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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龙君在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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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因为巨石已生灵智,有了自己的判断力,它对敛息丹模拟出来的气息迟迟不敢判定,这才耽误了些许时间。
但它毕竟是个死物。
敛息丹最重要的能力不是收敛气息。
而是伪装。
——
满座皆惊。
台下一片哗然,四位长老不可抑制的露出震惊的神色,事发突然,他们甚至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掌门沧海生突的站起身来,呼吸了几下才抑制住内心的波动。
那是什么?那是天灵根啊!
上一位天灵根出现之时,恰逢上古战役,那位大能,带领着修士攻进龙族老巢,最终踏平龙穴。
传闻大战过后,他便破碎虚空,渡劫成功飞升仙界。
一个锻金之体,一个变异火灵根,还有一个天灵根。
这代表着什么?!
这些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却冥冥中聚集到了一起,可以预料到几十年后,昆仑仙宗会壮大到各种地步。
整个大陆的新生力量都将被重新洗牌。
四位长老久久不能语。
只有秦九歌始终保持着他放荡不羁的笑容,目光扫过他的同门师兄,勾起唇角。
“九歌在这里,就先多谢各位师兄割爱了。”
众人面色一僵。
刚刚的震惊还未褪去,面上才露喜色,就被戳了心窝子,一瞬间复杂异常,脸上的表情格外扭曲。
天灵根交给小师弟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掌门酷爱把你说过的话收回来!
把他交给我啊啊啊啊!
——
秦九歌的住处,恰恰是整个昆仑最寂静最偏僻的地方。
绕过羊肠小道,曲径通幽,已经快接近整个昆仑的最深处。
引路的小弟子暗暗叹息了一声,目光怜悯,心里想着,这么高的天资,最终却跟了能力最差的一个,这秦师叔,几十年都归不得一次宗门。
“小师兄,请往这边走。”
萧白面无表情的跟上去。
他一路上想了很多很多。
想到系统想到楼启想到变态的秦九歌。
又有谁能想到,这个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修为始终不得精进的人,会成为后世最为强大的占星师。
按照剧情发展他应该在男主成功激发龙血后才出现,所以那日在街上他要给他卜卦之时,萧白才未能认出来他是谁。
昆仑仙宗的上一位掌门,将昆仑交给了沧海生,将辅佐之位交给了四位长老,却将自由和毕生所学,交给了秦九歌。
这件事,连沧海生也不知道。
萧白一点也不想跟秦九歌这个神经病接触,虽然他还未像原著中后来那么癫狂,可现在也算个小变态了好吗!
石宴唐被收入三长老座下。同为金灵根,那三长老没能教他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的多。至于石砚青,他来时已经让人将他接往石宴唐身边。
他抿抿唇,忽的一眼撇到远处雪峰顶上站立的黑影。
内心一悸,萧白连忙查看识海,只见那黑珠稳稳的停留在原处,恍若死物。
萧白停下脚步,如果他的感觉没错,刚刚黑珠好像动了一下……
引路的弟子疑惑的望着他。
萧白抬眼看向远处的雪峰:“那是什么地方?”
“小师兄是问渡厄涯?”
萧白:“渡厄涯?上面为何有个黑影?”
引路人一愣,然后笑了笑:“小师兄刚来可能不知道,您看到的那个黑影,是掌门大弟子,楼师兄。”
修仙者耳聪目明,但相距这如此遥远,他却能一眼看到楼师兄的所在,思及此,引路的弟子越发恭敬了。
其实他只是想多了,要不是黑珠,萧白哪管什么黑影白影。
“楼师兄时常会在渡厄涯修炼,那地方,一般人都不会上去,楼师兄也不喜为人所打扰。”
“算及今日,楼师兄在那儿闭关已有一个月之久。”
脑海中的黑珠又跳了一下。萧白眨眨眼,忽的柔声道:“那你可知楼师兄什么时候下来?”
引路的弟子不过二八,被他这么一望,顿时红了脸,直愣愣的结巴道:“不,不知道……”
萧白浑然不觉,只微微一笑:“若是师兄出关,劳烦师弟通知我一声。”
早日完成任务,早日远离这些变态啊!
渡厄涯上,飘飘洒洒的雪花飞扬而下。明明山下是春暖花开,山顶却如同隆冬一样寒冷。
那黑影已经在此站了数日之久了。
他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剑指地面,冰冷的雪花将他掩盖成一个雪人。
他的姿态越发永恒。
忽的有什么颤了颤,雪人慢慢睁开眼,就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似的,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眸。
深沉,静寂,无所归。
他又缓缓的闭上了。
——
萧白跟着引路的弟子到了住所,说是住处,不过一室大小,只要忽略它的破败程度,干净倒是挺干净的。
萧白:呵呵。
引路的弟子尴尬的挠挠头,道:“秦师叔许久未回来,这地未曾修缮过,原本是派了弟子来的,但是师叔说身处茅庐接天引气,便把他们都赶回去了。”
萧白:……
他已经不想说什么话了。
弟子交给他一个储物袋,里面放置了换洗的衣物,辟谷丹和身份令牌。
“秦师叔吩咐让您待会儿去见他。另外小师兄别忘了明日晨时要拜见掌门。”
萧白点点头,送走了接引的弟子,他将衣物整理好,往秦九歌居住的地方走去。
越往深处,简直像走进了大山里,草木旺盛,灵气竟十足的充裕。
昆仑仙宗虽地处北陆,照理说该是冰封千里,然而历代掌门也不知用了什么秘法,才将仙宗的大部分地方都维持成了这生机勃勃的样子。
周遭静谧无人,穿过高大的木林,萧白才看见了秦九歌。
他正坐卧在屋檐之上,左手拎着一壶酒,扬起的酒光在月华映照下闪闪发亮。
萧白又看了眼房子……嗯,比他的还破。
他唤了声:“师尊。”
“你来了。”秦九歌翻身飞下屋檐,酒壶在他手里吊儿郎当的转动,身前的白衫还湿了大半,隐约可见嫩白的肌肉。
萧白默默的收回目光,心里狂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秦九歌却不理会他的小心思,忽的将酒壶一扔,猛的抓住他的手,眼里燃烧的火光比月华还亮。
“为师已等你许久。”
秦九歌有三好,好酒好画好美人。
他威名极盛之时,世人称他为酒仙,他一生为了追逐美的极致,直到后来行至癫狂。
原著中作者并没有提起这个占星师的陨落,只提及他浪迹在江川湖海,再无所踪。
至于萧白为什么说他是神经病。
呵呵。
“站那儿。”秦九歌指着一处地。
萧白一眼望过去,只看到光秃秃的墙壁和几近快要腐朽的窗檐。
他走近站着。
秦九歌:“别动。”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长桌,随手铺出一个空白卷轴,不一会儿,笔墨纸砚全齐了。
萧白几乎可以看见他眼底疯狂的火光。
谁又能想到,秦九歌爱美人,却更爱画美人。
萧白忍不住鸡皮疙瘩四起,拔高了声音:“师尊……”
“闭嘴!”
萧白:“……”
他默默的安慰自己,这还不是后世那个以美人骨为笔用美人血作画的疯子这还不是疯子这还不是疯子……
(ノ=Д=)ノ┻━┻!
一个时辰后。
画成。
秦九歌放下笔,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意,画中人倚靠在窗边,月华似练,他眉眼低垂,神情悲悯,恰如佛祖手中那一朵浊世青莲。
美人犹似画中仙。
秦九歌用手抚上画上那张俊秀的脸,眼底的温柔几乎可以化成一滩水。
“为师会将你永远保存下来的。”
他这样道。
萧白浑身毛一炸,差点想翻窗逃走,脚底的寒意直冲脑门,鸡皮疙瘩爬满了他全身。
这就是个神经病啊卧槽!
秦九歌痴迷的看了好一会儿画,这才想起来还有个人在场。他掀起眼皮望了一眼,疑惑道:“你还没走?”
萧白:“……”
呵呵。
他立马转身想要逃跑。
“等等。”
只一秒,秦九歌就到了他的眼前。
萧白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师尊可还有事?”
变态!死变态!
秦九歌上前靠近他一步,萧白猛的倒退三步。
秦九歌:“……”
萧白继续瞪着一双无辜的猫眼的望着他。
秦九歌忽的笑了,道:“你且放心,为师对你不感兴趣。”
萧白眨眨眼:“我自是相信师尊的。”
秦九歌:“为师只对你的脸感兴趣。”
萧白:“……”
变态啊!
在秦九歌扬言要闭关十日之后,萧白被赶出了门外。临走时他甩给萧白一张令牌,并叮嘱:“有了这令牌,藏书阁的修炼功法随便看,看不懂去找你几位师叔,别来烦为师!”
萧白拿着令牌,面无表情的呵了他一脸。
他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直到看见了那白雪皑皑的渡厄涯。
萧白犹豫了下,终于还是一咬牙,抬腿便往涯顶而去。
越往上越难爬行,积雪浸没了脚底。周遭全是风雪的呼啸声,空无一人。
萧白打了个冷颤,收紧了衣服,呵出的气成了一团白雾,睫毛上染了寒霜。
他抬眼看了一下涯顶,却没有看见预料中的人影,他微微垂下眼睑,再一次踏出脚步。
风雪漫天。
第17章 三只神受
渡厄涯上。
“传承果真毁了?”一个声音道。
楼启并未回答他的问题,他皱了皱眉,音色凉薄:“你不该来这里。”
那人轻笑了声,似是毫不在意。
“那老怪物正急着为你准备婚事,哪顾得上此地。”
“况且,本尊还没怕过什么。”
那人的身影在风雪中陡然出现,竟是魔尊殷无常!
他的身上却不见一丝魔气,若不是爬上脸的魔纹,怕是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殷无常勾起唇角,戏谑道:“听说那瑶池灵女,貌美的很。”
“红颜枯骨。”楼启将剑放置眼前,雪花落在剑锋上,转眼被切成两半。
“无论娶的是谁,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
殷无常“啧”了一声:“你这人,好生无趣!”
他眼珠一转,忽的又笑了,道:“本尊就等着你栽跟头的那一天。”
二人都未曾想到,这句话在不久后,便一语成谶。
然而此刻楼启只是微微皱眉,道:“你有心思,不如去往西北边境,那地魔气肆虐,早已不受你的管制。”
魔尊嗤笑一声:“那些不安分的老东西!他们以为本尊不知这其中的猫腻,最近动作越来越大。”
他轻笑一声,嗜血而狂妄。
“本尊偏不让他们如意。”
突然,有什么人踩在白雪上的“咔擦”声,这声音在漫天的风雪呼啸中几不可闻,偏偏在场的二位都是怪物。
殷无常舔了舔唇角,鲜红的舌头在白雪的映照下更显惊悚,他遥遥的望着远处,笑得格外动人:“来,让本尊看看,是哪里来的迷路的小猫咪。”
楼启并未多言,他甚至没有望向声音的所在,只眼神凌厉了几分,左手一扬,飘洒的风雪如同利剑一般飞了出去。
远处的小山坡呼啸一声。
有什么东西滚了下来,白色的,小小的,若不是因为它滚动的速度极快,几乎要与这地面融为一体。
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雪团。
忽的,雪团动了动,像碎裂的蛋壳一样,一个毛团子从里面艰难的伸出了四只小短腿。
毛团不过手掌大小,风雪太大,吹得它跟喝醉了似的,左歪又拐转了好几圈,晕晕乎乎。
“砰”的一声轻响,它整个身体砸进了雪地。
也不见殷无常是怎么动作的,只一瞬间,毛团便被他抓在了手里。
他轻笑:“呦,还真是一只迷路的小猫咪。”
毛团——也就是萧白,看着魔尊那张放大的脸,不忍直视的歪头,抖了下身子,软软的叫道:“喵嗷?”
魔尊那张艳丽的脸就如同一个男人画了妆涂了眼影什么的,突然距离他这么近,威力不亚于核武器。
他原本只是想接近一下男主,没想到却看到了两人共商大计的一幕,最为苦逼的是,他竟然还被发现了!
情急之下,他变回了原形,事实证明,这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萧白用爪子拍拍他的手:“喵嗷!”放开我!
殷无常提溜着他的小身子,笑眯眯:“脾气还挺大。”
“偷听本尊说话,还想走?”
萧白猛的停下拍他的爪子,一脸无辜:“喵?”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喵~殷无常:“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萧白浑身一激灵:“……QAQ”
风雪越来越大了。
楼启静静站立着,这一切发生的事情似乎都与他无关,他淡漠着声音:“你该走了。”
殷无常总算大发慈悲的放过手中的毛团,道:“啧,真没人性。”他随手将萧白往雪地里一扔:“这小东西交给你处置。”
萧白猛的被摔到地上,即使地面有白雪覆盖,也疼的他眼泪汪汪。
他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呜咽一声。
周围已经没有魔尊的身影。
只剩下那个男人。
楼启伸出手:“过来。”
萧白迟疑了下,支愣着脑袋没有应。
楼启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收回手,转身离开。
身后的毛团气愤的狠狠跺脚,这跟说好的剧本不一样啊喂!
你难道不应该走过来抱着本大人吗!
他一咬牙,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如同当初第一次见面一样。
——
涯上有个山洞。
山洞内并不黑暗,墙壁上铺满了银白色的冰晶,依稀可见冒出来的寒气。
萧白抖了抖身子,冷的直打颤。
不多久,便走到洞内深处,里面什么都没有,一览无余。
男人将剑放在身旁,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萧白缩在一旁,牙齿“叽咕叽咕”响,他等了一会儿,见男人纹丝不动,磨磨蹭蹭的靠了过去。
一步,两步,爪子已经拨到了男人的衣服。
楼启依旧闭着双眼。
萧白抬起冻僵了的小爪子,轻轻搭上了那人的大腿。
萧白:“(≧▽≦)”
温热的触感传来,他一兴奋,就滚进了男人怀里,还恬不知耻拿猫脸蹭了蹭。
嗯……好像有什么东西鼓鼓的……
萧白猛的一抬头,满脸惊悚。
他刚刚用脸蹭了什么?!
开玩笑的吧?!
萧白震惊的瞪着眼睛,轻轻将两只爪子从那人不可描述的部位拿开,用两只后腿站立,小心翼翼的抬头瞄了一下,便看见了男人那张杀气腾腾的脸。
萧白:“……QAQ”
楼启无情的望着他,声音冰冷:“我想,我们要好好谈谈,”
寒气逼人的山洞内,一人一猫静静对峙。
楼启伸手提住他毛绒绒的后颈:“说话。”
萧白:“喵嗷?”
冷漠的声音响起:“那日你如何从幻境中逃出来。”
萧白:“嗷?”你说什么我不懂啊。
他无辜的眨眨眼睛,四只短腿无力的下垂着,无比顺从的姿态。
楼启望着他,冷笑:“那我们来换个问题。”
“我的衣服在哪儿。”
萧白:“……”
楼启将他放下,居高临下的面容显得格外淡漠,他挠挠萧白的下巴,似是不经意道:“谁脱了我的衣服,我便扒了他那层皮。”
萧白:“嗷嗷嗷!”
卧槽我不过脱了你一件外衣!
楼启:“呵,现在可会说话了?”
萧白憋了半天。
他瞪着湿漉漉的圆眼,试探性的直起身子,抬起脑袋在男人下巴上蹭了蹭。
QAQ他为数不多的节操啊。
忽的,他像想起了什么,从男人身上跳下,“喵喵喵”一通乱叫,两只前爪抬起,像人一样站立着。
楼启微微皱眉:“你想说什么。”
萧白转了几圈,低头用鼻子拱了一团雪出来,再用爪子扒拉扒拉,不一会儿,一个勉强跟他爪子差不多大坑坑洼洼的圆球出现。
他指指雪球,期待的看着楼启。
楼启眼里闪过惊讶,他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迟迟说不出口。
良久,才听见他隐在黑暗中的声音:“黑珠?”
萧白兴奋的点点小脑袋,两边的胡子随着他的动作一翘一翘的。
他拍拍雪球,忽的一口吞了下去,凉得他从尾巴炸到头顶,跟过了电似的。
他眼泪汪汪的指指自己的嘴。
此时楼启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形容了,他冷漠的面容都有些崩裂。
“你是说,那黑珠被你吃了。”
无论如何,传承没有被毁,应该算是好事……吧?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诡异的复杂:“所以那时……你是想要将黑珠拿给我?”
“都是……为了我?”
为了你?萧白猛点头,对对对,要不是为了你,老子至于连命都不要吗!
萧白的小肉掌拍拍自己的头,扑到他身上,满心满眼的都是信任与期待。
快帮我把这鬼东西取出来谁知道它在我脑子里会不会变异啊妈蛋老子还等着你变回龙大杀四方踹走白莲花一统天下啊!
至于系统说的拯救世界跟随剧情发展……
呵呵,那是什么鬼。
萧白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就像要将自己当年看小说时的憋屈一起发泄出来似的,恨不得马上让主角走上人生巅峰!
被萧白这样看着,楼启伸出手揉了揉它的头,然而他并没有拿下来,只微微闭上了双眼。
萧白配合着一动不动。
许是过了很久,楼启放下自己的手,睁开眼睛。
萧白依旧期待的望着他。
楼启的眼中罕见的闪过一丝茫然,他微微避开萧白的目光,道:“我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萧白一愣。
他伸出两只爪子扒拉着楼启的手往他的脑袋上放,蹭来蹭去头上的毛都快秃了。
“喵嗷~”你再试试看,不可能没有啊。
然而楼启却没有再次尝试,他的神情重归淡漠,目光沉静无波。
他望着萧白道:“这件事不可与他人说起,会惹来杀身之祸。”
萧白郁闷的将头转过去,用身子对着他,一头栽进雪里。
这年头,想还债都还不回去。
然而楼启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辛辛苦苦拼了命拿回来的传承却没有派上用场,所以感到委屈。
他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若是萧白知道,一定会呵他一脸,然后表示,男主你真的想多了。
这真是个美好的误会。
楼启并不是个好人。
可以说萧白做了一个很正确的决定,他以兽类之身待在楼启身边,若他以人类的身份,楼启断然不会轻易让他接近一分。
他对萧白是有好感的。
但这都建立在他跟他出生在同一个故乡。
那片土地曾经生活着他的家,他的亲人,他所有的记忆。
这导致他在看到萧白的第一眼,便本能的将他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但这只是相对于它只是只无害的小毛团而言。
他始终还是冷漠无情的龙君。
夜色渐渐深了。
楼启忽然想到当日仙霖幻境的情景。
他的手不自觉的摸上缩在他腿上的那个毛团。
那日的一切,他都看见了。
无论是萧白差点抢走传承,还是萧白不知死活的跳下冥火。
他都看着,像个旁观者,冷酷而漠然。
他都没有阻止。
楼启本以为这毛团是为了自身的修炼,他甚至恶意的想着:看吧,没有什么是不自私的。
他的表情越发淡漠。
虽然最后他决定放萧白一条命,任凭这小家伙自生自灭。
这是他仅存的良知。
然而事情却再一次不受他的控制,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家伙不顾生命都要拿到传承,却是为了他。
不是为了修炼,不是为了长生。
仅仅是为了他。
这种想法在他内心疯狂的滋长,并且越来越无法抑制。只要一想到这点,他几乎兴奋到颤抖。
楼启想起那日毛团跳下冥火的背影。
渺小,却义无反顾。
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垂下眼睑,掩饰住里面的疯狂。
这种感觉很陌生,而且似乎会成瘾,楼启拼尽所有意志,才压下这股躁动。
杀了他吧。
杀了他,一切会重新回到你的掌控,并且,他的身体里存在着传承。
有个声音这样道。
楼启目光平静,手指似有若无的掠过毛团的脖颈。
只要轻轻一捏。
咔擦。
传承便是你的。
多么脆弱的小家伙。
“喵嗷?”毛团叫了一声,疑惑的抬头看着他,似乎在问,怎么了?
黑黑的圆眼睛信赖而无辜。
楼启垂眸,收回手指转而揉揉他的脑袋。
“毛团。”
萧白耳朵动了动,倏的一下立起来,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手。
“喵嗷!”老子叫萧白!不叫什么毛团!
这点力对于楼启跟挠痒痒一样,他任凭萧白在他手上肆虐,道:“不喜欢这个名字?”
萧白:“嗷!”不喜欢,当然不喜欢!
似是有人低低的笑了声,而后有男人磁性的嗓音响起:“待你修为提升,可说人言,便随你取什么名字。”
萧白一愣,猛的抬头,呆呆的看着那个男人。
那是笑吧?
卧槽那真的是笑声吧?!
他竟然有了女主角才有的福利!
楼启见他瞪着圆眼震惊的望着自己,眸色深沉了几分。
“蠢猫。”
若是仔细听,还有一丝无奈在其中。
萧白:“……”你才蠢!你全小区都蠢(T ^ T)!
他又想到了什么,立起的耳朵倏的一下耷拉下来。
口吐人言什么的,除非他变回人身,三百年他都没能说出一个字啊!
楼启却误以为他这是丧气了,他垂下眼睑,语气依旧淡漠。
他说:“莫要放弃,我会陪着你。”
到时,我便再不是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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