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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闲-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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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佟太后也多次暗示她侄女,有自己在,她的后位稳稳的,谁先生下阿哥也越不过她去。

毓秀暗地里吐嘈,真特么没见识,越是这种情况越才要坚持。真让这帮子人联合起来给辖制住了,下次一旦出现君臣意见相佐的时候,他们还会来这招的。对付目前状态最好的办法,就是个个击破,谁家还没点阴私把柄什么,一个个小辫子满头,就着康熙抓不抓了。

要说这世上最了解康熙的人,还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佟姑娘。康熙同志最开始的时候,没想到宗室和满洲权贵们目标这么统一,就是让他爬上别人的床,先生个娃儿出来,为此还联合在一起,逼他退步。他其时阴谋化了,后来知道人家目的如此单纯,一时之间都没敢相信。

幸好,他听了毓秀的话,事事都留了一手,把预防工作作得很到位。在知道朝中大臣们已经开始串连的时候,迅速调整自己的战术,借助无处不在的强大情报系统,开始下网。

某御史老头是头一个中招的,他自身还是很清白,一般食古不化的老头个人素质和品质还是有保证的。只是他能保证了自己,却不一定能够保证他的儿子、孙子都是一般纯洁无私的大好人。这老头的孙子,还是个很多情的人,并且把他的多情用在了很多女子身上。为了某院里的头牌姑娘,甚至还公然与人打架。

康熙皇帝早就搬过禁令,旗下子弟、朝中官员均不许流连风月场所,违者处以重罚偏这小子自许为风流才子,不但天天去,还敢冒头打架,真是上赶着找死。

这个倒霉的小子,直接被顺天府尹以防碍社会治安给抓了。其父直闯顺天府大堂,非常傲慢的指着顺天府尹的鼻子道:“吾子为正蓝旗下,纵然犯错,自有旗主处罚,岂用你顺天府多管闲事。”

好吧,旗人犯错归本旗处治,是有这一说法。可这小子,是皇帝指名要收拾的,咱那敢给你啊。顺天府尹咬了咬牙,叫人把舒舒觉罗老头的儿子以咆哮公堂为名,打了十板子赶了出去。又第一时间,向康熙汇报了这件事。

康熙笑眯眯的在朝上展示了舒舒觉罗御史家的小辫子,以治家不严、教子无方等等罪名,表示他不再适合干监督百官一职,就把舒舒觉罗的御史给撸了。又因他本质不错,当差虽无寸功,可也无太大过错,念他是受其子孙连累,其情可怜,给换了个地方,扔到了理藩院翻译司挂个闲职养老去了。

至于舒舒觉罗老头子回到家里如何训斥其子,棒打其孙,就不在康熙的管理范围了。

这其时就是前几天发生的事儿,康熙晚上回坤宁宫,跟毓秀显摆道:“秀儿,冒头的我已经处理了。”

毓秀抿了抿唇,轻声的问道:“那其他人呢?”别忘了,这老头只是个出头鸟,后面还有挺多人呢,得把他们都摆平了才行。要不虽说他们伤不了自己,光看他们蹦跶心情也不好啊。

康熙笑得柔和万分,搂着毓秀的手那般温柔,就连音调似乎也带着缠绵之意:“年下事忙,各部出错的事情极多,我已让他们加班重作了。”想鸡蛋里挑骨头还不好找,光工作总结就能让你们返工到崩溃看你们还能不能有心思、有时间、有力气管些你们不该管的事儿。

咳,最近一早朝,看着一个个眼圈发黑的大臣,康熙心情极好。年度工作总结第五次返工的朝臣们,做了如下总结,永远都不要跟一个小心眼儿还黑心的皇帝作对,否则你是没有好下场的。抄家、杀头神马的处罚方式都过时了,再在流行加班,永无休止的加班,还是不给工钱的加班,太让人蛋疼了。

毓秀静静的端坐在暖轿里,想着佟太后刚刚的话儿,摇头暗笑。婆婆与姑姑就是不一样,总归还是儿子重要。这点她理解,只是想要她让出老公,决不可能。朝中那些蠢货还不明白,他们越是联合到一起来逼迫康熙,越是让他不可能纳妃生子。现在的康熙可不是头发花白、齿落身摇的老头子,他才十九岁,正是冲劲儿十足,勇于挑战一切的时候。触犯帝王的权威,注定要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娘娘,到了。”正出神时,轿外传来素问的声音。

扶着灵枢的手步出暖轿,徐徐的往坤宁宫行去,“娜仁来了吗?”

“回娘娘的话,宜人厄鲁特氏已经来了,正在偏殿候着。”跟在身边的素问,轻声回话。

毓秀笑了,“瞧我这记性,娜仁都出嫁了,还唤她闺名。其夫是五品,她正该称宜人。”

进了屋,去了外面的大氅,换了衣服,摘了点翠凤钿,只簪了个累丝金凤的步摇,毓秀端着素问奉上的菊花红枣茶喝了两口,觉得自己身上暖和了过来,方才吩咐人,带了娜仁过来。

第二百二十二章决心

坤宁宫右侧的小配殿里,娜仁低眉顺目的站着,大婚的疲惫并未散去,再加上昨夜洞房花烛并不美满,让她难以摆出幸福温婉的笑容来面对随意左右她人生的康熙和毓秀。

“宜人,皇后娘娘已经回来了,招你过去呢。”一个十五、六岁,圆圆的脸上带着可亲笑意的宫女挑帘进来,轻缓柔和的嗓音让人听着极为舒适。

在这个可以随意决定自己生死的地方,娜仁半丝不敢放松,悄悄的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腹的怨气,重新把得体的笑挂回脸上,“多谢姑姑,咱们这便走吧,不好让主子娘娘多等。”说着,借着走近宫女身边的机会,暗暗的塞过去一个装着金、银锞子的荷包。

“多谢宜人。”圆脸宫女笑容丝毫未变的收下了荷包,依然静静的在前面带路。有关于什么提点啊、警告啊之类的话,半点都没多说,好似收到贿赂再正常不过。

娜仁苦笑了一下,能在坤宁宫中站住脚的宫女,怎么会为一点打赏就多嘴多舌。她也不再多话,迈着像是灌了铅的双腿,尽量优雅从容的跟在宫女身后。到了正殿门口时,那宫女停了下来,微侧着脸说:“宜人稍待,奴婢去回娘娘。”

等了好一会儿,那圆脸的宫女出来,挑起帘子说:“宜人请进,娘娘等着你呢。”

娜仁跟着圆脸的宫女进了正殿,有一瞬间被富丽堂皇的坤宁宫给震慑住了。与几百年后的皇家宫殿一点也不一样,没有半丝的陈旧和阴森之感。此时的坤宁宫,暖香四溢、端庄雅丽、贵气逼人,不愧是一国之后的起居之所,与之前的乾清宫相比除了多了丝女子的柔美之感外,其余毫无逊色之处。

“宜人,奴婢只能引你到这里,内殿不是奴婢能到的地方。”圆脸的宫女在通往内殿的门口停了下来。

“文竹姐姐,宜人到了。”随着圆脸宫女柔和的声音落下,门上的软帘挑起,穿着绛紫色掐牙背心,深紫色的棉旗袍的女孩笑意盈盈的迈步出来,清脆如铃的声音响在耳边,“宜人到了,这边走。”又侧头挑眉问圆脸的宫女,“福儿,今儿不该你当差吧。”

福儿屈了屈膝,“彩环姐姐着了凉儿,已经搬到北五所去了,今天我替她。”

“哦。”叫文竹的宫女不再多话,引了娜仁继续往里走。毓秀并没有在内殿的明间见娜仁,只是让人把她带到了东边的暖阁里。

已进了腊月,天气寒冷,宫中各殿里早早的就烧了地笼,坤宁宫的暖阁里更是暖如暮春。门上的软帘被挑起,暖意挟着桔子的清香扑面而来,娜仁有些奇怪,这位皇后娘娘居然不喜欢薰香。

“恭请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进了暖阁,她不敢不多瞧,老老实实按着规矩肃、立、跪。一套标准动作作完,只觉得身上起了薄汗。

毓秀端坐在北面的宝座上,一直到娜仁行完了礼,才温和的道:“平身吧,坐。”一边伺候的宫女立刻搬了个绣墩过来,请娜仁坐下。

娜仁努力想着之前宫中嬷嬷教导的规矩,先谢了恩,再挺直了脊梁,只坐了绣墩的小半个面儿。

“昨天大婚累坏了吧,今天又得起早来请安,也没让你们小夫妻多休息一下,到是我和皇上的不是了。”毓秀一边笑着跟娜仁闲聊,一边好奇的打量这个眉宇间还带了些怨气的新嫁娘。心中暗暗奇怪,难不成那个穿越同仁之前也是雏儿?技术不好,让新娘子过于疼痛?

好吧,她完全没有想过,这两人昨天的洞房就是一场灾难。某个还对娜仁有偏见的新郎官,床上的动作半点温柔都没有,前戏什么的就是浮云。而某个心中也有怨气的新娘,一点面子都没给这位风流才子,新婚夜就上演了悍女训夫,把新郞给攻了。佟姑娘一直想做而没做成的事,就这样被娜仁妹子给成功了,也开启了长达一辈子的被压床生。

“奴婢身体好,到没怎么觉得累。”娜仁一边跟皇后谦虚,一边技巧的打量着稳坐后位几十天,把一代帝王训成妻奴的皇后娘娘。

她穿着件玫瑰红的衬衣,梳着再简单不过的小两把头,鬓边簪了只累丝金凤挂珠钗,其余再无饰物。耳上也只带了一对东珠坠子,随着她的动作,在耳边轻晃。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皇后娘娘非常美丽,那怕现在满朝上下都在针对着她几年不孕又独占圣宠的事儿,她也不见一丝忧虑,从容淡雅的好似那些流言不过是犬吠,对她的生活起不到半丝威胁。

毓秀跟娜仁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聊天范围基本定在了娜仁的新婚夫婿身上。越聊佟姑娘越奇怪,难道她猜错了,娜仁没被人给穿了,她只是受刺激太大既而转性了?就算再无知的现代姑娘,提到那首本属于毛太祖的咏梅,还能无动于衷的很少吧?这妹子连点波动都没有,好似咏梅本就是西林觉罗德明所做的一样。喵个咪的,眼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她打算再深入挖掘一下,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时,外间的宫女来报,“娘娘,赫舍里夫人来了。”

咦,她娘来了?昨天不是刚见过吗?可是家里有什么事了?毓秀心中虽有疑问,却含而未露,只是吩咐了一句,“快请进来。”

“娘娘的家人来了,奴婢就告退了。”娜仁一听赫舍里氏,就知道是皇后的亲妈来了,识趣的起身告辞。

毓秀一看今天是不可能再深入研究下去了,只能先放人,来日方常么。“西林觉罗德明学问是好,可听皇上说,也有些个文人贪酒好色、清高自许的臭毛病。既成了家,你就该担起责任好好管管,让他多为国进忠、为君效力,哪些花花肠子最好都收起来。”说着又暗示她,管住你老公,手段不论,有用就好,出了问题可以来找我。

娜仁听得一头雾水的退出坤宁宫,一直到见到德明的时候,她还迷糊着。皇后娘娘这是鼓励她一起吃醋,独占夫君吗?哼,不管是不是,连一个几百年前的老古董皇后,都能把皇帝训成妻奴,让他终生只有一妻,她一个新时代穿来的孔武有力的妹子,也照样能把风流种马训成爱家好男人。

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新婚的老公,娜仁衡量了一下双方的武力值,觉得那些弯弯绕绕的技巧性手段不适合用在他身上,只有最直接暴力镇压适用。嗯,决定了,以后他敢不听话,小马鞭就上。

西林觉罗德明好容易得了康熙的特批,允许他送新婚老婆回家之后再来上班。其时他很想直接跟康熙说,不用特批假了,他家那个强悍的媳妇,完全可以自个儿回家。可是对上康熙若有所思的眼神,他没敢。只能苦闷的出来站在滴水成冰的外面,等着去见皇后的老婆。

看着那穿着大红斗篷的身影缓缓走进,德明觉得身上毛毛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就像他穿之前的感觉一样。难道又有什么不可预计的灾难要发生了吗?他赶紧左看右看的,直到他新婚的老婆停在身前,温柔笑道:“冷了吧,咱们回家。”

西林觉罗德明一哆嗦,昨天晚上,她也是用这种温柔语调跟他说,“夫君,还是我在上面吧。”然后他就被强了。

“呃……好。”注定杯具一辈子的德明同学,带着他的新婚妻子回家。

坤宁宫里,准备接待自己的亲娘的毓秀,头疼的看着一进门请过安就开始哭的表姨妈发愁。

现在这位哭得好像死了丈夫的中年妇女是她娘的表姐,她得叫声三姨。她的丈夫任护军参领,也是个正三品的武官了,前些天来请安的时候,还笑得跟朵花似的说,她的儿子要成亲了,定的人家是董鄂氏的闺女,裕亲王福全的表妹。好吧,裕亲王的母族其时不出名,后因裕亲王,身价才长了起来。

“三姨,您别哭了,有什么委屈跟我说说。”毓秀没把话说死,谁知道是不是她儿子惹了什么祸事,来找她求情啊。

“奴婢……奴婢就是心里难受。”三表姨拿帕子拭了拭泪,又张了张口,最后唉了口气,“妹妹,你跟娘娘吧,我是没脸开口。”

赫舍里氏囧了一下,在佟家的时候,你嘴巴巴的,情绪再激动,也说得条理分明,连罪名都跟人家想好了,怎么到了坤宁宫除了哭就不会别的了呢?算了,这事她听了也生气,“娘娘,不要怪她,实在是董鄂家欺人太甚”

赫舍里氏主讲,三表姐补充,一盏茶的功夫总算把事说明白了。听完整个事情经过的毓秀,也囧了,这个庶夺嫡婚的狗血事情还真有啊她一直以为,以庶女顶了嫡女婚姻的事儿,只是写宅斗妹子编出来的。没想到还真的发生了,这是不是充分的说明了,艺术都是来源于生活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上屉

“三姨,你先别哭了,这事儿如果真如你所说,是他们董鄂家没理,若是两家没有多大的解决好,我自然会替你做主的。”毓秀看了身边的素问一眼,素问会意的出了暖阁,一会儿就拿了两个绞干的帕子回来,笑着递给白佳氏:“淑人请擦擦泪。”

白佳氏大约觉得也哭得差不多了,哀情牌的火候已足,起身谢了恩,接了素问手中的帕子,轻轻试泪,心里暗道:还好,今天为了表示伤心、难过,素着脸来的,不然在主子娘娘面前妆花了,虽说不会问个失仪之罪,可是丢人啊。“奴婢失仪,还请娘娘恕罪。”起身离座,跪地行礼,这个时候得请罪,宫里不是你告状哭委屈的地方,当着一国之母哭得悲悲切切的更是大忌,好在她是皇后的姨母,不会真的处罚。

“姨母快起来,都是自家亲戚,您又是长辈,什么罪不罪的。”毓秀挺讨厌这位表姨哭哭泣泣的表演,觉得自家受了欺负,若是过错都是对方的,你想找咱做靠山,就大大方方的直说,进门先开哭,还是大年下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白佳氏听出毓秀话里的意思,脸上一红,她这回到是大方的坐下了,“谢娘娘不罪之恩。”

“三姨,与董鄂家的亲事行到那步了?当初说亲时,可曾言明要娶的是他家的嫡女?”毓秀不得不问一声,这时候结亲之前,再没有叫着人家姑娘的闺女上门相看的,一般都以几姑娘几姑娘代替,正是商定好了,进入三媒六娉的阶段,纳采之后的问名,才会真正用到人家姑娘的闺女和生辰八字。

不过,既然都进行到问名阶段了,她三姨再白痴也不会把自家要娶的媳妇给弄错了吧。更何况,这次是给她的嫡长子娶亲,事前不把那姑娘家的祖宗八代弄清楚,都不会请媒人上门的。毓秀其时对此次事件当中的女方家,已经定义为过错方了。

提到这个,白佳氏就怒火满腔,自己虽然是看重了那姑娘跟裕亲王有亲,可也是事前看好了人,打听清楚了那姑娘的身份、人品才下的手。自己的嫡长子娶亲,怎么也得娶个嫡女回来才行,要娶庶女的话,钮钴禄氏、赫舍里氏、瓜尔佳氏谁家的庶女没有几个好的啊。妹的,都已经行问名礼了,媒婆拿回来的女方闺名居然不是说定的那一个,这不是坑人么她也怕弄错了,打听了又打听,才知道人家是以庶女替的嫡女。上门理伦,还被人家给威胁一顿,说是他们蓄意毁悔人家女孩子的名节,要请裕亲王出面收拾他们。真是叔可忍婶儿不可忍,就你们家有靠山啊,咱家也有不就是裕亲王的表妹么,咱还是皇后娘娘的表姨呢,都是表字辈的,谁怕谁呀,往死里磕就对了。

“娘娘,咱家文思可是个上进的好孩子,为了他的亲事奴婢不知道操了多少心,看了多少姑娘,怎么可能弄错呢。”白佳氏一想到自己为了儿子的婚事操的心,最后还让人涮了,眼里就冒火。“董鄂家的大姑娘跟二姐家的姑娘是同窗,都在镶白旗下的女子学堂里上学。也是巧儿,奴婢家那几个丫头也都在一起。平素里小'姐妹们处得就好,那日里来奴婢家作客,奴婢一眼看到董鄂家的大姑娘就觉得对眼缘,细聊了几句,就觉得跟咱家文思挺配的。奴婢想着如果家世、身份相当,就请官媒去提亲。”

“董鄂家的大姑娘,是复选的时候撂得牌子吧。”毓秀随意问了一句,对于跟宫中老中青三辈女子有亲的女孩子,资料里都是有标记的,是以她对裕亲王福全的表'姐妹,还是有点印象的。

灵枢上前一步,笑着说:“娘娘的记性就是好,董鄂家的大姑娘闺名雅娴,正是复选的时候撂的牌子。”

“看来我没记错。”毓秀点了点头,“三姨,雅娴就是你看中的女孩子吧?”

“是。奴婢虽是看好了,可这两家结亲,怎么也得打听打听。知道了这姑娘的出自哪家,奴婢就到处托人,可喜的是,董鄂家的大姑娘真不错,人都说她好,奴婢这才安了心。又请人事前跟董鄂家的太太说和,两家还抽空见了一面儿,他们家也挺满意文思的。这都商量好了,奴婢就请了官媒,选了日子上门提亲。这前面都好好的,到了问名礼的时候,拿回来的庚贴却让奴婢吃了一惊。生辰八字到是不错,可闺名错了呀,这明明是他家二姑娘的。”

“奴婢这个心啊,当时就惊了半截。又怕这其中有什么缘故,不好请人去打听,怕托的人嘴不严,再坏了董鄂家的名声,咱这是结亲不是结仇。可是庚贴上的名子还真是奴婢心里的一根刺儿,没奈何,奴婢咬咬牙自己上门去问。谁成想,董鄂家的一口咬定,当初说的就是雅淑。还说什么,大姑娘和二姑娘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雅淑才是年长的那个再要争辩,就抬出裕亲王来压咱们,说什么蓄意坏他们家的名声。娘娘,您听听,有这么倒打一耙的吗?当时气得我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死过去。回到家里,真是越想越不甘心,只能求到娘娘面前,讨个公道。”说到这里,白佳氏又低头垂泪。

毓秀揉了揉额头,温和的说:“三姨,这事儿我知道了,您放心,必须给您个说法。”

白佳氏状也告完了,也得了毓秀的承诺,安心的跟赫舍里氏行礼出宫了。

这边毓秀见她们走了之后,却再也静不下心了。此事虽然简单,却碍着宁太妃和裕亲王,不大好处理。她再次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吩咐道:“灵枢,你去叫刘进忠到乾清宫看看,万岁爷那里可有外臣在。若是没有,就说我有事要面君。”事涉裕亲王,还是得跟康熙说一声。

灵枢应了一声,挑帘出去了。素问端了杯蜂蜜红枣茶过来,轻声说:“娘娘若是为难,何必应了淑人。”

“傻丫头,你懂什么。咱们原本于嫡庶之别并不分明,皇上为了正人伦大道,将嫡妻与嫡生子女的地位无限提高,自然会损了庶子、庶女的利益。各家里得宠得姨娘不少,得宠的庶子、庶女也多,他们怎么甘心自身的利益被嫡子女占走。男子还好说,自己争气,还是能挺门立户的,女子却要惨上一些。嫡庶之分再提,嫡女的身份被加重,庶女的身份自然要减轻,婚嫁的时候就会吃亏。没有能耐的,自然得过且过。有能耐、有靠山的,就会动些不太好的念头。这些都是皇上下旨之后,必须会发生的。”毓秀长长的叹了口气,“只是我没想到,居然会是我先接的状子。”

佟姑娘一直以为,会是康熙先接诉状的。一般来说,爵位继承问题不是比婚嫁之事更重要吗?以庶充嫡的,想要自家爵位传承下去的事儿,才该是最先被捅出来的好吧唉,这些人,怎么都不按牌理出牌呢

“娘娘,就是想得太多了,但烦您少想一些,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怀上小阿哥。”最近前朝后|宫针对毓秀三年未有孕的情况,已经发生N次大辩论了,而且渐渐的已经偏离的最初的讨论命题,所有的攻击都奔着毓秀来了。其激烈程度,几乎到了康熙不废了毓秀的后位,不足以平息的程度。在毓秀身边伺候了这么久的四个丫头,都在暗地里为自家主子担心,偏偏当事人半点着急上火的意思都没有,每天悠哉悠哉的该做什么做什么,时不时的还训人,真是快愁死她们了。

看着真心为自己着急的丫头,毓秀抿唇一笑,“我都没着急,你们急什么呀”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就是您不着急,我们才急呀”真看出来灵枢她们发愁来了,“您看看,我这一嘴的泡。”

“我以为,管着我贴身衣务的你,是最不该着急的人。”毓秀意有所指的点了那个糊涂丫头一下。

“娘娘您……您……是……是说……”灵枢一下子就激励起来,说话都结巴了。

毓秀可爱的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轻轻的摇了摇头,小声道:“佛曰不可说。”

“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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