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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国师-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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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估计是什么也不会说,但他连尉缭都不见,还能去见李斯?那改天李斯在朝中说话的时候,定然会被尉缭呛声。尉缭还是相当记仇的。

他还是回去翻些书简出来看好了。

徐福坐上了马车,到宫门口的时候,却是恰好和一人撞上了。他掀起车帘往外看了看,那人朝他微微笑道:“先生,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是姚贾。

是许久不见了。

姚贾在外奔波,在秦国与多国之间来回跑,徐福要见他也不容易。

“很好,你呢?”徐福出于礼貌回问了一句。

姚贾点头道:“我没什么不好的。听闻前几月先生到邯郸去了?那时我正在邯郸,只可惜未能与先生遇上。”

“那时你在邯郸?”徐福惊讶。

“是啊,那时正在邯郸,赵国有一权臣名郭开,我为了以重金结交他,在邯郸着实费了不少功夫。”

徐福觉得郭开这名字似乎在历史上也挺常见的,奈何他就是想不起来这是个什么人物。

不过结交此人,应当是要施以离间计了吧。

也不知是谁那么倒霉,要被离间了。若是个人才,那能将人诱来秦国就好了。

姚贾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出声道:“郭开与赵国大将李牧不合。先生可知廉颇?”

廉颇谁能不知?

不是有那句词么,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赵国名将啊!

姚贾笑道:“将军廉颇便是遭此人排挤陷害,最后一怒之下转投了魏国。”

徐福咋舌不已,这郭开也是个角色了!能将廉颇这样的人物都给打压到别国去了。

姚贾笑道:“这李牧恐怕便要成第二个廉颇了。”他的模样胸有成竹得很。看来他与郭开多半已经说好了。

徐福忍不住想到,赵国可会后悔将姚贾逐出之事?

“姚贾还要面见王上,便恕姚贾不能与先生多言了,先生告辞。”

“去吧。”徐福看着姚贾快速进了宫门,随后才让赵成驾马车继续前行。

与姚贾的喜讯同时传来的,却并非是个好消息,李牧将要被赵王派去抵挡桓齮。

李牧为何人?他差不多是与王翦一样。王翦的名声令别国闻风丧胆,而李牧也是曾经大败秦军,能令其他军队闻风丧胆的人物。

徐福对这样的人物,心中充满了好奇。

嬴政散朝后,徐福便向他问起了李牧这个人。

“他很厉害,那桓齮能抵挡吗?”这是徐福先操心的问题。

嬴政非常不喜欢徐福口中去夸奖他人,当即便摇头道:“此事难以一口决断。”

“李牧如此厉害,为何之前赵王不派他出来?”徐福知道魏国被打成如今的模样,都是因为能干的信陵君被逼走了,魏国上下没有得力的将领,自然是无法对抗将才辈出的秦国。

而赵国不同,赵国有李牧,那为何还会被连夺那么多城池。

嬴政不屑道:“李牧是厉害,但赵王却蠢。他宠爱身边的姬妾,他身边有一美姬,十分憎恶李牧,便总在赵王跟前抹黑李牧,李牧已被弃用多年,若非如今战事危机,赵王恐怕还不会派出他来。”

第162章

徐福心中颇为感叹。若是传到后世,怕是又有人要说“红颜祸水”了,但若是那君王贤明一些,又怎么会被人牵着鼻子走呢?一国兴,绝不会跟女人扯上关系,反倒一国亡时,许多人都爱将这个过错归结到女人的头上。

虽然不喜徐福这么好奇李牧,但嬴政口上还是称赞道:“李牧是个极为难得的将才,他曾驻守雁门郡,数次退匈奴,他擅布奇兵,手底下带出来的将士,都十分悍勇,敢于冲锋陷阵。他更是曾被尊为武安君。但是英雄也总有没落的时候,如今的李牧便是快要到没落的时候了。”

闻言徐福觉得有些可惜。徐福虽然对李牧此人不甚熟悉,但是他知道历史上能被称作“武安君”的,都不是什么平凡人物。众所周知的,如白起。

“既是将才,赵国容不下他,可有机会将此人拉拢到秦国来呢?我听姚贾说,廉颇便是转投魏国了。”徐福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在处处为秦国着想了。

“廉颇可以,李牧却不行。”

“为何?”徐福一怔。

“廉颇那时年纪大了,在赵国之中却得不到应有的待遇,自然毫不犹豫地到魏国去了。而李牧这么多年都没能磨掉他的傲气,可见他的脾气何等执拗。他如今还是壮年,不会轻易受他国招揽。李牧就算是死,也应当是死在赵国。”嬴政口气虽淡,但徐福也能听得出他言语间对李牧的欣赏之意。

就如当初韩非表现得再如何敌视秦国,也并不妨碍嬴政欣赏他的一身才华一样。

实在可惜了。

立场不同,注定那些在路上阻碍秦国大业的人,都会被扫清。

徐福早知晓历史的结局,自然免不了感叹。

嬴政可不想同徐福将时间花在谈论李牧之上,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走了话题,“今日出宫去了?”

徐福怔了怔,随即便跟着嬴政的思路,转了话茬,点头道:“今日去奉常寺瞧了一眼。”徐福顿了顿,“我觉得或许要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何事?”嬴政的语气依旧沉稳,像是发生什么事都难以撼动他。

那些蹿动而过的鼠蚁,还有令人感觉到气闷的天气,还有征兆不详的梦……全部在徐福的脑海里串联了起来。徐福想到了自己当初和嬴政联手在赵国小镇上做的事。当初为了蒙住所有人,他不就是制造出了这样的假象吗?

但是这样的大事,并不是像当初蒙人那样,随随便便就能敲定的。

徐福张了张唇,“……从前秦国可有过地动?”

“自是有过的,地动、水患、大旱、疫病,莫说是秦国,其他诸国都是极为常见的。”

徐福心中惊讶不已,但仔细想一想,又觉得的确应该是如此。这时各方面都还不够先进,要测地动困难,观天气推测水量多少也不易,他们更没有什么增加产量的技巧手段,更没有什么抗生素急救药……在这个一切都缺乏的时代,很多灾祸难以预测,哪怕预测到,也很难做出完美的应对。而灾难过后带来的疫病和麻烦,也并不是那样容易解决的。

在这个落后的时代,天灾人祸,再正常不过。

徐福心中顿时大安,也不再顾忌,直接了当地道:“我担心咸阳会地动。”

嬴政沉吟了一会儿,“你且再观察两日,寡人会命人去准备,以防万一。”

和嬴政交流正是这点好,不管徐福说什么,他都不会否认,而是统统放在心上,都给予相对的重视,这比更多的甜蜜情话,都要让徐福觉得心头舒服。

徐福甚至觉得,离开嬴政,他一辈子也不可能再寻到像嬴政这样合心意的情人了。

之后几日徐福都特地命赵成驾上马车,在咸阳城中走了走。而城中却再无其它现象了。

古时地动之前,家畜惊慌不安,鼠蚁奔逃;井水反复,陡涨陡落,变色变味;地下时有响动,现地声和地光。

这才是真正要地动时,会出现的征兆,上次徐福蒙小镇上的人,用流言惑人占了更大部分的力量。

因为也常有人将某些自然现象误以为是地动征兆,所以徐福也并不敢胡乱确定。

梦境恍若就在眼前。

徐福心中陡然一动,如果地动并非在咸阳呢?那这就麻烦了……徐福立即让赵成驾车回宫,他要回宫去算一卦,也不知能否测出灾祸在何方。毕竟天灾大事,极难预测。

若是地动在咸阳,他人在咸阳,方便随时准备,更方便及时帮助嬴政稳定民心,若是换在其它地方,咸阳鞭长莫及,到时候若当真出了问题,咸阳恐怕也只来得及去救灾了。

卜筮不是日日都能恰好成卦的,一卦不成,徐福只能等心定下来之后再卜一卦,同时他也免不了有些恼怒。什么预测的本能,只能预测到那么点儿似是而非的东西,能有什么用?

他叫来内侍与嬴政传了个话。

处理这样的事,嬴政便显得游刃有余得多了,他当即传令下去,以昭告全国,地龙恐要翻身,诸位皆是寡人的子民,诸位都要小心为上,爱护自己的身体和性命……

因并未点明具体是何处的缘故,徐福猜测不一定能引起重视,但是消息要一一传达下去,可不像后世那样便捷,这个时代太慢了,让徐福担心的是,消息还没传达到,地震就先到了。

徐福深知瞎操心也没用,就只能一遍一遍重复卜筮的过程了。

此时已是深秋时节,徐福拢着衣袍在桌案前坐下,新制好的六爻钱币被摆放在了他的跟前。

这个玩意儿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徐福随手丢了出来,反复掷六次,徐福总觉得手感不太对,最后干脆放弃,转而选择了龟甲。

每次他卜筮时,身边的宫人都不敢惊扰他,他们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目光无比的尊敬和期待。

徐福听着耳边传来许久未响起的滋滋声,那是火焰燃起,炙烤木条的声音,木条与龟甲相连,龟甲上很快便蔓延出了细长的纹理,徐福摩挲着上面的纹理,静下心来,搜寻着脑子里的记忆。

用龟甲来寻方位还是太难了,寻方位用六爻、测字最为合适。但眼下六爻不成。

徐福就抓起了笔,想了想测什么字。

在这个时候徐福有点选择困难症,他干脆收拾起东西得去寻嬴政,嬴政还在大殿中与姚贾议事,抬头便见徐福大步走了进来。

“王上,测地动方位,你赐我一字吧。”

徐福与嬴政说话时太过随性,大殿之中有人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徐福循声看去,才发现除了姚贾外,还有个他不认识的老头子。

对于这种不认识的,还瞧不上自己的人,徐福当然也就瞧不上他了。徐福向来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于是立即收回视线,转而看着嬴政。

嬴政在这样的时候,都格外地配合徐福,今日自然也是如此。

“进。”他见徐福进殿而来,一时间便也只想到了这个字。

徐福也不多问他为何要选这个字,当即便在脑中转化了一下。篆体的进字……“右下有“难”字之形,难之头上,有圆顶天。可见难由地生,带尖的圆缠绕在难字形上,隐隐有压制之意,可见灾祸虽大,但却难以破天。左上三笔两笔相连,一笔散落,取之震散之意,左下似人形往东方奔走。方位应当在西。”

那老头儿不屑地道:“愚弄之言。”

差不多就相当于指着徐福说,你在胡说八道了。

嬴政扫了那人一眼,老头儿慑于秦王之威,好歹还是闭了嘴。

嬴政这才看向徐福,点头道:“寡人这便命人取堪舆图来。”

徐福点了点头。

恰在此时,一内侍匆匆跑至殿外,内侍跪地道:“求见王上,雍城急报。”

“让人进来。”嬴政皱着眉坐直了身体。

除了徐福以外的其他人却是漫不经心地看向了门口。

一男子疾步进来,灰头土脸地跪倒在地,整个人还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那男子嗫喏道:“……王、王上,雍城地动……”

一言皆惊,众人皆是变了脸色。

徐福心中有一瞬间的空茫。还是没能赶上吗?

一内侍捧着堪舆图走过来,低声问道:“王上,这……”

“拿来。”嬴政将堪舆图在面前铺开,指着雍城,道:“……正是在西方。”

先前那不屑至极的老头儿立时变了脸色,“王上,下臣可能借来一阅?”

嬴政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吩咐身旁的内侍,“给他。”

老头儿小心地将堪舆图捧在手里,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咬着牙,低声道:“徐都尉当真好运气……”

徐福心头呵呵。这也能归功到他的好运气上,此人不愿承认他的本事也就罢了,却是非要编纂些名头出来。

徐福心中腻烦至极,转头看向那男子,“雍城现在如何?”

嬴政看出了徐福心中的不快和脸上的不耐,他不由得起身走下台阶,毫不避讳地将徐福揽入怀中,“你已尽力,无需介怀。”

哦,这个举动也算是将那老头儿干脆地好生气一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秦始皇本纪里有记载,始皇十五年,地动。

第163章

嬴政的回护之意十分明显,老头儿敢看徐福不顺眼,但他万万不敢在嬴政面前表达半分不满。

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佞宠的徐福,沉默几秒,淡然接受了。反正他和嬴政有一腿的消息,早就是满朝上下都知晓了,跟距离全国都知晓也差不离了。嬴政应当是担忧他会因此而心中郁结,才会立即上前来安抚他的吧。

徐福伸手抵了抵嬴政的胸膛,嬴政松了松怀抱。

恰巧那男子喘了喘气,哽咽着出声道:“雍城,雍城城南垮塌过半,幸存下来的人如今都在城外待着……但是天气渐冷,衣物棉被都在垮塌的屋子里,存粮也在其中……如今是没有吃也没有穿……还不知要冻死饿死多少人……”

嬴政皱了皱眉,“寡人命令下达以后,雍城无半点防范吗?”

“这……迹象未明,城中百姓并不大信……”

徐福知道这是很正常的,若非嬴政万分信任他,他突然对嬴政说可能会有地动,嬴政也会觉他在说胡话。这样的大事,不是你说一句会发生,那别人就深信不疑会发生的。

嬴政:“雍城之中不是只有城南房屋垮塌厉害吗?为何不从完好的房屋中取出衣物和粮食?”

“无人……无人敢再进城……”

谁都是惜命的,就连城中的官员守卫都不敢再进城去,那些平民百姓就更不敢了。

冻死饿死,和被垮塌下来的房屋压死,他们总要在其中做选择的,最后他们都选择了等,干等在城外。不等到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他们都不会愿意再进城。

徐福眉头紧锁,这个时候他倒是觉得,当初不应该急着干掉郑有安的,当然,若是熊义从他那里得到的东西,能落在自己手里那也足够了。郑有安敢做一统天下的美梦,他身上应当还是有点货的。有些现代人知晓的东西,古代人都是不知晓的。就好比地震后的救灾处理,古代无论如何都不会比现代更有效迅捷。

徐福上辈子便不关注这些,自然也就没办法在这些方面大展神威。

不过徐福已经很快分析出了自己可以做什么。

他可以到了地方,用自己如今的神棍名声,加上这方面专家的专业知识,来安定住民心,他手里的药也很有用处。徐福甚至可以带上人过去,鼓动城中的守卫小兵一同进城,先将衣物粮食取出来。这个时候徐福反倒是更庆幸,这是在秋季了。地震过后也是极容易出现疫病的时候,但秋季天气较冷,许多病毒不一定能有存活下来的机会。只要让这些百姓吃饱穿暖,便不会出大事。

秦国的底子摆在那里,不会因一次地动就垮了。

嬴政发觉到徐福久未出声,转头一看徐福思量的神色,几乎是瞬间便知道了他在想什么。

“此事寡人会立即安排下去,你将雍城如今的境况都写下来,来人,送他去治伤休息。”嬴政高声唤了一名内侍进来。

那男子忙磕了磕头,这才跟着内侍离开。

那老头儿出声道:“王上,恐怕有人要借此事生乱……”

姚贾在一旁笑道:“冯议郎实在多想,就算有人借此生乱,恐怕也是生不起来的……”说完,姚贾的目光便从徐福的身上溜了过去。他知晓以徐福的本事,怎么可能会让流言窜起来?

老头儿也顺着他的目光注意到了徐福,但老头儿心中已有先入为主的偏见,哪里肯信一个男宠当真有本事?卜筮之道向来玄乎得很,依他来看,这位徐都尉别的本事没有,糊弄人还是行的。最可恶的便是,他糊弄人也就罢了,连王上也都跟着糊弄了,偏生王上还十分宠信于他。

哦,就因为这个男宠,他推荐而来的李斯、姚贾也备受重视。

以老头儿的地位,他是当真瞧不上李斯与姚贾的,这可都是小人啊!也就只有这徐福的师兄确有本事,但师兄那般优秀,怎的师弟除了弄卜筮之术外,便是当男宠了呢?

老头儿自觉为其痛心。

徐福完全无视了那老头儿投来的目光,他在心中将自己的计划慢慢过了一遍,觉得颇有可实施性。随即便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嬴政。

嬴政心中非常的不痛快。每次徐福对着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时,就绝对没什么好事。平时不热情,一热情就是又要出宫离开咸阳……怎么想嬴政心里头都怎么憋屈。但更憋屈的是,每次过不了几天,最先屈服的人……还!是!他!

而徐福在拥有了多次经验之后,他已经越来越知道,如何说话,才能让嬴政放自己走了。

此时徐福巴不得那老头儿和姚贾快些离去,然后他才能和嬴政坐下来好好说话。

老头儿却并未有要立即离去的意思,他俯身道:“王上,此事重大,不如让小儿带兵前去,组织救援。”

徐福瞥了他一眼。这老头儿的儿子还是个武官?

嬴政皱眉道:“此事寡人自有处理,你与姚贾先退下吧。”

姚贾根本不操心这件事儿,他并不擅长这些,自然就不会去淌这一趟浑水。他毕竟曾是他国逐臣,在秦国掺合进这样的大事儿,稍微出了纰漏,到时候都会没命,所以他很干脆地离去了。

徐福望了一眼他的背影,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等之后再去宫外寻他。

那老头儿面皮红了红,被嬴政拒绝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不过毕竟年纪都这么大了,哪里像年轻人那样一件小事儿能尴尬半天呢?他很快恢复了从容,道:“那下臣告退。”说完他才走了出去。

徐福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儿子是谁?”难道也是历史上某个知名的将军?

“冯劫,正跟着王翦历练,有点儿本事,不过年纪轻了些,有些浮躁。”嬴政对臣子的情况倒是记得很清楚。

“那他是?”

嬴政无奈道:“从前老太卜推举你主持蜡祭的时候,他便曾反对过你,不过他与熊启不合,熊启在朝中厉害的时候,他为了避开熊启,便少出现。他在国事之上,眼光有独到之处。不过,为人古板了些。”

徐福也看出来了,此人是相当的古板,早早就先入为主对自己产生了不好的印象,不管自己做什么,他都是先进行否认。这样的人,你不能说他多么罪大恶极的坏,但也没办法喜欢起来。

“他叫什么?”

“冯去疾。”

我还霍去病呢。“没听过。”徐福很干脆地道。

嬴政纵容一笑,暗道,人家都反对过你好多次了,偏偏你根本就没把人放在心上。

眼下那个老头儿究竟在历史上出名不出名已经不重要了,徐福转了话茬,“我想去雍城。”说完他还不待嬴政面色冷起来,便立即补了一句,“为了阿政。”

嬴政气笑了,尽管早知会如此,但心中还是痛快不起来。他身为秦王,注定不能时时陪着徐福在外奔走,但是让别人陪着徐福前去,他心中又妒火难平。“如何还是为了寡人了?”

“自然是为了阿政。”徐福一点也不惊慌地道,“秦国子民,是阿政的子民,我去救他们,便是救秦国,秦国是阿政的,难道我不是为了阿政吗?”徐福这一串推导过程真是让人无从反驳。

而这种“我就是为了你才去”的感觉,也让嬴政根本无法抵抗。就算他再极力忽视,心底阵阵涌动着的喜悦,还是将他淹没了。

嬴政觉得这个话茬无法再继续下去,他强制压下心头的所有情绪,“先等寡人安排。”

徐福犹豫一下,“好。”

徐福还在担心,或许受灾的并不止雍城一处。

因为凡是地震,首先都有震源,然后有地震带。震源附近的都可能被波及到,再等一等也好。徐福希望不会再有更坏的消息传来。

不过事实告诉徐福,有些东西,不是你不期待它,它就不会来了。

秦王政十五年秋,以棉诸为震源中心,四周城池皆有地动出现,而雍城已经算是受灾较轻的了,不然垮塌的便不止是城南的房屋,而是整座城池了。消息很快从四方汇集而来,被递到了嬴政的面前。

受灾地皆在咸阳以西的方位。

徐福的预言、卦象联合堪舆图以及被报上来的消息,一同放在了朝臣的跟前,冯去疾见过之后,面色尴尬不已,心中不情不愿地承认了徐福确实有那么点儿本事。

其他人的接受度就高多了,他们其中有人曾经被徐福指着算过子嗣的,后来便再也不敢怀疑徐福的本事,此时见这些都摆在跟前,心中顿时感慨不已。那徐都尉,着实厉害啊!就算是换做从前的老太卜,恐怕都无法预测到地动啊。

在处理地动之事时,嬴政不由得想到了徐福,尽管他心中再不乐意,他还是不自觉地在脑中思考起了,派何人随行的问题。

地动不同,不是随便派三两个侍从就能护住徐福的,何况雍城也需要士兵前去救灾,嬴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派蒙恬前去。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了,但是蒙恬与徐福交好,二人之间定能更好地配合……

等嬴政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为徐福铺路打算的时候,脸色不由得黑了黑。

殿中大臣不知道嬴政心中所想,见他面色难看,只当是这次地动太过厉害,引起嬴政犯愁了。

嬴政很快点出了蒙恬,与徐福同行,前往雍城。而冯劫则是被派往了棉诸。

去棉诸?冯去疾有一瞬间的傻眼。

棉诸可是受灾最为厉害的!冯去疾有些心疼儿子,但是随即想到,本该为秦国出力,他便又压下了心中的心疼,镇定地谢过了嬴政。

其他人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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