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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皇后日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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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顶多骂一句本宫懒驴上磨屎尿多,不会怪在你的头上。至于万岁爷再问我为什么不来,你就如实跟他说好了,就说本宫不想做出头鸟。。”

绕圈子兜来兜去的,还不如直截了当地实话实说,没有人会讨厌一个适度诚实的人。康熙是明白人,会晓得她的顾虑,也会赞同。

云惠又跟小玉子叮嘱了一句,就把东西给他,让他送过去了。小玉子自是对她感激不尽,更对惠贵人另眼相看一分。

待小玉子出了延禧宫宫门,春棠担忧道:“奴婢瞧这个小玉子还嫩的很,能办好小主的差事吗?”

云惠站在门口,望了望天上淡淡的云,道:“人在小命跟前,是会激发能力出来的。他想不想做红人另说,眼下这么急,他也只能照做了。”这下就好了,挨个宫里假假绕一下,自己就不是众矢之的了。

“那小主给皇上写了什么?”

云惠打了个呵欠,“《鹿鼎记》。”

“啊?”春棠吃惊了。“就是那一个扬州的混混,进宫做太监后来还封了爵爷有七个老婆的那个?”原先在府中,小主就喜欢讲故事。尤其是去年被撞了头之后,各种稀奇古怪有意思的故事都有。这个《鹿鼎记》也是其中之一。这不平时,她自己觉得有趣,还偷偷写下来。

“啊什么啊?都快申时了,本宫的午觉都被搅和了,回去睡觉。”

云惠摆了摆手,慵懒地朝床上一躺,自己当然不会完全按《鹿鼎记》来写。隐去了康熙,朝代,一些当朝的事情。大致改了改,而且还没写完,是连载的哦。小玄子你要想看,你就不能杀我,不然你不但《神鸟侠侣》不知道结局,《鹿鼎记》也不知道哦。

没有比看小说看不到结尾更难受的事情了。

小玉子办完事,回到南书房。康熙果然等的不耐烦了,一见他就一个人来复命,云惠还没有跟来。不由气不打一处来,“朕让你去传惠贵人,人呢?”

小玉子吓得魂飞魄散,可一想到惠贵人对自己的叮嘱,稍稍定了定神,道:“惠主子说,她也很想来同皇上说说话,可一想到自己还胖着,实在不好意思侮辱了圣目。”

康熙一拍桌子,骂道:“朕看她就是懒驴上磨屎尿多,不想来!”

小玉子在心里道:嘿,这句也给贵人猜到了。

“还说什么?”

“贵人说,树大招风,箭射出头鸟。万岁爷定能明白她的一番苦楚。”

康熙听罢,若有所思,其实方才让小玉子出门后,他就后悔了。自己也不过一时气头上想叫云惠来说说话。自己刚撵走宜贵人,全宫上下都看着呢。吧云惠叫来,不是害她吗?

她倒实在,直截了当地把话讲出来了。这样的性子,不由让他更喜爱几分。

小玉子见皇上并没有发怒的意思,稍稍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把信取了出来,“贵人说,她想说的话,和皇上想看的,都在这信里了。”

呈上去,康熙接过来一看:==你确定这是一封信?不是一摞信?卧槽这么厚的一封信,怎么干脆不塞一本书进来?足足十几张啊大姐!

而且,这一看就不是刚才现写的,是平时就写了的,还不是同一天。这有一页还是……等等,这不是上茅房用的手纸吗?难道她一边上茅房的时候,还一边写这个?

咦~康熙有些嫌弃地把那一页草纸用两根指头捏到了一边。(作者君:喂,它是干净的,你用得着这么嫌弃吗?女主是怎么做到的?边上厕所边写?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扉页上书几个大字:减肥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与君共勉。

与君?就是和他喽?同志是什么?哦,就是志同道合的意思。康熙对这三句话很是受用,微微笑了笑,与君共勉!然后津津有味地看起了这个故事。

第二十二章 掼蛋

康熙看着这本手抄本《鹿鼎记》,看得津津有味。原来这里面也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皇帝,也有一个霸占着权力不放的老大臣。后来,这个小皇帝和几个武艺高强的侍卫,把这个老臣给抓了。

他就这么左手拿着书,右手抓着手边盘子里的炸番薯片。一边吃一边看的,不一会儿天就黑了。手边的蜜饯、番薯片也吃完了。康熙这才发现自己有点饿了,待在南书房里,乾清宫两个点儿,这几日也没怎上心吃什么。这会子看了这书,竟然看饿了。

正看到韦小宝对小皇帝说:爷,看那个老东西还能活多久。

康熙不由点了点头,却发现这故事又戛然而止。

心里不由骂道:这个胖丫头,存心的吧?

向后一翻,只见最后一页字迹未完全干,一看就是刚刚新写的:爷,不开心就骂一句你爷爷的。

康熙忍俊不禁,不知怎的,心里又涌上一丝暖意,一时间五味杂陈。论温婉,她胜不过皇后;论美貌,她胜不过宜贵人;论和顺,她胜不过淑妃。可就是这么个胖丫头,让他时时刻刻挂念着,有好东西就想给她,一想到她就没了烦恼。他终于晓得自己为何会对这个貌不出众的胖丫头另眼相看。

旁人都是千方百计的想靠近他,融入他的日子里;而她,过的是自己的日子,让他想要融入她的日子里。那样的日子是平淡而明媚的,只做她自己。

自己不就同书里面那个小皇帝一样?可那又如何?鳌拜再怎么说,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了,七十古来稀,他还能蹦跶几年?自己和纳兰容若他们谋划的事情也差不多了,过几天就把鳌拜“请进”宫里来,让他有去无回。

宫里风平浪静了几日。听说皇上又开始正常向御膳房传膳了,也去皇后的宫里住过两三晚。各宫的奴才主子全都一片“阿弥陀佛”,万岁爷心情舒畅了,她们自己日子也好过不是?

云惠不管他到底是不是看了自己写的鹿鼎记而转了性子,只要他不抽风殃及她们这些池子里的小鱼小虾就行。她依旧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又过了几日,宫里又出了一件大事。这回这事情可真是大事:当朝辅政大臣鳌拜,被皇上在乾清宫里生擒了!

生擒啊,就是活捉。

现在关于这段故事,经过各宫的绘声绘色的描述,越传越神,已经发展出了好多种版本。听四喜说,莫要说是紫禁城里了,就是紫禁城外茶楼酒肆的说书的,最热门的段子就是:咱们万岁爷带着几个十几岁的侍卫,把鳌拜生擒了的故事。

一说鳌拜在乾清宫经历了一番血战,后来被御前侍卫纳兰性德一举拿下;二说,鳌拜面对万岁爷的质问无地自容,羞愧难当,被侍卫一举拿下;三说鳌拜在见皇上时,突然抽了羊癫疯,口吐白沫在地,就被五花大绑抬着出去了……

不论什么版本,云惠从容若口中听到的应当是终结版。

其实哪儿有那么复杂:一个六十多岁老头子,就算当年是英勇善战的啥啥啥吧,可六十多岁就是六十多岁,有个词叫寡不敌众。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特种兵”还都带着武器,有备而来;那鳌拜是放松了警惕。怎么不被活捉?

容若是第一时间来跟姑姑报喜的,人在发生危险劫后余生,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和亲人分享喜悦。

离延禧宫近嘛!

本来想邀功的,哪知上来就挨了云惠两个后脑勺巴掌,一边打还一边骂:谁让你个小兔崽子英勇善战来着?

没有哪家的家长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英勇善战,废话,那都是拿命去换来的。平平安安就好。你就当个诗人呗。明明可以靠脸,非要靠才华。

姑姑这样的心思,容若也明白,心里也不胜感激。

不过临走前,他倒是对姑姑说了几句心里话:打今儿个起,皇上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小皇上了。他是真正放开了手脚的雏鹰,谁也圈不住他了。姑姑好自为之。

云惠明白容若的意思,以前大家还可以仗着认识熟悉,坐在一起吃吃烧烤撸个串什么的。可鳌拜倒了,他既不需要赫舍里氏家族的支持,也不需要谁家谁家的可怜了。他亲政了,他是整个大清国的皇帝。

不知怎的,云惠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再把炸番薯片摆在面前,自己还敢再跟他争黄瓜味的更好吃吗?或者说,自己即便敢争,他还会像以前那般原谅自己吗?

这种失落感,好比是一直和你一起不写作业,逃课、考倒数第一的那个学渣,一下子成了考全校第一的学霸。

他起飞了,你自然而然就想和他疏远了。

莫要说是她,宫里的风向也开始变了。

似乎从鳌拜被除掉,皇帝开始亲政以后。赫舍里氏和钮祜禄氏都有了想法上的改变。

皇上没有处理鄂必隆,他还是个中立派。这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殃及不到你;坏处是,有功劳也记不到你头上。

原本这两大家族都是在背后支持康熙的主打势力,现在都不需要你们了,而且夫君是真正掌握实权的帝王了,你俩不得收敛点?

听说前天,赫舍里氏给皇上画了一幅秋叶镜花水月图,叫人给送到了乾清宫去。这还是进宫以来,头一回听说皇后娘娘主动给皇上示好。

又听说,大前天,钮祜禄氏淑妃这个平日里打扮得中庸,看起来丢进人堆里也找不出来的妃子,让内务府给新做了一件百花流蝶图的新衣裳,还在承乾宫外的花园子里搭了个台子,摆满了□□花,请皇上一起来赏菊。不爱美的都知道爱美了,还整了一个菊花台出来。

大大前天,襄贵人高佳氏,新学了一首曲子,在皇上湖边散步时,忽然从湖心深处划过来一页小舟。也不知哪儿弄来的先秦美女的服饰,唱个什么“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一时间成了宫里的流行歌曲,你随便上个茅房,都能听见隔壁人哼哼。

总之,一夜之间,皇上成了后宫万千佳丽争先宠爱的对象。

小玄子,现在是红了。

而云惠呢,她依旧该干嘛干嘛。该吃吃,该喝喝。偶尔关心一下自己的减肥事业,等淑妃的菊花台结束后,她讨了点菊花茶来喝喝。

除此之外呢?还有就是睡觉。

之前还连载个鹿鼎记,给她们延禧宫的宫女们讲讲,现在这个也不写了。

这可把春棠给急坏了,我的好主子,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人家都在争宠,你这不争,就是后退啊。

夏莲了解自己家小主,她就是混惯了。以前在府里的时候,也从来不爱那些个大家闺秀爱干的事,更不去学什么勾心斗角啦,你死我活啦。不过纳兰家家风也正。两位老爷都没有姨娘,只有正妻。

没有爱情买卖,就没有伤害。

没有姨娘,谈不上争宠嘛。明珠拢共三个儿子,一个小女儿。她上哪儿去学勾心斗角?

她倒是不笨,说起来好像还一套一套的。她还教二夫人怎么防小三呢?也不知道是哪儿听来的。

看出来了,她不大待见皇上,你让她去学那些妖艳贱货示好,她肯定朝你咧嘴,咦,本宫可是一股清流,谁去向他示好?他算老几?你不宠我,我不招惹你,总行了吧?

以前好歹还跟皇上有个共同爱好:吃。现在倒好,皇上不来了,她也不主动去找了。

没办法,人家现在腕儿大了啊。人家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皇帝了!村官变正式编制公务员了!

结果勒,她更逃避他,好像他不是皇帝,而是瘟疫。人怕出名猪怕壮,可“猪”是皇帝不是您那!(等等,大不敬了,谁说皇帝是猪?)

这不有病吗?

闲来无事,她又开始自娱自乐。让四喜子照着叶子牌的样子,弄了一些空的牌来,上面从幺到十三,再加四张朱砂、墨色如来佛祖,朱砂桃心、朱砂方片、墨色桃心、墨色梅花,四种花样,教她们打掼蛋。

外面凉快,就搬了小桌子到外面去。待在树底下,小风吹着,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四喜子聪明一学就会,云惠很自然地选了四喜做自己的对家。宫女里夏莲要聪明些,春棠从来不爱参与这些,在府里素来就不爱让她跟着府里几个小姐玩这个。她不爱玩,云惠便也不带她。三元嚷着说不会,只得拉冬晴过来充数。

夏莲争强好胜,才不管你是不是小主的,小时候在府中和云惠混惯了,算是半个小魔王。那冬晴看着老实,也不知道是不是新手光环,手气好的不得了。满手的炸弹,偏偏老实人长得老实,天生一副苦瓜相,你还看不出来她手里抓的是好牌。不一会儿,夏莲就一路带着冬晴攻到了“大幺”。

云惠一看急了,自己一个穿来的现代人,教会了她们,竟然还打不过两个清朝土著?眼看着就要双下了。

春棠在一旁绣了半天花,秋凉了,也做些秋天的衣裳。见她们那边那么热闹,也忍不住过来看一看。

她无奈地拍了拍夏莲道:“你以前在府里跟着小主混个小魔王也就算了,这是在宫里,多少给小主个面子。你赢了她,对你有甚好处?她赢了,下回她还同你打;她若是输了,下回也就没人同你打了。”

“在玩儿什么呢?”

云惠正打到兴头上,好容易抓到一回炸,还是四个小二。正打算逆袭呢,听到有人叫她,十分不耐烦地道:“掼蛋,你不会。”

“朕不会什么?”

云惠正要争论,抬头一看,也不知什么时候,他进来了。

他是谁?男主呗。此文不就一个男主吗?

一干人吓得屁股尿流,就要起来行礼。云惠十分舍不得地放下了手中的牌,心里叫苦道:好容易抓了一回炸,还是四个小二。你就来了,我就知道遇到你准没好事。她把牌翻了过来,打算康熙走了之后,再接着打。

康熙笑眯眯地道:“惠儿啊,玩儿什么哪!有好玩的,也不叫朕。”

云惠一脸苦笑,还惦记着那牌和四个小二。被风不小心吹落了一张在地上。您来干什么?你来了我也不教你,教你你也学不会,你学会了也没人敢跟你打。

康熙从她脸上的微表情解读出了一句话:她嫌弃他,不想带他玩。

第二十三章 倒霉的万岁爷

玄烨心中那叫一个气啊,心说:难道朕就这么让你看不上眼?朕如此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器宇不凡、才情横溢之人,还贵为天子,能看你一眼就不错了。你一介胖子,区区小贵人,竟敢看不上朕?

可他能怎么办?他能拿她怎么办?

再像刚进宫那会儿那样,让御膳房再不往她菜里放油?把她饿瘦了,回头她还感谢你呢。把她置办一顿,让她以后乖乖俯首帖耳,见到他就一副小羊羔的样子?那容若下回还不跟他绝交了?再说了,现在鳌拜刚除,四大辅政大臣只剩下遏必隆那个两边倒的老好人一个了,朝中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他还想重用明珠呢。拿他心肝宝贝妹妹开涮,明珠那个小心眼儿,日后必定对他阳奉阴违,不好好出力。那本《神鸟侠侣》还有《鹿鼎记》都还没写完呢……

再退一万步讲,她也没犯什么错儿啊?人家藐视君威、出言不逊了吗?人家吃醋嫉妒、残害妃嫔了吗?人家恃宠而骄、扰乱后宫纲常了吗?都没有。现在还乖乖地福着身子呢,一副纯良憨厚、乖巧和顺的样子。

可他就是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瞧不起”仨字儿。或许那不叫“瞧不起”,那叫“带不动”。对,这丫头和她侄子一个样儿,自诩有几分小聪明,觉得她比他会吃、比他会玩儿,她吃的他都没吃过、她会玩儿的他都没玩儿过。

这种人最坏了,她不跟你计较,可她用行动腌臜你、用眼神鄙视你。面儿上还特温柔,道:这个不应当是您吃的;这个不应当是您玩儿的。玄烨记得小的时候,自己有个皇姑姑和硕建宁长公主,顺治十年的时候嫁给平西王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了,小时候待他就是这样。

果不其然,小胖丫冲着他温柔婉约一笑,“万岁爷,这个是臣妾闲来无事,和底下宫女奴才们一块儿闹着玩儿的,难登大雅之堂。”

你不带朕玩儿、朕偏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玄烨在心里轻哼一声,对云惠笑道:“惠儿越是这么说,朕越是好奇。怎么?难不成惠儿有好玩儿的,不愿意给朕看?”

说着,便背着手自顾自走到了石桌边,一掀开长袍底子,坐在了石凳上。右手顺手就翻开了方才云惠压在桌子上的一把牌。

只见上面写着:幺二三之类的数儿,有用黑墨写的,有用朱砂写的,中心还有图案,红心儿的、黑心的、黑树叶子的、红四方的。

“这是个什么物件?”玄烨饶有兴致地问道。

见他已经翻开了,云惠只好过来道:“回万岁爷,这个是……叶子牌。”

“胡扯。”玄烨哑然失笑,拍着大腿道,”你这哪儿是叶子牌?连个图都没有,你当朕没见过叶子牌吗?”

云惠搅了搅手中的帕子,抿着唇道:“这是……纳兰家祖传的叶子牌!”

“祖传的叶子牌?”玄烨哈哈大笑,“依朕看,那喇氏一族就你们这支幺蛾子最多,怪不得能生出你这么个小心思多的。来来来,坐下跟朕说说,怎么个玩儿法。”

云惠努努嘴,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万岁爷,这个咱们玩儿不了。您瞧,这得四个人才能玩儿,臣妾能陪您,可她们这些奴才哪儿敢哪!”

玄烨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这有何难?”说罢,回头招呼道,“小玉子。”

“奴才在。”

“你去把你师父叫过来,这都好些天了,他那屁股还没养过来?”玄烨蹙了蹙眉,二十大板知道李德全是他跟前的得力大太监,又没下狠手。就是打开花儿了,这会子也该合上了吧。

“嗻。”小玉子一听,心里一阵狂喜,麻利儿地脚底抹油就奔去乾清宫找李德全去了。昨儿夜里他还见了师父,师父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虽说上回是因着宜贵人的事牵连了师父,杀鸡儆猴,让后宫知道不要多嘴过问。

可眼下情形又不一样了呀,皇上除去了鳌拜这个心腹大患,也亲政了。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这奴才跟着主子,哪儿有什么真真正正的得力不得力?一半看能力,一半靠运气。主子今儿看你顺眼,能提你到跟前儿当红人,明儿就能把你拖出去。

别说是小玉子,李德全自己心里也没底啊。

听到万岁爷要把师父喊来,小玉子这还不赶紧地去喊李德全?

其实康熙这些日子有意不用李德全,并非想换个太监总管。用惯了的人,换一个还得慢慢培养磨合。可这李德全也是有些没轻没重了,奴才就是奴才,在后宫之中办事,永远不能替主子拿了主意。这是有意给他个下马威,杀杀他渐起的傲气。

一个李德全不够,玄烨又把曹寅和容若叫了过来。这俩人前些日子帮着皇上生擒了鳌拜,正春风得意着呢。一听说要来延禧宫,便晓得定有又好玩儿又好吃的事情等着他们了。

过来一看,原来是云惠在宫里也捺不住寂寞了,把在府里玩的“那九叶子牌”又重出江湖,和延禧宫的奴才们一道玩玩,没想到就入了皇上的眼。

第一轮皇上挑了李德全,从小就跟着自己的奴才,总归机灵些。纳兰姑侄俩坐对桌儿,曹寅站在一旁看着。

玄烨心说:你纳兰容若会诗词歌赋,平日里猜物射覆的把戏可不大会玩,这种叶子牌定也不是个能手,这回非得好好让那个小丫头开开眼,让她知道朕的厉害不可。

想着,玄烨就有几分得意地道:“李德全,好好用用你的脑子,赢了朕重重有赏。”

李德全赔着笑脸,心里清楚,赢了是重重有赏,可意外之意呢?输了不得扒了他的皮呀。于是偷摸儿地朝着惠贵人抛去一个求助的眼神,云惠自然看在眼里,作为李德全的上家,想要放水还是很容易的。云惠悄悄点了点头,让李德全放心。

本就是个玩儿的,哪儿能赢了皇上?赢了他一人,幸福所有人,何乐而不为呢?

四个人便高高兴兴地玩了起来。

哪知一路玩了下来,云惠彻底傻了眼,自己是回回放水不错,可她懂得给李德全放,容若不懂啊,回回压着皇上不给出牌。上一把连个小二子都没让皇上打出手去。不一会儿皇上和李德全就回回双下,云惠和容若就攻上了大幺。

李德全吓得失了魂,双腿只哆嗦,别说屁股疼,现在脑袋也疼了。自己第一次复出,奈何皇上就抛出了这么一个“重任”,着实是为难人嘛!心里直叫苦道:我的好惠主子,您倒是也给您那绝顶聪明的侄儿递个眼色啊,一会儿奴才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云惠一个劲儿地朝容若挤挤眼,哪知人家愣是开启了面瘫模式,死活不不理会。

这下可就难办了。眼看着皇上一路输,李德全那脸上的汗,都快滴到脚脖子了。

云惠干脆把牌一扔,故作不满地道:“李公公,你这么笨,就莫要同咱们一道打了,瞧瞧,因为你一个人,都拖累万岁爷了。要不是你出手太慢,爷一边让着我这个女流之辈,一边还得顾及着你这么个不会打的,一心哪能二用?”

说着朝李德全挤挤眼睛。

李德全顿时心领神会,慌忙跪下来,求饶道:“是啊,皇上,奴才就是个太监,连个幺二三四五都分不清,哪儿还分清这带黑花色的、红花色的?这等高深的博弈,实在是奴才学不来的呀?还请万岁爷降罪。”

说罢磕头如捣蒜。

康熙刚刚还有些心烦意燥,忽听云惠这么说,心里豁然开了一些,对啊,是李德全不会,才会拖累自己。那容若同她是姑侄,两个人血脉相通,自家祖传的叶子牌,玩法儿自然比自己清楚多了。儿时在闺中不知玩了多少回,自己才头一回玩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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