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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不计年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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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还没有查。”助理觉得他要失业了,连忙亡羊补牢说道,“江总应该也是不知道,看他患得患失的,最近都围着这女孩转。”

谢总看他了一眼,说,“江总心狠手辣,他的私事,以后你别打听那么多了。”

助理点头出去,关上门,心里想,心狠手辣?那以前怎么不躲,还各种找机会和人家碰面。现在眼看人家女朋友回来,所以不想再费心思了吧,生意人都现实。

这样又一想,最近sky连着推了他们好几次,不会……是故意想传达点什么东西吧?

——

另一边,江戎攒了劲要和沈非烟“解释”,结果谁知道,沈非烟晚上根本没回家,他等到十点多,才知道她和刘思睿买完东西,又约了几个江戎不认识的朋友吃饭,饭后,坐出租车,一个多小时,回她妈妈家去了。

江戎真真服气沈非烟,和以前一模一样,他要真的和她磕,永远不知道她会做什么。

沈非烟的妈妈住的位置,离市中心远,空气好,可以养花种草。江戎想了半天,知道是沈非烟躲他,他就没去,他倒不是怕,而是觉得……如果他再跟去,沈非烟会毫不犹豫在她妈妈家和他干一场。

他不怕她闹,他就怕,一生气,她走人了。

车来车往,城市喧嚣,包围了他的生活。

江戎猛然又想到今天在商场,他吻着她,那一刻不管不顾,辗转厮磨的瞬间都是怒气,可这会想起来,冷汗直冒,如果沈非烟真的生气,飞走了,他以后,怎么办?

他想的轻松,想过也很好

只要她开心,她走就走。

只要她回来,他随时都在,

可这才几天,他就又离不开她了。

从那晚之后,他已经不知不觉变了心意。

江戎这下不好了,想到这个,回家都觉得没了安全感,生怕沈非烟说走就走,她的签证还没过期呢,所以这真的不是他自己吓自己。

他一遍遍看沈非烟的录像,浑身和油煎一样。

这种感觉,以前都没过。他觉得自己又“升级”了。

第二天到公司,更是心烦意乱,正好赶上公司里抓出来三个经理在外头自己弄了家公司,装成供货商和公司做生意,他绊子都没打,三个人都炒了。

好不容易,晚上等到祈晓洁的电话,沈非烟正在回来的路上……

江戎开车往沈非烟家去,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有相拥逛街的情侣,晚归吃夜市的路人,行色匆匆的妈妈抱着孩子,公车上都没几个人……他的心,从火热,一点点到颤抖着冷静下来,他觉得,她挑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回来,又为什么?

车拐到沈非烟家门口的时候,她家里已经亮了灯,江戎却坐在车里没有动。

从她第一天回来,她就在他的监控中,她一定不高兴。

他什么都知道,却管不住自己!

他开了车门,站在车门边抽烟,不是说抽烟可以解闷,可以解忧,为什么没有用。

只会令他一次次想到六年前那晚

其实这样也好,他觉得心里这样就没有那么痛苦,心急如焚。

他爱她爱到什么都愿意给她,可如果她什么都不要,只要他不出现的那种自由,他该怎么给?

他拿出钥匙……沈非烟已经换锁了,他,又让人暗搓搓地配了一把,他捏着钥匙,这病入膏肓的病,不治不行了。

她到底待多久,以后是什么打算?他该怎么做,她才能告诉他?

沈非烟家,一楼,二楼的灯都亮着。

沈非烟站在三楼,屋里没开灯,她看着楼下。

看到路灯下,江戎靠在那里,身影英俊不凡,想到那一年分手前,他弄了辆摩托车,要带她出去玩,她不敢坐。

俩人在街边僵持,他就生气走了。

晚上,她听人说,江戎载了个女孩。

她从来没有问过他。

后来余想叫她出去,余想追了她好久,跟着她转学,甚至跟着她办了签证,她觉得有些话必须和余想说清楚,可去玩的时候,却听到别人议论她和江戎,“其实江戎真的不想出国,都是为了迁就沈非烟。沈非烟那么崇洋媚外,怎么配得上江戎,江戎将来是要当实业家的。”

那些话,现在她都没忘,想来当年真的很伤她。

沈非烟转身,窗帘在身后晃。

屋里一片黑暗,她摸黑上床,拉上被子,躺下,躺舒服躺好了。

她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来,翻到最近通话,找到她妈妈的号码,看了一会,觉得太晚了,把电话塞回去,翻身,闭上了眼睛。

有些事情隔了这么多年,说起来,也已经没有意思。

她生气,赌气说要走,他还真的……追也没有追过。如今才来扮深情,神经病!

——

第二天一早,江戎才到公司,收到了sky带来的一个好消息,他的身体检查报告出来了。

sky不知道江戎为什么去体检,有点一头雾水,但速度很快,给他把报告找人拿了回来。

江戎终于得了“圣旨”,拿着检查报告就去找沈非烟了。

清晨,无事可做的沈非烟正在做瑜伽。

他敲门,沈非烟拿毛巾擦着脸来开门,一开门,她非常意外。

“你怎么又来了?”

江戎从容,但脸皮很厚地说,“昨晚我一晚上在外头,想进来,又想在门口站站也好,你一定知道。”

沈非烟冷哼了一声,关上门。

江戎被关在了屋内。

他又惊又喜,连忙把手上的报告呈上,“报告。”

沈非烟狐疑地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才抽出文件来。

一看是身体检查报告。

她也没看,就扔在桌上说,“我没去,反正如果有什么怪病,你过几个月也能知道,现在去检查也是迟。”

江戎说,“你不用去,你怎么不看我的。”

“等会看。”她转身走到电视机前面。

客厅宽敞,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她身形妩媚站在光影下,青天白日,玻璃外头一大丛的红玫瑰,异常鲜亮漂亮。

她看也不看他。

江戎觉得沈非烟如果专心钓男人,男人都能让她钓的欲生欲死。

他说,“看看吧,你看了我就安心了。”

沈非烟说,“我时间都有安排,这个时间是做瑜伽的,回头我吃完饭会看。”她微微下腰,伸展了一下。

江戎抽出来那报告,跟过去,“那我给你念。”

沈非烟对着电视,手举上去,头扬起来,腿抬起,横搭在半空,展示了一个在江戎看起来,优美,华丽,高难度的动作。

他都要醉了,恨不能每天都能看。

抱着那几张纸,他站在旁边,完全没有昨天才撵了三个部门经理,不近人情的样子。

看着沈非烟,满心,满脸地爱不释手。

沈非烟放下手做完动作的时候,对上他,沈非烟蛮吓了一跳。

那什么表情呀!

她有点烦地说,“想念就念吧。真烦。”

“非烟,你还走吗?”江戎看着她,“如果……以后你去那儿,我真的能和你去,你能不能重新考虑咱们俩的关系?”

“不能!”沈非烟回答的快到仿佛没有过脑子。

江戎的心又纠在一起。

沈非烟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好像在对天时地利的角度,而后说,“一辈子就是这样一条路,能放弃的,就不是爱。所以过去的事情,就别想。”

江戎呆呆看着她,

不知道她说的她自己放弃了余想。

还是说自己曾经放弃了她。

或者说他自己现在死缠着不放弃她这件事。

或者,

是说她从前,放弃过他?

一辈子这条路,就走一次,能放弃的,就不是爱。

沈非烟的手机在茶几上叫唤起来,她拿起来,看了号码,疑惑地接了,那边人说,“沈小姐是吗?这里是海关。”

沈非烟说,“是!请讲。”

江戎非常光明正大地踱步到她身后,跟着听。

那边人说,“这里有你的包裹,我们核实一下信息。”

“对,从英国寄过来的。”沈非烟推开江戎,说,“就是一些旧东西,书,小件家具,还有一些衣服,家居用品。”

江戎的脑子“轰——”地一下。

他想也没想,从后面抱着沈非烟,把她和电话都搂到了怀里,跟过去听。

那边说,“……沈小姐,很抱歉,你这东西太杂了,装箱清单不详,我们要么得打回去,要么要开箱检查。”

“为什么?”

“因为现在代购太多,你这些东西要合法纳税。”

沈非烟说,“可我这是二手的。”

江戎靠过去,想听的更仔细,沈非烟被他紧紧挤到怀里。

沈非烟烦的不行,随便说了两句,挂了电话。回头一下推开江戎,刚想和他算账。

江戎先一步高兴起来,他激动地看着沈非烟,“非烟,非烟,非烟你回国来了?你不走了?”

沈非烟眯着眼看着他,“所以说,你心里一直是想着我会走的?那晚,我钥匙都拿回来了,你也要偷偷进来,想着和我多做一次是一次是吧?”

江戎说,“不,不,你走我也会跟去的。”

沈非烟冷笑了一下,没说话。

江戎抬手夺过她的手机,扔在沙发上,心里有什么愉悦的,狂热的,喜出望外的,能够令人发疯的东西全都冲了出来。

他一把抱起沈非烟,“非烟,非烟,你回来了,你想往东往东,你想往西也往西,我都随着你。”

沈非烟抬脚踢他,“除了被你抱着转圈,我现在有自由吗?”

江戎没想到,沈非烟这次回国,是准备不走了。

他抱着沈非烟还想转圈,“你去我餐厅吧,不走后门,我不做特殊安排,你这现在要重新开始,之前都是我错,我不知道你准备回来立业成家。”

沈非烟气的打他,“谁立业成家,你会不会太自作多情了。”

她挣扎着,“我不去你公司,我已经找到事情做了。”

“那也可以去看看。”江戎死抱着她。

沈非烟推开他,落在地上,“不用你管我。”

“行!行!”江戎扶着她的脸,“我不管你,都不管你,你……你想嫁给谁,只要他对你好,我也看着,也不管你!只要你高兴。”

他说着猛亲沈非烟的脸,爱不释手,乱七八糟。

沈非烟气的绝倒!

第30章 夏听音

非烟不走了,东西都海运回来了!

江戎觉得这六年,除了知道沈非烟回来那天,今天是他最高兴的日子。

不对,那晚他留在这里过夜,当然也高兴。

但那种高兴和这种不同。

这种多了光明正大和祈盼,他抱着沈非烟除了又亲又抱,还想把她压到床上,好好“感谢”她,但现在后面的一种感谢他就只能自己想想。

沈非烟可不搭理他。

看他赶也赶不走,她倒是驾轻就熟处理这种“牛皮糖”,到了午餐时间,她就去准备午餐了,江戎跟过去抢着干。

沈非烟抽出一把刀,刀刃压在案板上,问他,“你已经实现财务自由了吗?”

“什么?”江戎还在飘,只看着沈非烟笑。

沈非烟没好气地说,“你没实现财务自由,怎么不去好好上班。”

江戎轻轻地,从她手里抽出刀,拿过旁边那根黄瓜,“我来切,你去看电视,做瑜伽。去吧!”

沈非烟转身洗了手,“我当找个钟点工!”她擦了手走了。

江戎连忙去洗了手,给她做饭。

这都是福气呀,能给自己喜欢的人做饭,照顾她,再要……一抬头,看到沈非烟在客厅,白衣白运动裤,那身影俏丽,江戎只觉得人生的意义,全都真实了。

午餐后,他又当着沈非烟的面打电话,让人去海关帮沈非烟取东西,一副沈非烟的生活他已经承包了的架势。

沈非烟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工作。

刘思睿给她发来了食谱,她正在看,理都没理他。

江戎把碗都放进洗碗机,又自觉地开始准备晚餐,他非常清楚,不这样磨洋工,沈非烟就会赶他走。

冰箱里没有多少东西,他拿出电话,算着晚上给沈非烟做点什么。

又开了沈非烟的橱柜,看看碗碟。

他好歹也是搞餐饮的人,知道食物的色香味,全都和食具有关。

美食更得有美器。

沈非烟是讲究人,家里的食具都很精美。

江戎编辑了短信,过了一个多小时,有人来给他送菜。

沈非烟抽空瞪了他一眼。

他系着围裙,心里天高海阔,一边洗菜切菜,一边还生出新的人生感悟,他以前没有追过沈非烟,这次才算第一次追她。

身边也常听谁说,男的追女的,最后诚意打动了对方。江戎并不知道这种诚意代表什么,但现在,他好像忽然明白了,那是什么:她是不是和他结婚,这种对她好的事情,是不是有结果?有些人在乎结果,而有些人,在乎过程。

他现在只想她多吃一口饭,他能多看她几眼。

晚餐因为准备的充分,做了六个菜,就他们俩吃,他也是够拼的。

沈非烟站在餐桌前,看到这六个菜她的食谱上都没……

江戎给沈非烟拉椅子,“试试。”

沈非烟慢慢坐下,江戎以前可不会做饭,那天做的粥还行,但她在生病,现在看来,他过年张罗一桌子菜没问题。

可他和她的问题,不是这样的。她走了六年,他不能好像还有“优先卷”,她回来了,他就自然又拥有了选择权。

江戎把一个小碗放在她面前,里面装了半碗白饭。

和吃苹果一样,她吃饭,也喜欢半碗半碗的吃,沈非烟看到那小碗,忽然有点动气。刚想发作,门铃响。

江戎站起来,她也站了起来。

“你坐着!”她先一步去门口,在可视电话上看到人,她有点奇怪,是桔子一个人,她挪开视线,想到那天的情况,转身走进去,对江戎说,“是桔子,你先上楼去。”

江戎知道她不想再费口舌和别人解释,他也不想见桔子,可他饿了,桌上的六个菜,他做了一下午,一口没吃呢。

却见沈非烟飞快把几个菜匀了匀,匀出一碟塞给他,又把她的半碗饭扣在他的米饭碗上,他为了和她“配”,也盛的半碗饭。

她把俩人的“半碗”凑成的一碗饭塞给他,还有筷子,示意他上楼。

江戎心里说不出什么味,她再厉害他,也是个心软的人。

他上楼,沈非烟走到门口,看到没什么明显江戎的东西,开了门。

桔子直直走了进来,很蔫吧的样子。

沈非烟有点莫名其妙,今天脾气这么好,“你站了半天,我开门慢,你怎么也没感觉?”

“没觉得慢。”桔子的语气无精打采,走到沙发上,扔下跨包,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沈非烟端了一杯水给她,看她没精神,就放在了茶几上。

“怎么了?”又看到桌上的菜,抬手拉桔子,“正好,一起吃饭吧。”

桔子躲开她的手,“我刚从医院过来。”她抬手扯过自己的包,拉开拉链,艰难抽出一个布包,放在茶几上,“这是那20万,我不买房了。”

沈非烟怔住,终于觉出问题很大,她走过去在桔子旁边坐下,又看看桌上的钱,不明白是不是那天江戎又惹了桔子,她气的连房也不买了。

“是江戎,江戎那天又说什么了吗?”她抬手晃着桔子,“他那个人就是那样,有时候对人好也不会表达,他那天打电话,回头你不是说,他说了那地方五证不全吗?那肯定其实是不想你上当。”

桔子露出一丝苦笑,歪着头看她,眼神很同情,“非烟,你这人刀子嘴豆腐心,他就是看透了你这一点,所以死乞白赖,你一回国他就缠上来。”

沈非烟笑了笑,说,“那你知道就别和他计较了。”

“和他没关系。”桔子转开头,看着前面的电视机方向,“是我不需要学区房了。”

沈非烟听不懂,“什么意思?”

“我的婚检报告出来了。”桔子枕在沙发上,说的聊了无生趣。

沈非烟又再不明白,“婚检报告?你们下个月都要结婚了,怎么这时候才婚检。”

“还没领证,结婚的日子又不是领证的日子。有什么好奇怪的。”桔子说,“医生说……”

她咬了咬牙,鼓着勇气,看向沈非烟说,“我不能生孩子!”

沈非烟呆看着她,完全脱离剧情了。

“什么叫——不能生孩子?婚检还检查这个?”

桔子被逗笑了,“怎么那么傻,婚检当然是检查这些,看俩人是不是有溶血,有什么家族遗传病,你以为相爱就没事了。”

“不是。”沈非烟摇头,她当然没那么傻,就是太意外了。

桔子抬手捂上眼睛,“我就觉得不对劲,和四喜一起也好几年了,一次意外怀孕都没有。我还想的好,买什么学区房……”

沈非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都被震惊的傻了,她回来这么多天,什么不快,什么别扭,碰上桔子这样的事,她那些都不是事了。

桔子哭了一会,心情转好,看着木纳的沈非烟,她抬手推了沈非烟一下,“你那是什么表情,快哭了,你以后多生一个给我。”

沈非烟忽视了这玩笑话,小声追问道,“检查的准吗?是什么问题,现在医学这么昌明。”

桔子摇头,“先天的。”

这下沈非烟真的有点想哭了。

可她又觉得思想很空白,好像想哭的感觉都被悲伤压过了,这是,一辈子的悲伤,可以有一辈子慢慢哭才行的那种。

她站起来去洗手间,热水摆了个毛巾,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她随便擦了两下,出去用毛巾给桔子擦脸,又给她擦手,动手温柔,桔子抬手搂上她,哭了起来。

一桌子菜,一口没动,一点点的变凉。

夜色深了下来,沈非烟家亮了灯。

桔子哭完了,端着杯热水。

沈非烟问,“四喜怎么说?”

“他说得想想。”桔子喝着水,“这事情太大了,我让他想清楚,别这时觉得没关系,过几年又憋不住在外头搞三搞四。”

沈非烟皱起眉头,这种话题总是令人很气闷,她自己也没什么看人的经验可以分享,低下头,她想了一会,说,“和自己过一辈子的人,是应该相信他的人品,还是相信他对自己的喜爱,或者是那人本身的责任感。——我也不知道。”

“这谁知道呢。”桔子说,“多少男的,几十年都好好的,坏心思藏在骨头里,几十岁在外头忽然和别人生儿子的又不是没有,就算你现在看的再好,将来也许一样会变。所以爱自己最实在,像你这样。”

沈非烟,“……”

沈非烟抬手,一下一下,拍着桔子,无声地安慰。

“非烟……”桔子靠在她肩膀上,“……我那天晚上,心血来潮,查了一下,这座城市,每年卖出去多少辆车,多少套房。你说我和四喜这种,草根里的草根,连正式工作也没,我们怎么敢买房呢?”

“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沈非烟轻轻拍着她。

桔子靠在她身上,“你也是个傻的,明明知道这个,还愿意借钱给我?”

沈非烟轻轻叹了口气,说,“我还有地方住,其实只要有片瓦遮头,大多数人并没有太多野心,我也没什么野心,就想专心做好一件事就行。”

屋里很静,只有两个人这样说话,悲伤都被放大。

沈非烟按遥控开了电视,多了一个闪动的画面。

桔子推开她站了起来,“我要走了。”

“走?”沈非烟很意外,“今晚留下吧。”

桔子摇头,“我要去找四喜。”

沈非烟想说,这种时候找他并不好,应该等他来找你。

桔子自己也已经转了过来,她说,“不!我不能去找他,找他显得我求着他。我回家去,家里一家人还等着我呢。”

沈非烟说,“你给家里人说了?”

“当然,婚礼有可能都要取消了,当然要告诉家里人。”

沈非烟不好再留她。

开了门,外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雨。

风很凉。

沈非烟说,“我帮你叫一辆出租车。”

她要了车,和桔子站在门口,看雨一串串落下来,沈非烟家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大盆花,开的姹紫嫣红。

雨水落在花叶上。

车来了,她撑着伞送桔子走,车拐离视线,沈非烟还站在路边,觉得人活着,特别辛苦。

转身的时候,江戎已经下来了,正在家门口看着她。

滴滴答答,雨滴落在门口的花盆上,叮当作响,

他带了的那一大盆花,盛开在他的脚边。

沈非烟进门,他抬手接过伞,又摸她的头发。

门关上,沈非烟走进去,看到门口的饭桌上,给江戎的那碟菜,还有饭,原封不动。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慢声说,“那一年,有人有门路,有个杂志想弄个专栏,一星期一个中国菜。可以帮忙做签证。”

她看着江戎,“你不明白这种,为了签证,要做和自己专业不相关工作的事情吧?”

江戎没说话,看着她。

沈非烟又说,“简单来说,就是我读完书,再签证会很困难,就很想拿到那个机会,后来我就虚构了厨艺经验,每星期在家练习一个菜,只做那一个,硬是撑了一年。”

电视画面晃在她脸上,她说的语调平淡,江戎却觉心惊胆颤,这是她回来这么多天,第一次好好和他说话。

说心里话。

他走过去,听到她又说,“可是有一天,我想到了以后,我妈妈年龄越来越大,还有婆婆,我应该早点回来……”

江戎说,“是因为什么,才想到的?”

沈非烟看向他。

江戎说,“人不可能都是哲学家,忽然一天想通了,‘这不是我要的生活!’打开门就走了。——正常人,大概都是有什么事情影响。”

沈非烟笑,“你现在很厉害,见微知著,但我不想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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