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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医-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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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好如今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齐妙也算是放心了。

不知为何,月份越是足,齐妙的心里就越不安。无人在身旁时,她常常会幻想出一些突发的状况。毕竟她现在这具古代的身子还太年轻,并不是女子生产最好的年纪。而且她从未生产过,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在古代的医学也并不发达,让她觉得很不安心。

有时夜里睡得不踏实,半梦半醒之间,还会梦到上一次昏迷之际做的那个真实的梦,梦中的白希云成了皇帝,她则成了他妃嫔之中的一人,后宫之中的争斗越演越烈,而白希云对他的感情也是若即若离。

有时惊醒,竟瞪着帐子久久不能闭眼,因为她分不清到底哪一个世界才是现实。

白希云将她的不安看在眼中,却也只能尽量宽她的心,幸而万贵妃体恤,早已经帮忙选了最好的乳母和稳婆、医婆预备着,就连产房也在正院里选好了一间厢房布置妥当了。

这日上午,齐妙刚散步回来,正坐在廊下铺着厚实坐褥的贵妃榻上休息。就见白希远的妻子刘氏带着人到了门前。

齐妙见了,忙倾身笑道:“大嫂来了?快进来坐。”

刘氏在田庄住了这些时日,身体在齐妙的有心调养之下早已经好了很多,现在瞧着不但身形丰腴了一些,气色也好了不少。见了齐妙,刘氏略施淡妆的脸上笑容十分的亲切。

“弟妹,我来看看你。”

玉莲忙端了小杌子来,放在了齐妙的对面。

齐妙笑道:“今日天气好,也暖了许多,是以坐在廊下吹吹风,不知道大嫂觉得如何?若是觉得冷,咱们就进屋里去说话。”

“我并不觉得冷。”刘氏笑着,轻轻地摸摸齐妙的腹部,笑道:“弟妹这已经有八个月了,可曾自己瞧过,是男还是女?”

齐妙垂眸,目光中带着他自己未曾察觉的温暖慈爱,笑着道:“该是个男孩,大嫂先不要声张。”

刘氏眉开眼笑,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定然不会乱说的,弟妹是心善之人,必定有大福气。如此一举得男,往后的日子便有依靠了。”

齐妙笑着点头。

在古代女子的观念之中,成婚后,生出嫡长子才是要紧,谁又能保证自己的丈夫什么时候会纳妾纳通房呢?若是有了庶子自己却生个闺女,那才是最糟心的事,所以刘氏这样说,也是真心为他着想。

齐妙笑着问:“大嫂与大哥的药膳吃了一阵子了,身子可好些?”

刘氏面上竟带出一些红晕来,笑着道:“我正想求弟妹给我看看。”

齐妙略有所感,含笑的看着刘氏:“大嫂莫不是……我还是看看。”

诊脉于她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将微凉的指腹搭在刘氏寸关尺处,诊过双手之后,齐妙禁不住笑了起来:“此脉往来流利,如珠滚玉盘,正是滑脉。妇人无病而滑脉,便是有喜了。虽然脉象现在还不十分明显,那也是因为月份尚小,不过一月罢了。不过我基本可以断定。大嫂,你的确有了身孕,恭喜你了。”

刘氏原本抱着希望而来,心里就是有几分猜测的。

谁知齐妙的诊断一出,她反而呆愣住了,惶惶的不知道该做何表示。

她与白希远成婚这么多年,从未有过身孕,先前还得知自己不能有孕是因为被张氏下了避子的药物。她曾经在没人的地方偷偷流过多少眼泪,只有她自己知道,因为她觉得自己或许今生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也已经做好了要给白希远纳妾的准备。

谁知道,她竟然有孕了!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面前的人。

白希云与齐妙夫妇,不但在他们被赶出白家危难之际伸出援手,还治好了她的病。

刘氏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终究还是没忍住,哽咽起来。

齐妙明白她欢喜,却也禁不住要逗她:“大嫂莫哭了,若是哭的妆容都花了可就不漂亮了。叫大哥瞧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刘氏用帕子抹泪,脸上都烧红了,“你就会胡说……弟妹我不知道该如何谢你。你与子衿的大恩大德,我和你大哥怕是一辈子都报不尽的。”

齐妙笑着道:“大嫂何须如此客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难道看到你与大哥有难,我和阿昭能够冷下心袖手旁观?咱们到底是一家人啊。阿昭始终都记得与大哥自小长大的情分。而咱们妯娌之间,自打初见至今就从未有过龃龉,咱们的关系,又岂用说这些外道的话?”

第三百九十一章 负荆

有些事于白希云和齐妙这样能力的人做来,的确只是举手之劳。可是于刘氏和白希远来说,他们的帮助便是雪中送炭。他们无法因为得到的帮助在对方眼中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就不去感激,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在人危难之际伸出援手的。

刘氏动容的眼泪再度沿着淡淡施薄粉的面庞落下。

齐妙理解她的感受,拉着她的手低声劝慰着,又吩咐人去预备帕子来。

情绪失控不过一阵子,待回过神来,才发现齐妙微躬身,扶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正关切的看着自己。刘氏当即羞窘的红了脸,吸了吸鼻子道:“瞧我,尽是煞风景,竟这么就哭起来了。”

齐妙笑着摇了摇头,不无感慨的握着刘氏的手,“做白家的媳妇儿终归是难的,从前人在廊下,又怎能不低头?心里的憋屈压的久了无门宣泄,落两滴泪罢了,我自然是理解的。幸而你我还算好运气,遇上了知冷知热的人。”

刘氏深感如此,“正是如此。不过,我与你大哥的要运气,是有你们。”

齐妙微笑。

这便是种善因得善果吧。若是当初白希远与刘氏和老太君他们同流合污来害他们,今日也就不会有他们伸出援手了。其实终归是他们自己不做坏事而救了自己。

妯娌二人经过一番眼泪洗刷,感情就又近了一些。

玉莲见齐妙在廊下坐的够久了,笑道:“夫人,这天气还略有一些风呢,您不要吹了风感冒了可不好了。”

齐妙笑道:“是呢,你不说我就聊的忘了。大嫂快进屋来,你如今也是双身子的人了。您的喜事,是妹妹找人去与大哥报喜,还是您自个儿去说?”

刘氏面上绯红,竟如少女娇羞,“这话,我回头单独说与他去吧。”

“也好,大嫂与大哥自然有许多体己话要说的。我们就不搀和了。”:齐妙说着禁不住又笑起来。

刘氏被她打趣的脸热,笑骂道:“你呀,没瞧出也是个促狭鬼儿!”

室内今日一早才换了是正红的桌巾和椅搭,在黑漆红木的家私上,显得格外高贵,博古架上的摆设被婢女打理的一尘不染,插瓶的鲜花也是今日新从暖房采来的。许是怕齐妙冷,地当中已经预备妥了黄铜的暖炉,里头摆着银炭,只等着点燃了。

屋内的摆设并不奢华,反而处处透着主人的蕙质兰心,但是温馨之中却看得出一些随意和高贵。

刘氏笑着与齐妙挨着坐下了。

齐妙刚要吩咐人上点心和果子来,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急促错杂的脚步声。

齐妙面色一肃,问玉莲:“外头怎么回事?”

“奴婢这就去看看。”

玉莲急步出去,不多时就铁青着脸进门来,垂首站在博古架旁一时间并不开口。

齐妙便知道外头又出什么热闹事了。

“怎么回事?”

“回夫人,是,是白家老爷在外头,负、负荆请罪来了,这会子吵着闹着说要见大人和您,闹的围观了好些人,周围的邻居们都站着瞧热闹。”

齐妙闻言皱了眉。

刘氏惊怒道:“白老爷又要做什么了,他负荆请罪?他原是知道自己有罪啊,若是知道,这些年早就该收敛了,也不至于将个家败坏成那样,身为一个侯爷,身为一个家的顶梁柱,竟是全然没有这个自知,整日里只知道眠花卧柳的,就连我这个儿媳妇瞧着都替他羞臊的慌,他做出的那些都叫什么事儿!”

齐妙还是第一次看到刘氏如此情绪外露的批判白永春。

想来这些年在白永春和张氏跟前讨生活,一个不受宠的庶子的媳妇,在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情况之下,也是受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苦难。

“大嫂别动气。”齐妙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冰莲立即到跟前来为她在身后垫上了柔软的大红弹墨引枕,让她靠的舒坦一些。

齐妙笑着续道:“他做的那些事,不说京都城皆知也差不多了。咱们是做子女的,没有到外面去到处嚼舌他的不是也就罢了,他既然自己不知道收着一些,自个儿来献丑,咱们也没必要拦着不是?”

“弟妹的意思……”刘氏想明白了,却更加担忧:“可是他这样堵着咱们门前,传开来对子衿的仕途可不好。朝中不是有许多闲的没事就爱参奏人的言官吗?如果他们编排了子衿怎么办?”

“那倒也无妨。反正阿昭他行得正坐得端,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就连白家捅出那么大的一个窟窿,卖了祭天,连亲族的人都要赶走了,还不是子衿去出面解决,才给了族人们安身之所?白老爷既然不在乎这些,连这个脸面都不要了。那也就怨不得旁人了。”

听闻齐妙这样说,玉莲犹豫着问:“大人这会子还没回来,夫人身子又重,还要出去见吗?”

“当然不去。”齐妙笑道:“如今我和你们大奶奶都是有身孕的人,没道理为了几个臭老鼠伤了自己,万一磕碰到了,还不是自己受罪伤心?他既然喜欢丢人,就叫他继续去丢人吧。咱们只管在府里就好。不用理会。”

齐妙带着金玫瑰花戒指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仔细思索一番,又吩咐玉莲:“你去告诉护院,都打起精神来,别叫他们恼羞成怒硬闯进来,再找个机灵的脚程快的小厮,若是不妙,就立马去报告官府。老太太和老太爷那里也提醒一声,不要出去。对了,还有骆公子那里,也告诉一声。”

“是。奴婢知道了。”见齐妙沉稳的吩咐,并没有当面硬碰的意思,玉莲放下心,笑着出去了。

刘氏与齐妙相视一笑,道:“我原本还想着叫你大哥去。”

齐妙忙摆手,笑道:“您快别折磨大哥了。外面那位不讲道理里的,大哥去了,还不是伸出脸叫人打?没道理他们白家的人做错了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欺负咱们,打了咱们的左脸,咱还要给他们继续打右边儿。如今大人不在家,咱们就只管关起门来好生自保便是。虽然咱们的庄子位置偏僻,但到底也是在京都,天子脚下,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弟妹杀伐决断,出事果决,真真是叫嫂子我佩服。”刘氏由衷的赞叹,随即又道:“只可惜我有了孕,若是没有,这会子我还能去看看热闹。”

齐妙被刘氏逗得噗嗤一笑,二人就又自然的聊起天来。

大门外,白永春光着膀子穿着长裤,身上绑着麻绳,在背上交叉的插着两根藤条,正叉着腿站在庄子门前大声的对围观者道:“这宅子里住的是何人?你们可都知道?这里头是原来的安陆侯世子,现在的太子少傅白打人、哦,不,是林大人!你们问我是何人?在下不才,就是曾经收养了林大人的养父,曾经连自己的爵位都要给了他的安陆侯!”

人群里嗡的一声,许多人在议论着指指点点,有人不信,有人信的有觉得无所谓,还有人觉得堂堂安陆侯怎么光着膀子在门口做这等样的事,简直不知体统有碍观瞻。

别人怎么想,白永春不在乎,这会儿他已经完全入戏,自由的双手提了提裤子,就高声道:“从前就算是我对不起你们,可我到底也是将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你生来身子弱,也是我给你治病,要不然你以为你能好起来?如今你不是白家人了,你认了亲生父母了。可你不想想,作为一个养父,我做的到底够不够格!”

白永春将自己的胸脯拍的啪、啪作响,情绪激动之下,面色涨红,竟也丝毫不怕冷,“如今我们白家是落寞了。可是你过的却好了。我们不求你报答多年的养育之恩,但是你们自己难道就不想着报答吗?难道当年教导你读书,教导你学会做人的道理,这些功夫都白做了,我就还养出个不懂父母恩的白眼狼吗?白子衿!你我也知道,这并非你本意,你如今成家了,有人给你吹枕头风,你耳根子软不孝顺我们了也就罢了,我也承认,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一个做长辈的现在也负荆请罪来了。你们是不是要出来见我一见?”

白永春说着,双手叉腰,高声呵道:“兔崽子们,还不给我开门!?难道就这么将我关在门外,这是谁的主意,快开门!”

小厮和门子死死的顶着大门,高声道:“您老到底是哪里来的老疯子,快别在我们府门前发疯,你说你是安陆侯,谁知道你是真的是假的,再说安陆侯因为触了皇上的眉头,做事又不仁义这会子已经被撸了官职爵位了。你一定是冒充的!”

“放屁!”白永春大吼:“齐妙,你这个狐媚子,勾搭了老子的儿子,叫他不孝顺爹妈,你这样的也配做人妇!你也不怕遭报应,不怕你下一代养不活!”

“呸!”门内的玉莲听的火冒三丈,隔着门啐骂道:“你是哪里来的野人在这里混吣!还不速速离开,否则我们就报告官府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围府

玉莲虽是骆咏着人买来从小培养的奴婢,但自从跟随了齐妙身旁,好日子便来了,齐妙身为主子,却从来不将他们看成低人一等,很会尊重他们的想法,还会体贴他们的情绪,更不会像那些被买到别的大户人家里朝打夕骂的,且吃穿用度都不会亏待他们,如今他们竟是比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还要体面一些。

这样好的主子,见了白永春来都已经避之如蛇蝎一般,门都不敢开了,却还要遭到白永春这般的诋毁和诅咒。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不知廉耻厚颜无耻的人,难道他们家大人做的还不够多吗!

玉莲双手握拳,若不是还记着齐妙的吩咐,无论如何都不能开门放了人进来,这会子她早就冲出去了,拼了这条性命,也宁肯去将白永春暴揍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怎么着,大家都瞧见了吧?这家子里的人都反了!主子还没等出来说话,下人就先蹦跶起来,这是要将我至于何地啊!”白永春见周围之人将注意力都集中于自己身上,演的越发来了劲儿,竟是将什么廉耻之类的更加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反正他看准了这个时间白希云不在家,必定是要去上朝的。而齐妙一个弱质女流,心软又爱面子,他就不信他这样吵闹起来,齐妙心里会丝毫都不在意,她就能豁出脸来叫人踩!

只要齐妙一出现,他就能与之谈判!

白永春已经不想着从前想将齐妙占为己有的那个念头了。此时的他,就只想着如何能从白希云和齐妙的身上刮下些油水来。要知道白希云能经营那么大的一个票号,说不得从指头缝里流出来一些,都足够他一下子人几辈子躺着吃歪着喝了。

一辈子享受不尽的金钱,诱惑真的也太大了。

白永春从前爱面子,可现在被逼迫到了绝路上,他也就顾不得什么脸面了,先将最实际的金钱握在手中,这才是要紧的。

“白子衿,你出来,你快管管你的屋里人吧!你也不瞧瞧老子就要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儿了啊!白子衿!”

白永春打定了主意,越发像打了鸡血一般的扯着脖子叫嚷起来。而他这般做派,早已经引得一旁众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几对田庄里住着的人也议论纷纷起来。

门里的小厮和下人们都被气的面红耳赤,除了死守着门不让人进,口中也没闲着,只管将白永春骂的狗血淋头。

而者一叫骂不打紧,却激的白永春更加的疯魔起来,口不择言的胡乱叫骂,竟是什么污言秽语都说了出来,骂过了白希云不孝,又开始骂齐妙。说他是个专门勾搭男人的狐媚子,又说她在闺中时便已不孝,不知侍奉父母不说,出阁之后又只会吹枕头风,引的白希云越来越坏。

如此污言秽语出口,竟是思考也不用,更不会考虑后果,只管骂出来心里爽快。

围观之人便有人觉得,到底白永春是个年纪大的人,能够这般降低身份来负荆请罪,庄子里的人却关着门对之避而不见,着实是不仁义。

又有人觉得一个男人如此骂街,宛若泼妇,毫无男子气海,且言语粗鲁至极,说不得他的话也没有什么可信度。

如此众人心思各异,白永春叫骂的口干舌燥,嗓子眼儿都觉得冒了烟,见院子里后来连与他对骂的人都没了,就觉得火候够了。

“各位乡亲父老!”

白永春将背上的藤条随手抽下来丢在地上,绑着身子的绳子也都解开。见他如此动作,也不知是从何处跑出来好几个穿了细棉布短褐的小厮来,捧着衣物伺候他穿上。

白永春一面摊开手让下人伺候自己穿衣,一面高声道:“这自古百善孝为先,试问我一个做养父的,且还是在不知他并非亲生子的情况之下直将人养到大,我对待他,那是真正当成了亲儿子的。可如今呢?我做爹的,来叫儿子尽孝,你们说应该不应该!”

围观之人面面相觑。

他们不过是来看戏罢了,着实是不想发表意见的。

“应该!”不等这些人开口,人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是余个汉子,都高声嚷着:“就该叫白大人尽孝,到底也是姓白的!”

“就是,难道养育之恩都要忘怀,这样不孝不悌的人,皇上怎么会重用?即便现在重用,将来也早晚就要跌落下来!“

“正是如此!”

“白眼狼为何不给养父开门,待客之道也忘记了吗!”

“开门,让白老爷进去!”

……

还有这些人叫嚷,气氛立即就吵闹了起来。围观的百姓们大多数还是不愿意多管闲事。

不过也有那么一两个人及有正义感,脑子又不够分析全局的,根本就没瞧出那些人的故意煽动,当即几义愤填膺的站出来声援白永春,大喊着叫田庄里的人开门,要白希云夫妇善待养父。

门口的场面,从白永春独自一人唱念做打的演大戏,变成了现在这般热闹,有了那不知情者跟着一道起哄,白永春倒是成了苦主。

白永春拱手谢过围观之人,眸中悲伤,口中还站着道理不放:“我不是为了别的,真的只是想要父子情分不要生分了……”

白永春这般,着实是叫在场许多人看着心疼不已。

他这么说,立即就有人附和起来。依旧是刚才声援白永春的人,这一次吼叫的更加卖力了。

见情况如此,白永春心里畅快非常,大声道:“开门,让我儿子儿媳妇出来回话!”

“出来,出来!”白永春带来的人就开始跟着大喊。

门口的气氛,从刚才的邻居来看热闹,变成了现在如此严阵以待剑拔弩张的一昂子,白永春扯着脖子叫嚷的内容,都被人群的喧闹给压了下去。

玉莲见门前彻底乱了,唬的面色惨白,忙吩咐了几个脚程快的小厮,走侧门分兵几路的去报告官府请人来。

而自己,在前院地当间儿的位置转悠了好几圈,玉莲这才下了决心,回内宅去将事情与齐妙和刘氏说了。

“天啊。多大的事,这位竟然能够闹的这么大。”刘氏惊愕不已,他原本知道白永春不是个省油的的灯,如今却更加肯定了。

齐妙冷笑了一声,手指头把玩着手中的帕子,漫不经心的道:“他如果不闹大了,又怎么浑水摸鱼呢?”

“弟妹的意思是?”

“我原本以为他是来图谋一点养育费的,不过现在看来,却也不单单是如此。”齐妙沉稳端起该中来,抿了一口里头牛乳燕窝,随即道:“加派人手注意着,我觉得他们有可能是会带着人硬闯进来。”

“什么?!”刘氏和玉莲都惊呆了。

“不会吧,他,他,着青天白日的,他难道还能私闯民宅不成?”刘氏颤抖着身子,声音因愤怒而尖锐:“这人还要脸面不要了。去人家做客,主人不在,或者是不方便多留人,想法子叫人走,,正常的人不是应该识相一些吗?她怎么就偏偏能够如此!”

“所以才有一句话。”齐妙似笑非笑的道。

刘氏见齐妙这般表情,不免好奇的问:“是什么话?”

“人至贱则无敌啊。”齐妙下巴努了下,笑道:“ 这样厚着脸皮颠倒黑白的贱人若不来,我也不知道人的底线在哪里。”

刘氏被齐妙的一番话说的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忙方才的紧张和气氛都消失殆尽,不免竖起大拇指道:“弟妹,嫂子算是服了你,若说嘴巴毒辣的,若是你认第二,咱们京都城里的贵妇们就没有人敢认第一了。我原以为咱们女子闺中许多机会,有些事情要斟酌着,顾虑太多,想不到你这里全然不没有顾虑。”

“我就算是有顾虑,也要先将眼前的事情解决了才能跟你家兄弟解释啊。”齐妙笑道:“我现在担心他们是想借机冲撞冲进来捣乱。福利虽然有护院家丁,但是真正的吵闹起来,第一于外人的眼中不好看,第二,咱们两个女流之辈,万一吃了亏就不好了。传开来咱们府里的事情也好说不好听,万一叫皇上那里听见什么风吹草动,叫有心人加油添醋,倒是要叫你兄弟在朝廷里为难。”

齐妙这样分析着,自己的心里也担忧起来。

白永春今日分明就是想来讨要钱财,若是要不到就闹,若是闹还不成,就只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来明抢了。

而府里这么的丫头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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