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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皇后日常-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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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暗暗攥紧了拳头,“大不了去跟皇上请命。”

“对喽,还记得自己有个当贵人的姑妈就行,怕什么?你老姑父一句话的事儿。”云惠满不在乎地拍了拍容若。

容若看了她一眼,合着她早就这么想了,美名曰还替他着想。也不知这心眼子怎么长的。不过不是坏心眼,容若有些感激地笑笑,“谢你。”

云惠哑然,“谢什么?我好像忘了点什么事儿似的。”

“忘了什么东西了?”容若关切道。

云惠摇了摇头。

二人跟随丫鬟去了前院,待到了吃饭的地儿,云惠一眼便看见黑着脸的玄烨,身边四朵金花环绕。好么,把他丢下来看孩子了!她倒出去逍遥了!她怎么能这样!

兴许是自知理亏,云惠尴尬地笑笑,“这故事……讲的挺好哒?”

玄烨邪魅一笑,“你怎么知道我讲故事了?”

云惠一愣。擦,说漏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格格在满文里是小姑娘的意思,王公贵族的女儿也可以叫格格,或者相对于福晋、侧福晋来说的侍妾也叫格格。

第42章 下扬州

见她愣住了,也是一脸的不好意思,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夹起一块肉放到他的碗里,讪笑道:“这家里小厨房做的红烧肉也是极好的。”

他鼻子里哼了哼,想用一块肉就抚慰他受伤的幼小心灵?哦,大清早的,让他看孩子,自己倒好,一个人到府里串门玩儿了。

索性不理她,别过脸去。

云惠一看他这样,顿时火了:这家伙就是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给他个破筐就下蛋。可那能怎么样?当着兄长嫂子的面儿,自己还是得给足他面儿,人家是男人嘛!

这点上云惠还算识大体,小矛盾小腻歪背地里没人自己对付去;外头,自己就是爱新觉罗家的小贵人。

想到这里,她冲着玄烨温婉一笑,“爷,一早上的,故事讲累了吧。我这几个侄女,可能闹人着呢。下回可不敢让她们来见爷了。”

这话一说,几个丫头有些委屈。玄烨一见,心头一化,呦呦呦,可见不得这花骨朵儿般的小闺女们抹泪,忙笑道:“没有没有,你们府里这几个小格格,都是娇花一样的满洲格格。日后宫里也能多添几个这样的才好。”

一家子人聚在一起欢欢喜喜地吃了饭。在明珠家住的一天一夜,玄烨过的还算踏实。没觉得有什么刻意捧着他这个帝王,也没有什么不恭敬的地方,一切舒服而又自然。这正是他非常欢喜的地方。不由对这一家子又喜欢上了几分。

吃完饭,离了明珠府,一行人就正式启程了。明珠此番并不会随他们几个下扬州,因着随行的除了图海、周培公,其他的大部分也都是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在渡口对容若再三叮嘱道:“冬郎,此去扬州,一定要护佑好皇上和小主的安全。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阿玛。您真的不同咱们一起出行?”

“我就不去了,朝中还有很多大事要阿玛去做。”明珠悄悄靠近容若道,“到了扬州,你就去找扬州知府,皇上想查扬州的河道、盐道,不查出点什么来,恐怕皇上自己也会心存疑虑。”

容若英气的眉宇蹙起,“阿玛,这种事情,不应当由我来做。”

明珠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可知你阿玛现如今在刑部,也不是那么地容易。做的这些还不是为了你们将来。你以为你成日里吟风颂月,没有咱们这点家底子你能吟诵得起?那寒门多的是吃不起饭,考不起学的有志之才。也罢,你志不在此,阿玛也不勉强你。不过为了安全,你们还是按照原定,去找扬州知府陈之秀家,陈公在当地也是名门望族之后,有些事你们私底下去打探便是,出去一趟,还是游山玩水为主,顺带查案。”

“记住了。”

几人乘船直奔扬州,下了渡口后,再改换马车,眼下正值早春,处处草长莺飞。官道两旁郁郁葱葱,林中鸟鸣,万物生机。车里不时传来阵阵欢快的歌声:“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啊~五环,你比六环少一环!”

本来女真族就是马背上的民族,不善水性。在水路走了许久,早就飘飘欲仙了。再骑马,听着里头的歌声,曹寅不由抱怨连连,“我说容若,你听听他们里面唱的都是什么歌儿啊?这歌都没有什么词儿,颠来倒去车轱辘话来回说。什么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你比六环少一环。我用得着你说,我自个儿不会算啊!这歌儿,一准是你那小姑姑想出来的。”

容若淡淡笑笑,“你知道了还问?”

曹寅哭笑不得,“不是,这都唱了一天了。一开始是她唱也就罢了,后来皇上也跟着唱。嘿,这俩人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一个赛一个的难听。最好听的还是小玉子,带着点昆曲的圆润,要我说,说不定李德全唱这个才最好听。”

容若看了他一眼,“你敢说皇上唱歌难听,我看你这脑袋是不想要了。”

“出门在外,他不是皇上,是爷。”

“你还怪振振有词的了。我告诉你,就是出了门,他也是皇上。你最好收起你那张毫无忌惮的嘴。行了,别叫唤了,天黑之前就能到扬州城了。听说扬州虽然不是江南,可胜似江南。古人云,烟花三月下扬州,论江北的春景,扬州最宜人。那儿的姑娘也美。”

一听说这话,曹寅顿时来了精神,“那敢情好啊!驾!”

一行人紧赶慢赶,到了扬州城。一连数日在水面和官道上行走,难得看见这么热闹的城,就连玄烨也按捺不住了,“走,都下车走走去。”

玄烨沉声道:“图海,你去问个路人,这儿最大的客栈是哪家。”

“是。”图海找了个路人问过后,对玄烨道,“爷,当地最大的客栈是悦然居。”

“那你先把马车赶到悦然居,我同惠儿他们坐了一天的马车也累了,不若去转转。”见惯了京城的拥堵、过于繁华,头一回见着扬州这种小家碧玉的婉约小城,又带着热闹的市井气,不由龙颜大悦。

容若想起了阿玛明珠的话,对玄烨道:“爷,我爹临行前说,还是按原定的去扬州知府家中居住较好。民间近些日子前朝余孽打着朱三太子的旗号处处兴风作浪,还是爷和小主子的安危重要。”

玄烨点了点头,思量道:“也好,那便这样,今儿晚上咱们先在悦然居住一宿,明儿一清早便去扬州知府府邸。我记得这个扬州知府叫做陈之秀,从前朝开始这陈家便是当地的书香世家。”

周培公道:“正是陈之秀,这个陈之秀的父亲在顺治爷年间也是为官的。陈之秀娶的也是扬州□□门顾氏千金。”

玄烨冲云惠笑道:“在宫里的时候,你不就一直站在城门楼子上看人家逛夜市眼馋不已么。今儿爷就带你逛个够。”

曹寅笑道:“听说扬州城最有名的就是茶点和糖了。这个,小姑姑你可少不了。”

云惠把嘴一撇,“我可不爱吃那个,某些人爱吃。”

刚说呢,只见小玄子已经款款走向一个扛糖葫芦架子的小贩,儒雅地拍了拍手中的扇子,问道:“这位商家,不知这物怎卖?”

云惠:= =这才三月,你带个什么扇子?纯粹就是装哔嘛。还有咱能不能把皇帝的架子收一收?不然还微服私访,恨不得在脑门上戳五个字:我不是皇帝。

那小贩一头雾水,“这位公子您说什么?”

曹寅摇摇头,刚想走上去解围,只见云惠伸手拦了拦他,悄声对他道:“你就满足你们爷这一回吧。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自己买过东西。那天去我哥家,拎着的那盒月饼就是他自己看人家买才去买的,不过没带钱,钱是我付的。这次出门,他好容易有机会自己带银子了,你就让他过把自己拿银子买东西的瘾。”

“啊?”曹寅哑然失笑。

见那小贩没听懂,玄烨心里有些不知所措,这当皇帝,全天下的财富都是他的是不假,可自己平日里在宫中,要吃什么只管说,喊一声李德全就来了。现在这一出宫,他得好好学学当地的风土人情,看看商户们是如何一种生活。

他清了清嗓子,他指了指那棒子上的糖葫芦问道:“你这红球几文钱?”

“扑哧。”曹寅这下是真忍不住了,“爷,那叫糖葫芦,不叫红球,不过你可以叫它糖球。”

玄烨恼怒道:“我就高兴叫它红球。”

小贩笑道:“这位客官一看就是外地来的。”

“昂,咱们是从京城来的。”玄烨一提这个无比自豪。

“难怪难怪,原来是从天子脚下来的。爷您要几个?”

他回头数了数,“问你们呢,谁吃?”

容若和曹寅连连摆手,那图海周培公也不敢吃,只有云惠愣了愣,其实她也不想吃,可到底也得给皇帝捧个场吧,人家头一回自己买东西,第一次啊!太珍贵了,吃吧,她点了点头。

于是他伸出手指,笑道:“二个。”

高高兴兴地拿了糖球,玄烨从袖子中掏出了银子,选了个最小的,递给小贩。小贩愣住了,“这位公子,您给的这个我找不开啊。”

“嗯?”此时此刻的玄烨已经一心扑在了口中这种甜甜的酸酸的好吃“糖球”上,丝毫不知道自己给了多少银子。什么叫找不开?他没丢东西啊,找什么?

曹寅实在看不下去了,朝云惠使了个眼色,你家这位看好了,他想体验民间生活,你带着他假假体验一下就行了。指望他自己完全体验,一阵别挨拐子拐走了还帮人数钱呢。边过去跟小贩用铜板换银子。

还说呢,待云惠回过神来,他倒真被几个小叫花子缠住了。原来这些小叫花子平日里早就练就了识人的本事,站在角落里,一见这个傻大个子连买串糖葫芦出手都这么阔绰,穿戴不凡,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而且还“心善”。于是纷纷围了上来。

那几个暗卫一看急了,连忙把那些小叫花子就往外赶。

“这……”玄烨连连摇头,“真是想不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九州清晏,却还有这么多吃不饱饭的孩子。”

“哼,你以为你施舍了,就能真的拯救他们?”

玄烨闻声一愣,转头一看,却是一名藕荷色偏襟广陵绸春衫,下着淡绿十六幅湘裙的少女。尖尖的下巴,水灵灵的眸子宛若春波,肤白如雪像能掐出水来。

几个男人不由看呆了,果然这汉人家的女子就是和满人不一样,那才真是书画中走下来的美人。云惠也由衷感叹道:怪不得人家常说扬州青楼最多,这位姑娘,以你的姿色,足够撑起一座青楼了。

接下来就该是所有烂片里最常见的桥段了,公子被姑娘的美貌才情与傲骨所折服,二人相识于江南,扬州之类烟花春日,相见恨晚,吟风弄月,以身相许,传为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或者被皇帝看重,那姑娘发现身份后愤然离去,皇帝再三寻找,找回后入宫为宠妃……现代古代都一样,霸道总裁,邪媚王爷梗而已。

果不其然,那姑娘对着玄烨清高地淡淡笑笑,周身散发出一股子梅花般清幽淡雅的气质,"你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可怜他们,可你能救的了全天下的孤儿吗?"

"对,我们救不了,所以不救了,多谢提点。早点回家洗洗睡吧,他好我也好。走走走走,烨儿,天不早了,回家弄饭。"

玄烨:==

才女:==导演,你骗人,这剧本不是这样写的,接下来说好我是这单元的主角,要邂逅康熙爷的,这半路杀出来的胖子是谁?什么?她才是女主角!其他所有女的都是群演?

第43章 陈府

世人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其实扬州在古时也曾雄富冠天下,绝非虚名。扬州城最大的酒楼跃然居坐落在瘦西湖旁的长街上,楼下是石桥,正好能观着扬州城美景。不远处寺庙敲响了晚钟,暮色沉沉,梵音悠长。

悦然居布置得很是雅致,木梯皆是红木所制,盘旋而上。楼下是大厅,专门接待一些散客;到了二楼便是雅间了,分别是枕风、折桂、闻檀、弄月、听雨、观海、幽云、摘星八个雅间,称为八仙;再往三楼便是更不一般的天字号雅间,便只有四间了;再往上是两间;最后一层只有一间。一般身份尊贵的客人会选择最后一层,不但安静,还能将整个扬州城的美景尽收眼底。

图海想了想,择了第四层的平湖、秋月。往上太扎眼,楼底人多眼杂,也不好。

在平湖阁里等了许久,快到太阳落山时,才见主子们归来。一见这几位小主子脸色都不大好看似的,图海、周培公、几个侍卫便都留在平湖阁,皇帝和惠贵人留在了秋月阁。

秋月阁里,三个男人坐在一侧,一左一右,中间坐着玄烨,曹寅和容若在两旁。夏莲侍立在侧,小玉子则站在玄烨右后方。

“啧啧啧啧!”云惠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瞧瞧,瞧瞧你们这一个个儿的。”

“嗯?”玄烨一蹙眉,立马直起了腰杆儿,将手中那扇子一展,摆出了皇帝的架子来。那俩人见主子撑腰,立马腰杆也直了起来,纷纷直视着云惠。

云惠眯着眼睛,对玄烨笑道:“爷,没说您。”

这还差不多,玄烨有几分得意地依靠在了椅背上。

“但是……”云惠顿了顿,“曹寅你们两个我是可以说的。”

曹寅十分不服气,刚要反驳,忽而心虚地看了一眼玄烨,算了,到底是皇帝老婆,就算不是大老婆,也是主子,也得给个面儿不是?

“我都看见了,方才那姑娘出现的时候,你们眼睛都直了。”

曹寅红了脸,“谁说的……小爷我,自幼在京城长大,什么美人没见过?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等姿色哪能让小爷看直眼?是他,容若喜欢吟风弄月,老说什么江南女子温婉如水,跟书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容若白了他一眼,“我可没看,我的心一直都在明珠府的兰轩。”

“就算是满蒙的女子,你往京城外头看看,有几个带着丫鬟满大街乱窜的?都说汉人重上儒家之学,对女子教养甚严,更有说汉人女子裹着小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即使出了门也戴着帷帽,坐着马车。这么绝色的女子,竟能叫你们在路上遇见了,这不是别有用心,这是什么?”

“惠儿说的没错,朕说怎么一见着这个女子,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细想真是后怕,这扬州城万一藏着明朝余孽,是朱三太子香会的,那就很有可能寻一些绝色女子来接近我们。曹寅、纳兰啊,保护朕的重任在你们肩上,可莫要被这种美色迷了心智。”玄烨郑重其事道,“你看朕方才就未看那女子,定力,一个人的内心要纯净。”

我呸!曹寅在心里啐道,也不知方才谁看的最起劲。

容若:都习惯了习惯了,他就这样。

曹寅接着道:“可也许她不是坏人呢,如若是朱三太子香会的,方才为什么不与咱们下手?我看街上也有不少逛晚市的女子,我们告辞后,那女子也十分有礼貌地同丫鬟一起走了。我看,像是个大家闺秀。”

云惠轻哼一声,要不怎么说,你指望男人能区分出绿茶婊来,那基本是不可能的。在他们眼里,那就是绿茶,清雅脱俗的很。正儿八经家的老实大家闺秀都闷在家里绣花呢,出来还敢和男人搭讪的,不是刻意安排就是骨子里媚而爱出风头。

头天晚上,众人就在跃然居的客房里歇下了。红罗帐中,玄烨搂着云惠。到底是偏南一点的地方,阳春三月了,也暖和些。二人就这么穿着寝衣睡着,不一会儿云惠就不老实地伸出了一只胳膊在外头。玄烨轻手轻脚地拿起她的手臂,又放回了被子里,替她把被角掖好。还生怕动作大了,把她弄醒。

结果也不知是白天路走多了,还是本来就没心没肺睡得沉,任凭他把胳膊放进去,都睡得跟个小猪似的,呼噜呼噜的。

玄烨轻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云惠的小额头,“你个小傻子,不晓得朕对你的心思么?就看了一眼那女子,就气呼呼吃了那么多笼小笼包,这是还想再胖回去么?下次不看啦,朕知道错啦。”

他自言自语地轻声嘀咕了几句,便转向里面合上眼睡了。

云惠迷迷糊糊的,隐约听到小玄子好像在对自己表什么忠心似的。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没有了宫里的那些规矩,掌事大太监也不在,也不用上早朝。除了图海是侍卫,周培公习惯了早起以外,所有人都难得地睡了一个大早觉。

到了将近辰时,小玉子得了周大人的命,来悄悄唤主子起床。

辰时了,还用早膳吗?

玄烨一夜睡的那叫一个美,这儿的安静和宫里的安静不一样,是一种悠哉。住在酒楼哪能不吃扬州城的早点?

两人洗漱完,早点便摆满了桌子。昨儿晚上吃多了小笼包,云惠一看到包子就反胃。玄烨便让换了富春包子,个儿大些。云惠咬了一口素馅的,不由皱了皱眉头,“怎么是甜的?”

可不是嘛,青菜里裹着木耳、香干、还有芝麻,包子里有芝麻!上辈子就是北方人,吃这种清淡口味的包子云惠还真有些吃不惯。豆花也是甜的,放的是糖;北方是咸的,加的是辣子。小玄子好像适应的还挺强,男生都爱吃甜食么?兴冲冲吃了两个素馅的,又吃了两个灌汤包,私下觉得不如在渡口时,吃的天津灌汤包好吃,不过肉却很鲜美。

蟹黄汤包就是北方难得吃到的美味了。云惠终于找到了自己爱吃的,一口气吃了好几个。玄烨在一旁看的直乐,他就把蟹黄包都让给她,自己夹了一只小馒头蘸着腐乳酱吃。一碟子酱瓜、拌黄瓜、腌萝卜,十分清甜可口。

都用完膳,一行人便去了扬州知府陈之秀家。周培公却未去,而是依照皇帝的旨意,独自去勘察河道。

容若已经先行去了陈之秀家,安排一切妥当后,方接玄烨他们过来。

那陈之秀早就收到消息,说皇上要来扬州,还要住在他的府邸,这是何等的殊荣啊?伺候好了,可以说是光耀门楣啊!立马下令将宅子好好整修一番,又不露出什么痕迹。

住臣子家,更何况还是从来都没见过的臣子,康熙也不会又什么特殊的情怀好拉拉,只不过例行公事般地问问干的怎么样,百姓可好之类。云惠作为女人,就一直站在玄烨身旁。

待下午在陈家住下后,见着了陈家的家眷,一个让人哭笑不得到无语的事情才发现了:陈家有三个女儿,最小的那个便是昨儿在街上“偶遇”的美人儿。

果真三个闺女一个比一个赛天仙,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这是教女儿呢,还是可以直接入八大胡同了?

几个人也就都笑而不语了。容若记着来之前,阿玛的嘱托。估摸着这陈之秀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搭上了阿玛,有着什么他不知道的利益关系。也不好就此破坏了,索性悄悄把那陈之秀拉到一边,对他道:“陈公,听说陈公家世代书香,为人清廉。容若来的时候,阿玛特别交待了一定要找陈公。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辱没了阿玛交待的差事,晚辈说的话也许不全对,可也还是说吧,不然就是看着陈公晚节不保了。您哪,要想跟我阿玛打交道,就得做聪明人,聪明人怎么能做糊涂事呢?”

陈之秀觉得有些冷汗下来,“纳兰公子说的话,下官不大明白。”

容若轻笑道:“您内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就莫要往万岁爷眼面前凑了。瞧见万岁爷跟前儿的那位么?那不是宫女,是宫里的贵人,我阿玛的亲妹子、我的亲姑姑,你把女儿往圣人眼底下放,几个意思您心里清楚。”

陈之秀一听,顿时吓的魂飞魄散。要说这事也怪明珠,话也没说明白,带云惠出来,是皇上临时决定的事情,一开始的消息传到陈之秀耳中,根本就没有带宫中女人来这么一说。皇上难得来一趟,自己作为汉人,女儿作为汉人之后,自然是没有机会能入宫的。不过本朝有意抬举汉臣,听说也有让汉人臣子女儿入宫选秀的意思。自己索性搏一把,就算入不得皇上目,能指婚个王公贵族也是极好啊!

再说了,他那三个女儿,在扬州城也是颇有名,模样出众不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拿得出手。哪个男人不需要这样的解语花?

于是便依着才子佳人的桥段,特意安排了女儿上街上去。这扬州城忽然来了这么一行看着器宇不凡的人,哪儿能不知道是谁?结果碰是碰上了,回头听女儿说,不知哪里冒出来个凶巴巴的宫女,把皇上给拉走了。

昨儿晚上女儿还委屈着呢!没想到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竟然是明珠大人家的妹子,还是宫里的贵人。

在陈府过的后几日,果然十分“平静”,再没什么凑趣的碍事的人。

云惠好吃好喝地住了十数日,美洋洋地跟着玄烨打道回宫了。

第44章

明察暗访的,半微服私访,半明面儿上,陈之秀带他看的肯定是做好的文章;而周培公私底下打探到的,自然才是真的。大抵就是河道修河堤、漕帮的那些事儿。玄烨也深知里面的利害关系,这一抓兴许能从京城顺着抓出一串儿相关人来。投鼠忌器,漕帮就更不好冒然得罪了。解决河堤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启程往京城后,玄烨这回倒发现也不知怎的,那丫头一路都喜的屁唧唧的。眯着眼都能看到她在笑,如果不是因为白天晚上从来不离开自己视线范围内,玄烨差一点就要怀疑她这是一枝红杏出墙了。

丝毫不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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