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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千金不为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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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哲阳的一张老脸涨得紫红,周围官员异样的眼光不断有意无意的扫过来,这更让他站立不安,更恐惧的是,迦兰好像对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了如指掌,迦兰是皇上的人,做事都由皇上授意,没想到皇上身为太子的时候势力和实力就这么强大,连自己都快忘了的陈年老事,也能一点一点仔细挖掘出来,这份功力,可不是登基这段时间就能做出来的,看来皇上早就开始行动了。想到这,良哲阳浑身出来一身的冷汗。
曦兮在上面听的颇为有趣,对燕叶小声道:“没想到迦兰的文采这么好,写奏折跟讲故事似的,还一章一章的。”
燕叶清清嗓子:“他的业余爱好就是写小说,最近火热流行的侦探系列坊间小说作家……蓝佳,就是他的笔名。”
曦兮不可置信的倒吸口凉气,看了燕叶一眼,压住心底的震惊,仍然有些惊奇道:“真的没想到。”
第三回
“皇上,臣冤枉啊!”良哲阳突然跪在地上,哭天喊地道。
“冤不冤枉,本皇自会查清。”燕叶冷冷道,他早就看这老不死的不顺眼。
“皇上,虽然良大人的事情很重要,但是老臣觉得,相比之下,立后之事更为重要。”宫中苏晴苏妃的爹,一品大臣苏望突然出列道。
“皇上,臣也是为了大燕国的江山好!”良哲阳感恩的看了一眼苏望,虽然苏望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但是却顺带着救了他。
良哲阳坚定的抬起头,一脸忠诚的看着台上的燕叶,声音哽咽却更为执着:“皇上,请恕臣之言,太子妃本来在东宫之时,就有传闻其出身乡野,生长于乡野,行为肆无忌惮且没有规矩,单从这一方面看,就不足以立为太子妃。而在其成为太子妃后,却不劝谏太子在东宫广纳妃嫔。反而独自霸占太子的宠爱,仗着太子妃的身份,肆无忌惮的殴打嫔妃,赐送汤药,私下逼东宫其他女子喝下绝子绝孙的汤药……”
良哲阳每说一条,其他人的脸色就变一分,那些之情的官场老手们心里摇头:这良哲阳真是仗着其家族势力有恃无恐了,什么话都敢说。
有些不知情的人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嘴巴瞬间张大的能吞下整个鸡蛋!
“你看,都怪你,把我的名声败坏的那么坏。”曦兮嘟着小嘴,小声不停的埋怨着。
燕叶紧紧握住她的手,喉间逸出低低的笑声,薄唇微启,道:“听我说话,我把自己赔偿给你,以后日日夜夜都陪着你,作为道歉,怎么样?”
曦兮浑身起来一层鸡皮疙瘩,抖了抖,道:“不用了,你这些话还是跟迦兰说吧。”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下放蓝色的身影,迦兰感应的看到上方传来的目光,对着燕叶的方向露出一道忠诚痴迷的眼光。
燕叶抖了一下,声音有些不淡定:“看来要给迦兰找一个女人了。”
曦兮扑哧一笑,笑声在周遭寂静,气氛严肃紧张的大殿里有些明显,所有人顿时看向她,曦兮捂嘴时,已经晚了。
良哲阳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受惊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台子上还能笑得出来的曦兮,这女人什么意思,嘲笑他的不自量力?还是对朝廷命官说的话不屑一顾,一股愤怒的情绪从心底生出来。
突然的,良哲阳从地上蹦起,怒发冲冠,往臂上使劲一捋袖子,食指伸出,指着台上曦兮的鼻子,扬起嗓子就破口大骂,激愤的声音直冲云霄:“云曦兮!你这个妖妇,你祸乱朝纲!辱笑朝廷命官!不知羞耻!水性杨花!谋害皇嗣!毁尸灭迹!恬不知耻!行为出格!不配为后!”
“皇上!”良哲阳突然一转头,瞬间看向燕叶,慷慨激昂道:“云曦兮根本不配为后,其从小生长于山野人家,行为粗莽,风气不正,这样一个从小由不识字的贱民养大的民间女子,配的上大燕国皇后的位置吗?”
云相一脸羞红的站在那,自己的女儿此时却被人说是从小由贱民养大,他这个丞相的面子往哪里搁,早知这么丢人,当初就算殷家非要带走他也坚决不让了,现在倒好,不仅得罪了一干老臣,说不定他这丞相的帽子也将不保,问题是他一人不保也就算了,但府里那么多口子人,二女儿和三女儿的婚事,万一因为云曦兮这个不成器的女儿的名声给搅和黄了,可真是晦气!
“你说谁是贱民!”台上突然传来一阵暴怒的声音。
曦兮眼睛猩红,眼神冷冷的刺向良哲阳,心里的愤怒抑制不住的爆发:“你说谁是贱民!”
良哲阳一时间被她身上愤怒的杀气和凛然的阴鸷惊吓到,过来半天才回过神,心下不禁有些狂喜,云曦兮扰乱朝堂秩序,行为出格,百官为证!这样一来,她下台是一定的了。现在做的就是在添一把火,让这件事烧起来。
良哲阳冷静的问道:“难道不是吗?不是贱民?微臣以为只有贱民……”
“住口!”曦兮怒喝一声,眼睛瞪得很大,眼眶欲裂,眼前一阵模糊,不知为什么,一听到有人辱骂外公和殷府,眼里的泪水就流出来了。她努力眨眨眼,费劲的将眼泪逼回眼眶。咬着牙切着齿,神色狰狞的问道:“你说什么?你再敢跟我说一遍!”
“滚开!”曦兮暴怒的推开一旁想要制止她情绪的燕叶,怨恨的看着台下,大步疾速往良哲阳方向走下去。
每一步,都带着风雨;每一步,都带着恨意;每一步都揭示着后面将要发生的血腥;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上,震住所有人脆弱的心场!
女子,有谁像她这样在朝堂敢骂敢怒?
女子,有谁像她一样面对朝廷百官,毫不畏惧?
女子,有谁能做到面对长辈被辱骂,可以像男子一样挺身而出,奋不顾身?
此女,有倾城之貌,罕以玲珑之心,摒弃财富权位。以女子之身,不输男儿之势,诠释大爱无言!
所有人被震撼了,朝廷百官原本跪在地上,却不顾几千年传下来的君臣礼法兀自抬起头,皆把目光看向那个一脸怒容,来势汹汹的女子。
燕叶心中黯然,一颗心在她说出那句愤怒的话之后,蓦地向是陷进一种无可自拔的禁区。他怔怔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什么时候,她也能为他,如此不顾一切?
迦兰的嘴来不及和的拢,定定的望着带给自己全身震撼的女人。
秦阳看着那抹纤细却坚定的身影,一时间心里滋味百转,眼神复杂。
这一瞬,天地之间,朝堂上下,燕叶心里,似乎只剩下一个云曦兮。
“蹭……”清脆的刀剑拔出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曦兮经过迦兰身边,瞬间拔出他的剑,一身杀气凛然往前方走去。
待迦兰和众人反应过来时,曦兮已经离良哲阳不到十步,再往前走,将是怒斩其头,血流百步!
“快!拦住她!”燕叶蓦地瞪大眼睛。
众人瞬间慌乱,炸开锅一般,所有人皆朝那抹纤细身影蜂拥而上,阻止其行。
“抓住她!”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一只只手,带着蛮横的力量,向那抹纤细的身影抓过去。
“谁敢!保护皇后,伤其身发者,斩立决!”迦兰传达着主子的意思,身子疾速前进,手脚大张,试图抢回自己的剑。
曦兮冰冷的眼神扫视一周,周围的人顿时停下了动作。那眼神,太无辜,太愤怒!太伤心,太冷漠!
所有的人下意识的收回自己的手。
曦兮走到离良哲阳五步之距,看着他那张该死的脸,心中的愤怒让她恨不得现在扬起剑,砍下!外公从小含辛茹苦将她养大,本该尽父亲责任的人却抛弃她,外公虽然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却从小培育她,江湖给了她亲密的兄弟姐妹。师傅培养了她健全的人格和高超的武艺,她不要什么荣华富贵,她只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报答这些从小伴随她,培养她,教导她的人,只要她在,就绝对不会允许有人侮辱他们江湖的尊严!
这些所谓的高贵的名门后代,看似外面光鲜,内心肮脏虚伪的却像是要腐烂的肉和脏乱的垃圾场!这些爱慕虚荣贪图富贵整天尔虞我诈的人,凭什么这么说她外公?他们没经历过天伦之乐,不知道亲人之间的血浓,感受不着朋友之间的真诚,凭什么就下定义说外公一家是贱民?真正的卑贱不是地位的高低,而是心灵的贫瘠!
愤怒让她的声音都变了,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曦兮嗓子颤抖着,有些低哑,让人听了浑身血液倒流,全身冰冷刺骨,只听得寂静的大殿里,她攥紧了手中的剑,一字一句道:“你,该,死!”
“兮儿!”燕叶高喝。
“嘭!”刀剑落下。
两道声音同时传出。在高大宽阔,而又寂静的太和殿里,荡起层层回声,久久没有消失。
迦兰蓦地闭上眼,脑门子上逼出大颗的汗珠,刚才的声音让他的心脏都要停止。
过了一会,迦兰缓缓睁开眼睛……
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一缕长长的黑黑的发丝,凌乱的飘散在地上。
良哲阳张开眼,看到地上触目惊心的黑发,摸了摸脖子,长长吁了一口气。冷汗瞬间透出背。
“咻……”迦兰紧绷着的心安下来,抬手,抹去头上的汗,不知是手颤还是汗多,擦了三次,还是有冷汗不断从脑门上流下来。身边发出“咕咚”一声,有人经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
燕叶紧紧抱住曦兮纤细的身子,默默的将她用力拥在怀里。
曦兮静静的站着,挣脱不开,长剑被他夺下,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瞬间,泪水从眼角泛滥,滴滴流下,渐渐湿透了曦兮乌黑的鬓角,晶莹的泪珠顺着如玉般的脸庞滑落,在眼光的反射下,透着粼粼的金光,划出伤心的痕迹。
第四回
曦兮突然一笑,泪水从脸庞不断的滑落,一边淡淡道:“你放开我。”
燕叶闻言突然打横抱起她,大步往殿门外走去:“迦兰,收拾。”说罢,帝后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门外。
迦兰苦命的收拾结局,曦兮和良哲阳打闹朝堂之上的后果就是,一个被罚闭门思过禁足,另一个被罚俸禄半年,禁足。
要不是良家的家族根基太深厚,一时很难拔起,迦兰早命令风暴营对其抄家诛九族了。
回到寝宫,燕叶冰着脸,紧抿着薄唇,将曦兮抱紧一件狭窄的黑暗的内室里。
闭关室,这是燕叶经常用来思考问题和反省自我的地方,漆黑的小屋子见不到一点阳光,使得本就闭塞的空间显得更令人沉闷窒息。
“好好反思反思,想好以后用何种方式来处理这种事情之后,再出来。”冰冷的扔下这么一句话,燕叶关上门,扬长而去。
曦兮伏在屋子里的一张小榻上,看着燕叶离开的背影慢慢消失,只听得“咚”一声,门被紧紧关上。
闭关室就在太和殿一侧,两人相隔不过一扇门,门里,曦兮在“闭门思过”,门外,燕叶在批阅奏折。
湖儿紧张的守在门外,可怜的眼神祈求的看着在大殿另一侧批阅奏折的燕叶,希望他能放自家主子一马,湖儿心里怀揣着侥幸:皇上这么宠娘娘,为什么还要关娘娘禁闭?但是她却忘了一点,那就是燕叶也有原则和底线。
三天,这三天里,每天都有人送饭进去,曦兮既没有主动出来,也没收到燕叶的“特赦令”。两个同样高贵要强的人,相互僵持着,谁也不肯软下来让一步,却苦了太和殿里的湖儿等人。
三天之后,门才打开。
曦兮静静的望着门口那道深沉伟岸的人影,淡淡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燕叶双臂环胸,深邃的眼神透着一如既往的凌厉和霸道。
“之前是我心太软……”曦兮没说完,湖儿头一晕,差点栽倒地上,心里暗道:娘娘,您说点别的吧,奴婢的心脏受不了。
曦兮淡淡开口:“从今以后,我会努力使自己在宫里过的舒坦,绝不委屈求人。”
燕叶喝了一口茶,看着曦兮的眼睛,半响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大手缓缓抚摸过曦兮如凝脂般的脸,轻轻勾了勾她嘟嘟的小腮,又收回手,慢慢低声道:“熙烨宫建好了,等会儿让湖儿给你收拾收拾东西,可以搬进去住了。”
曦兮瞬间明白过来,熙烨宫是皇后的住所。
第二天的呈上来的奏折,十成十是上奏的昨天朝堂之上的立后风波。
其中三成反对曦兮为后,五成支持燕叶的决策,还有两成持保留意见……奏折内容跟没写一样。
燕叶一边翻看着,一边道:“拿去劈柴吧。”
迦兰把这些堆积如山的奏折抱到柴房,一把火,飞灰湮灭了。
自从曦兮在朝堂上发生那件事以来,后宫一直寂静,熙烨宫在曦兮搬进去的第二天,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清晨刚刚来临,曦兮还赖在被窝里,暖暖的舒适的睡着觉。湖儿不识趣的凑到床边:“娘娘,良娘娘来了。”
“嗯?”曦兮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刚翻个身,一股冷气瞬间刺激的皮肤一颤,连忙裹紧了被子,不让冷风进来。
“娘娘?”湖儿小声叫道。
“让她等一会。”曦兮迷糊道。
“可是她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湖儿有些羞涩:“奴婢觉得您那时候肯定不愿意起来,就让良娘娘等一会儿,结果就等到现在。”
“哦,那就让她再多等一会儿,多给她那些好吃的好喝的让她先打发着时间,柜子里有昨天新做的玫瑰膏汁……”说到最后,曦兮闭着眼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可是娘娘,人家不吃。”湖儿声音更小了,低着头道:“因为她是跪在熙烨宫大殿门口的。”
曦兮汗颜,慢悠悠睁开眼,又缓缓吐出一句话:“你比我还狠。”
起床,更衣,漱口,用膳。
晨光熹微,透过纱窗。湖儿带领着一帮宫女,围着曦兮忙碌起来。
熙烨宫前……
良湖玉跪在那里已经一个时辰了,她自天未亮时,就动身前往熙烨宫,然后一直跪到现在。
良湖玉一身朴素的淡蓝薄衫,在清晨的凉风下,不胜单薄。睫毛上挂着清晨的露珠,还未晾干,一张未施粉黛的素脸此时冻得微微涩白,嘴唇不住的轻微的颤抖着。身边没有一个丫鬟,她是自己来的。
平坦的玉石道路,沿着几层白玉台阶而上,才是熙烨宫坐落的地方。宫女们秩序井然的站在殿门口,面无表情的垂着眸子,眼观鼻鼻观心,皆沉稳守礼,并无一人好奇的往台阶下面那抹跪着的身影看一眼。
这时,一个绿色宫服,品级比其他殿门外的人高一级的宫女出现在殿门口:“良妃娘娘,皇后娘娘有请。”
良湖玉颤了颤虚弱的身子,恭敬的俯身对着正宫方向叩拜完毕,才起身在宫女的带领的往里面走去。
后宫是流言传播的最快的地方,不到一刻钟,满后宫都知道了良湖玉独身素衣前往熙烨宫的消息。当然,传的最广的,听到的最多的还是“良妃在熙烨宫跪了一个时辰才得以见到皇后”的消息。
送走良湖玉后,曦兮在小庭院里无聊的逗鱼玩。
“娘娘。”湖儿过来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我不是把良湖玉打发走了吗?”曦兮问道,一手朝清澈的水池里洒下一把鱼食,看着那些五彩斑斓的鱼儿挣着抢食吃。
“娘娘……”湖儿不依的跺着脚。自从在跟着曦兮在江湖混了一段日子之后,她的脾气性格越来越接近江湖人了,说话行动总有种大多数江湖人快刀斩乱麻,爽快大胆的特地:“您不知道,方才良妃走了之后,宫里就开始传您的谣言,说您恃宠而骄,拿乔作怪,见个面还要在宫门口跪上一小时才行。”
“谁说的?”曦兮回过头,冷冷问道。
“韩贵嫔,杨昭仪,张婕妤,还有苏妃……”湖儿扳着指头一个一个的数着。
“这还不好办,发出话去,就说本宫要召见她们,让她们梳洗打扮好,在熙烨宫门口跪着等待本宫召见!谣言多没意思,来真的才刺激!”曦兮喂完鱼食,拍了拍手道。
“娘娘好厉害!”湖儿瞬间眼睛贼亮,朝一旁的小跟班挥挥手:“快去快去!就按娘娘说的做。”
曦兮继续玩她的。
湖儿道:“娘娘,奴婢有一点不明白,这些宫的娘娘平时看起来都是聪明人,为什么连这种幼稚的流言都信,而且还往外传呢?”
“这是人的邪恶心理在作怪,有些人,即使明白这件事是假的,但是由于她们的心里见不得别人好,所以即使是假的也会将它编的有模有样,传给别人听,所以对于这种流言蜚语,除非是杀了传流言的人,否则是永远禁止不了的。因为世上只要有这种人在,有这种心理在,流言就永远会传播开,这种情况下,我们要保持心态,淡定从容的去面对。不过是一帮只会在背后作怪的跳梁小丑而已,那点不入流的小手段,登不了大雅之堂,也改变不了我们命运的根本,充其量就是影响我们的情绪,让我们伤神从而打扰了办事的效率。所以说,跟这种人计较,是得不偿失。有能力就快刀斩乱麻解决,无聊就当乐子刷刷,没能力或下不去手的话,对其一笑了之就可以了。”曦兮说着,随手又洒下一把鱼食。
湖儿受教的点点头,看着自家娘娘坐与池边优雅沉静的动作。
曦兮没有回头,却知道湖儿在看她,于是继续道:“还有一种人,传播流言紧紧是对这条流言好奇而已,因为对流言的内容感到惊讶好奇,这些人就想将自己的心情与别人分享,于是流言就传到了别人的耳朵里,这种人一多,一传十十传百就所有人都知道了。这种途径传播的流言往往没有杀伤力,因为它传播的作用就来娱乐大众,作为饭后谈资的。”
曦兮说到这,伸手挽了挽耳边的发丝,然后淡淡一笑:“其实决定这些流言蜚语杀伤力大小的,不是别的,而是你自己的心态。这世界上,无论什么东西,哪怕是一块手帕,太在乎了都会在你心中占据沉重的分量。更别说是中伤人的流言了,若你总是把这些无中生有的东西放在心上,就是分量再轻,每天积累,也会有把你压垮的时候。若你自己不在乎,遇到这种事内心继续保持舒畅快乐,那么其分量就算是石头般沉重,也不会给你增加半分负担。流言止于智者,所谓的智,就是指豁达的智慧,和容人的气量。”
曦兮说道最后,又扬声道:“当然,本宫自认有豁达的智慧,却没有容人的气量。所以这批人本宫还要整的!湖儿,去看看韩贵嫔等人到了没?本宫一定好好招待她们……来人呀!——”
第五回
“在。”侍奉的宫女连忙上前:“娘娘有什么吩咐?”
“看看本宫的姐妹们来了吗?来了就让她们在殿门口跪着等着传召。”曦兮拖上声音懒懒道。
“万一没来呢?”湖儿兴奋的往外张望。
“没来就去她们来的路上告诉她们等会儿在熙烨殿门口跪着等待本宫传召。”曦兮笑着说。
湖儿绝倒。
苏晴等人这次来的方式跟良湖玉截然不同,良湖玉是放下身段来请罪的,苏晴她们却是被曦兮“特殊”召见的。
几人都盛装打扮,妆容精致,格调张扬坐着车辇来的。
结果一来就被告知在熙烨宫玉石台阶下面几十米开外的空地上跪着。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韩贵嫔开口道:“姐姐,我们怎么办?”
杨昭仪和张婕妤听了宫女的传话也是一脸不服气,然后转身恭敬的向苏晴请示。
苏晴面无表情:“既然皇后娘娘让你们跪,你们就给她跪下呗!”
杨昭仪听出了画外音,赶紧道:“姐姐,这云曦兮也太侮辱我们这些被先帝亲封的妃子了!如此行为肆无忌惮,却还能当上皇后,妹妹我第一个不服!”
张婕妤一脸义愤填膺道:“就是,当初我们可是先帝钦点嫁入东宫的妃子,现在新皇登基,我们有幸跟着品阶上升,云曦兮却这么对我们,太不把先帝放眼里了!”
杨昭仪不甘示弱,挺身道:“就是就是,我们好歹是从小受到正统培养的官家嫡女,规矩学的不比她少,她仗势凌人气压我们就罢了,竟然连苏姐姐也一并得罪,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苏晴冷冷道:“谁让人家是皇后,皇后娘娘让干什么,我们哪有反抗的理?”她不明白,她容貌家世学问礼仪不比云曦兮差到哪里去,为什么皇上偏偏就是抬举这个云曦兮。
其实苏晴永远不明白,爱情这个东西,一靠缘分,二靠感觉,跟所谓的家世和学问没有半点关系。
而且苏晴并不了解曦兮,若她知道曦兮从小受的什么教育,接触的什么人,她心里这种想法就不会随便形成了。
几位宫装美人儿从来到熙烨宫,到现在说了那么久的话,没有一人跪下。
熙烨宫的宫女恍若未闻,依旧安分守理的垂着头,静静侍立在宫殿门口。
“呦,这是讨论什么呢?热火朝天的。”大殿门口,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曦兮一身大红流苏绣金凤凰的宫装,高高梳起的发髻,气势傲然的站在那里。素颜倾城,明眸沉静,乌发如云。
身后,是出身风暴营的四大宫女,八大宫侍。
身侧站着的,是集江湖匪气和宫廷贵气与一身的熙烨宫首席大宫女……湖儿。
单是这气场,就震住了那帮珠光宝气的三姑六婆。
用的着吗?苏晴撇撇嘴,她要是当了皇后,肯定比现在的云曦兮还要尊贵大气。
“说啊!在讨论什么?”湖儿继续问道。
不是云曦兮,所有人同时泄了一口气。又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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