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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国师-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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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只能服气将披风罩好,又将头发散下,瞧着便隐隐令人觉得婀娜的女子了。

一下马车,嬴政便搂住了他的腰。

徐福有些不自在。

走在人群之中,有种微微的羞耻感,但又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扶苏乖巧地跟在徐福的身边,抓着他的裙摆。

看上去,真是“和谐”的一家三口啊!

他们一行人还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毕竟嬴政生得英俊,而徐福生得美貌,扶苏也是唇红齿白好不可爱!

扶苏对路旁的小摊十分感兴趣,忍不住拉了拉徐福的衣摆,徐福转头瞥了一眼,便大方地带着扶苏上前了,徐福都要过去,嬴政哪能不跟从?

那小摊是卖烤饼的。

徐福有些馋得慌,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但是他身后吧,还有好多人呢,徐福不得不顾忌一下自己的形象,为了不让这些人看见他买烤饼,也以为他是要回去喂宫中的小狗,徐福还是忍住了。

扶苏有些想吃,但是嬴政不发话,他就不敢要了。

还是嬴政瞧了会儿对方的做法,半天才道:“包三个饼。”

“好嘞!”对方应了一声。

此时有马车打嬴政身后路过,道路骤然变得狭窄起来,嬴政不得不揽着徐福避让开。

而此时不知道从哪里伸来一只手将扶苏捞了过去。

徐福骤然变色,大喝一声,“做什么?!放下他!”他最憎恶的便是趁机拐小孩儿的人了!

扶苏也惊慌不已,忙踢打起那人,但一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道,自然对那歹人造不成什么威胁。

嬴政的脸色也变了,“抓住他!”身后侍从扑了出去,那歹人抓着扶苏就跑,场面登时失控,人群之中一片混乱。身后经过的马车也被惊了,马儿受惊,嘶叫起来,撒开蹄子狂奔起来,马车厢脱离开来,马儿险些就要撞到人。一部分侍从不得不分出去拦那马儿,护卫百姓安全。

徐福急得差点挣脱嬴政的怀抱,嬴政强硬地将他锁在怀中,两人再去追那歹人,自然速度就慢了些。

而此时那与马儿脱开的车厢之中,发出一声尖叫,一个黑影突然从里头蹿了出来,径直朝着徐福而来。

徐福的眼瞳剧烈地缩了缩。

侍从们反应不及,更难以在人群拥挤之中,赶到嬴政身旁。于是那黑影踩着人便跃到了嬴政和徐福的跟前。

徐福怒喝一声,“谁?”

那人大喝一声,从袖中抽出匕首,朝着嬴政扎了上去。

徐福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陡然晕得有点厉害。

特么的原来凶兆搁这儿等着他呢!

第91章

徐福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挡,“噗嗤”一声,匕首扎进肉里的声音,仿佛在那一瞬间和梦境里的声音相重叠了。

徐福的脸颊有一点温热。

是血溅到了他的脸上。

那瞬间徐福有点懵,整个脑子都是木的,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手臂根本没有痛感。

那人已经手快抽出匕首还要再扎,身后的侍从围上来,将他压倒在地上。

徐福牢牢抓住嬴政的手臂,低头一看,才发现刚才嬴政歪了歪身子,将那匕首挡开了,那匕首刚好插在他的肩上,不过因为力道卸了一些,插得并不深。只是溅了不少血出来。

嬴政面色阴沉,目光森寒地看了一眼被压在地上的人,“备马!去追扶苏!”

刺客固然可恶,但儿子也不能不要。

周围的人很快被格开,侍从牵着马到了嬴政的身旁,嬴政捞住徐福的腰,带着他一起上了马,“追。”

手里捧着烤饼的大叔跌坐在地面上,愣愣地仰头看着嬴政一行人纵马远去。

其余人都被挡到路两旁去了。

这时不知道有谁才低声叫道:“……方才好像是、是王上。”

“王上?”

“是王上?”

纷纷议论声被嬴政甩在了身后,而那地上的刺客,已经被拎起来带着往大牢去了。

抱走扶苏的歹人混入人群后就难寻着踪影了,不过那是对于徐福来说。嬴政比他高出一个头,视线轻松越过众人的头顶,定位到了那歹人的身影。方才人群阻隔了徐福和嬴政前进的路,同样的也阻隔那歹人的路。如今人群散开,徐福和嬴政又骑着马,要追上那人实在太容易了。

那人抱着扶苏跑得气喘吁吁,不断回头来看徐福等人追上了没有,就是这样一耽搁,他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徐福在马上被颠得有点晕,还没回过神来,就见那人已经被侍从按倒在地了。

扶苏被气喘吁吁跑上前去内侍一把夺了过来。

嬴政同徐福一起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地上的歹人。

那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有些扛不住徐福和嬴政双重的冰冷目光。

侍从走上前去,凶狠地踹了他一脚,“什么东西?敢在王上跟前抢人!抓起来!”

很快就有人上前将那人架了起来。

徐福翻身下马,走到内侍的跟前,将扶苏拉了过来,微微蹲下身来,“没事吧?”

扶苏倒是神色镇定,只是微微发白的脸色,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扶苏抬手抓住了徐福的袖摆,“老师,我被晃得有些头晕。”

徐福刚想说要不你靠着我,扶苏就突然蹲下去吐了起来。

嬴政也翻身下马,沉着脸命人取帕子来,随后塞到了扶苏的手中。好半天扶苏才缓过劲儿来。嬴政伸手就要去抱他,却被徐福按住了手,“我来吧。”嬴政的右肩伤了,他怎么还可能让嬴政去抱扶苏?如今扶苏年纪可不是两三岁,体重没有那样轻。

徐福将扶苏抱在了怀里,再直起身来……咳,是有点重。

不过幸好这段时间徐福睡足了,也补够了,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至少不会出现将扶苏抱起来,就折腰这种状况出现。

只是抱了扶苏在怀,自然就没办法再上马了。侍从很快赶了马车过来,徐福和嬴政当即便上了马车,不久之后便有侍医赶来了,先上了马车,为嬴政包扎伤口。

扶苏方才吐得有些厉害,此刻就软绵绵地靠在徐福怀中。

他和徐福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在了嬴政的身上。

看着嬴政褪去衣袍,露出受伤的右肩,因为血的颜色有些干涸了,凝成一块,将伤口都遮得有些模糊,徐福也看不清口子究竟有多长、有多深。

徐福皱了皱眉,思绪有些飘远。

嬴政受伤,跟他有关。

若非为了带他出来散心,也不至于被刺客钻了空子。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没能算出,凶兆究竟是什么。谁让算命之人永远算不出自己的命呢?

想到这里,徐福不由得有些烦躁。

这个时候,他也想起来了那个梦境不对劲的地方。那龙或许是指嬴政?不然还有谁能称龙?而手持匕首刺龙的也应当不是他,只是他在梦中,以自己的视角目睹了这样的画面。

所以这其实已经是变相的一种预警了。

只可惜……他却没能读懂那个梦境!

扶苏敏锐地注意到徐福的脸色不太好,不由得扬起头,问道:“老师哪里不舒服吗?”

闻言,嬴政也跟着回过了头,目光紧紧盯着徐福,似乎生怕徐福受了惊吓,身上不适的症状更加严重。

那侍医也瞧着徐福,一脸紧张。

被好几双眼睛同时盯着,徐福顿时就感觉到了压力,马上道:“无事。”

嬴政细细打量了一番他的面部表情,最后确认徐福只是心情不愉悦,这才放下了心。莫说徐福了,此时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好好的逛街活动就这样被破坏了……谁能高兴得起来?

等回到王宫中后,便有内侍将扶苏从徐福怀中接过,先带着扶苏去洗漱休息了。

而徐福却是跟着嬴政到了殿中。

那名刺客和抱走扶苏的歹人,则是很快被带到了殿中来。

刺客被揭去了蒙面的布,看模样是个其貌不扬的男子,他跪伏在地上,目光冷漠,望着嬴政的方向,凛然不惧。

而那歹人却是有些害怕,紧紧贴在地面上,身子微微发抖。

饶是徐福这样不够敏感的人,也一眼瞧了出来,这二人并非一伙!

嬴政当然也不会漏过这一细节,他故意冷落了那刺客,命人将那歹人提上前来,“抬起头来。”嬴政冷笑一声,“寡人倒要瞧一瞧,敢在寡人跟前,将秦国的长公子抢走的人,长得如何模样,有多大的胆子!”

那人抖得更加厉害了,畏畏缩缩地抬起头来,死死地咬住唇,还不待嬴政问他,他便已经做出了一副我宁死不屈的模样来。不过徐福知道,做出这种模样来,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些慌乱了。真正内心强硬的,是如那刺客一样的,脸上连半分多余的表情也没有。这样的人,才令人觉得棘手。

这人也是张普通的脸,走出去混入人群,就能让你找不着目标。

徐福这时候脑子倒是比嬴政转得更快,他微微皱眉,看向那人,“你认识郑姬?”如今郑妃已经离开王宫,自然不能再说郑妃,否则被旁人听去了,徒惹麻烦。

那人浑身一颤,“……我、我不认识。”

嬴政脸色一变,“难道你是……”

“他不是。”徐福出声道。

不符合龙阳君口中的描述。

此人应当并非接走郑妃的男子。徐福猜测,他或许是那男子认识的人,或者是男子派来的人,目的就是为了带走扶苏。可是好端端的,郑妃都给他了,他还来带走扶苏干什么?难道是郑妃反悔了?

她不像是这么蠢的人啊……

嬴政也迅速想到了这一点,便直接问那个男子:“你的主人是谁?说与不说,你可以自己选择。”嬴政话音一落,就有人扔了一把匕首在那人的跟前,旁边的侍从阴沉沉地一笑,“不过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人吓得又打了个哆嗦,“我……我……我说……”

那刺客闻言,眼中闪过了不屑的光。显然很瞧不上这人的行为。

“我的主子是……是……姓姜……我真的,只知道他姓姜啊……”那人匍匐在地,就差痛哭流涕了,“我也不知道他让我来抢的,是王上的儿子啊……是他说,让我帮他夺回儿子,就给我钱……”

君王的尊严受到挑衅,嬴政气得摔了手边的杯盏,“那是寡人的儿子!”

那人哪敢说什么,只能哆哆嗦嗦,低声应和。

“你去把你的主子找出来。”嬴政随后冷静了下来。

而此时徐福却在努力地回忆,当初郑妃口中提到的那人,是叫什么来着……哦,尉缭也还对他提起过几次……似乎就是姓姜……叫……叫姜游!

徐福的记忆终于回笼!

“我……我如何找啊……”那人哭哭啼啼地问道。

“难道你们没有约定一个地方?”

“约了……”

“那就到那里去。”

“可……可我不守诚信……”

侍从抓起那匕首拍了拍那人的脸颊,“诚信?你要真有诚信,那就不会说出来了。”

冰凉的匕首让他打了个冷颤,“我……我去……”

“带他下去。”嬴政不再多看他一眼。

徐福却在这边暗骂了一句,姜游此举,实在是个昏招!放了个郑妃,他难道还不知足?还想把堂堂秦王的儿子弄去,跟他们凑个一家三口?脑子有病吗?

若不是因为派了人来突然抢走扶苏,他们又哪里会因为兼顾扶苏不及,让那刺客趁机下了手?

徐福心中实在恼火得很。

他可不管那姜游是不是原身的师兄,做错了事,届时必然是要受惩罚的。不然秦王的威严,便成了谁都可以挑战的了!

嬴政将目光移到了刺客的身上,“你不用说,寡人也知道你是谁派来的。”

那刺客不屑地笑了笑,并未将嬴政所言放在心上。

徐福将目光投到刺客身上,细细将他打量一番。

他似乎也看出了这刺客的来历……

第92章

如今秦军兵临邺邑,与魏国相邻的韩国胆小,不敢插手此事,其它几国又远在他方,没有被打上门的危机,自然也就不会急着对秦国大动干戈,唯有魏国才是最需要杀死秦王的一方。值得您收藏 但魏王还沉浸在魏国强大的美梦之中,不惧与秦军打这一仗,他又怎么会派刺客到咸阳城中来?

那就唯有一个聪明人,能意识到魏国即将面临的危机,并且及时做出这样的反应了。

“……信陵君门下人?”嬴政低声道。他的口气已经不是疑问了,而是肯定。

徐福紧紧盯着那刺客的脸,尽管刺客已经竭力掩饰了,但他仍旧掩饰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那是被说中了才会有的反应。他大概是没有想到,嬴政连想也不用想,便猜出了他的来历。

其实除了上面的推测外,他身上还有个十分显著的特征。

各国风俗皆有不同。

如秦国好钩带束腰,好右衽,而齐鲁之地爱长衣曳地,吴越人发短,楚国好细腰……面前这刺客并未注意到自己随意准备的一套衣袍,便泄露了自己的来历。

曲裾掩于腰侧,绦带束腰两周,带结腹前作蝶形结。

可不正是魏国的穿衣习惯吗?

想来他也是形成习惯了,便也未注意到。

只是近来徐福方才研究了这些,看上去杂乱的异闻古籍,因而一眼便认了出来。而嬴政也同是个博闻广识、极为睿智的人物,自然不会漏过这样的细节。

徐福和嬴政都已经从那刺客身上得到想要的信息了,自然也不需要再等他交代了。

嬴政阴沉一笑,道:“把人带下去。”

那刺客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怎么这样快,一切就结束了?

侍从冷冷地看了一眼刺客,然后合力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当即便带了出去。

刺客的下场自然也不必说了。嬴政从来就没那样好的脾气,会纵容一个刺杀到自己跟前来的人。让这刺客安稳死,那都算是便宜了他!

想起当时的危急时刻,嬴政都还觉得心中一阵难以抑住的恼怒。

若非他当时便将徐福挡到一旁去了,受伤的人便说不准成徐福了!

嬴政心中火气渐起,对魏国越发地厌恶。

而此时徐福却慢悠悠地道:“我怎么觉得,那信陵君也未必是全心辅佐魏王呢?”

嬴政这才将心中的情绪都压了下去,问道:“为何如此说?”

“信陵君草草派出人来刺杀王上,若是能成功,固然魏国危机可解,可不成功的几率更大,届时魏国岂不是将迎来我大秦更盛百倍的怒火吗?他难道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信陵君是聪明,知道只有杀了嬴政才能终止秦国对魏国的进攻,但他却同样是愚蠢的。因为尚且未到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便派了刺客出来,他对他手中的刺客是有多信任?

“当初魏无忌在赵国躲了十余年,他虽敬魏国,但心中却未必对魏王没有怨气。后来是魏王将他召了回去。”嬴政淡淡道,“如今魏王后悔,又想夺魏无忌的兵权,魏无忌心中如何能痛快?他今日的行为,不管是真为魏国,还是暗地里坑了魏王。魏王寡人要打,魏国寡人也依旧要灭。”

徐福没再说话,他盯着嬴政说话的模样,不自觉地怔忡了一会儿。

方才说这话的嬴政……相当的气势慑人啊!

不,还有点迷人啊……

徐福慢吞吞地收起了目光,心中只能暗自道一句,果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做得了那千古一帝!如此一看,自己当真划算了!徐福相当违心地想着,毕竟他把秦始皇给上了,可不是赚大发了吗?哪怕是日后留作纪念也是好的。

“怎么了?”见徐福久久不说话,嬴政当即便转头瞧着他,皱眉道:“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无事。”徐福将话题引回到了嬴政的身上去,他的目光落在嬴政的肩上,“你的伤呢?我能看看吗?”

难得被徐福主动这般关怀一次,嬴政的心思很快就被牵引到这上面来了,他压下脸上的喜色,“嘶”了一声,然后小心地脱下了外袍,里头的袍子被割破了,还没来得及换,上药的地方也不可能就这样揭开给徐福看。所以徐福能注意的也就只有嬴政的面部表情了。他通过嬴政细微的反应,来推断嬴政的伤究竟有多疼。

嬴政只要稍微演得好一些,徐福就能被诓进去。

徐福的情绪很容易就被嬴政所影响,尤其是看着嬴政微微皱眉,小心脱下外袍的时候,他便觉得心上有一处地方,似乎被轻柔地揪了一下,反正就是说不出的难受,不痛快。

若真是那还未见面的姜游师兄干的……

呵呵,这一笔必须得还回去!凭什么他们得了自由,反过头来还要咬嬴政一口?

“王上现在可要去换衣袍?”徐福的目光紧紧盯着嬴政的肩,问道。

嬴政走到徐福的身边来,抓住他的手腕,“陪寡人回寝宫去换药吧。”

徐福原本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些不太对,这样一路走出去,实在太晃眼了,但是想到嬴政肩上的伤,和自己没能算出来的凶兆,徐福就沉默了。

二人相携一路走回了寝宫,沿途所有宫人皆是自觉地低眉垂目,努力地做着云淡风轻的姿态。

徐福陪着嬴政好生休息一日之后,宫外有人来报。

那歹人的同伙,抓住了!

嬴政也不犹豫,当即便令人将对方带进宫来。

大殿之内,嬴政坐在高位之上,他的下首唯有徐福一人。

从前都是赵高立在下首的,但如今却成了徐福独自坐在那里,谁也不敢再越过他去。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便有三个人影被押着带了进来。其中一人是那抱走扶苏的歹人,而另外两人……徐福面色顿时转冷,还真是他们!

郑妃穿着素衣白袍,原本是镇定自若的,但是在见到嬴政身上明显的包扎痕迹之后,当即便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她身旁的男子年纪约莫有四十上下,虽然不年轻了,但那身气质却是难能可贵的。他同样着一身庶人的白袍,模样整洁干净,像是个规规矩矩的教书先生。

徐福不自觉地简单扫过他的面孔。

眉梢眼角有细纹,爱皱纹,但并非心胸狭隘之人。说明他不是常愁眉不展,只是脾气较为刻板执拗,常做严肃状罢了。

他的情商是要有多低,才会让人来抢扶苏?

徐福很好奇这一点。

“王上……”郑妃嘴唇微微颤抖,唤了一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她也知晓,自己没那样厚的脸皮,再说出求饶的话来。郑妃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自持,脸上的慌乱之色蔓延开来。

也唯有牵连到心上人,她才会如此方寸大乱了,正如当初她不顾一切,说出心中所求的时候一样。

徐福虽然欣赏她爱人的勇气,但他实在瞧不上郑妃这昏了头的模样。

她的心上人是人,难道他的就不是了吗?!

哦呸!

嬴政倒也不是……不是自己的心上人。

徐福在心底含糊带过,总归都是情人了。

她的情人是情人,他的就不是吗?无论如何,郑妃间接造成嬴政受伤,都得让他记一辈子!

他心头不痛快!

或许是徐福身上的冷意太过强烈,那姜游都不由得看向了他,这一看,姜游便愣住了,“……师弟?”

郑妃也愣了。

倒是嬴政稳坐如山,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若不是顾忌着此人乃徐福的师兄,他便已经让此人死上千万遍了。抢夺王储,害了秦王,这样大的罪名,谁能担得起?

“师弟?”见徐福不搭理自己,姜游不由得又唤了一声,“师弟莫非又……记不起事了?”

徐福瞥向他,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快,冷声道:“我记得又如何?我记得,可我却不愿认师兄了。”

姜游再度怔住,“……为、为何?”

“你还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吗?”徐福登时火气上来,还不待嬴政开口,就已经先对着姜游喷了。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寒刺骨起来,力道极重,仿佛扎在人的心上。

“我……”姜游被噎住了,愣愣问道:“你……你如今可是在秦国做官?”

嬴政不想再看姜游与徐福搭话了,出声截断道:“你便是姜游?”

姜游倒是不卑不亢,应了一声,“是。”

只不过他再不卑不亢,在嬴政跟前也都没什么用。

“你是徐福的师兄?与他同出鬼谷?”

“是。”

嬴政冷笑一声,“实在可笑!妄称人兄!你可知那一日,你找来的人抢夺秦国的长公子,引发人群混乱,有刺客混进来,险些将徐福扎伤?若是稍不留意,当日留在那里的,说不得便是徐福的性命了!”嬴政一句句都朝姜游的心上扎。

“我……我……”姜游被这句话冲击得连话都说不出了。他脸上的神色飞速变化着,一会儿便溢满了愧疚和痛苦之色,“是……是我之过,才令师弟遭受此苦……”连争辩都不争辩一下,便就这样认了错,实在让人不知说他老实好,还是说他什么好。

郑妃也怔住了,“……这,这怎么会如此?姜游并非有心之过……”

嬴政根本不想听郑妃这些为之开脱的话,越听他便越觉得心中不悦,他直接出声打断了郑妃的话,“何为无心有心?过错便是过错!他生出抢夺扶苏的念头,难道还是对的吗?”

郑妃脸色煞白,不敢再辩驳,她清楚嬴政的脾气,若是再强辩下去,恐怕反惹得嬴政更为恼怒。

郑妃虽然知晓徐福与嬴政的关系,但她并不觉得嬴政会掂量着这层关系,放姜游一马。

可她好不容易才同姜游在一起啊……

郑妃咬了咬唇,道:“是我太过思念扶苏,姜游见之不忍,这才鲁莽派人想要趁机将扶苏带走的。”

姜游羞愧不已,“……我未曾料及后果,便如此行事了,万没想到竟然还牵连到师弟身上去了。冒犯秦王之处,秦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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