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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国师-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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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平等。
王翦一走,蒹葭才忍不住问道:“先生,龙阳君真的走了?”
“嗯。”当时他与龙阳君躲在巷子之中,龙阳君十分聪明,也拥有足够丰富的经验,直接带着他躲避过了搜查。再之后龙阳君便向他告辞了,因为龙阳君身份的特殊性,徐福也没多问,就让他走了。之后徐福在巷子外头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走了出去,只是才刚走出去,便听见城墙上传来声音,大呼“城破”,自然,他也没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究竟是谁,也不知是不是那个去辨认龙阳君的人。
再之后他们便进城来了,龙阳君也半点踪影都不见了。
蒹葭脸上神色变幻,最后只憋出来了一个字,“……哦。”
桑中倒是又关心了徐福几句,然后他们才退至门外,守着徐福,好让他安心歇息一觉。
待到李信处理完自己手头的事务,再前来时,便被那扇门挡在了外面,结结实实地吃了个闭门羹。哪怕李信看出了城墙上的人并非徐福,蒹葭对他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蒹葭冷哼一声,“等着吧,勿要扰了先生歇息。”
李信沉着脸一身煞气,倒也不多话,他搁下手中刀戟,就在门前坐着了,若是旁人见了他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当他是个不拘形象的小卒呢。
屋子里,徐福将就躺在床榻之上,也顾不上一身尘土还未清洗了,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以后,很快他就睡着了,思绪不知不觉地便飘向了咸阳城的方向。
……
第二日,橑杨被夺下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嬴政手中,而此时,徐福的名声也以另外一种方式传了出去,不少百姓提起他都觉得惊悚不已。
要问为何?
众人皆以为,那城墙之上,秦军都尉被秦军一名为“李信”的将领当场射死,但之后却又离奇复活,说出来,你怕是不怕?
第102章
月上中天,黑夜沉寂,只听得见有低语声。
“他啊,穿着一身白袍子,眼睛大得像隔壁阿花家养的牛,那嘴巴啊,有咱们家碗那么大,要是有的小孩儿不听话啊,他就走你床边来,张嘴,啊……”
“好可怕啊,秦国的那个什么都、都……长得好可怕啊……”
“是都尉。”妇人纠正道。
“砰砰砰”敲门声突然响起,那妇人打了个哆嗦。
“是……是他来了吗……”
“不、不是。”
一阵凉风刮过,敲门声更响了,同时响起了一个男声,“有人在吗?借个宿。”
那妇人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人非鬼啊!果然在背后嚼鬼的舌根,也是不行的!险些将她魂都吓没了。
妇人起身去开了门,月光洒落下来,人影被映得影影绰绰,乍一看,那妇人差点又被吓得惊叫起来,“你、你是什么人?”
那人走近一步,出声道:“路过此地,无处可歇,想借宿一晚,可否与我主仆三人行个方便?”
妇人恍惚了一阵,心道这声音可实在好听,待她再定睛一看,开口说话的少年郎,着一身白袍,模样实在标志,比隔壁那个最好看的阿花,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咧。这模样,哪里像是鬼哦,像是神仙还差不多。
妇人一激灵,立刻把门推得更开,让出路来,“进、进来吧……”
待那三人走进来,借着月光,妇人才看清楚这三人模样皆是不俗,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物,愣是叫人舍不得挪开目光呢。
妇人忙将他们引到另一间小屋子里去,铺好床榻,这才讷讷地离开。
屋门关上后,屋内的人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歇息了。”
这三人,正是徐福带着桑中二人,离了秦军队伍,作低调打扮,独自往咸阳城回去。
那日徐福醒来后,李信未能等到他便先离去处理事务了。徐福用了些饭食,当即做了决定——回咸阳!
一路行了十来日,便落脚在了此处。
“方才,那个人口中说的,不会是先生吧?”蒹葭突然出声道。
桑中差点憋不住笑,他轻咳一声,“……应、应当不是吧。听她口中描述,那可是个牛眼血口的怪物啊……”
徐福脸色一黑。
他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坑了那个先生一把,稀里糊涂地消息传出去,竟然就变成了自己死而复生有大神通,还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如今竟然都能用来止小儿夜啼了。
也不知道那妇人发现自己就是她口中的秦国都尉时,脸上神色会是什么模样。
这几日都是风餐露宿的,难得能睡个好觉,众人也不多话,在院子里寻了些水来,简单洗漱一番,便就在一个屋子里歇下了。第二日,徐福是被门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他起身穿好衣袍,走到门边去,见一个矮小的女孩儿正站在那里,方才就是她在抠门,才发出了声响。
女孩儿一见徐福走近,便脸颊涨得通红,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徐福将门大开,走到院子里去,“你叫什么?”
女孩儿脸色更红,“……阿、阿玉。”
家中只有阿玉和她的母亲二人。
妇人做好了早饭,院子里有简陋的石凳,食物就摆在上面。
阿玉拿了食物递到徐福的跟前,小声道:“你可以多吃一点哦。”
“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好看。”
妇人笑了笑,将阿玉拉过去,笑骂一声,“小丫头!”
寻常百姓家里哪里讲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一边吃着,那妇人就问道:“先生是做什么的?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外头奔波?”
蒹葭上前来,接口道:“我们先生就是卖东西的。”
妇人笑道:“先生这般模样,那卖的也一定是些金贵的东西吧。”
“先生,那是什么呀?”阿玉突然出声道。
徐福心有疑惑,顺着阿玉的目光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白袍之上,黏着一块布,一寸大小,上头还有染过朱砂的痕迹,与那白袍一对比,实在太过显眼。
徐福心中一跳,抬手将那布扯了下来。
……这不是在橑杨时,便被龙阳君一脚踩过,后被留在那屋中的布么?难不成还真的通了灵?思及龙阳君踩的那一脚。
唔,你说这布条儿会记仇么?
第103章
要记仇那也是记龙阳君的仇!
徐福淡定地将布条塞进了袖子里。
阿玉好奇地看了两眼,只觉得这个长得好看的哥哥真奇怪。
妇人见徐福态度温和,并不似那些目中无人的富贵人,便又与徐福攀谈了几句,心中还暗道,若是能从对方身上沾几分仙气,那也是好的。
小小的农家院子里,本是一派温馨祥和的模样。却偏有些不长眼的人,要来破坏打扰。
“可是董家娘子?”
院门被拍得砰砰作响,妇人忙不迭过去开了门,只见门口站着几人,一人作朴素打扮,另外三人却是作兵士打扮。
这里可是赵国的边境啊!
徐福的心跳顿时加快了几分。应当不会出什么事吧?不过转念一想,就算那些士兵认出他是秦国人又如何?哪怕是认出他为那个传言中的都尉又如何?他身边有蒹葭和桑中在,可不像是上次那样容易被人掳走了。
那几个士兵还真不是冲着徐福一行人来的,士兵只是好奇地往院子里看了看,见徐福几人一身富贵打扮,也知晓定是过来投宿的。于是士兵们当即就挪开了目光,对那妇人道:“你与我们走一趟。”
妇人拿来见过这样的阵仗?双手紧紧揪着衣裙,问道:“军爷,这是做什么?”
士兵冷着脸道:“秦狗攻打我赵国,说不得什么时候便会打过来,如今军营之中缺少会做饭的女人,你便随我们回军营去。”
妇人哭丧着脸,将阿玉拉到跟前来,道:“军爷,并非是我不从,而是我家中还有一幼女,若我随军去了,我这幼女岂不是要活活饿死吗?”
士兵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我管你如何?别人家里都是出了个女人的,难不成非你家要特殊?若是不愿前去也行,交出家中米粮!”
妇人脸色更加悲苦,“军爷,我家中男人已经被征去当兵了,今年大旱,谁家还有多余的米粮?我若交出来,那我不是要和我这女儿,一同饿死了吗?”
士兵冷笑一声,指着徐福等人,道:“怎么?招待客人有米粮!如今国家需要你上交米粮,你反倒找出这么多的借口来!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徐福闻言,陡然想起橑杨城中饿死人的事,看来赵国之中多地饥荒啊!那士兵说得可不对,妇人招待他们,他们会给钱,而且他们不过停留一日,能吃上多少粮食?反倒是这士兵令她交出所有米粮,那可不是将人往死路上逼吗?赵国不仅征兵,还要征粮,征女人……可是半点没有从前的大国风范!
六国会被秦始皇踏平,与它们自身的衰亡也不无关系。
徐福不得不说,赵国国君如此愚蠢,也难怪日后统一七国,秦始皇很快便让百姓们接受了这样的结果。只因为百姓们根本不管谁做统治者,他们只需要吃饱穿暖,不用担忧日日征战即可。
妇人根本说不过那士兵,只惶惶流泪,抱紧了怀中的阿玉,阿玉手中还抓着面饼,她年纪小不知事,只知面前几人太过凶神恶煞,比娘亲口中的什么都尉还要可怕许多。她抓紧了妇人的袖子。
作朴素打扮的人叹了口气,道:“不如带着你女儿一同前去吧?”
妇人掉下泪来,“那种地方……怎么能去呢……”
士兵实在不耐烦了,伸手就要去拉妇人,“快随我们走!”士兵说完,转头吩咐同行的人,“将她家米粮也拿走!”说罢,士兵脸上还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神色来。若是他带了煮饭的妇人过去,又带了米粮过去,必然能得上司一番称赞!说不得还会赏他一些吃食呢。
另外两名士兵当即就一把推开那妇人,闯进了院子,随后进屋开始翻箱倒柜,拖出米粮后,他们甚至连那石凳上的早饭也没放过,匆匆抓起来,塞进了怀里。
蒹葭和桑中哪里见过这般强盗的作风?齐齐一愣,不由得看向了徐福。
“军爷!军爷饶了我们吧!军爷这是要我们的命啊!”妇人哭倒在地,抬手抓住那士兵的衣摆,奋力求情。她怀中的阿玉不明所以,也跟着大哭了起来。
哭声令那士兵愈加恼怒,一脚便踹在那妇人的腰窝上,“哭什么哭?谁家里不是这样?把人带走!”
赵国之事,徐福本是不想插手的。不过那妇人说得没错,她这一走,要么是阿玉一个人被饿死,要么是两个人都一起死在外头。人家说一饭之恩,尚且要铭记于心。何况这妇人收留了他们一夜呢?
徐福朝桑中使了个眼色。
桑中按住了蒹葭蠢蠢欲动的胳膊走上前去,对那士兵道:“军爷,可否行个方便?”说着桑中就掏出了钱来。
士兵犹豫了一阵,最后咬牙唾道:“呸!如今这世道,拿了钱也没个用的地儿!你们瞧上去也是富贵人,就别掺合这事儿了!”
徐福走上前去,淡淡道:“谁说没有用处了?如今已入了秋,再过些日子,秦军说不得便会休战,那时这钱……可说不得还有大用处呢。”
谁见钱不会眼开?士兵们整日拼搏奔波,不也就是为了吃喝饱腹吗?有了钱,待到不打仗了,说不定还能娶个媳妇呢。
士兵犹豫一阵,从桑中手中接过了钱,那钱沉甸甸的,握在手中,滋味好生舒服!
妇人松了口气,又哭又笑地道:“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那三个士兵目光流转,在徐福身上打了个转儿。
富人!
到了眼前的肥羊,如何能不宰?这人说得也没错,等到不打仗了,那钱可不是就有大用处了吗?既然有大用处,那谁还会嫌弃钱烫手呢?自然是越多越好。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就想到了一处去。
这一行人这样富有,三个人又生得书生模样,瞧上去便是一副弱不禁风的姿态,此处又是在郊外农户家中,没有旁的人。他们身上那么多的钱……不拿走,那是傻子!若是得了钱,说不定还可以贿赂上司一番,以后加个小官,那也是大有可能的。
越想越觉得激动。
干脆一咬牙。今日,这妇人他们要带走,那米粮他们也要带走,这钱……他们也要!他们是不敢杀了这三人,但只要将他们带到军营中去,说是被征来的兵,到那时,他们逃也逃不掉,后患自然也就没了!
士兵顿觉得自己打的好算盘,两眼都不由得笑眯了起来。仿佛富贵荣华就在眼前了。
徐福一直都没漏过他们脸上的神色,在注意到士兵眼中闪过不怀好意的光芒时,徐福就猜到他们的心思了。这是见财起意了!徐福心中冷笑一声。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弄不好是要咬手的。
士兵朝旁人使了个眼色,“抓人!”
蒹葭和桑中皆是一愣,不过随即他们也反应过来那士兵要做什么了,好大的胆子!当他们是软柿子,可随意拿捏欺负吗?他们可没吃过这样的亏,也没被人这样小瞧过。谁能想到,在咸阳城中都少有人低看的他们,在这赵国境内,竟是被几个小士兵打了主意!
蒹葭和桑中当即扑上前去,先夺过他们手中的米粮,随后便和两个士兵打了起来。那妇人和村长模样的人已经吓傻了,全然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变故。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啊?”村长急得大叫。
徐福伸手将妇人拉到身后去,妇人发着抖,“先生……先生,这些军爷不可惹啊……先生还是莫管我了……”
听妇人说出这番话来,徐福顿时觉得对方实在心善,明明他们是救命稻草,却害怕连累他们,愿意让他们离开。如此一想,徐福便更觉得,定要保他们无忧了。
其中一个士兵见势不好,忙跌跌撞撞地跑开,口中大叫,“来人啊!来人啊!董家不服征兵,要反叛啊!”
一个农家妇人哪里会反叛?那士兵也不过故意将事情说得严重些罢了。
他们可没想到,看上去文弱的两个人,手段那么厉害,也就是转眼的功夫,就将那两个人打倒在地了,他们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连爬都不敢爬起来。不过他们压根不知后悔二字如何写,只暗道,若是搬来了救兵,一定让这些人好好吃些苦头!
尤其是那个指使随从的人,一定要先把他弄上战场去,让他死在战场上!
两名士兵的目光顿时恶毒愤恨起来,死咬着牙,不让痛呼声泄露出来。
蒹葭快步出了院门,朝着那搬救兵的人去了,先照头踢了一脚,然后便将人直接拎了起来。士兵在他手中挣扎不已,口中怒骂连连。
那两个士兵见状,心中顿时凉了半截。莫非今日他们如此不走运,遇上了功夫好手?完了完了,救兵搬不来了……
正想着呢,却听不远处有人吼道:“出什么事了?”
话音落下,就见又一行手中拿着兵器的士兵过来了。
徐福皱起了眉头,这可就麻烦了,没想到救兵还真的被他喊来了,早知道先让蒹葭把他们一个个先堵了嘴。
第104章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要反叛!”被蒹葭拎在手里的士兵大叫起来。
蒹葭冷着脸动也不动。
他和桑中都是上过战场的人,现在一身煞气,站在那里丝毫不惧。他们手上功夫厉害,蒹葭又是天生神力,说句大话,这些个士兵他们还真不放在眼里,若是真要凑上前来,与他们为难,谁怕了谁还说不准呢。
桑中抽出了腰间的剑。
蒹葭将手中的士兵丢开,拍了拍手掌。
徐福知道他们是想动手,但是动手并非上策。
杀了这些士兵容易,但他们如何善后呢?死了这么多士兵,赵国境内必然引起动荡,到时候真派出军队来捉他们,那才是麻烦。就算他们逃脱了,顺利回到秦国,那这妇人和阿玉呢?他们身为赵国人,徐福能将他们带走吗?
上次带个拖油瓶龙阳君回去,嬴政就已经十分不快了。
何况……何况赵国此时与秦国可是仇敌呢。
徐福脑子里百转千回,几乎是瞬间就定下了两个法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天空就变得极为低垂了,乌压压的云,像是要从天上坠下来一般。
他又扫了一眼那些士兵,士兵们个个手握兵器。
实在天时地利人和也。
士兵们凶神恶煞地围上来,见这几人竟然连半分慌乱也无,心中倒也没深想,只觉得这几人实在不识好歹,若是识趣的,早跪地求饶了。难不成他们还有什么依仗吗?他们可是一群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后,这几人可不就只有求饶的份儿了吗?
“既然是想要反叛的,那就先抓起来,刚好送过去充军!”一士兵狞笑一声,当先走上前来。
让秦王跟前的红人,堂堂护军都尉,去给你赵国充军?
桑中心中极为不快。
之前王翦不许他们为了救徐福而失去攻城机会时,他和蒹葭心中就一直压着火气呢。虽然理智知道王翦的决定是正确的,但他们心中有所不快啊!
正好这些个不识相的士兵非要凑上前来,他们就干脆爽爽快快出个气。
“慢着。”徐福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桑中和蒹葭的脚步滞了滞,虽然心中疑惑徐福为何要出声打断,但他们出于对徐福的信任,仍旧止住了脚步。
士兵哈哈笑了起来,“哪里来的小子,这样天真?你叫我们慢着,我们就要慢着吗?”
徐福根本不想跟他们比嗓门高低,他只是冷冷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来,“如果不怕遭天谴惩罚的话,那就往前走吧。”他的声音明明很低,但是谁都无法忽视,那个声音被风送进了耳朵里,士兵们听得一清二楚,他们正要再度出声嘲笑,但是此时却突地狂风大作,院子外的落叶被卷了起来,在空中狂舞起来。
这一幕,看上去是有几分诡异。
但其实徐福不过是给他们一种先入为主的感觉,让他们第一时间联想到,是不是自己动了什么手脚,才会出现这样一幕。
士兵们对视一眼,怎么甘心在徐福面前服了软?他们可是走到哪里,都有人尊一声军爷!今日若是不收拾了他们,以后哪里还有人尊着他们?他们那脸皮岂不是丢个一干二净?
“莫要故意唬我们!当你大爷是好糊弄的吗?!”
徐福突然抬手一指。
天空中一声“轰隆”,雷电劈将下来,正巧落在士兵之间,吓得他们嚎叫一声,屁滚尿流地爬开。
“……使、使的什么妖法?”士兵们皆是被吓得魂不附体,抬头看天,只见乌云翻滚,轰隆声不绝于耳。
此地大旱已久,怎么会突然就乌云罩顶,雷声滚滚?这几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莫不是鬼怪?!越想他们越是大惊失色。他们原本还气势汹汹,丝毫不惧,但是面对这样反常的天象,他们却慌乱了。在这个时代,谁会不畏惧万物自然和神灵鬼怪呢?
莫说是他们了,哪怕是见识过数次徐福神奇之处的桑中二人,也是目瞪口呆,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桑中只能徒劳地捏紧手中的剑。而被蒹葭踩在脚下的士兵,已经憋不住吓得生生失禁了。
“还敢上前来吗?”徐福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半分严厉或冷酷的味道都没有,但他越是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才越令那些人感觉到恐惧,不自觉地被他的气势所威慑。
“你、你你要做什么?”士兵们抓紧了手中的兵器,两股战战。
偏偏此时又一道惊雷落下,士兵们瞬间惶然逃散开,口中却不敢称鬼怪,只哭喊道:“我等不识神仙!不慎冒犯……还求饶命……”
方才还等着徐福等人求饶呢,此时这些个士兵倒是先将求饶的话说出来了,还说得溜溜的,等见那被雷击中的地面上,焦灼出个坑来,他们吓得魂都快飞了。
徐福抿着唇没开口。
还不够……
这点力度还不够。
“饶命啊!”
“神仙饶命啊!”
慌乱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妇人哆嗦着站起身来,怀中紧紧搂着阿玉,声音颤抖,“先生……先生真是神仙吗?”她话音刚一落下,又一声惊雷,似乎正是为了印证她口中疑问,那惊雷不偏不倚劈在了外面的大树上,那原本就有些萧条的大树,登时就被烧焦了,上面还燃着火。若是那一道雷,劈在自个儿的身上……谁也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徐福的面容实在可憎又可怕!
谁还管他们究竟是反叛还是如何,如今保命要紧!他们可不想头上蹿出火苗来!
还是快快溜走罢!
那些个士兵手持兵器,连滚带爬,就跟屁股后面有恶狗在追一样,迅速跑了个没影儿。
被留下来的三名士兵,趴在地上抖如筛糠,显然被吓得不轻,被其余士兵干脆抛下,也大大打击了他们,此时他们再看徐福,顿时恨不得将自己蜷成地上的虫子,不要教对方再使什么法子,用雷来劈自己。
徐福低头看着他们,冷声问道:“想活命吗?”
“……想、想。”其中一人牙齿都打颤了,但是为了小命,还是得撑着回答徐福的问话。
另外二人终于回过神来,也忙喊道:“……想!求神仙饶我们一命……我们瞎了眼……不识仙人之身……还请神仙勿要与我们计较……”
那妇人也不自觉地跪了下来,怔怔地望着徐福。
“我本欲与尔等财物,换她母女二人自由。尔等却心生歹念,欲加害我。”徐福冷声道,那声音听着愈发像是方外无情的仙人,正在对他们做出审判。
三人瑟缩不已,“我等昏了头,此后再、再也不敢了……”
“过来。”徐福突然转身朝阿玉招了招手。
阿玉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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