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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医-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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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永春的身材高大,恰好将张氏整个都遮挡起来,苗氏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后头有人。
无端失火,张氏吓的三魂七魄都要散了,在此时见到白永春也在,就觉得他一定是关心自己才到此处,忙往他的方向跑去,哽咽着就要诉委屈。
白永春一瞧苗氏往这里来,惊的脸都白了,忙使眼色又摇头摆手的。
苗氏见他如此,就愣住了。
而这时的张氏察觉到白永春太过于安静了,就推了白永春一把,哼道:“你到底弄什么鬼儿!”
话音方落,就瞧见了熟人。
张氏和苗氏是亲家,虽然不熟悉,到底是见过认得的,如今苗氏如此形容狼狈的抱着个妆奁盒子,头发都要散开了,熏的脸上还有两道黑灰,看起来狼狈不堪却又楚楚可怜。
张氏看的心里堵得慌,就算苗氏不是齐妙亲生的母亲,她到底也是齐妙的娘家人。
是以张氏鄙夷的冷哼了一声,心里不由得觉得暗爽,踩不到齐妙,好歹猜一猜这个人!
“哎呦,这不是亲家母吗,怎么这会子你在这里呢?啧啧,如此狼狈,莫不是你家里也走水了?你好端端的不是该住在将军府吗,怎么在这里呢。”张氏明知苗氏被休弃了,就是故意要这样说。
苗氏抿着唇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白永春,又看看满面讥讽之色却穿金戴银的张氏,心里就是一阵堵得慌。
她难道这辈子就是小妾的命?这下子又碰上人家的正室了!
而且这关系她自己都知道不能公开,决不能叫人拿了她的把柄。
苗氏垂眸避开,转身就要走。
白永春见了着实是松了一口气。心里暗赞到底还是苗氏温柔懂事,知道什么时候该避让,什么时候该上前。
心里暗自想着,什么时候在给苗氏一些补偿。
谁知道苗氏刚一转身,忽而就与一个迎面跑来的半大丫头装了个满怀。
怀中捧着的妆奁一下子落在地上,里头的金银首饰一下子撒了满地。苗氏惊呼一声,连忙带着身边的嬷嬷和丫头去捡。
张氏一见苗氏那般狼狈,当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就差爽快的吼一声“活该”了。可是笑容到一半,就僵住了,她疑惑的推开白永春大步上前, 眼瞧着地上那熟悉的金簪子,还有那套玉石的头面,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头面你是哪里来的?!”
苗氏一惊,忙将东西塞进妆奁里,“这是我的东西,为何要告诉你!”
“你的东西?”张氏一把抓住了苗氏的手腕:“那簪子和那套玉石累丝的头面,明明是我库房里头的。那套头面还是我给我们家丫头预备陪嫁的,怎么回到你这里。”说着,张氏就回头看向了白永春。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天谴
齐妙随着白希云回了田庄,才刚坐下,白希云就立即吩咐了人去安陆侯府附近查看情况,一则是关注后头的火灾火势如何,二则是看张氏与苗氏的纠纷如何。
派去的人很快就回来回话:“如今侯府后头的火势已经控制住了,只是安陆侯府的情况不好,说是挨着后堂的的马棚给烧了,白老太君焦急的人都晕过去了。苗氏和安陆侯夫人这会子都在侯府之中,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小的不敢打草惊蛇,是以并没有去查探。”
“你做的很好。”白希云颔首道:“下去领赏吧。”
那小厮笑逐颜开的退下去了。
齐妙就问道:“我怎么不记得白家后堂处有马棚?”
白希云掐了她水嫩的脸颊一下,轻笑出声:“他们不过是在外头为了好听罢了。什么马棚,白家的后堂处挨近失火的巷子的方向,只有一个要紧所在能让老太君都晕过去。”
齐妙立即明白了,惊呼道:“那不是白家的祠堂?”
“正是。”白希云冷笑道:“可见他们做的那些个龌龊事,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安陆侯虽然没有杀人放火,可是平日理龌龊败家的行径举不胜举,如今天降灾难,毁了他家的祠堂,焉知不是列祖列宗都看不下去他们一个个的那副德行?”
齐妙闻言颔首道:“我也觉得。要知道这世上也是有天道循环的。不要不相信那些,举头三尺有神明,做事不能坏了良心。”
“正是如此。”白希云经过重生这样的大事,自然是相信这世界上定然存在神佛。他原本就是心善之人,如今更加在乎这些,总想着要多做好事,积德也是为了他家的妙儿和未来的孩子好,“白家的事情随他们怎么去折腾吧,只要不会伤害到你,愿意如何也都是他们的事。”
齐妙笑着点头,“知道你疼惜我。”
再也没有什么比自己付出了全心的关切和爱惜能得到对方理解更让人身心愉快了。白希云是心中虽然因为白家的事情不舒服,却也因为齐妙的一句话而放松了不少。
他如今已经不是白家的人。也管不着白家的事了。只要他们不来招惹,他倒是不介意让他们继续愉快的作死下去。
白家祠堂焙烧的消息被压制下来。同样白永春想要竭力压制的消息,是苗氏的事。
老太君因祠堂被烧,一口气闷在胸口里,两眼一翻当场晕过去。张氏这个儿媳妇总不好顶着不孝的骂名,是以只好去床前侍急。就将任务交给了白希暮。
“你是个懂事的,外头那个野女人手里拿着的妆奁匣子里,竟然有你给你妹妹置办的嫁妆首饰, 这件事,要么是家里有内贼偷了给她的,要么就是她自己是个偷儿,可是你想想你爹那个性子,就应该猜得到是怎么回事了。我也想给他白永春留脸面,可是他自己不要脸,将亲家母都给弄上手了。这件事,压着也是我受罪,你这就去告诉官府,抓了那个**去吧!”
白希暮听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低声道:“娘,这件事是你猜测,还是真正捉到了?这件事可不能乱宣扬,到时候难看的还是咱们家啊,娘你要致自己于何地?难道您还不与父亲在一起了吗?父亲做错了事,咱们关起门来说便是了。若是真的告诉了官府,倒时候可真的是乱了。如今咱们牛羊的事情还没解决,如何又要增加这么一桩……”
白希暮的考量是以大局为重。
白家最近多事之秋,先是白永春和老太君的病症,随后是家庭中种种变故,闹的都要开祠堂赶走白希云,导致安陆侯被夺了爵位的世袭,做个生意又被人欺骗,安陆侯都要改名叫冻肉侯了,如今这些事情连番打击之下,白家都快要一蹶不振,若是在闹出一个安陆侯竟然与齐家被休弃的苗氏搞在一起,样亲家母做外室这样的传闻出来,他往后出去就更抬不起头了。
可是张氏如今正在气头上,气的是老太君帮忙撒谎,家里事乱,她也闹得慌,是以根本就没有考虑到白希暮的顾虑。
“你是不是存心想要帮衬你爹,跟我作对?”张氏横眉怒目,“你若是不去,往后就别叫我娘!”
“娘,我不是要帮衬我爹,我是考虑大局,考虑整个白家。而且帅这件事张扬开,不仅是你将来在贵妇的圈子里混不下去,就是我要考功名都要受影响。”
“我抬不起头?我告诉你,自从嫁给你爹,他做的一件件的错事开始,我就根本从来都没有抬起头过。你看这个家,都成了什么样子?你要考功名出头为家里出力,我不拦着,可是你也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功名,不考虑我的感受。难道我被这对王八蛋欺负成这样,我也要一声不吭的就这么认了吗?我告诉你,你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就是知道我要是为了白家着想,就不会公布此事。”
张氏说着话,眼泪却落了下来,开口就骂:“那苗氏不愧是齐妙那个小贱人的娘,真是一窝里出来的狐狸精,专门勾引别人家的男人。苗氏那个贱人,被齐大勇休了都还不闲着,勾引你们那个棉花耳朵的爹,我真是……我的脸早就丢尽了!若不是你还没成亲,汐姐儿和澜姐儿的婚事也没个着落,我若是死了你们没有依靠,这个家我早就待不下去了,早就一脖子抹死了!”
见张氏又哭又骂,十分委屈的模样,白希暮看的也觉心疼,叹息着上前来拉着张氏的手蹲在她面前,道:“娘,您息怒。不要生气了。”
“我能不气吗!老太君那个护短的脾性你也不是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她不但不教训你爹,还处处维护,现在好了吧,连咱们白家的祖宗都看不过去,一把火将祠堂都给烧了,这多不吉利!他们白家不在乎百年基业,我在乎什么?就随他们去作吧,随他们去!”
张氏说带此处,早已经哽咽的泣不成声。
白希暮被张氏哭的眼睛也有些泛红。
他们家是怎么了!他现在不能继承爵位,努力读书考功名,可是他一个人努力,真的能够扭转白家的情况吗?他一个名不见经不传的小人物,这样努力也不能阻挡大厦倾倒啊!就是白永春那个败家的速度,也是他拍马都赶不上的啊!
如此一想,白希暮都不仅悲从中来。
隐约之中,他能感觉到,白家的振兴或许不只是在他的身上,而是在白希云和齐妙身上。
可是白希云被白永春开祠堂给赶走了……
张氏抹了一把脸,吩咐婢女来打水伺候洗脸,就去了老太君出侍奉。
白希暮则是出了院子,想去看看外院的情况,谁知道刚到前厅,就见白永春笑眯眯的与苗氏话别。
白希暮躲在廊柱后头,清楚的看到白永春脸上那个志得意满的暧昧笑容。
以他对白永春的了解,就知道张氏所说的不假,他的确是和亲家母搞在一处了!、
苗氏带着婢女抱着妆奁离开了。
白希暮心头火起,大步流星的到了近前,草草行礼:“父亲。才刚走的那个是谁?”说话声音大的正好让走到院门前的苗氏听见。
苗氏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复又快步离开。
白永春一阵尴尬,不过却也不像见了张氏那般紧张,只是无所谓的笑着道:“那是齐氏的继母苗氏。”说着转身回屋。
白希暮怒道:”父亲,我你既然知道她是二嫂的继母,为什么还要和她……你不觉得这样做很寡廉鲜耻吗?这传开来你的名声怎么办?你有没有考虑这个家,考虑过我和两个妹妹的未来?难道你只希望自己过的好,就不想管我们了吗?”
一连串的质问,直将白永春说的脸上都烧热起来。
可是他是如何也不肯认错的。
白永春恼羞成怒的一巴掌扇在白希暮的脸上:“你这个笑出声,你还敢教训起你老子来了!我看你是翅膀长硬了, 还没怎么样就想捡高枝儿去飞,你这么找茬是做什么!做老子的做事,难道还需要你一个毛孩子去管!?”
白希暮就知道白永春就会动手打人。他能够躲开,却根本没有躲。
他混乱的思绪和满心的憋闷,都想借用白永春的这一巴掌来让他清醒。他甚至找不到一句话来劝解白永春,对于白永春的歪理更加无言以对。
白永春恼羞成怒打了白希暮,这会儿却有一些后悔。但是做老子的又怎么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是以白永春只是别扭的哼了一声就别开了眼。、
“爹。”白希暮叹息着哽咽道:“我真希望自己从来都没有托生在白家。您就这样闹下去吧,就继续玩下去吧。咱们家迟早会有分崩离析的一天。”
“你!你这个混球!你难道还要诅咒你亲爹!你就不怕祖宗怪罪遭天谴!”
“天谴不是已经来了吗!?祠堂都烧了啊!爹。你难道一点都不怕。一点都不想改吗!”
白永春被说的浑身一个机灵,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会是天谴?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复诊
白永春从前自然是不相信世界上还有什么现世报、天谴之类的事儿。可是最近他实在是太倒霉了。似乎自从白希云成婚之后,他们白家的日子就没有消停过。如今竟然连祠堂都给烧了,牌位都不剩下。若说这不是天谴,白永春自己都不能相信。
可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白永春的面容,在今日第一次变的这般沉重。
而白希暮看着父亲这样,竟找不到话来劝说了。
他觉得,白家要亡了。或早或晚,总之会灭在白永春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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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庄中,齐妙与白希云睡了一夜的好觉。
次日清晨刚起身,玉莲就近屋里来回话,笑道:“回大人,夫人,外头的牛羊都被人给遣走了。”
齐妙正坐在妆奁前,对着铜镜,由冰莲服侍她梳头,闻言禁不住笑道:“终于清静了。是什么人做的?”
“不清楚,只知道一大早那些人就动作了起来,急匆匆的将牛羊都赶走了,就连地上都给清扫的一干二净,仿佛那些牛羊从来没在附近出现过。”
齐妙从镜子里看了正拿了沤子擦脸的白希云,笑道:“可见是昨儿个德王殿下的吩咐起了作用了。”
“这也算他们还没有蠢到一定程度。祠堂都失火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经历去做别的?“
屋外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小六子见齐妙出来,忙将预备好的油纸伞遮在齐妙头上,道:“多谢白夫人特意跑一趟,奴婢已经吩咐人给您预备了代步用的小轿子。”
“多劳六内侍费心了。”齐妙笑着道谢,此处距离住处虽然不愿,可下了雪,她也担心自己不留神摔倒了磕碰到了,到底是对孩子不好。就是道谢上了轿子。
小六子一路送了人出了远门,这才折返回屋内。
仔细观察三皇子的脸色,见人果真精神的多了,也不是刚才那个急赤白脸的模样,当即放下心来,笑着与三皇子说起话来。
齐妙这厢回了院中,就见白希云正披着一件黑色棉斗篷,撑了伞要出来。管钧焱在一旁正低声说着什么。
见了小轿子进们来,二人都抬眸看向此处。
齐妙笑出来,先向抬轿子的小内侍道了谢,又吩咐玉莲打赏了他们银壳子。
“几位公公辛苦了,这点儿银子请几位吃酒暖身。”
小内侍欢欢喜喜的接过,眉开眼笑的道了谢告退了。
白希云这才道:“我正想去接你。三殿下可好?”
“三殿下挺好的。只是伤口有些刺痛,这才吩咐我过去看看。”齐妙笑着道。
“那就好。”白希云扶着齐妙的手上了台阶,二人相视一笑,在眸光深处交汇出彼此之间暗藏心底伸出的想法。
有些话,只能回去悄悄地说,这园子里可不只是住了他们一家。
屋内,齐妙与白希云在里间临窗的炕上坐下,玉莲奉茶后退了下去。
待到屋内只剩下二人,齐妙才笑着道:“也没什么事,你不要担心。”
她又不能将她砸断了兔子腿做实验的事被发现了说出来,就只好道:“三皇子不大记得自己与我说过什么,想来是如今清醒了,不想将那个鹰叫寻马的事情说出来。”
“原来如此。”白希云笑着摇了摇头:“三皇子也着实算不得一个善于谋划的人,语言本我觉得四皇子的计谋太过粗陋,如今以看三皇子,倒是觉得四皇子比他强上好几分。”
“在聪慧,心术不正也难成大事。”齐妙对四皇子那种阴险的性子显然不喜欢,“况且,四皇子若是真的厉害,也不会做这等让人一查就查得出的事儿来,所以他的手段也就是那么一些罢了。”
二人就都有些沉默。
其实他们心中所想的是相同的内容。
真正右手腕和心机的是二皇子,他那种算计了人还不留丝毫线索的,才是真正的厉害。如今他们是站在一个战壕的兄弟,尚且不能够让他们感到心安,若是真的出有了利益冲突,还不知道要掐成什么样子。
齐妙对皇子又不很熟悉,认识他的时间短暂,是也没什么友情。
倒是白希云,毕竟是自幼与二皇子一同长大的,谁料想如今竟会出了这么样的事来,二人竟然互换身份,存在了如此大的厉害关系,一旦让二皇子知道了真相,后果将不堪设想。即便是二皇子不知道真相,只存有猜疑都够叫白希云喝一壶的。二皇子那样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
齐妙都不知道,二皇子在那温文尔雅的皮囊之下,是否包裹了一颗与张氏和老太君一样阴险龌龊的心,更不知道他是不是会随他的亲爹白永春。
一想白家的那一头头,齐妙就觉得心里膈应的慌,幸而他们现在出府了,不用在张氏跟前,也不用看老太君那张脸,否则还不活活膈应死人?
不出几日,回京的准备就都做好了。二皇子带着人布置下去,力求做到万无一失。这一行人离京时候还都欢欢喜喜志得意满,捉摸着怎么在皇上面前出风头。可回去时却气氛压抑沉重,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也难怪大家小心翼翼。三位皇子,只有二皇子如常,三皇子断了腿,被安置在一辆铺设了厚实褥子的马车上,有专门的人服侍着,吴妃也总是来回跑前跑后的帮忙。
而四皇子,则是这一路都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时候,譬如说要去解手才会下车,其余时间都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马车里,见了人也都不说话不笑。
不知道的人都当他是为了三皇子的事情烦心,提不起兴致。
只有他自己知道,皇上的那一句“路上少出来嘚瑟,给朕蹲车里好生反省”的威慑力有多大。
四皇子一路上真的是在马车里蹲着的,只有腿实在太麻了,才会歪在一边悄悄坐一会儿。
同一时间的京都城安陆侯府中,正是一片混乱。
“怎么会这样,好容易这牛羊都已经按着预定的时间赶着送来了,外头寒天雪地的,那订货的人哪里去了?”老太君急的直捶床。
张氏也道:“就是的啊,当日事情谈的好好的,侯爷不是说张管事那里都留了人家的家的住址,还有手书的文书吗,怎么到现在人家家都人去楼空了!”
老太君催促着姚妈妈:“你在去外院看看……算了,你干脆告诉姓张的别走,我和夫人这就过去。”
姚妈妈忙应是,大冬日里的却冒出满脑门子的汗来。
怎么就会出这样的事儿!西北的牧场将牛羊都赶来了,这边却找不到收货的人!那五千头牛,七千只羊,大雪天的现在还都在外头冷着冻着呢!
赶到外院书房,才刚进院子里,就听见屋内传来白永春的怒吼声。
“放屁!放狗屁!怎么就敢说找不到这个人,这人白纸黑字落这大名,写了他周善的大名呢,怎么现在就说没这人了!”
“侯爷息怒,老奴,老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侯爷当初吩咐老奴去四处采购,将牛羊置办齐了送来交货,老奴就照办了,谁知道这些天到了京都,去了当初那个院子,已经是人去楼空,根本找不到那位大掌柜了,就连那个周善老板都没了。这……侯爷,您快想想法子,这牛羊从牧场赶来就废了不少力气,五千头牛,七千之羊,大冷天里的还要想法子给它们吃住,不能冻死饿死,可得需要老大的一片地方才行,这京都城附近哪里有地儿存的下这些牲口……”
“混账,混账!咱们定金都收下了六千两了,没道理找不到人啊!”
“那侯爷,咱们是不是,是不是被骗了……”
“放你娘的屁!定金六千两那么大的数目都给了咱们,谁家有毛病,白给六千两他们就跑了?就不要银子了?就为了坑骗咱们?”
……
站在院子里的姚妈妈,听着都觉得背脊发凉。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就是有这种感觉,白家绝对是被人坑了!
这些年侯爷在外头招猫逗狗的事儿没有少做,说不定是什么时候开罪了什么贵人,就有那家里不在乎银子的人,随意拿出千两银子来逗他们的……
三成的定金六千两,他们此番一共该收获两万两银子,除去人吃马嚼的,剩下的利润足足万两多,这么大的一笔生意如果做不成……
那牛羊可还都在京都呢!没地儿放没地儿搁置的,还要给牛羊吃喝,还不能让牛羊冻死,就算赶回西北的牧场去,这么多的牛羊,白家的牧场也没能力存放的开。而且放羊养牛,就要用人工,不但牛羊大冬天里的是银子,就是人吃的也是银子。
白家这等于花了银子给自己家找罪受。虽然对方给了六千两银子定金,可是这定金若是冬天里买草料给牛羊吃给人吃马嚼,恐怕没一个月就要空了。剩下的就是掏白家的家底儿往里头填补!
姚妈妈背脊上的汗水都将衣裳湿透了。
她抹了一把脸,犹豫着没有立即进屋。反正看这个行事,安陆侯和张管事还要吵闹一阵子,她何苦现在去往枪口上撞?待会儿老太君和夫人来了,先商议在说。
打定了主意,姚妈妈就出了院子去接人。
不多时,老太君和张氏,还有白希暮和白希远就都来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梅家
白永春从前自然是不相信世界上还有什么现世报、天谴之类的事儿。可是近他实在是太倒霉了。似乎自从白希云成婚之后,他们白家的日子就没有消停过。如今竟然连祠堂都给烧了,牌位都不剩下。若说这不是天谴,白永春自己都不能相信。
可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白永春的面容,在今日第一次变的这般沉重。
而白希暮看着父亲这样,竟找不到话来劝说了。
他觉得,白家要亡了。或早或晚,总之会灭在白永春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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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庄中,齐妙与白希云睡了一夜的好觉。
次日清晨刚起身,玉莲就近屋里来回话,笑道:“回大人,夫人,外头的牛羊都被人给赶走了。”
齐妙正坐在妆奁前,对着铜镜,由冰莲服侍她梳头,闻言禁不住笑道:“终于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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