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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国师-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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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徐福坐在屋子里,等啊等,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李信出现。
难道李信白日出现在他跟前,不是为了提醒他,晚上会潜入府中来?徐福困得都快撑不住了。他从桌案前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谁知晓外面灯火通明,下人们打了个哆嗦,一下子清醒了,忙冲到徐福的跟前来,“国师有何吩咐?”满脸的狗腿表情。
徐福气不打一处来。
……他就说怎么等了这么半天都不见李信潜进来呢?敢情外面灯火通明还围着这么多人呢!李信就是再神通,也不敢过来啊!
“你们都守在这里做什么?”徐福皱眉。
下人们见他面色冰冷,心中打怵不已,哆嗦道:“……公子吩咐、吩咐我等在此,免得国师闭关时唤不到人。”
姬丹!
徐福在心底默默地又给他记上了一笔。
“外面灯火太过明亮,如此多的人聚在这里,反倒令我难以安心,尔等速速散去,留下一人守夜,明日一早有人能来接替便可。”
徐福口吻冰冷,他们齐齐打了个寒战,哪里敢说出不从的话来?只得赶紧散去了。
看着庭院中登时空荡起来,徐福这才觉得胸口的郁气舒了出去。
命人送了温水来,徐福便又回到屋中。
总在桌案前跽坐着,徐福都快觉得腿不是自己的了,他干脆抓着竹简上了床榻,全靠着手中的竹简来提神。或许是太过困倦的缘故,徐福看了没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睡了过去。
微风轻抚过他的面庞,窗户轻巧被人推开。
高大的身影蹿了进来,确实没一人发现这边的异常。
姬丹在府中待下人向来温和,但徐福到了府中之后,他姿态高冷,说话声冰冷,下人们对他畏惧不已,自然是能不到这边来,便不到这边来,无形中倒是便利了徐福。
徐福在梦中刚梦到嬴政冲着他,一言不合就脱下了衣袍,露出了胸肌,还不等徐福抬手去摸摸,突然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再睁开眼时,就发现身边出现了个黑影。如今徐福的心脏承受力已经变得很好了,所以他完全没有尖叫出声。
“……李信?”徐福的嗓音有些冷。
那人点了点头,声音沉闷地喊了声,“庶长。”
徐福冷笑,“原来李将军还会出现在我跟前?我被李将军害到这般境地,李将军可有半分愧疚忧虑?”
“有。”李信一口截断了他的话,这认错认得实在干脆,徐福嗓子眼儿里的话顿时就被堵了回去。
“……蠢笨!”徐福气得骂出声。李信可不是蠢笨吗?他若是稍微聪明些,好好的,为什么一言不发就将自己带到城外去?
李信低着头一言不发,摆出一副任由你责骂的姿态。
李信越是如此,徐福便越觉得胸中不快了,让他有种对方在消极抵抗的感觉。
“你何时到的蓟城?”
“一直跟随庶长而来。”李信低声道,“中间未能找到机会下手,因而拖到了现在才出现。”
这一点李信倒是没撒谎,当初姬丹做了多少防备的手段,徐福一清二楚。在路上走了那么久,徐福连自己身在何处都没能发现,就可见姬丹做下的部署如何周全了。
“那如今你欲如何?”
“庶长与我离去。”李信沉声道,他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急躁的味道。
徐福被留在了燕国,秦国上下怕都是急躁的。
这几年里,徐福的名声被嬴政亲手推到了一个至高的地步,徐福到了燕国,秦国百姓的心中都牵挂着他。
嬴政当初下手推动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会惹来其他几国的觊觎。
“不行。”徐福低声道。
“我信任庶长不会留在此处做个国师,难道庶长还有其它的计划?”李信忙问道。
“你是不是傻?”徐福胸中对李信还憋着火气,此时忍不住就骂了出来。但他声音冷冷清清的,也听不出多少怒气来。
如今的李信就如同一团棉花,不管你怎么揍他,他都没什么反应。
“……就算你今日带着我走了,今晚便立即会有人来追捕我们。”当初在赵国邯郸时,徐福都不敢擅自救了李信就跑,更何况现在?现在他可是燕国的国师,他要是跑了,燕王肯定鼻子都得气歪。在人家的地盘上,这样嚣张,那还不死的很惨?
李信也想到了在赵国的时候,那时候还是徐福舍身进去救他的,若非熊义主动放人,他们转头把熊义坑了一把,肯定没那样顺利。
“先回去吧,此事你我都想一想,如何才能轻松离开。”其实徐福心中已然有个雏形了,但是如今事情因为他的加入,会不会有变数,徐福不敢肯定。
李信点了点头,此时看上去倒是听话规矩了点儿。
他将自己的落脚点,和联络方式都告知了徐福,然后才又原路出去了。
徐福困得不行,等人一走,便又立即睡过去了。
接下来几日,徐福都是在装模作样地卜筮,实际上呢,他什么也没算,倒是抽空给嬴政卜了一卦,卜卦的结果差不多可以总结为一句话: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徐福不高兴了。
两相对比,各自是个什么境遇啊……自己在燕国生活得好生苦逼,他倒是惬意。
徐福翻转了龟甲。
心中决定过几日,要好生坑一坑燕王,方才能心情舒畅啊。
他来到燕国的罪魁祸首可不还是燕王么!当然得可劲儿地将他折腾够了才行。
过了两日,燕王果然按捺不住将徐福传到宫中去,又问起攻打秦国的事来。
燕王还真是下了决心啊……
徐福心中无语,但面上极为配合地翻出了龟甲来,指着上面的两条裂纹对燕王道:“这几日我都在府中进行卜筮,最后得出了这两条裂纹。”
其实就拿个烧红的木条戳进洞里烫一烫就好了,半个时辰就能搞定的事,到了徐福的嘴里,就成为了历经千辛万苦,耗费几天时间,逼得他精力大减的事。
“这两条裂纹,有何讲究?”燕王认真地问。
“凶兆!”徐福的嘴里突然蹦出这两个字来。
燕王登时就变了脸色,他紧紧盯着徐福的面容,沉声道:“当真如此吗?”燕王担心徐福在骗他。
徐福哪能看不出燕王的那点小心思呢?
“大凶之兆!”徐福皱紧眉,根本不搭理燕王,反而一脸“大祸事要来了”的沉重表现。
燕王心中一跳,哪能还不信呢?
“请国师细细与寡人说说。”
徐福指着上面的裂纹,“众人都道龟甲上的裂纹,乃是先辈和神灵向我们传达的指示,当裂纹落在哪上面,卦象便是如何。燕王你看,裂纹如今落在离卦之上。行九三。九三的箴言是,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凶。”
其它的燕王都没听清,他就听清了一个字。
“凶”。
“……为何?为何会如此?”燕王心中又怒又急。原本计划得好好的,他心中已是斗志昂扬,恨不得在徐福的帮助下,立即给秦王一个教训,让秦国大败才好。到那时,燕王岂不是便可证明他燕国比魏赵都要厉害吗?
“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呢?黄昏时天空出现虹霓,人们齐声惊叫,耳畔无乐声传来,却有老人们悲哀叹息。这是凶兆。虹霓本是喜兆,但出现在此时,便是不好的预警了。燕王若是不信,便等上一等,瞧瞧是否会如卦象所说的这般。”
燕王心中觉得分外的惊奇。
卜筮一卦,当真能瞧出这么多东西吗?这次出战当真是凶兆吗?
燕王心中一面又期待对方卜错了,但是一面又希望徐福是真的有本事。若是没有这个本事,燕王又该如何让他帮助自己成功改命,压秦王一头呢?
徐福良久都未再说话,他知道,他这串话虽短,但是一定会将燕王打击得不轻,燕王此时心中恐怕正复杂得很。
在燕王兴奋激动的时候,自己上前给泼了一盆冰水。
这种滋味,实在太舒服了。
“燕王。”内侍小心地走进殿内,“燕王,几位公子来了。”
燕王点点头,令那内侍将几位公子请进来。
徐福看着燕王仿佛突然间原地满血复活的模样,心底有了点儿不好的预感。
很快,内侍就恭恭敬敬地跟在几名男子身后进来了。
那几名男子,有高有矮,年纪有大有小,模样……有长得普通的,也有长得不错的,但是长得格外俊美,和长得奇丑无比这两个极端的都没有。
“见过父王。”他们齐声道。
“这位便是国师了。”燕王指了指徐福道。
徐福有点懵。
嗯?燕王还没死心,给自己和他儿子拉皮条???
第189章
燕国公子们全然不知自己成为了被挑选的大白菜,他们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新晋国师,有人暗自敬畏,也有人心头不屑,还有人眼露敌意。
为什么会有敌意呢?
因为全天下都知晓徐君房是个迷得秦王万事顺从的貌美男宠。哪怕他现在是个国师,但他本质上还是个男宠。万一这男妖精,把父王也给迷得丢了魂儿,那可如何是好?
徐福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顿时更引得这些被高高捧起的燕国公子不满了。不过一个国师,怎的倒比我们这些燕国公子更为高傲了?
徐福准确无误地接收到了这些燕国公子的轻视目光。若是他们知晓,自己即将被父王转手卖掉,那还不得恨死了自己?
“国师,寡人的几个儿子,如何?”燕王眯眼笑道。
那几位燕国公子闻言,心中略有不快,但毕竟当着燕王的面,谁也不敢说什么,只冲着徐福皮笑肉不笑。
若是换做上辈子,徐福也算得上是个好脾气的人了,但是换在这辈子,徐福不否认自己被嬴政惯了些脾气。
所以??这些人既然对他没有好脸色??徐福自然也就不会客气了。他的目光从他们的脸庞上梭巡而过,便当真如同挑大白菜一样。这样的目光毫无疑问地令燕国公子们齐齐皱眉。
燕王见状,眉头却皱得比他们还厉害,并且出声斥骂道:“怎么这样没规矩?”
燕国公子们都呆了呆。
他们没规矩?
他们身为燕国公子,还要在燕国的国师跟前讲规矩吗?一个为主,一个为奴??这??
有一个青年倒是立即站了出来,朝着徐福恭敬拱手道:“从前便听闻国师本事不凡了,今日能得见,乃是子丘之幸。”
除他之外,其他人皆是动也不动,并且对公子丘表现出了不屑和轻鄙之态。
燕王虽然仍有不豫,但牛不饮水总不能强按头,有个儿子站出来倒也够了,就看徐君房能不能瞧上了??燕王如此想着,便又将目光落到了徐福的身上。
“国师??”
徐福实在不想听燕王嘴里往外冒蠢话了,当即出声道:“燕王,卜筮之事太过耗费心力,我突感疲倦,恐不能多留了。”
燕王面露焦急之色,“那快快回去歇息,可要寡人为国师请一位侍医?”
“不必,这是寻常人医不好的。”徐福冷淡拒绝。
旁边几位燕国公子看见他的模样,暗暗在心中叹道,“好大的架子!”在燕王面前,都是如此冷淡的姿态,难道不知他自己是臣民吗?
徐福离开,那公子丘也向燕王请求,说想要向徐福请教一下卜筮之道。
燕王欣然允之,旁边的人面露不屑之色。
公子丘从殿中出来以后,便匆匆跟上了徐福,“国师还请等一等。”
“公子有事?”徐福的脚步并未停顿,他稳稳地上了马车,等坐好了之后,他才抬头看向公子丘。
公子丘是个偏俊秀的青年,年纪不过二五,眉目清秀,身上并无多少贵气,光论气质这一点,不及姬丹。徐福将对方从头扫到脚,立即便确定对方不是什么天真善良的人。他的目光灼灼闪烁,暗藏野心,笑起来的时候,笑肌都没跟着牵动起来。这模样,分明就是俗称的“皮笑肉不笑”。
“可否能与国师同行?”公子丘并未直接言及自己的目的。
那看来他的目的,是不能随便教别人听见的了。徐福来了兴致,他要做什么呢?
“上来吧。”
公子丘又笑了笑,然后才上了马车。
车夫驾着马车往宫外走去,车轮咕噜噜的杂音足够掩盖人声。公子丘恰在这个时候开口了,“父王可是让国师在我们之中选一人陪伴?”
“公子是如何看出来的?”徐福惊讶于他的敏锐,剩下的几人,可是半点都没能体会到他们父王的意思。
公子丘笑了笑,对自己说出的话,表现得很是自信,“从父王的语气中,自然便能听出来。”
倒也是。
只要聪明一些,对人的语气和台词再有过特地的研究,那么自然就学会看碟下菜了。
这公子丘在宫中时,应当也极为能哄燕王吧,只可惜光会哄燕王还不行啊??不然后世的历史上,燕国太子怎么会是姬丹呢?
“所以??公子要与我说什么?”徐福盯着公子丘的那张脸。
被美貌的人这样盯着,是谁都会有些受不了,哪怕对方是个男人,但美本是不分性别的,公子丘实在忍不住往后退了退,这才低声道:“??国师瞧我如何?”
看来不仅燕王不着调,他的儿子也不着调啊,这还真遇上一个自荐枕席的了。他们怎么就不想想,自己压根就瞧不上他们任何人呢?以为是燕国王室,自己便要感激涕零了吗?
徐福没有说话,只冷冷地看着对方。
总归对方也是燕国公子,他总不能直接斥责对方,我瞧不上你,你别想那么多吧。
公子丘接受着徐福的目光,他还将这理解为了,是徐福在审视衡量他的目光。公子丘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心道他的模样自是比不上对方的,但他长得也并不差了,何况他是燕王的儿子,日后或许会继承燕国的,到那时,便如秦王那样宠爱他,又有何妨?
两人谁都不开口,马车内陡然间安静了起来。
徐福暗自皱眉,出声道:“公子为何会生出此意?”
“我能给国师想要的,国师也能给我想的,你我二人再合适不过。”他顿了顿,凑近了附在徐福耳旁道,“若有一日,我定然也如魏王那般,封国师为君。”
到那时,手中掌的可就是切切实实的权利。
足够他在燕国成为人上人,活得无比畅快了。
这样的条件,对方还能不动心?他和秦王不同,秦王此人残暴且以国为先,未来秦王可不会舍得赐以他君爵的位置。而自己却能啊!
公子丘在心中已经笃定了徐福的反应。
徐福将公子丘的表情皆收入眼底,差不多也猜全了公子丘的心思。
公子丘是想要燕王的位置吧,他应该出身不高,虽得燕王喜欢,但也并非燕王最优秀的儿子,他察觉到燕王不会立他为太子,所以自己的出现,便成为了打破平衡的关键。他看出了燕王对自己的重视,也看中了自己身上的本事。连燕王都忍不住心动的人,公子丘岂会不心动?公子丘其他燕国公子不同,其他燕国公子还着眼于小事上的时候,公子丘便舍得放下架子,主动与自己结交了。
哦,甚至连自荐枕席都厚着脸皮上了。
这样能屈能伸的男人,若是少了个太子丹,他必然能成事。
但他和太子丹相比,一个又应当是太过会钻营,另一个才是真正将心力都放到家国之事上。
如此一看,燕王的儿子们,还真没几个好的。也就一个太子丹拉出来还能勉强瞧一瞧。徐福想不明白,燕王还有什么可自豪的?或许在他眼里,他的儿子个个都出色优秀吧,若是给自己做个情人,那还是自己走大运了。
“听闻国师是姬丹请回来的?”见徐福根本没有搭理他,公子丘也不生气,转而问起了这样一句话。
哦,改变策略了,试图激起自己内心对姬丹的不快了?
徐福配合地皱了皱眉。
公子丘面露惊讶之色,道:“难道国师瞧上了姬丹?”
徐福突然间有了一种置身男频后宫文中的感觉,只是任自己挑选的对象,是男性。
徐福的眼中飞快地闪过厌憎之色,当然,是做给公子丘看的。
公子丘自以为敏锐地发现了徐福的情绪,他不动声色地压下心中笑意,道:“是我猜错了,国师怎么会瞧上姬丹呢?且不说姬丹姬妾成群,在来时的路上,他应当惹得国师不快了吧?”
徐福装作极为不耐地打断了他,“??不必说了,我的确对姬丹无意,但公子若要我应下来,怕是还欠缺一些诚意。”
“什么诚意?”公子丘双眼微亮,立即来了精神。在他看来,只要徐福松了口,那么之后的事情就是一路顺利了。
徐福凑在他耳旁,低声说了些话。
公子丘面颊微红,强自静下心来,听完了徐福口中的话,越听公子丘的脸色便越发惊心,“??这,这。”
“怎么?不敢?”徐福掀了掀眼皮,冷淡的目光中还带了几分轻视。
公子丘咬了咬牙,面上闪过种种情绪,最后定格在了坚定之色上,“自然是敢的,国师便是要我如此献上诚意吗?”
“不错。”
心中目的明确的人,又怎么会纠结上许久呢?公子丘心中激烈挣扎的也不过是,担忧之后自己是否会受到牵连罢了。他笑道:“国师定要记得今日之言。”想到未来的事都能顺利发生。公子丘的呼吸都不由得粗重了两分。
“自然会记得。”徐福说完就闭上了眼。
他指使了公子丘做什么呢?欲望、权利可以让一个人与自己为敌,也可以让那个人变成自己的盟友。公子丘想要夺得太子丹的东西,就必然要将太子丹扳倒才行。徐福将自己之前告知燕王的箴言说了出来,让公子丘帮助自己动一些手脚,将这个祸指向太子丹,逼得燕王不得不弃掉太子丹。
公子丘当然不敢对太子丹下手,但是有了徐福从旁协助,他登时就有了胆量,心底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儿,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公子丘怎么会放过呢?
徐福也不担心公子丘是在骗自己。因为人的面相不会说谎。徐福看见他的那张脸,就立即看穿了他整个人。
想到这里,徐福也能理解为什么燕王会对自己心存畏惧了。
谁都不成为那个被自己看穿的人吧。
徐福摆出了小憩的姿态,公子丘当然也不好再扰了他,只得默默闭了嘴。
公子丘一路将人送到了府门口,然后才下马车带着随从离去。
徐福一抬头,却正对上了姬丹的目光。他竟然在门口?那不是看见公子丘从马车上下去了?
姬丹看了一眼公子丘离去的方向,面色稍冷,道:“国师何必与这等人相交。”
姬丹竟是这般瞧不起公子丘么?徐福故作不解,反驳道:“你们都是燕王之子,堂堂燕国公子,何为这等人?莫非你不喜这位兄弟?”
姬丹面色稍缓,总算瞧上去没有刚才那样气势咄咄了,“公子丘善钻营,他的母氏低贱,将他教得品行低劣不堪,这等人,不过有个燕国公子的名头,但他却没燕国公子的品性,自然不能与之相交。”
公子丘的确是善钻营,但还远没到姬丹所说的地步吧……
顶多就是心思手段不比旁人磊落。
但这有何妨?
徐福微微皱眉,当即出声驳斥道:“出身岂是他能选择的?”若都要论出身,嬴政的出身也算不得好。没有好的出身,若是不为自己钻营,又如何能活得更好?“有什么样的母亲,便武断说他的品行低劣不看,不配为燕国公子。阁下真是教我好生见识了一番。”徐福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绕过他走进了府门。
下人们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忙徐福引进去了。
姬丹被徐福噎得说不上话来。
若是平时,换作他人,他定然能疾言厉色地反驳,但是面对徐君房的时候,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姬丹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而且他竟然还会有种慌张无措的感觉。他本能地不想从对方口中听到驳斥的话。
子丘都能得到他的赞赏?为何反倒自己越发不招他喜欢了?
姬丹百思不得其解,一边转身跨进府门,一边在他心中越发觉得公子丘会钻营了。
不然又怎么能平白讨得徐君房的好感呢?
徐福用饭食时,姬丹自然同他坐到了一起。
只是因为刚才在府门口的对话实在不愉快,所以二人之间的气氛尴尬得紧。徐福用过饭食后,便迅速回到了屋中。
入夜后,徐福刚刚入睡,窗纸上黑影晃动,夹杂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徐福睁开眼看去,因为一时没有防备,还险些被吓了一跳。
总不会是李信吧?
徐福想到这一茬,却又立即自己否认了。若是李信的话,他就不会这样在外面驻足在窗纸上留下黑影了。徐福起身,手中抓紧了利刃,然后起身走到门边,低声道:“谁在外面?”问出声的那一刻,徐福抓紧了手中的利刃。
“……国师还未睡吗?”外面却是传来了姬丹的声音。
徐福这才松了一口气,心头紧跟着升起的是一阵不快。若非姬丹在外姿态鬼祟,他又怎么会醒来?徐福打开了屋门,冷着脸,“公子丹有何事?”
姬丹面上闪过尴尬之色,“……只是前来瞧一瞧国师。”
“是吗?”徐福站在门内将姬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姬丹的眸光闪动,哑声道:“国师早些安寝吧,我这便回去了。”
“去吧。”徐福巴不得他快些走,姬丹站在这里,平白扰了自己的清梦。
姬丹转身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回过身来,与徐福道:“我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似有大事要发生一般,本想请国师为我卜上一卦,突地想起国师心力耗尽,如今便只得作罢。”
徐福将他面上的神色收入眼底,暗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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