乐王了呢?

“去调人,去!”太子急了,一点没犹豫就下令,“都跟孤一起去御湖。”

什么毛病啊,放着皇帝不逼宫,带人跑去抓个少年,这是要闹哪样?

爱美人不爱江山吗?

可对明显脑回路不正常的人不能这么直白,于是一个叛军统领出列,小心措辞道:“太子殿下,正事要紧。您掌控了局势,长乐王岂不是手到擒来?”

太子还是想走,叛军又劝,劝得太子不耐烦,暴躁得又一剑捅向那个统领。那统领却不是被制服的文官,往后一闪躲开。

眼见太子要暴怒,那统领生怕事,才道:“不如再调动一点人手过去守住平川门,再多派人去湖中抓人。”

太子这才气顺,倨傲道:“嗯,通知所有队伍,每支队伍抽调一半人手去抓捕长乐王,再说一遍,不允许碰他一下,给孤全须全尾带过来。”

“这……”调动太多啦,那统领犹豫。

太子又提剑……

统领只得点头。

…

北神威门附近

沐念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他本以为这些人只将他当做箭靶,却不料个个拼死,甚至有以身挡箭的,不离不弃保护他。

沐念心中被那么一点点的不平也消散了。

最后剩下五人护持他,暂时在一棵大树上躲避。恰好在树上可以看见北神威门情况。

神威门内是一片百年历史的皇家园林,门外又是一大片的皇家外苑,其中山石险峻,古树参天,可以藏人,如果情况不对,也十分适合搞丛林游击战然后分散逃跑。

洛阳王也认出了一些白鹭卫,再一想神威门外的皇家外苑是寿王负责改建过的,叛军利用这个便利,也就不奇怪了。

只是寿王会叛,这是谁都想不到的。

沐念还发现有个熟人比他早一步到达神威门,是他的五弟沐意,带着至少上百人。

谢贵妃在宫内多年经营,才收编上百人手已经算是御林军管理严格了,毕竟她有两个年长皇子,三皇子还占了个“长”,竞争力挺大。

太子眼看倒了,长乐王虽受宠但太高冷又爱翻脸(谁抹黑大家懂的),走不通门路,有些人喜欢险中求富贵,于是谢贵妃就是第二选择。

沐念一直清楚谢贵妃的动作,他个性诚厚不善言辞,却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知道宫里没个自己人,连生存都无法保证。当然,他也从没有谋逆的心思。

沐念看沐意带的人马上要和一队叛军相遇,他想要示警,却见沐意挥动一面黄旗,叛军头领并不动武,对他点点头,两个人还交谈几句。

然后沐念就看见叛军押着一队三百人的陌生兵士进来,领头的是谢家一位知兵事的三代家奴谢献。

这……

怎么回事?

沐念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五弟和谢家,……怎么和叛军搅合到一起了?

还有母妃知道吗?

他这个五弟和他一母同胞,却偏偏和太子关系更好。后来太子失势,五弟还常去看望,看来就是谋划这个呢。

可是……难道五弟不知道,太子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他嫡嫡亲的三哥吗?

沐念只觉得寒气流遍全身,同母的五弟不能信任了,毕竟自己死了,太子谋逆失德,坐不稳皇位,四弟夭折,五弟就是“长”了。

有谁能对九五之上的尊位不动心的呢?

果然,沐意和谢献低声交谈两句,有点争执,谢献对他摇摇头,被沐意用剑对准后才缓缓跪下说了什么……被沐意扶起身后,两人领着四百多人,离开了。

沐念心痛难忍,觉得自己做人,做哥哥都很失败。更大打击还在后头,沐念看到叛军忽然调动,抽出三四成人手,说是去御湖围捕长乐王。

沐念心急如焚,不顾保护他的御林军反对,从树上溜下,就立即被一支弩箭抵住眉心。

沐念哀叹:我命休矣。

“洛阳王?”

这声音很特别,冷硬沙哑如砂纸刮过,是常山王独有。据说他在战场上受过伤,几乎断了脖子,鬼知道是怎么救回来的。

所以有传闻说地府都怕他,不敢收这个血腥的罗刹王。

“王兄。”沐念打招呼,也不敢动。

“你没死?”常山王小声问。

沐念强笑:“侥幸,还没死。”

“上去躲着!”

“我要去御湖,救九弟。”沐念被同母弟背叛,打击太大,他惨笑,“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了,他不能有事。”说完就要走出去,被常山王一把拉住了。

“别,御湖不是本人。”常山王压低嗓音说,他太熟悉天授帝的行事风格,明摆出来的都是饵。御湖那是一个为了绞杀叛军设置的修罗场。

“啊?”沐念脑子乱到停摆,知道常山王是父皇心腹,比自己几个儿子还信任些,于感情,于理智,他都应该相信这个在战场上百战余生的男人。

常山王又道:“你亲弟弟,小心!”

“他怎么了?”

常山王从树上招个御林军下来,让沐念和那御林军互换衣服,然后穿着沐念紫红王服的御林军被其他四人护持,义无反顾走了出去……

就听到沐意下令,那五人……不,应该是说穿着王服的御林军成了靶子,先后中箭。

沐念一身冷汗,差点中招。

沐意的目标……是谁,不言而喻。

就这么一眨眼功夫,常山王已经诡秘走出树干,就地一滚……一下射出了四箭,传来沐意“啊”的痛呼。

“四箭连珠,是常山王!”不知是谁惊呼。

便再也没有羽箭射过来。

常山王站起身,冷酷道:“走!”嗜血的表情配上刀疤,狰狞无比。

到底是自己亲弟弟,沐念急问:“你杀了他?”

“手脚。”常山王简短道,然后手中举着搭了五支箭的硬弓,指着隐蔽处,“谁先动谁死。”

谁敢动啊,特别是早领教过常山王成名技的“五箭连珠”的御林军,比小李飞刀的威慑力还足。

人家飞刀一次死一个,常山王一次都是收割三条命以上。

沐念就跟着常山王,靠近沐意一行人。

谢献正扶着受伤的沐意,看到沐念,眼睛都差点瞪脱框:“三殿下,您……没死?”

沐念:“……”能不能换个“你吃饭没有”这类比较和谐的问题吗?

谢献飞速权衡,立即把沐意交给旁边一人,冲上来单膝跪下叩见沐念,激动道:“殿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刚才叛军说您……”

沐意立即嚎啕大哭:“三哥,太子的人到处在传,说你已经死了。”

沐念:“……”嚎啥,他死没死都看不出来?眼睛没吃肉么?

谢献很聪明,不然谢家也挑不出他来领军,他只当没发现兄弟之间的暗流,赶紧摘清自己也并不挑拨关系,只说:“小人听闻您……于是跟着五殿下,假意投诚太子,伺机而动,要为您报仇雪恨……”

这理由还看得过去,大家就装装傻,揭过了这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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