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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国师-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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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若是搭上他们也就罢了,但若是因为搭上他们,反而给徐福拖了后腿,那罪过便大了。

到了帐外,那使臣登时便活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也总算是恢复自如了。

嬴政沉着脸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转头便吩咐蒙恬又安排了人下去。

熊义此人,是定然要死的。

……

从秦军军营走出来以后,使臣便加快了步子,所幸徐福昨夜休息得还不错,此时体力充足,倒也能加快脚步。等他们走上约莫小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了赵军的营地。

使臣笑着冲上前去,道:“快去告知将军,徐庶长已至。”

赵军中人,都忍不住好奇地打量徐福。都怪徐福的声名实在太过响亮,他们对徐福的卜筮充满了好奇。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让他们以为会是中年男子的人,竟是长得分外年轻,且十分美貌。也是,传言中能给秦王做男宠的人,怎会长得丑呢?赵兵们目视着徐福走进了主帐之中。

和在秦军营地中全然不同,主帐之中并不见其他将领的痕迹。

赵国这是连多的将领都拿不出手了吗?徐福心中颇不厚道地想。

使臣将他带到以后便迅速退下了,只余下徐福一人站在主帐的口子前,身姿挺拔,怀中却抱着一个瞧上去破破烂烂的鼎。

主帐的围屏突然动了动,后面被扶着走出来一人。

……是熊义。

熊义面色惨白,眼神阴鸷,旁边扶着他的随从战战兢兢,连头也不敢抬。熊义是真的大病了一场,他的气色明显十分糟糕。但他的目光却不改锐利,像是要将徐福刺穿一样。徐福不慌不忙地站在那里,连动也不动一下,熊义的目光对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眼刀又不是当真能割人!

熊义的目光从徐福的头顶一直梭巡到了脚上去。

他冷冷地笑了,“为一个侍从便能送上门来,当初怎么不见你对我这样好上一些?”

“各为其主。”徐福懒得与他说话,便从嘴里蹦出了这样四个字,简单有力地概括。

“各为其主不过是现在……”

熊义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徐福打断了,“从前我为的是秦王,而你为的……是楚国。”“如今你便更加离谱了,你为的是赵国。你与我本就站在敌对的面上,何谈我待你好不好?”不管熊义脸上的表情如何可怕,行为如何偏执,徐福的表情都是始终如一的。

熊义被噎了一下,铁青着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蒹葭呢?”熊义不开口,徐福也不能跟着不开口,于是他直接将话题转走了。

自觉抓住把柄的熊义,脸上并不带开心之色,“若非此次,我倒是还不会发现……邯郸城中的赵姑娘,可是徐庶长扮成的?”

“徐庶长”三字在熊义的口中,生生带出了一股嘲讽的味道。

徐福心中一惊,估计之前在邯郸时,熊义就已经见过蒹葭的面了,只是一时未曾想起,直到这个时候,熊义才终于意识到蒹葭就是当年对他下杀手的人。到了这个地步,熊义哪里还会不知道,那被他误以为是哑巴的赵姑娘,便是徐福了!

他没想到徐福为了伪装,能做到那样的地步。一想到徐福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嬴政的大业,熊义便觉得越发的怒火中烧。

他对赵政,当真爱到这种地步了吗?

已经失去的熊义,便越发嫉妒嬴政能得到徐福的“深爱”,熊义哪里知道,“深爱”固然有,但那是嬴政对徐福,而并非徐福对嬴政。

“你将我骗得好苦。”熊义面色越加地冷了。瞧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徐福甚至觉得他会扑上来狠狠咬自己两口,才肯罢休。

徐福依旧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他知道这个时候熊义情绪汹涌澎湃,根本不需要他说什么,熊义便会一股脑儿地将心绪都倒出来。

“不管是徐福还是赵姑娘,如今你都在我手里了,拥有你的是我了。”熊义挑了挑眉,面上闪过兴奋之色,口吻像是将徐福视作了比赛的胜利品一般。他这副模样,已经与在奉常寺中时的形象,相去甚远了。

这就是徐福厌恶熊义的原因所在。

熊义嘴上说着如何喜欢他,但实际上便就是将他当做一个小玩意儿,一个物品。哪怕熊义已经不再拥有从前的地位了,他依旧没将徐福放在和自己平等的位置上。嬴政虽为君王,但从来都是尊重徐福的。不止徐福,哪怕是他的臣子,嬴政也从未以高高在上,我瞧不上你的姿态相对过。在这一点上,徐福觉得熊义完全无法与嬴政相比。

“蒹葭呢?”熊义说了半天,徐福才慢悠悠地掀了掀眼皮,开口就问自己前来的目的。

熊义差点气得脸都变色了。他方才与徐福说了这么得多,他竟是半点感动也没有吗?

徐福摩挲着怀中小鼎的花纹,又重复地问了一遍蒹葭的下落。

熊义恶意地笑了笑,“寻蒹葭?那你得先将我伺候好了。”

徐福问他:“怎么伺候?”

熊义以为徐福因为害怕而松动了态度,忍不住上前就想要将徐福拉到自己怀中来,但是熊义激动之下,刚往徐福的方向迈了一步,就险些摔倒下去。他身上带着伤,又失血过多,双腿发软的确是走不了几步。徐福立刻就放心了,就瞧熊义这副模样,也什么都做不了啊。

熊义对上徐福的目光,面上忍不住浮现恼怒的神情,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顿时说不出话了。徐福猜得不错,就他这副模样,的确是就算想做什么,那也是有心无力的。

“先将他带下去安置。”恼羞成怒的熊义只能先这样沉声安排了。

帐外进来了两名士兵,将徐福请了出去,徐福心情大好地捧着鼎出去了,而且一边走,还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军营中的情况。很快,徐福就发现军中确实没有别的将领了,看来如今的赵军已经俨然成为了熊义的一言堂。那赵王知道自己养着这么厉害的一只老虎吗?

当日徐福毫不吝啬去折腾赵国士兵。

打水,寻食物……有他们的伺候,徐福十分舒适地入睡了。

当夜徐福什么梦也没有做,连关于蒹葭的梦都没有做。徐福虽然不知道蒹葭如今如何了,但他既然来了,自然便是要将蒹葭完好无损带回去的。

因熊义受伤确实太严重了,他没办法立即再次出兵,而且熊义就算是再自负,他也知道蒙恬的名头有多么厉害,若是正面与蒙恬对上,他命丧当场也不奇怪。于是这几日熊义便收敛了起来,也算是误打误撞让徐福处在了一个安全的环境中。

几日过去后,熊义依旧没有带着徐福去见蒹葭,不过熊义身上的伤总算好了些,眼看着赵秦两军开战,徐福心中的情绪久久难以平复,这一战,熊义又会拿出什么?

熊义上战场,自然是不会带着徐福的,徐福被留在了帐中,他只能听见赵军离开的脚步声,等过去一个时辰后,徐福觉得似乎还听见了厮杀声。

然后他的帐中就进来了几个士兵,凶神恶煞地就要将他往外带。徐福冷眼看着他们,“你们要做什么?”

士兵们面色冷漠,一言不发,将徐福直接带了出去。徐福非常不喜欢有人这般粗暴地对待自己,脸色登时就冷了下来,士兵们毫无所觉一般,带着他就出了的营地,应该是要带他上战场。带他上战场做什么?还是在这样的时候。总不会熊义认为可以用他来要挟住秦军吧?

徐福实在不想前去,就顿住了脚步。

那几人皱着眉,冷声道:“走。”

话刚说完,他们突然觉得好像闻见了什么灼烧的气味儿。他们搜寻着气味儿低下头,发现脚边有燃烧着的花草,就很普通的,像是路边随便的花草一样。

他们本能地觉得有些怪异,将那花草踩了两脚,然后带着徐福便要继续往前走。

徐福指了一个方向,“我要出恭。”

士兵们的脸色顿时极为难看。

徐福瞧着他们动也不动。

他们咬咬牙,将徐福带到了一旁的小树林去。

徐福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压根没动。

士兵们看着他的姿势,不耐地等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上前,厉声问道:“好了吗?”

“嗯。”徐福对上士兵的目光,“我好了。”

士兵忽然觉得胸中有些喘不过气,视线也跟着发昏,整个人有点摇摇欲坠的感觉,“你……”士兵本想出声斥责,但是刚说了一个字,整个人就摇摇晃晃,站不太稳了。

他身后的其他人发觉到不对劲,连忙凑了上来,但是刚迈出两步,也感觉到了眼前一阵眩晕。

他们总算发觉到了不对劲,怒瞪着徐福的方向,摇摇晃晃,摇摇晃晃……然后一头栽倒下去了。一个接一个。徐福就站在那里看他们一个个倒下去,确认他们不会醒来以后,徐福才慢悠悠地拔腿往回走。徐福很快就走到了赵军营地外。徐福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布条,半天也没有什么反应,瞧来是指望不上了。徐福干脆在赵军营地外打起了转。

徐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听见了赵军回营的时候。没一会儿,赵军军营中就嘈杂了起来,应该是发现他不见了。

徐福也没有刻意躲藏,自然是很快便被找到了。

熊义面色铁青地跑了出来,额上的青筋爆突,目光瞪向徐福的时候,徐福甚至有种他想要杀了自己的感觉。熊义看着徐福平复了很久的心情,然后才快步上前,紧紧抓住了徐福的手臂,“想跑?”

徐福:“……”

熊义冷笑两声,“走吧,我带你去见蒹葭。”

徐福没想到经过这么一折腾,熊义反倒还松口带他去见蒹葭了。徐福什么话也没说,被熊义带着进了赵军营地中。等进去以后,熊义才冷声问他,“你没有见到我派出来接你的人?”

见到了,现在他们还在树林子和野兽昆虫作伴呢。

徐福摇了摇头。

熊义皱起了眉,心情极度不悦,他对赵军的信任度并不高,所以第一时间他想到的是赵军不听他的号令,却完全没想到他派来的人都被徐福给搞死了。或许在他心中,徐福就是个空有高冷壳子,但实际上万分柔弱的人。

走了几步,徐福才低声道:“你派人来接我去战场?以我威胁秦王?”

熊义面上的表情僵了僵,“怎么会呢?”他是的确不想拿徐福去做威胁,但是他想要在秦王跟前炫耀,想要刺激他,想要让他看见,如今徐福是跟着谁的,徐福的性命掌握在谁的手中。

徐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熊义心中有些难受,又有些愤怒,他整个人都如同精神分裂了一般,情绪喜忧交杂,面上的神色也是种种闪过,看上去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徐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熊义的眼神,实在说煤堋�

不知不觉间,熊义就带着他停在了一个帐子外。

熊义撩起帷帐,带着徐福走了进去。

徐福一眼就看见了被绑起来的蒹葭,他将蒹葭迅速从头扫到了脚,幸好,没有受伤。徐福微微松了一口气。而蒹葭在看见徐福之后,先是双眼一亮,紧接着眸中的光芒就暗淡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了熊义。

熊义指着蒹葭对徐福说:“总有一日,赵政也会如此被我绑起来,秦国也会如此落在我的手中……”

“而事实上是,你现在只是个还要瞧赵王脸色的普通将军。”徐福不冷不热地出声提醒道。

熊义不怒反笑。

徐福:“……”熊义是当真被变态成受虐狂了吗?自己冷淡待他,他反倒还一脸享受。

第180章

熊义往前走了几步,“你不必故意激怒我。”

我还真没故意激怒你。

“此人我还瞧不上眼,既你来了,只要愿在我身边做臂膀,而不再回到嬴政身边去,我便命人将他送出去。”熊义轻蔑地看了一眼蒹葭,然后转过了头。

徐福有些疑惑,难道熊义就不担心自己会骗他吗?自己若是假意逢迎一番,之后再逃出去,那熊义不是什么也捞不着吗?正常来说,他直接杀了自己,那是获利最快,利益也最大的方式。

徐福身上的影响力的确越来越大了,徐福不敢夸口说自己本事如何厉害,但他确实对嬴政还有那么一点儿帮助。像他这样难以为自己所用的人,难道不应该是直接杀了吗?更何况,徐福很清楚自己如今在嬴政心底的地位,熊义若是杀了自己,的确能刺激到嬴政。当然也有可能是直接将始皇帝刺激得,将赵国扫平……

唔,徐福觉得他把自己似乎想得太蓝颜祸水了点。

徐福忙打住了脑子里的思路。

再这样想下去,他都忍不住为熊义思考,如何才能杀死自己了。

他现在更应该思考的是,如何杀死熊义。

“如何?”见徐福微微颔首动也不动,熊义只当他是陷入沉思中去了,熊义不可否认自己心中还有那么一点期待,他在期待徐福抛弃嬴政。现在摆在面前的是生死抉择,徐福为了活下来,为了把这个人弄出去,他会答应的吧……熊义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这种从别处碾压嬴政的快感。

“……不行。”徐福发现,自己就算是说出欺骗熊义的话,他也说不出来。他不可能对着熊义说出,他愿意从此后跟着熊义,不会再回到嬴政身边的话。他完完全全说不出来。

哪怕是欺骗,哪怕是权宜之计,他也会有一种背叛嬴政的感觉。

嬴政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或许他这辈子都是拴在嬴政的身上,这样没什么不好。

熊义见徐福神色坚定,心中怒火顿起。他这番话反倒还让徐福对赵政的感情更深了?!

他猛地抓住了徐福的手肘,将他往自己面前大力带了一把,想要将徐福扣到自己怀中来,以确认这个人的确被自己拿下了。蒹葭看得瞪大了眼,忍不住剧烈挣扎了起来。因为熊义背对着蒹葭的缘故,徐福的手从熊义腰上绕后去,冲蒹葭打了个小小的手势。

他的动作很快,动作幅度也很小,几乎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一点。

熊义在将徐福抱在怀中以后,又逐渐冷静了下来,他声音低低地道:“不错……这才是你……你原本就是如此的……你心性高洁贞坚,怎会这样轻易答应于我?这样不肯轻易改口,才是你本来就有的模样。”熊义的脸上闪烁着让徐福觉得完全看不懂的喜悦之情。

高洁……贞坚……?

徐福头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形容他。

这些人对于他形象的误会究竟是有多么深啊。如此想一想,大概也只有嬴政才知晓他真实的面目了。

徐福一巴掌拍在熊义的腰上。

那里使力拍上去以后,会让人有种全身一酸的感觉,熊义被拍中后,就陡然觉得腰间酸麻,手上不自觉地放开了,然后徐福立即离他一米远。

徐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除非是哪一日我没了记忆,或许还会留在这里。但只要我有一日还记得嬴政,记得秦国,那我必然会回去。”

熊义脸上却洋溢起了狂热之情,“……失忆吗?”

第181章

失忆哪有那么容易?不过这并不妨碍徐福给熊义造成一种错觉,让他以为,只有失去记忆后的徐福,才可能背弃秦王。

熊义脸上涌现了深思的神色。

徐福扫了他一眼,心中暗暗叹息。光是这一点,熊义就远远比不上嬴政了,甚至连自己都比不上。熊义原本优越的出身,让他的抗压能力变得很低,所以在遭遇变故之后,他的确先强大了自己,但是他还放纵自己的精神走向了另一个黑暗的深渊,到了今天,他也并不能好好掩藏自己的情绪,他的强弱点表现得很明显。也难怪嬴政等人并不将他看在眼中,因为熊义的确很难对嬴政造成什么威胁。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多出了一个意外,熊义手中得到了郑有安所有来自未来的知识。徐福应该庆幸熊义还不够聪明,不然的话,他就能将这些完全融会贯通,制造出在这个时代足以够他称霸一方的东西了。

熊义瞥了一眼蒹葭,“过几日我就放他离开。”熊义嘴角弯了弯,露出笑容来,“等到我夺回邺城的时候。”

徐福的感知极为敏锐,熊义说过几日……又说等他夺回邺城的时候……可见在他心中,过几日便是他夺回邺城的时候。他为何语气能如此笃定?难道还有什么秘密武器没有放出来?

“你可知蒙恬是何人。”徐福突然开口说了这样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熊义不知徐福意欲何为,只能笑道:“蒙恬我如何不知。”都曾是在咸阳城中的人,且家世都不低,他们不仅互相知道,还多少有过交集。

“蒙恬的父亲是谁?他的祖父是谁?秦国名将!他自小便受家人熏陶,才能卓越。……你能从他手中夺得邺城吗?”徐福的口吻很平淡,并无不屑或鄙夷的意思,但越是平淡,听在熊义的耳中,就越发令他难以忍受。

“为何不能?就算他父亲厉害,祖父厉害,那又如何?总归不是他厉害!”熊义冷笑,“你如何知道我如今不能战胜他?”

因为看见了啊!

徐福虽然不通军事,更不知道排兵布阵,就连古代怎么打仗,有什么讲究,他一概不知晓,但他也能敏锐地发现,当赵军和秦军对垒的时候,赵军明显落在下风,排兵布阵烂得一塌糊涂。熊义或许是有些聪慧,但是他的聪明并不体现在打仗上,他如何能和蒙恬比?除非他手中把握着能完全碾压蒙恬的东西。

徐福不为所动的模样,让熊义心中憋着的火气腾地一下燃了起来,他的心底在叫嚣着,做给他看,做给他看,让他知道,我并不比秦王少了什么……若非秦王,我原本可以更好……

“你不信?”熊义笑了笑,“我带你去见了你就会信了。”熊义甚至认为,徐福也许在见过之后,会被当场吓住,甚至会忍不住来求自己吧……熊义脑补得厉害,徐福却用冷淡的目光看着他。

徐福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能理解,熊义在想什么了。

“走吧。”熊义收起那些畅想,对徐福低声道。

徐福却抬脚走到了蒹葭的身边,“绳子解开。”徐福算是发现了,他对熊义的态度越发不好,熊义反倒还对他态度愈加地好。他这样颐指气使的,高傲的态度,若是换做一般人肯定气得揍他了,但熊义却并不生气,反倒还跟着走了过来,低声道:“不行,他……”

“一个孩子而已,你要把他在这里捆到死?”徐福一边面无表情地说,一边撩起了蒹葭的衣袖,衣袍之下被勒住的地方,有了淡淡的红痕。其实被捆久了,这样的痕迹是难以避免的,但徐福看着熊义的目光,会让对方产生一种自己罪大恶极的感觉。

反正人在营地中,帐外有多人把守,正如徐福所说,不过是个毛孩子,能有什么大本事?他一人或许厉害,但能厉害得过一支军队吗?他不是徐福,他没有徐福那样厉害的本事。熊义瞥了蒹葭一眼。蒹葭秀美的皮相顿时就占了大便宜,看上去可不就是无害得很么?熊义招手叫来士兵给他松了绑。

蒹葭就坐在地上没有爬起来,整个人看上去都格外的虚弱。

有人进来送了些水和食物给他,蒹葭立即抓起来吃了。

徐福没再看他,直接跟着熊义往外走了。

熊义注意到徐福怀中始终托着一个小破鼎,熊义皱了皱眉,“这是何物?”

“卜筮用的,你要试试吗?”

熊义失笑,“你莫要唬我,我也是擅长卜筮的,我怎会不知,此物并非用来卜筮的。”

徐福并不紧张,他斜睨了一眼熊义,“你又怎知,这不是我发明出的新的卜筮之法?”

熊义被噎住了,他也想起了这几年关于徐福的传闻,的确听说他的卜筮之法与旁人都不一样,但偏偏他的方法又便捷,又足够准确,这是他用来卜筮的……倒也不是不可能。熊义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带着徐福往营地的后方走去,有士兵跟在他们的身后,但却并不敢走得太近。

走着走着,徐福发现他们都快要脱离营地的范围了,熊义不是说要带他去看看吗?出了营地能看见什么?

不过很快徐福就知道为什么会往这边走了。

营地后往前走上不远,便能看见一个山坡,熊义带着他往山坡上而去,士兵们全都顿住了脚步,守在山坡前不再前进。翻越过山坡之后,徐福就见到了一个山洞。所以,所有的东西都是在山洞里?要不是熊义带他过来,以后秦军还未必能找到此处。他实在要多谢熊义这般自负,与那郑有安的性子还真是极为相似。不然他还真不能这样快捷地发现此地。

熊义并不知徐福心中在想什么,他带着徐福往山洞走进去,走到洞口的时候,徐福就隐隐闻见了水银的味道。

徐福脸色微微变了,差点恨不得掉头就走。

熊义已经当先进去了,见徐福有些踌躇,熊义忍不住微微笑了,回过头来问:“害怕?能看见你有害怕的时候,实在不易,进来吧,别怕。”

徐福是怕,他怕死。

就这样的一个地方,简直就跟黑工厂差不多,半点安全措施也没有,指不准什么时候就得死人。

徐福斩掉心底的犹豫,抬脚跟了上去,就算这个山洞塌了,他也铁定拉着熊义给自己垫住。

往里走得深了,才渐渐见了光亮。

昏黄的火光照亮了山洞的内部,徐福听见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儿冲着鼻子而来。徐福心中沉了沉,熊义已经搞定火药的问题了?火药的制造,要到唐朝才会出现啊!徐福内心在咆哮,但面上依旧分毫不显。

“你听见那个声音了吗?”

“嗯。”徐福极为敷衍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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