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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国师-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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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现在何处?”徐福心跳加快,心中也有喜悦在涌动着,但是这一刻他反倒不是何等激动了。

或许是等得久了,反倒就没有那样激烈的情绪了,就像是麻木的心突然被灌注了希望,这还没能反应过来呢。

“姜先生还在隔离区。”蒹葭是一早得知这个消息后,便立即进宫来了。

徐福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道:“那速速将此事去告知王上。”

“喏。”宫人疾步离开。

在这个消息被传达到嬴政耳中去时,同时它也在城里城外被扩散开了。

神药有了!

染了疫病的人有所好转了!

众人都不用畏惧疫病了!

百姓们高兴地流起了泪,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几日前的那场祭祀。

一定都是徐奉常带来的吧……

百姓们想到这里,心中畏惧和尊崇更甚,他们听闻那徐奉常也是住在王宫中的,于是众人便朝着王宫的方向跪拜叩首,以谢大恩。

百姓们将徐福奉若神明,他们甚至更认为,王上将徐奉常留在王宫中居住,不也正是因为王上英明,能识得徐奉常身上的珍贵之处吗?有神明般的奉常,还有英明的君主。百姓们激动得不能自已。秦国……这便是他们的国家啊!

在寝宫中的徐福并没能高兴多久,因为此时又有内侍跑进来,衣服头发全都乱了,还一脸悲戚之色,“徐奉常,扶苏公子不大好了!”

他口中的不大好,是真的不大好了。

徐福一刻也不敢耽搁,一面请人去寻姜游,一面自己迅速进了偏殿。

扶苏面色红得极不正常,乍一看,甚至会让人联想到回光返照。

徐福不由得急喘了两口气,心跳如擂鼓。

不、不能出事……

胡亥毕竟年幼,似乎并不知晓扶苏出了何事,他还乖巧地倚靠在扶苏的胸前,谁也不敢上前将他挪开。

徐福皱了皱眉,心中有些后悔。

那药做出来后,谁也不敢贸然给扶苏公子用。毕竟扶苏和那些平民不同,平民试药无妨,但扶苏敢随意下口吃这些药吗?

第125章

胡亥看见徐福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甜丝丝的,张开手臂就要徐福抱。

身下的扶苏突然皱起眉,发出了疼痛的呻吟,胡亥顿时面露纠结之色,犹豫着收起了手,然后又把小胖胳膊搭在了扶苏的身上。扶苏多可怜啊,他不能抛下扶苏。

宫人瞧见这么一幕,又是想笑,又是想哭,于是憋出了个不伦不类的表情。

徐福忍不住走上去,轻轻抚了抚扶苏的脸庞,算作是安慰。

扶苏似有所觉,睫毛颤动了两下,想要撑开眼皮,但是用尽了力气也没能睁开,只声音嘶哑地喊了句,“老师……”

徐福的心顿时像是被揪住了一般,泛着疼。

徐福向来是不太擅长安慰人的,不过他身上总有能将人感觉到安心的气息。徐福坐在床榻边上,伸手捏住了扶苏的小手,“别怕。”这个时候,徐福也只会说这两个字了,别的什么话都是苍白无力的。只有等姜游到了,扶苏才有一线生机。

徐福眉头紧皱,忍不住想到,前些日子他跟在姜游身边,应该多学一些才是。

姜游在宫外,要进宫来,是要耗些时间的。这一来一回,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去。

徐福面色冰寒,吩咐宫人按照姜游的方子去熬药。宫人们将药材和熬药的器具都搬了进来,徐福挽起袖子,亲自熬药。所幸那日他捣好的药材还剩下了不少,今日便省去了不少的功夫,至少熬个几份药出来,是不成问题的。

胡亥紧紧地盯着徐福手上的动作,满脸好奇。

等药熬得差不多了,嬴政也面色紧绷地大步跨进来了。

“如何了?”嬴政冷声问。

宫人们强忍住颤抖的冲动,毕恭毕敬地答道:“扶苏公子如今还昏睡着,醒也醒不过来……”其中一名宫女说着说着便忍不住眼圈微微发红。要说她多么心疼扶苏倒不一定,但这里所有的人都清楚一点,如果扶苏公子出了事,他们说不好便要跟着陪葬。他们的性命现在都牵在扶苏身上的,扶苏情况越是不好,他们内心便也越是焦灼。

嬴政的目光扫过床榻上的扶苏,“胡亥怎么会在这里?”嬴政有些不悦。

宫人们并未听出嬴政话里的不快,低声道:“胡亥公子这些日子,都来了偏殿陪扶苏公子,谁也没办法将胡亥公子送回去……”宫人们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十分害怕嬴政会降罪到自己的身上。

胡亥转头看着嬴政,目光澄澈,带着几分疑惑。看他这么蠢的模样,嬴政原本还有些火气,这时候也全部吞回去了。

“胡亥与扶苏倒是兄弟情深。”嬴政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旁人只是听着,谁也不敢插嘴,连夸胡亥一句都不敢,他们生怕自己不小心拍到了马腿上。

“好了。”徐福的声音突然响起。

嬴政转头看去,见徐福慢慢直起腰,眉心折出了浅浅的皱痕,嬴政马上走上前去,伸手体贴地给徐福揉起了腰。宫人见状目光闪了闪,暗暗道,王上对徐奉常真是越发荣宠了。

宫女端着药碗到了床榻边。

胡亥看了一眼药碗,随后死死地抱住了扶苏,扯着嗓子大喊:“父亲!”也不知他是在叫嬴政还是在叫徐福。“父亲,这个坏人要毒死哥哥……”胡亥泪眼汪汪地说。

徐福走上前,刚要伸手将胡亥拎起来,转念想到自己力气不足,只能看向了嬴政。

两人之间早已默契十足,只消一个眼神,嬴政就立刻明白了徐福的心思,于是阴着脸直接将胡亥提了起来。

胡亥一边扯着嗓子哭喊,一边挥动着手脚挣扎,“父亲,坏人!这个黑水好苦好苦的,会把哥哥毒死的……”

徐福嘴角微抽。

那个历史上残忍暴虐的秦二世,小时候竟然蠢到了这种地步?

实在是画风差异太大,让徐福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药本来就是苦的呀……”宫女面色尴尬,忙低声哄起了胡亥。

胡亥呜咽着揪住嬴政胸前的衣襟,用仿佛看杀人凶手一般的目光,看着嬴政,以及那个扶起扶苏给他喂药的宫女。

胡亥的目光里透着浓浓的控诉意味。

坏人……一群要毒死扶苏的坏人……

徐福伸手将胡亥接了过来,胡亥落在他的怀中,总算安静了那么一些,徐福抬起他的小下巴,低声道:“知道吗?有个词叫良药苦口。因为扶苏生病了,所以必须吃药。只有苦的药,才能让他更快地好起来……”

胡亥神色懵懂,“苦的药材是好药吗?”

徐福点了点头。

胡亥小脸皱成一团,戳了戳徐福的胸膛,“可是……可是我生病的时候,有个女人……说,说要喝死胡亥的……”

徐福冷了冷,“谁说的?”

胡亥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呀。”

徐福瞥了一眼床榻上的扶苏,和面色难看的嬴政,轻拍了一下胡亥的额头,“乖,此事稍后再说。”

胡亥露出迷糊的表情,点了点头。

“王、王上……”宫女的声音颤了颤。

只见此时扶苏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起来,脸色惨白,只有两颊还聚着红晕,看上去模样诡异得很。

胡亥有些着急,在徐福怀里挣扎了两下,徐福目光紧紧盯着扶苏,根本没有要放开手的意思。

胡亥见挣脱不了,心中又着急得不行,于是只有大哭了起来。

“哇……”

小孩子哭起来的声音实在要命,犹如魔音穿耳。

嬴政脸色十分难看,正要出声斥责,却听见扶苏张开唇,费力地喊了一声,“父王……”

这么久以来,尽管扶苏再表现得沉稳似大人,他也依旧只是个孩子,嬴政心中顿时心疼不已,转过头对着内侍发作起来,“为何还不见侍医前来?”

内侍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膝盖都撞击得发出了一声脆响,“王上赎罪,这几日侍医忙着试药,不眠不休,方才已经派人去请了……”

嬴政按捺住心头的杀意,努力平复下了心情。

有他和徐福在身边就还好。扶苏不是当年的他,不是当年那个生病无助,多次以为自己快要停止呼吸的他。

胡亥还在徐福怀中一边拱来拱去,一边放声大哭。

扶苏的五官不自觉地皱了皱,然后再度开口,声音嘶哑,还带着几分嫌弃的味道,“胡亥……莫哭……”吵死了。后面三个字,因为实在没力气了,扶苏才没能说完,导致他前半句话,听上去就像是尚在病中的哥哥,仍然关心年幼的弟弟一样。

胡亥又做出了他那标志性的愚蠢动作,抬手捂住嘴,呜呜咽咽继续止不住地哭。

徐福觉得,假如这个时候胡亥还趴在扶苏胸膛上的话,他很有可能干脆伸手去捂扶苏的耳朵,这样就可以当做听不见他哭了。望着这样的徐福,徐福真不知道是该说如今的秦二世天真烂漫好,还是说秦二世蠢得没边儿了好。

胡亥的作用也恰好体现在了这个时候。

偏殿里原本紧张悲戚的气氛,顿时因为胡亥而变得轻松了不少。

殿外一串凌乱的脚步声突然响起,来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将殿门扑得发出“咚”的声响,“王上,师弟……”姜游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瞧上去竟然比扶苏还要白上几分。

姜游也继续啰嗦,猛地提了一口气,疾步走到床榻边,就这样跪了下来,方便观察扶苏的脸色。

胡亥哭得有些背气,他一只手牢牢地抓住徐福的衣襟,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姜游,像是看见了什么神奇的人物一般。姜游就跟变魔法似的,飞快地在扶苏的身上摸索了一番。胡亥被他的动作吸引走了注意力,看得目不转睛。

果然还只是个孩子,这样容易就被哄住不哭了。

姜游抬起手背擦了擦汗,“王上……呼,呼,不用焦心。扶苏公子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我将药带出去给百姓们用的时候,他们也都出现了这样的症状。撑过一个时辰就没事了。只是这段时日扶苏公子进食颇少,为了避免公子脱力,需要宫人时时盯着,及时给公子进食才行。”

嬴政紧紧绷着的五官这才缓缓松开来。

姜游叩首请罪道:“是姜游一时疏忽,这才令公子陷入了危险之中,王上若是有罚,姜游不会有半句怨言。”其实听人来报扶苏公子出事时,姜游也吓得要命。他和郑姬或许并不会有子了,说句拿大的话,如今扶苏就好比是他的半个儿子,他怎么能舍得瞧着扶苏生病甚至丢命?

徐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师兄的药方是有用的。”

姜游脸上露出点笑容,“幸好有用。”若是迟迟不能成功,恐怕今日就只能看着扶苏丧命了。

被徐福这么一打岔,嬴政自然也不会再斥责姜游,此次解决疫病的药,姜游占据了绝大半的功劳,大不了便将他功过相抵就是。

嬴政直接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姜游面色没有半分改变,他本来也并非功利之人,有没有功劳都无碍,他注定是要继续和郑姬漂泊四方的,此时功过相抵没有什么不可的。姜游应得爽快坦然,倒是令嬴政高看了他一眼,至少心中对于徐福这个师兄的印象,不再是从前那样单单两个字——“蠢货”了。

因为扶苏的病情还未稳定,一干人便都守在了偏殿之中,胡亥哭得有些累了,便靠在徐福怀中睡着了。

还不到一个时辰,扶苏就慢慢平静了下来,他的脸深深陷入棉被之中,徐福随手替他拉了拉,怀里的胡亥一个不稳,直接掉了下去,原本还有些倦意的徐福瞬间就被吓清醒了,他陡然瞪大双眼,伸手去找抓胡亥的衣领。

胡亥总是摔啊摔的,倒也摔习惯了,他乐呵呵地砸在了扶苏的身上。

一个胖团子砸下去,威力可想而知。

扶苏一声闷哼,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胡……亥……”倒是硬生生被胡亥给砸醒了。

众人都是一愣,而徐福伸出去的手也有些犹豫,该不该收回来呢?

扶苏睁眼就对上胡亥那天真又无邪的笑容,“哥哥。”

扶苏一肚子的气又这么给憋回去了,他困倦地眨了眨眼,扭了扭脖子,挨个和徐福等人说了话,“……扶苏让父王和老师担忧了。”

不待嬴政说话,徐福已经很自然地摸了摸他的头,道:“无事,你好好休息,只要你身体康健便好。”徐福这样宽慰人的话,实在很难感动谁,但扶苏却双眼泛着红,不自觉地顺着蹭了蹭徐福的掌心,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嬴政心头的大石落了地,脸上的弧度瞬间温柔了许多。

其实徐福来做母妃,也可以做得很好嘛。

不过显然嬴政只能将这个念头,暗自意淫一番。

扶苏已经醒来,看上去已经全然没有之前的衰弱之气了,姜游站起身来,因为腿发麻还晃了晃,“既然扶苏公子已醒,还请王上与师弟先行离去,让扶苏公子好生歇息一番。”

嬴政点了点头,残酷无情地将胡亥顺带一起打包带走。

被嬴政夹在怀中的胡亥,顿时如同被恶势力绑架了一般,扯着嗓子哇哇大叫,“哥哥啊!救命!”

转头瞥了一眼胡亥狼狈又蠢萌的模样,徐福心中又好气又好笑,秦二世怎么就变成这个模样了?他是不是得加把力气,好好教一教胡亥……起码,得先让他别老和他爹对着干啊!徐福忍不住暗暗道,秦二世之所以和父兄不合,背地里捣鼓出了阴谋杀父亲和长兄,难道是因为小时候被人当麻袋拎来拎去,戳破了他那可怜的小心肝,于是长大后就决心一定好好报复回去了?

徐福想到这里,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想象力太过丰富。

胡亥之所以会变成那样,还是身边奸佞怂恿的成分更多吧。

路漫漫其修远兮……

他慢慢来,总能将胡亥掰正成一个好少年的!一个继承自己衣钵,整日卜卦算命的家伙,还怎么祸害秦朝?那奸佞也更别想插手进来了。如此想着,徐福忍不住抬手揉乱了胡亥的发丝。

胡亥扭了扭身子,对着嬴政的下巴打了个嗝。

嬴政强忍着把他甩出去的冲动,还是将人送到了偏殿中去安置好,这才和徐福一同离开。

二人相携走在外面长长的走道上,不远处的阶梯上站着妆容素淡的女子,她见了他们,便立即跪地低头。嬴政并未多看她一眼,只毫不避讳的,动作亲昵地与徐福一同从她面前走过。

那是郑姬,她在宫中等了许久扶苏的消息,听闻扶苏病危后,她便立即守在了外面,途中甚至还撞上了后宫中三两名姬妾,那几名女子瞧见她的时候,脸上飞速地掠过惊讶的神色,不过她们都是聪明人,都是极为懂得分寸的,所以连多问一句也没有,便直接掠过郑姬了。郑姬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尝着内心煎熬的滋味。

或许这便是她为了追求所爱,任性妄为应当尝到的苦楚……

·

扶苏的病危吓坏了宫中上上下下的人,嬴政事务要繁忙一些,不能时时到偏殿中去看他,于是徐福便常带着胡亥过去探望,看着扶苏的身体一日一日好起来,而咸阳染了病的百姓,也逐渐有所好转。咸阳城上笼罩着的死气就这样渐渐散去了,百姓们脸上再也不是那般神色麻木了,他们的脸上被另一种狂热所占据了。

他们崇拜起了徐福,认为他就是与神灵最为接近的人,走在街头巷尾,只要你稍微提起徐福这两个字,咸阳城中的百姓们,便能滔滔不绝地与你说起他来。

说他卜筮时的风采,说他祭祀时的威严,说他安抚百姓时的温柔……

直要将他夸成天上地下独一无二才好。

徐福听闻城中消息之后,颇有些无奈,这些百姓,憎他时,便觉得所有危害都是他带来的,敬他时,便又顶礼膜拜,恨不得将他高高供起,每日都要说他一箩筐好话才肯罢休。

“救命神药本是师兄的功劳,城中百姓却是全算在我头上了。”徐福语气里透着两分愧疚。莫说是百姓了,就连上下官员,为了顺着嬴政的毛捋,也都个个开始满口夸徐福,顺带还能在国尉面前卖个面子,多好的事儿啊。

但却少有人知道,这真正出了大力气的人,还是尉缭的师兄呢。

姜游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那又何妨?师弟原本也出了大力气,这功劳应当落在师弟头上。”

姜游和尉缭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性子,徐福也很清楚,虽然世人常夸他出尘绝世,但要真论起能抛开一切尘埃,潇洒游走世间的人,只有姜游才更当得起。

姜游是真的不在乎这些功劳名利,他有钱,有名,如今心爱之人又在怀,哪里还会计较更多?倒不如拱手让这功劳发挥应有的价值,给徐福再狠狠镀上金光,那才好呢!

扶苏的身体很快便恢复了大半,姜游便日日携着郑姬在咸阳城中医治百姓了,扶苏身边只留宫中侍医便足以应付。

扶苏意识清醒过后便知晓姜游携着郑姬回了咸阳,但他却绝口不提郑姬。郑姬或许有些伤心,但她也不敢去打破当初的誓言。初时扶苏情绪还有些郁郁,胡亥瞧不出他心中的不快,笑嘻嘻地便与扶苏玩闹在了一块儿,倒是无形中将扶苏的情绪往着阳光的方向带跑了。

这些徐福和嬴政都不知晓。

嬴政忙着将姜游写下的几种不同药方分发下去,送至各个郡县,以保证百姓不受疫病所苦。

时间过得飞快,咸阳城中谁也不曾好好睡过一个囫囵觉。

忙忙碌碌地度过,再一回首,竟是到了八月下旬。天气逐渐转凉,没了炎热的气候,咸阳城中也不容易再发疫病了。百姓们省着用水,困苦地过活着,日日盼望着神灵降福,下场大雨。他们等来等去,也没能等到,但是却没谁心生怨怼,再将那位徐奉常拿出来说事儿。

不仅如此,若是有谁这样的生活实在过不下去,颇有怨怼了,反倒还会有人骂他,你这不知好歹的家伙,怎能对徐奉常心生质疑呢?像你这般的人,说不得是要遭雷劈的!

咸阳城经此困难,倒是空前团结起来,这令嬴政高兴不已,就连朝中大臣们,也是喜笑颜开。

就是这般,才是秦人应有的气度!

随后各地接连又有喜讯传来,都是旱灾被妥善处理的消息,这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

“将小榻挪到窗户边去。”徐福抬了抬下巴,手指轻点那一头。

宫人们连顿也不顿一下,立即抬了小榻过去,徐福慢吞吞地拢着身上的袍子,走到了小榻边,就这样惬意地躺下了。

宫人们对视一眼,暗暗心焦。

宫女踌躇着上前道:“徐奉常,入秋风凉,恐染上风寒啊……”

徐福回头斜睨了她一眼,宫女便立即又矮了半个头下去。徐福发现宫中的人,对他是越来越敬畏了,不仅仅是来自于嬴政的压力,还有徐福本身自带的神秘色彩,才令宫人们万万不敢怠慢于他。

有平日里与徐福还说得上话的宫女,笑盈盈地跨进殿门,对旁边的人道:“取披风来。”说着将那披风罩在了徐福的身上,既不违背徐福的意思,又顾及到了徐福的身体。

徐福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拢着披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凉风吹拂着正合适。

不过睡着了以后,徐福就觉得浑身不大舒服了。闷热的感觉将他紧紧裹在里头,就像是被人搁在蒸屉里了一般,徐福挣扎了一下,脑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原本应该清晰的梦境就跟被谁拿了一张大黑布,统统罩了起来似的。

徐福深吸一口气,猛地坐立起来,好不容易打破了那梦境里的桎梏。

那种深深的阴郁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拖拽进去,困在里头。

徐福撑住小榻的边缘,才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都掉在外头了,宫人们一脸惊惶地望着自己。

宫女低声道:“徐奉常可是做噩梦了?方才见奉常脸色不对,又使劲儿地往下滑,奴婢们本想伸手去扶,但又不敢随意触碰您,叫也不能将您叫醒,可教奴婢们吓死了……”

徐福脑子里混沌了一会儿,他往窗外看去,天色有些沉黯,他似乎还能听见虫鸣声。

徐福从小榻上下来,脚踩在地面上,同时他才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落到实处了,这一走一动间,徐福立时便感觉到了身上的衣衫有些润了。梦境中的闷热倒不是他的幻觉,而是真的有些闷热了,连背上都出汗了。

宫女小心地打量着他的神色,可谓是将察言观色发挥到了极点,不由出声道:“徐奉常,不如奴婢去备水……”

徐福正要出言拒绝,到了舌尖的话却又突然被他吞了回去,他转头又朝窗外看了一眼,脸上神色怪异。

宫女见状,心中惴惴不安,“徐奉常,可是要出何事吗?”

徐福沉默了一会儿,快步再回到窗前,往外瞧了瞧。

天上云卷云舒,乍一看极为美丽。

但是远方却堆积了大朵大朵的云,它们聚集成团,臃肿地朝着另一方迅疾地滚动着,天上的云朵们像是在进行着一场无形的战斗。

徐福的目光变得悠远起来,“……风起云卷,雨不远了。”

“什么?”宫人们齐齐一怔,没能从徐福短短的一句话中听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似乎听见了一句,“雨不远了”,是那个“雨”吗?

宫人们也不想这样大惊小怪,只是这长达三个月的干旱,再强悍坚韧的人,都快要被磨得憔悴了,如今突然听见这个词,他们怎么还能压抑住心中翻滚的情绪?他们激动,但是却不敢追问徐福。一是没有下人追问主子的道理,二是他们担忧自己追问一次,却得到了一个失望的回答。

而这时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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