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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国师-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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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快,他们忧虑就被打破了。

因为扶苏和胡亥实在太省心了,胡亥年纪小但却不瞎胡闹,基本上一个扶苏就可以搞定他。反倒是的旅途中,徐福偶尔觉得没事做了,便逗一逗胡亥,胡亥俨然成了车队中吉祥物般的存在。

这样轻松有趣的行程,实在难见!

就连嬴政也没想到。

胡亥丝毫也不抵触马车生活,他和扶苏不同,扶苏早熟,习惯马车生活并不令人惊奇,但胡亥才多大?他竟然也半句怨言也无,整日凑在徐福和扶苏的身旁,偶尔被嬴政捞起来玩一玩,他还能笑嘻嘻的。

就这样慢慢的,他们仿佛出来春游的一家四口,优哉游哉便到了平阳邑。

桓齮率领的大军驻扎在城外二十里地的位置。

许是赵军被秦军欺压得过了头,打到平阳邑来的时候,平阳邑中的赵军反倒被激起了几分血性,加上平阳邑本身防御不错,因而桓齮还未能将它轻松攻下。桓齮接到嬴政前来的消息后,便心中忐忑不已,忧心嬴政怪罪自己。

终于到了这一日……

桓齮听人来报,王上到了,他忙带着人亲自迎接过去。

一群将领兵士,小心地等在路口处,不久之后,他们终于见到了……一辆马车,那马车慢吞吞地到了跟前,桓齮以为路途遥远,连马儿也疲惫至极了。桓齮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想着要如何给王上也解解乏才好。

此时却见车帘掀起,里头当先下来一人,着白袍,散着发,气质高洁,容颜说不出的俊美!好个相貌!

桓齮很快便将此人和脑中的名字对上了号,忙上前笑道:“徐奉常,王上呢?”

徐福指了指马车里,先回转身抱了胡亥在怀中。

众人见状,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王上在里头吗?怎么一转手抱了个娃出来?那一瞬间,众人都以为自己脑子出问题了,或者眼睛出问题了。

他们小心地打量着徐福怀中的小孩儿,见那小孩儿面容精致乖巧,只牢牢抓着徐福的袖袍,半句话也不说。他们急得抓心挠肺,死活猜不出这小孩儿的身份,同时心中还觉得万分怪异。

好好的,怎么连个几岁的小娃娃都带来战场上了?但是思及这或许是王上的手笔,他们便多的也不敢抱怨。

那车帘又动了动,众人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心道这下总能见着王上了吧。

他们都做好跪地拜叩的准备了,谁知道他们膝盖刚弯到一半,里头跳出来小少年,十岁不到的年纪,打扮贵气,面容清俊,眉目间有几分肖似王上。众人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心底大约都有了个猜测。

之后嬴政才慢慢从马车中出来了。

众人方才受了不小的刺激,这个时候嬴政真的出来了,他们却反应不及了,忘记了叩拜,只能马上躬身补救。

而嬴政淡淡地瞥了一眼桓齮,“先为寡人安排营帐,寡人同徐奉常一处便是。”

桓齮点点头,忙道:“王上,营帐早已备妥,只是……”桓齮看向了徐福,心中有些纠结,但面上半分异色也不显。他也曾听说过不少这位徐奉常的传闻,听说做了王上身旁的男宠。

但是此人与王上共处一营帐,合适吗?何况还有扶苏公子在!

营帐并不知桓齮心中的弯弯绕绕,他点头道:“带路,寡人与徐奉常前去瞧一瞧。”

见嬴政开口,嘴边处处挂着徐奉常,桓齮顿时明白过来,若是另外给徐奉常安置,恐怕并不会得一个体贴的名声,更可能的是,反招王上不满。

一行人根本没时间寒暄,也没时间凑着上前在嬴政面前露脸,短短的时间内,桓齮便直接引着他们到备好的营帐去了。

嬴政粗略扫了一遍,刚想说“如此便好”,最后却又生生地打住了,他转头看着徐福,眉梢眼角不自觉地温和了几分,问道:“你觉得此处如何?”

“很好。”徐福本也不是挑剔的人,当即便点了点头。

胡亥在他怀中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叫了声“哥哥”,扶苏朝徐福张开手臂,道:“老师将胡亥给我吧。”

徐福托得手臂有些累了,便弯腰将胡亥交给了扶苏。

而其他人在一旁,已经快要惊呆了。

原来这个小孩子,也是王上的儿子!

那便只有那胡姬所出的二子胡亥公子了!早就听闻王上极为重视后嗣,亲自将扶苏和胡亥接到身边,安置在自己的寝宫旁,手把手教导……

这三位几乎是秦国最尊贵的人物了啊……

他们竟然就集中在一个营帐里!

众人觉得自己呼吸都快要不顺畅了。

而桓齮更先考虑到的却是,这么多贵重人物……安危如何能维持周全?桓齮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如此可是个麻烦啊。

嬴政招手将桓齮叫到跟前,“如今形势如何?”

桓齮目光所及,瞥见徐福、扶苏还有胡亥都看着自己,桓齮这员厮杀无数的大将,竟然有些紧张了。

第130章

赵军龟缩城中不出,桓齮使尽了手段,也没办法将这乌龟壳破开,长驱直入占据平阳邑。

桓齮征战经验并不少,因而眼下虽然陷入困境,但他却不惊慌,还能稳坐帐中调兵遣将,并沉下心来,细细与手下演练阵法。

嬴政信任他的本事,不然也不会将这个差事交付于他了。

此时听嬴政问起情况,桓齮毫不隐瞒,据实禀告,因为说到了打仗一事上,他总算没有刚才那般拘束了。

扶苏站在一旁,仰着头听得一脸认真,而胡亥也有样学样,仰着头,一脸蠢。

徐福本来对行兵打仗也没甚兴趣,干脆就撩起帷帐,大步走了出去,想要先将这个驻扎地熟悉一遍,免得再像之前那样,稀里糊涂便被刺客绑架了。

军中士兵有些人听过他的名头,但毕竟只是听说他如何厉害,如何玄妙,活生生将他吹成了一个能呼风唤雨的神仙人物。如今见着真人,士兵们不可否认这位徐奉常的俊美,但他们却难以相信,这个瞧上去纤弱的美人儿,真的有那么厉害?

会不会是鼓吹过头的结果?

士兵们看向徐福的目光里,掩不住轻视之色。

徐福视若无睹,他挥手叫来一名士兵,士兵慌慌忙忙收起脸上外露的表情,快步走到了徐福的身边,“您有何吩咐?”

“带我在军中走一走……”

还不待徐福将话说完,士兵就连忙出声拒绝了,“不不不……这不行的,军中不能随意行走……”

正好此时扶苏掀起帷帐也出来了,他见着徐福的身影,一愣,“原来老师在这里,老师是觉得帐子里无聊了些吗?不如扶苏陪老师走一走?”扶苏心思细腻,发现徐福不见后就立刻跟了出来,他小小年纪却带着大人口吻,像是要哄徐福一样。

他来陪自己走一走?徐福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对上扶苏那张小脸,心头莫名觉得暖了暖。

那士兵顿时紧张不已,生怕徐福因为自己刚才的拒绝,在扶苏公子跟前告上一状。

其他人面色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不由为这士兵捏了一把汗。

士兵结结巴巴道:“扶苏公子要在营地里走一走吗?”

面对士兵的时候,扶苏的姿态顿时就变了,孺慕和柔和从他的脸上消失,只剩下属于王室的贵气和冷傲,这与徐福脑子里所认为的扶苏形象,实在有几分不符。但是不得不说,徐福觉得扶苏这个模样,实在气势十足,颇有嬴政的风范。

“带路。”扶苏简洁地吐出两个字。

明明跟前站着的只是个不足十岁的孩子,但士兵还是感觉到了压迫感,他不自觉地将腰躬得更深了一些,憋了半天,只说了一个字,“请。”谁都能拦,但王上的儿子敢拦吗?整个秦国都是他爹的,巡视个营地算什么?

但扶苏却没有立即迈出步子,而是先攀住了徐福的手腕,跟着徐福一起,慢慢前行。

士兵面色臊红,小心地瞥了一眼徐福,确认他并没有露出不满之色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这时候,营地内的士兵们对于这位徐奉常的地位,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并且暗暗在心里默念了几句,一定不能得罪了徐奉常。

能得秦国王室的青睐,又掌着一个奉常寺,还受百姓追捧,这样的人……就算他们并没有亲眼见到,他身上的本事应该也是毋庸置疑的。

营地算不上有多大,但他们驻扎的地方足够广阔,徐福和扶苏二人在周围走了一圈下来,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以后了,他们的身后跟着小心翼翼的士兵及侍从,时刻注意着他们的脸色,一旦徐福和扶苏稍有不满,他们就要体贴地上前询问。

徐福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感觉到了一阵酸痛,疲倦的感觉渐渐蔓延了全身。

毕竟今日刚到营地,他们都还没来得及休息,再走上一个多时辰,尽管只是慢悠悠地晃一会儿,也令人觉得难以忍受了。

“走吧,回去吧,时辰也差不多了。”

“嗯。”扶苏应了一声。

听见他稚嫩的声音,徐福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尚且觉得疲倦了,扶苏年纪还小,他岂不是更加疲累?也不知道他的腿会有多酸痛!徐福不自觉地皱了皱眉,顿时意识到自己果然缺乏与孩子相处的经验。

徐福微微弯腰,捏了捏扶苏的腿。

扶苏瞬间瞪大了眼,脸颊上飞速蹿过两抹薄红,还不自觉地结巴了一下,“老、老师?”

扶苏常年见到的都是徐福冷傲的模样,实在太少见到徐福弯下笔直的背脊了,徐福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有点儿受宠若惊的感觉。

扶苏的目光有些飘忽,他一直觉得,在老师的眼中就只能看进去一个父王的。就算平时老师对他和胡亥多有照拂,但还不如说是因为父王的缘故,才对他们上心了一些,许多关照爱护都只是随手做的。

徐福可不知道扶苏在想什么,他又稍微用力捏了捏扶苏的腿,扶苏毫不设防,发出“咝”的一声,然后双腿一软,如果不是徐福做好了准备,将顺手捞住,他就摔倒在地上了。

身后的士兵和侍从们慌忙上前,“扶苏公子?”

“腿酸难受,为什么不说?”徐福眉头微皱,手却没有立即放开。

扶苏小声道:“扶苏不能破坏老师的兴致。”他的脸颊微微泛红,看上去有了点小孩儿的样子。

什么兴致?又不是来春游的,本来只是为了将四周环境收入眼底而已,并不急在这一时,哪有兴致可破坏?

徐福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指有些蠢蠢欲动,于是他冷着脸,装作极为自然的,抬起手,掐了一把扶苏的脸颊,“实话实说,才是好孩子。”扶苏一直绷着大人的模样,不会觉得累吗?以前徐福是真讨厌熊孩子,师门里收养的师弟师妹都难获得他一个关注的眼神。但是像扶苏这样乖巧到极点,甚至处处为长辈考量的模样,又让他反倒心疼起来了。

徐福的脑子里飞快地溜走了一个想法。

就好像他幼年的时候一样……

这句话飞快地掠过,没有在徐福的脑子里留下痕迹,他很快将注意力重新挪到了扶苏的身上。

“要我抱你回去吗?”

扶苏听得心惊胆战,连忙拒绝了,“老师,不用了。”等老师将他抱回去,他就等着被父王扔出去吧。

原本想要好好补偿扶苏,做个好家长的徐福有些失望。

侍从适当地插入了声音,“公子劳累,我来背公子回去吧。”

扶苏面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徐福看了他一眼,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扶苏的心思。扶苏心思太过玲珑了,他肯定在想,被侍从背着回去,会不会在嬴政面前落下个太娇气的印象。徐福暗暗摇头,想着一定要将这事儿跟嬴政提一提。随后他收起思绪,直接吩咐那名侍从将扶苏背了起来。扶苏这下拒绝不能,就只能停在侍从的背上,任他带着自己健步如飞了。

短短一段对话结束,却让那些跟随的士兵更为心惊了。

连王上的儿子,在这徐奉常的面前,都如同普通的小辈一样……

之前阻拦过徐福的那个士兵,此时已经悔不当初了。

他们回到营帐中去的时候,桓齮已经带着手下离开了,胡亥歪歪倒倒地靠在床榻上,已经酣然入睡了。只有嬴政端坐在桌案之前,手边摆放着桓齮送来的竹简。

徐福掀起帷帐走进去,借着帐外漏进去的光,他就瞥见了嬴政冰冷的侧脸。

不过冰冷也就是一瞬间的,嬴政抬起头瞥见他以后,五官都跟着变得柔和了许多。

“饿不饿?”嬴政出声问。因为侍从走在后面,嬴政倒是第一时间将他儿子给忘了。

“饿了。”徐福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动作自然地将扶苏从侍从的背上接了下来。

嬴政看见他的动作,不由得微微挑眉,随即大步上前,将扶苏从徐福的手里夺了过来。扶苏年纪不算小了,抱着他可一点也不轻,徐福抱个胡亥都有几分吃力,更别说扶苏了,嬴政当然不舍得让徐福受累。

扶苏一脸就知道会如此的表情,哪怕嬴政将他拎得有点勒,他也半句话都没说。

不久之后有人送来了食物,比起王宫里的食物还要更为粗糙,不过徐福也没什么可挑剔,三个人围坐在一起,迅速消灭掉了食物。与在王宫时全然不同。

扶苏不自觉地打了个饱嗝,他抬手捂了捂嘴。

徐福和嬴政都看向了他。徐福真没想到扶苏还会有吃撑的时候……毕竟扶苏平时在吃食上是极为克制的,克制得不像个孩子。

扶苏有些羞窘地放下了手。他居然学了胡亥的蠢动作!

嬴政面上的笑意明显了一些,他和徐福一样喜欢扶苏的乖顺,但是又担心他的太过乖顺,他和郑妃一起住时,养成了这样的性子,有好有坏,适时的放纵至少能让纾解一下心中的抑郁面。

嬴政的目光动了动,落在徐福的脸上。

“看我做什么?”徐福压住打呵欠的冲动,反问嬴政。

“觉得你比寡人更像个好父亲。”

扶苏非常捧场地在旁边道:“是的。”

嬴政瞥了他一眼,突然出声,“阿福,不如你将扶苏也认作儿子?”

“嗯?”徐福有些错愕。胡亥可以认作儿子没关系,因为胡亥并非嬴政亲子,而且地位摆在那里,他以后不会成为嬴政的继承人。但扶苏是什么身份?给他做儿子?嬴政怎么突然想起这样说了。

扶苏也笑眯眯地道:“好呀。”

嬴政盯着徐福。

扶苏也盯着他。

徐福被两人盯得有些发毛,“嗯,这样不会惹来非议?”

不待嬴政开口,扶苏已经先笑了,“以老师和父王现在的关系,本来也算作是扶苏的父亲了,该有的非议也早就有了。”

惊讶褪去过后,徐福就恢复了镇定,“那叫声‘父亲’来听听。”

扶苏立马出声,“父亲。”

床榻上的胡亥似有所感,他翻了个滚儿,迷迷糊糊也跟着叫了声“父亲”。

白捡两儿子的徐福,心中隐隐有什么情绪在翻滚。

其实……还是挺划算的,白捡一个秦始皇,再附赠两个儿子,而这两个儿子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都是史书上赫赫有名的两位公子。徐福的眼眸里漾开了两分喜色。

嬴政看着他的模样,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扶苏非常识相地站起了身,顺带还将睡得满面口水的胡亥打包带了出去。

外面的士兵见他出来,忙问道:“扶苏公子有何吩咐?”

“给我另外备个营帐。”他可不敢打扰父王的性福生活。

徐福有些困顿,拉过嬴政的臂膀,舒舒服服地靠了上去,没有人在跟前的徐福,褪去了他清冷的伪装,这点让嬴政觉得心头格外的舒爽。每当这种时候,他的占有欲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嬴政将徐福搂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额头上,两个人都懒洋洋地靠着休息了会儿。

很快,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他们才洗漱一番上了床榻。原本徐福脑子里还记得那个三十次,但是一沾上床榻,困倦就席卷了他,嬴政倒是兴致勃勃,但是等他的手滑进徐福的深衣,徐福半点反应也没有,目光往上挪一挪,就只能看见徐福双眼紧闭,轻轻呼吸的模样了。嬴政只能干脆揽住徐福的腰身,紧紧和他贴合在一起,也闭目睡了起来。

他们要睡个懒觉,谁也不敢来打扰,待到二人睡足以后起身,十分神清气爽。

徐福倒是还真有了几分出来旅游的感觉。

嬴政与桓齮等人谈事的时候,徐福就独自在营地里晃荡,偶尔带上扶苏或胡亥。

很快,桓齮率军再次对平阳发动了进攻,这一夜灯火未熄,哪怕是在帐中,也能隐隐听见远处的喊杀声。扶苏和胡亥都待在了营帐中,扶苏面色镇定,胡亥刚开始抓紧了扶苏的袖袍,扶苏的袖子都被抓得皱巴巴的了,胡亥才松开,再之后胡亥也变得轻松了起来。这两个小孩儿的适应力实在够强。

徐福担心无聊,命人做了个简陋古代七巧板出来,然后扔给扶苏,让他陪着胡亥一块儿玩了。

徐福和嬴政则是倚在床榻边上,翻动着手中的书简,各自看得入迷,倒是和在王宫时没有什么区别。

扶苏玩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父王,桓齮将军带兵攻城,父王为何不亲自督战呢?”

嬴政连头也未抬,淡淡道:“督战带兵乃是桓齮该做的事,寡人为何要插手?身为君王,不是事事都要亲自去做的。”

徐福也才骤然想起,这几日虽然嬴政都有过问出战的事,但他却从未插手过桓齮的任何决定,包括战术上也很少给出自己的意见,他始终在营地里做着高高在上的秦王,士兵们不敢轻易来打扰他,心怀敬畏,但同样的,军中的将领和士兵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正是这样的王上,没有带给他们过分的压力,可以让他们保持平常心态,更有自信地出战。

徐福心跳突然变得快了一些,他不自觉地转头看了嬴政一眼,总觉得这一刻仿佛尽在掌控的嬴政,身上迸发出的睥睨傲气,让他觉得有点迷醉的感觉。

徐福不自在地收起了目光,尽力将心神都放在面前的竹简上,但是这样却并没有什么效果,他的眼前还是不住地浮现着嬴政的模样,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嬴政低沉的声音,轻轻地抚弄过耳膜,带来让人难以抵抗的惑人感。

徐福轻咳一声,动作有些粗暴地合上了竹简,一股脑儿塞进了身旁嬴政的怀中,随后便挪动身体,往下滑了滑,露出倦色道:“我有些困了。”

嬴政见状立即收起了竹简,将侍从叫了进来,“送扶苏公子和胡亥公子回去。”

“喏。”侍从小心地将胡亥从地上抱起,送着二人离开。

正巧这时桓齮也收兵回营了,他翻身下马,走到营帐外求见嬴政,却被侍从拦住了,“将军请明日再来吧。”

桓齮不敢硬闯,只能先回去了。

帐中的徐福听见了声音,低声问道:“你说这场仗,结果如何?”

“不输不赢。”嬴政淡淡道,声音里带着肯定的味道,他很相信自己给出的结果。

“你怎么知道?”徐福将被子往上拢了拢,”难道王上也学会卜卦了吗?”虽然徐福的面色没有什么变化,但后面一句分明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寡人自然知道。”嬴政将竹简放置好,陪着徐福一起拢在了被子里。

徐福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嬴政脸庞上打了个转儿。

徐福靠在嬴政的怀中,不一会儿,困倦又袭上了心头,他闭了闭眼,迷迷糊糊地闪过一个念头。好像嬴政还挺迷人的……

嬴政可不知道徐福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就这样拥着徐福,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平阳邑只是他们停留的一个地方,接下来,或许徐福会很乐意和他一同到三川走一趟……

·

那一夜的结果果然是不输不赢,桓齮向嬴政禀报的时候,还微微有些紧张,不过见嬴政面上并无怒色,他才渐渐恢复如常。桓齮虽然没能立即拿下平阳,但也打开了新的缺口,他表示有望在一月内拿下平阳邑。

听上去时间挺长的,但是这在古代来说,已经算是快的了,桓齮毕竟不是什么战神。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打一场仗,甚至是可能要好几年功夫的。

徐福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等嬴政一统天下的时候,或许都人到中年了?

……唔,看来在那之前他就要做上国师才好,徐福可不希望自己步入中年,才坐上国师的位置。

不过么,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嬴政是否还对他有情……徐福想着想着,就觉得胸中升起了点点闷意。

他压下心中的感受,看着嬴政和桓齮交谈。

就在此时有侍从掀起帷帐进来,低声道:“王上,有消息传来。”

“咸阳的消息?”

侍从忍不住咧了咧嘴角,道:“不是,是魏国,魏国大旱。”

徐福嘴角也忍不住翘了翘,真没想到啊,现世报来得如此之快。秦国大旱时,魏王幸灾乐祸,马上率兵攻打秦国,想要借此机会趁虚而入,他那时却没想到,有一日会情况颠倒,自己也倒了大霉吧。

嬴政当即大笑出声,忍不住拍了拍桌案,“好,便令王翦将军往魏国去。”

之前魏国可不曾手软,嬴政自然也不会再手软。

桓齮低声道:“赵国如今也在闹饥荒呢。”

徐福想起之前自己被抓走的时候,那城中不就是缺粮缺得厉害吗?魏、赵两国如今都是受天灾人祸所困扰啊,也莫怪嬴政能将这两国灭了。魏赵两国都不能令百姓安居乐业,被灭是迟早的事。想到这里,徐福心中还有股激烈的情绪在叫嚣着,似乎要破开胸腔挤出来。那是动力。

等到秦国一统之后,徐福定要为嬴政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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