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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国师-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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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若再揪着不放,那不是反倒令自己难受吗?于是徐福干脆地放下了。
嬴政岔开了话题,道:“那之后,你可还会再失忆?”
“我想应该不会了。”既然所有的记忆都已经拥有了,再失忆就显得不大说得通了,“只是我依旧想不明白,究竟为什么我会这样频繁地丢失记忆?”
而且突然间脑子里涌现前世的记忆,也显得很奇怪。
这些都有何用意?难道说他频繁丢失记忆,还是来源于前世造下的孽不成?但是徐福细细搜索一下记忆,却又什么都没能发现。
这个没有发现,不过徐福倒是陡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他从前还在心中怒骂田味,认为他便是那历史上撺掇始皇帝求长生的方士,但是经历了一下前世的记忆,现在的徐福就有点儿不大好了。
那个给始皇帝制丹药,让他求长生,并出海为始皇帝求仙、求灵药的,竟然就是他自己!
所以他才是最终害死始皇帝的人!
徐福被这个结果雷得有些恍恍惚惚,再想起过去见了田味,便心中极为忌惮的心情,徐福就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儿……讽刺。
谁能想到,在前世他便是处心积虑想要坑始皇帝的人呢?
“你……”徐福开了口,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其实现在换位思考一下,嬴政的心理就变得极为好理解了。嬴政不愿意他记起前世的事,是担忧徐福心中生出抵触情绪,而此时徐福也不敢提起前世他弄死秦始皇的事啊,这实在是太尴尬了!
“我有事要与你说。”
“嗯,你说。”嬴政道。
徐福琢磨着,此时得先将气氛转变一下,于是他道:“你在我失忆的那段日子里,都哄骗我做了些什么?”徐福声音冰冷,口吻严厉,只是气势比嬴政还要稍微低上一些。
嬴政全然没想到,陡然间话锋一转变成了兴师问罪。
嬴政有些心虚。他的确是充分利用了那段时间,疯狂地和徐福尝试了各种不一样的姿势……不一样的地点……
“……我们之间,能做什么事。”嬴政当然是选择厚脸皮地含糊过去。
“你莫要以为我不记得那段期间发生的事。”
“既然记得,阿福又何必来问我呢?”嬴政微微笑道。
徐福气得咬牙。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失态过了。
他冷冷地看着嬴政,道:“我偏要听你说!”
“何事?我实在不知。”嬴政竟然耍起了赖皮。
徐福也是气上心头了,遂脱口而出道:“便是你如何哄骗我,随你变换各种花样上床的?”
死寂般的沉默陡然在大殿中蔓延开。
徐福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直白的话来。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又被嬴政诱哄了一回。
徐福实在不大解气,伸手捏了一把嬴政的腿根肉,这里的肉一捏最疼不过,但是徐福紧接着看见的,却是嬴政面不改色地支起了小帐篷。
徐福:……
他大约悟到了一点,与这等流氓争论,最后多半是没结果的。
于是徐福果断换了话题道:“王后之事又是如何一回事?”虽然嘴上问得凶狠,但是不可否认,徐福的心跳有些快。毕竟历史上记载,嬴政并未立后,这甚至还成了一个谜。但是现在这个谜,在自己手中被打破了。这种破了历史谜题的滋味,如何能教徐福冷静下来呢?
“你昏迷那样久的时间,我自然要寻一个慰藉。唯有立你为后,我方才觉得心底安稳了许多。”嬴政这话说得实在太过讨喜。
徐福抿了抿唇,觉得原本应该气势汹汹的自己,似乎不过几个来回,便打消了气势。
见徐福不说话了,嬴政便凑上前道:“秦国唯一的王后是你,唯一的国师也是你。如此不好吗?”不待徐福说话,他便抢先道:“但我觉得很好。只有这样,我才觉得你确实是属于我的。阿福,你身上的奇异之处太多了,那么多人都想要抓住你,却又抓不住你。我便只有趁着你尚在我怀中的时候,用力地抓住你。”
徐福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徐福觉得自己仿佛就是那拔吊无情的渣攻。
嬴政见效果已达,便也不再多说了。
徐福道:“我身上并不奇异,只是我比旁人要稍微出色一些罢了,但这都是来源于我累计下来的经验。上辈子……”
一听见“上辈子”三个字,嬴政就敏感地微微紧绷了。
徐福无奈,继续道:“我说的上辈子,并非那个梦中的上辈子。我还活过一世,那一世的记忆我保存得非常完好,我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是如何来到了这个时代。”
嬴政闻言,这才放松了,同时也才能有闲心问徐福:“那一世,也是……也是和我吗?”
“没有你。”徐福回答得很是干脆利落。
嬴政反倒心中又不痛快了。
呵,这一世竟然没有他!
“那一世的我,生活在千年后。”
“千年后?”嬴政皱眉,心底更觉得不大舒服了,几千年过去,那时便也没有他了吧,所以徐福自然不会遇见他。
“对,那时我也是为人卜筮算命,但一日来了个男子,不信我为他算的那一卦,争吵之中,便将我推攘到河中去了,我不大会游泳,便就这样淹死了。”
嬴政闻言,当即面色一沉,“若是此人在秦国,寡人定然将他分尸处之。”
“你不好奇问我其他吗?”
嬴政想了想,“你在那个时候,身边应当并无情人吧?”
“……”徐福还以为他会开口问那时秦国如何,谁知却是问了这样一个儿女情长的问题!半点不思江山社稷!一边“恨铁不成钢”地想着,但一边徐福心底还是泛起了点儿甜味。
“有?”见徐福久久不回答,嬴政不由得眯起了眼,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变,竟是危险了起来。
“没有。”徐福沉声道。
嬴政这才放下心,又道:“那可有爱慕你之人?”
“自然有。”
嬴政听见这三个字,却是没生气,不仅没生气,他反倒还微微笑了起来,道:“这些人,怎能与寡人相比?”言下之意便是,爱慕者虽众多,但却唯有他一人将徐福拿下了,实在自豪。
徐福:“……”
嬴政似乎终于记起了更重要的问题,他低声问道:“千年后,秦国变成了什么模样,那时我已经不在了吧?”
徐福还是决定告诉嬴政真相,嬴政并非不能承受之人,他又何必隐瞒呢?
“千年后,再无秦国。”
嬴政的眉头登时便皱紧了,“怎会如此?”
“不止秦国,那时再无国君、天子,也无诸侯……唯有一国,名中国,连同其他各族都囊括在内。”
嬴政更为震惊,“若无国君天子,岂不荒谬?”
“千年的时间过去,自然这些东西便有了变化。”徐福淡淡道,并未说嬴政建立起来的政权,便是封建王朝政权,延续千年后终于被人推翻。这样的话说出来,只会让嬴政认为他的举动是错误的。可事实上,站在历史的角度,嬴政的举措并没有错,若是没有帝制的建立,种种制度又怎么会在逐渐的演变之中,最后引导着人们走向了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制度呢?
历史只能是在这样自然演化的进程中推进。
嬴政也并不纠结其中,功业千秋,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他又何必执着呢?
二人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徐福没说自己知晓秦国大体的历史走向,嬴政也没问,或许是他忘了,或许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哪怕不用知晓未来,对于嬴政来说也有足够的自信走下去。
徐福看着嬴政的目光,忍不住变得更为欣赏起来了。
这世上,哪里还会有比他更优秀的人呢?
嬴政受徐福的目光所蛊惑,哪里还能忍受?此时什么记忆,什么前世都被抛到了脑后去,嬴政将徐福拉到自己怀中来,然后立即剥了人的衣袍,将人摁倒在了地毯上开干。
这一串动作,嬴政做得极其熟练且迅速,等徐福反应过来的时候都有些晚了。
……
这勉勉强强倒算是补上了洞房花烛夜。
如此荒淫一日,待到徐福从殿中出去的时候,宫人见了徐福这般虚弱的模样,心中暗道,如此才算是正常的啊。
胡亥似乎等了徐福许久,等到徐福出来后,胡亥便迫不及待地扑将上来,险些让徐福那脆弱的腰闪了。
“父亲,父亲!”胡亥拼了命地想要往徐福怀里蹭,但是使足了劲儿,也没能盘到徐福的腰上去,胡亥只得委屈地瘪瘪嘴,道:“父亲终于醒了,父亲没醒的时候,都是我日日陪在父亲身边的,还会给父亲讲故事,父亲是被我感动醒来的吗?”
徐福实在不忍心打击胡亥那颗心,于是摸了摸他的头,“嗯。”
尾随而来听见了对话的扶苏有些无语,父亲昏迷的那段时日,胡亥分明就是去添乱的,还讲故事?每天捧着书简,在床榻旁边睡得比父亲还香!好不容易睡醒了,还絮絮叨叨、叽里咕噜说着是谁也听不懂的话,若是这也能叫讲故事,那扶苏觉得自己也会讲故事了。
嬴政随后也走了出来。
因着终于被滋润了的缘故,嬴政此时面带春风,让许久都没有见过他这般模样的两兄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徐福道:“胡亥,扶苏,此时是什么时候?”
“二十二年。”胡亥抢答道。
“王翦将军攻打燕国、楚国如何了?”徐福的记忆毕竟还是有些零散,这些他就不太能确定。
胡亥高声道:“都没啦!”
“都没了?”徐福微怔,“那如今还剩下?”
“齐国。”嬴政眯了眯眼,“不过那齐国倒也不远了。”
徐福对齐国没甚印象,大约是齐国少出什么名将贤臣吧,他点了点头,只隐隐觉得,似乎这个时代秦国覆灭六国的进程,变得快了不少。
“不过在攻齐之前,寡人要先让王翦将军平定楚国长江以南一带。”
“那是何处?”
“我知道,是越族。”说话的却是扶苏。
不学无术导致被抢答的胡亥不高兴地瘪了瘪嘴,风头被扶苏给抢走了!
他们当然不能傻站在宫殿外,四人便如同一家人一般,徐福牵着胡亥往前走,胡亥臭不要脸地拽住了扶苏,然后他们才并着前行,在宫中一边转悠,一边低声闲聊了起来。
徐福从未听说过什么越族,不由问道:“怎的还有个越族?”
“相传乃是黄帝、大禹的后人。”这次说话的还是扶苏,“越族中人喜好断发文身,住的地方也极为奇特。越族人不好对付。”扶苏说罢,微微皱眉。
嬴政这才接口道:“但却必须对付。”
若要统一,当然也要平定这个越族。
徐福道:“若是早些统一也好,届时我便要做国师,不做劳什子王后。”
嬴政不说话,反正此时徐福也就嘴上痛快一下了。
胡亥插嘴道:“父亲做王后不好吗?”
嬴政道:“当然好,做了王后,人人便要敬畏他,寡人也要顺从他。”
胡亥笑道:“那我也能做扶苏哥哥的王后吗?”
徐福:“……”胡亥你是个男孩子啊!
这一刻,徐福深切地认识到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句话的含义。
第256章
徐福看向了嬴政,嬴政看着徐福,两人大眼对小眼,谁都不想做那个不正的上梁。不过在嬴政看来,胡亥的惊人之言并不算什么,胡亥只是如今瞧上去蠢了些,才爱说些傻话,待到再过上几年,他连粘着扶苏都不乐意了,又怎么会发展出超越兄弟感情的关系来?就说如今,和过去二人的亲密相对比,也都减少了不少。
徐福和嬴政同时转头去看扶苏,就见扶苏面色沉了沉,“胡说什么?”说着,便将胡亥拎到身边去了。
胡亥笑了笑,倒是没再重复那句话。
只不过徐福看着胡亥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总有种忍不住为扶苏担忧的感觉。
是他的错觉吗?
徐福看着扶苏皱着眉,将胡亥嘴巴里咬着的发丝扒拉了出来。好像动作还是挺温柔的……徐福暗暗想道。做哥哥挺好的,徐福并不希望胡亥和扶苏走上另一条道路。不然,到时候大秦亡国,便是亡于没有后代了。
四人携手在宫中转悠了两圈,一边转悠,一边说着话。
嬴政问起扶苏的学业,徐福自然就关心胡亥的。比起另一边全然严肃的画风,胡亥这边可就轻快多了,他整日里就顾着招猫逗狗了,除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入了门,其他的一概不知,一概懒得学。若说扶苏是学霸,但胡亥便实在是学渣了,而且偏偏他还渣得开心,渣的自豪。
既然胡亥没甚追求,徐福自然也不会去说教他,以他们二人如今的关系,再以如今秦国的强大,胡亥要平稳一生并不是什么难事,既如此,那开心便好,还要求别的作什么?
胡亥用长篇大论对着徐福,讲述了他在徐福昏迷期间做出了多少感人的事。
虽然徐福觉得多半不大靠谱,但是瞧着胡亥那张认真的小脸,徐福也就懒得去较真了,他伸手掐了掐胡亥的脸颊,却听胡亥突然道:“父亲,父王派出将士去平定越族,父亲还会跟随过去吗?”
徐福一愣,“怎么有此问?”他经常外出的形象都在胡亥的小心灵里定格了吗?
不过徐福仔细观察了一下,实在未能从胡亥的脸上捕捉到什么失落、不快的情绪,可见其心宽。
徐福心底顿时又是庆幸又是失落。
“方才扶苏不是说,越族很厉害吗?那厉害的越族,定然要父亲出马了。”胡亥理所当然地道。
或许就跟所有孩子一样,在他们心底,父母大概都是最厉害的人物。徐福心底登时冒出了些暖意,他抬手抚了抚胡亥的头顶,道:“秦国擅长作战的将军不少,有他们即可。”除非是遇上了什么奇怪又棘手的事,那才需要他吧。徐福暗自想道。
胡亥叹了口气,软声软气地道:“最后他们还是会来找你的。”
这话,徐福并未放在心上,他揉了揉胡亥的头顶,待到散完步后,便一同回到了寝宫中。这算是难得四人聚在一处,安静享受的时候了。
因着秦王大婚的缘故,秦国上下可以用“狂欢”来形容,他们畅快饮酒,可以大胆吃肉,朝中大臣也暂时休了朝。
看上去,除了秦王立了个男王后外,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妙。
但是等到这几日过去之后,秦国的大臣们就不得不陷入了忙碌之中,五国覆亡,现在需要增派人手前往接替管理,还要尽量避免出乱子。
在徐福准备潜心写下如何安抚民众的手札时,嬴政将王翦请到了宫中。
“越族之战,还得请将军率军。”嬴政道。
王翦近来气色越发不错了,都得益于徐福调理的功劳,而且徐福还特意令人传信去寻姜游,让姜游本人到咸阳来,或是写些养生的方子,到时候交给王翦,也算作是一种回报了。
王翦也知晓越族难平,他本是不愿意去的,但此时李信还在戴罪中,蒙武尚在休息之中,蒙家两兄弟此时还不能率军出征,他们身上压着更为重要的事,数来数去,极为稳妥的能让王上放心的便只有他了。
王翦只得躬身应下,道:“何时出征?”
“再等一月吧。”徐福插声道,“如何?”休息一个月,疲乏的战士们能得到充分的休息,却又不会磨灭他们身上的斗志,培养出懒怠来。在徐福看来,一月最为合适。
王翦点了点头,“庶……王后说得有理。”
徐福的脸色腾地一下就冷了。
这怎么听都怎么觉得别扭啊!
王翦恍若未觉一般,退到一旁去,听候嬴政的其他吩咐了。徐福不由得好一阵郁卒。庶长听起来威风,一听便让人知道他是要靠四匹马给拉车驾的。但王后是什么玩意儿?
嬴政看着徐福冷脸的模样,心底暗自觉得好笑。
嬴政与王翦定下了随军的人员名单,甚至还简单商讨了一番战术。
徐福原本还心头不快着,但是听着听着,他反倒不自觉地搁置了自己手中的手札和炭笔,转而朝嬴政的方向看了过去。嬴政懂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平日他看书简的时候,嬴政也会陪同在他的身侧,一起看书简。但是看书的人何其多,能真正如嬴政这样,四处都运用得当的,那便太少了。
等徐福发觉到自己,似乎无形中越来越欣赏嬴政的时候,他不由得皱了皱鼻子,悄然地低下了头,企图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手札。
而那头,嬴政虽然在认真与王翦说着话,而实际上,嬴政却用余光在扫视一旁的徐福,注意到徐福的动作之后,嬴政的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待到与王翦商议完之后,王翦突然道:“我对此次攻越也难有把握,可否请王后襄助一二?”
嬴政拧眉道:“不过攻打小小越族,虽有难处,但又何须王后出马?”好不容易有了与徐福温存的机会,而且是光明正大温存的机会,嬴政怎会舍得任由王翦将人带走?打越族固然重要,但媳妇也同样重要。
王翦虽然有些怵嬴政身上的冷意,但王翦是老将,怎会这样轻易退缩?于是他躬下身,接着道:“作两手准备,这般才更稳妥。请王上再作思虑。”
徐福虽然对越族有意,但他也知晓,如今他不能再如过去那般我行我素了,他也应当考虑到嬴政的心情。此次折腾这样久的时间,徐福都觉得难以想象,这段时日,嬴政是如何熬过来的。若是换做他,他定然觉得难以承受。所以现在,他最好便是留在嬴政身边。若是等到什么时候天下一统,嬴政决定出门巡游,他便再跟着嬴政一同出门就好。
于是徐福淡淡出声道:“王翦将军不必再说了,近来我身体不大好,也并不适宜出门。将军若是担忧,不若我为将军卜一卦便是?”
王翦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道:“王后一卦虽珍重,但都不及王后您亲至,既如此,我便也不再请求王后随我前往了。”
以前越族还是越国的时候,王翦曾与其打过交道,那时他就觉得越族不好对付,而且族中人脾气、行为都很是怪异,让人全然摸不着头脑,对付这样一群全然不熟悉的人,王翦认为,他们可能要花大工夫。当然,以王翦的本事,也并非就拿不下了,只是能减少工夫,那便减少些工夫更好。
王翦很快就退下了。
待到他退下后,徐福便又俯首于自己手头的东西了。而这时嬴政却探了过来,低声问道:“阿福可对那越族有兴趣?”
徐福摇了摇头,面色平淡,“没甚兴趣,折腾许久,如今我只想在宫中好生休息。”
嬴政却道:“可我欲带你同去。”
徐福一愣,“你要去?”
“越族也有一鼎,不若我为你取来?”嬴政问道。
徐福低下头,一时间却没有说话。其实此时的徐福实在有些茫然。在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他对小鼎好奇,对他国好奇,对古时的卜筮也充满了兴致……林林总总,不知多少东西勾走了他的注意力。但是此时想一想,徐福陡然间又觉得不大有意思了。徐福不知道自己是何处发生了转变。不过,嬴政在他心底的地位,似乎已经攀升到很高的位置了。
想到这里,徐福有点儿不大高兴。
他本是想要陪在嬴政身边,嬴政却想要去越族?
“不去。”徐福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这回轮到嬴政惊讶了,以他对徐福的了解,徐福应该在听过之后,眼底掠过兴味之色啊!嬴政又不蠢笨,稍加深思一下,大约就想到了徐福的心思。嬴政心尖上泛起了甜意。原来是阿福在为寡人着想吗?
从前向来都是嬴政为徐福处处考虑,而徐福的态度转变的速度实在慢了些,若是换做一般人,早就觉得难以忍受了,但嬴政并不觉得,他向来认为,他对徐福倾慕那是他的事,那么他的付出是无可厚非的,而徐福留在他身边,已经最好的回应了。到现在,他一点点感受到徐福的转变,感受着徐福反过来对他的维护,那种滋味,就像是逐渐尝到了甜味,那个味道渐渐覆满了全身心。
这样的过程令嬴政享受且迷醉。
嬴政忍不住搁下了身边的竹简,无视了殿中的宫人,直接凑到了徐福的身边,低声道:“我希望你去,此次便算作是你陪我去,如何?”嬴政虽然喜欢徐福这般维护他的时刻,但他并不希望徐福因为他而压抑心中的兴致和向往。
不过,这次还真是嬴政误会了。
徐福对越族当真没什么向往。
徐福将嬴政打量了一遍,心中也有些疑惑,难道是嬴政的确担忧平定越族艰难?因而才准备带着他前去?
徐福犹豫一下,点头道:“好。”
嬴政微微笑了,立即叫来人准备了下去,同时也有人到王翦府上去通知了。
那头王翦接到消息如何开心感叹便不说了,这头徐福与嬴政说定之后,没多久胡亥也知晓了此事,趁着徐福和嬴政回到寝宫的时候,胡亥便蹲在寝宫里,眼巴巴地看着他们,道:“胡亥也想去。”
“你去做什么?”
“我能帮上忙!”胡亥眨巴着眼,很认真地道,还不等徐福和嬴政说话,他又紧接着一瘪嘴,“宫中实在太无趣了,胡亥快要寂寞死了。”
徐福盯着胡亥瞧了会儿,他怎么觉得从上次胡亥询问他越族之事的时候,胡亥便是想要前往越族了呢?
嬴政大方地应了。
如今能威胁到嬴政的事物越来越少了,他自然能毫无顾忌地带着徐福、胡亥前去。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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