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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皇后日常-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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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舍里氏道:“不说这个了,长辈们的事,咱们左右不了,先前在京城也就和你能说的上话。你今儿这身裙子是打哪儿做的?甚是与你相配。”
瓜尔佳氏低头看了看,抿嘴一笑,“您这当了皇后的,要什么好裙子没有?怎么还看上我的了?跟您夫君说一声便是。你在宫里过得如何?”
赫舍里氏轻叹了口气,“也还行吧。自在当然是不如你。你呢,什么时候嫁人?”
瓜尔佳氏微微红了脸,“阿玛本来的心思你懂的,没能入宫。京城一般的王孙贵族他又瞧不上,随他去,我也做不了主。”
赫舍里氏狡黠一笑,蹭了蹭她的袖子,“你原先不是看上他了吗?你也不大,下次选秀入宫封个贵妃什么的,也好与我做个伴。”
瓜尔佳氏脸更红了,“真是嫁人的没个正形。我来了,你当真不介意?”
赫舍里氏笑道:“反正已经那么多了,也不介意多一个。喏,那屋子里坐了一桌子呢,能凑好几桌马吊牌。”
“他比小时候可瘦多了,不过白了点。那时候胖乎乎的,虎头虎脑,还挺有意思。”瓜尔佳氏捏着帕子轻笑,记起三人以前小时候的趣事。不过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阿玛和皇上势同水火,自己凑过去了,便是牺牲品。还不如嫁个寻常富贵公子过平淡日子的好。
赫舍里氏叹了口气,“迟早会胖起来的。”脑海间不由浮现起惠贵人的样子,“常和那个胖丫头在一块儿,不胖都难。”
“哪个胖丫头?”瓜尔佳氏有些惊诧地问道。
“纳兰明珠家的妹子,纳兰云惠,京中人称那九的那位。”
“原来是她。”瓜尔佳氏若有所思,“她不是很胖吗?怎么入得宫?兴许是皇上有意抬举纳兰家吧。不过我见过那九几次,人胖脾气好,说话也有意思,会处事,你同她走动走动倒也不错。反正论地位也威胁不过你。”
赫舍里氏不以为意,“我从来不爱走动,不要在宫里跟我谈密友,不成为敌人就算是友人啦。”
二人难得一见,闲谈着。
屋里的小妃们见太皇太后、皇上皇后都散了,也没了什么兴致。淑妃就早早回宫歇息了,毕竟前几天还装病来着,玩得太嗨了不好。
几个贵人、嫔位不大不小的,倒是凑了一桌。云惠同她们几个交情不深,平日里也没什么往来,觉得有些没趣,可早早离席了也不好。就吃点东西,应和着笑笑。
不一会儿,过来一个小太监,把春棠叫了出去,对着她耳语几句。春棠将信将疑又过去和云惠传话,说是府里的大公子容若想见见姑姑。
云惠一脸警惕,宫斗剧里都是这样的,来个脸生的小太监,出去要么被杀人灭口,要么被栽赃陷害。这会子皇上也不在啊,喊她出去作甚?说不定被有心人揪住能诬陷成是姑侄*呢。
她不去。
春棠出去回了。
那小太监“嘿”了一声,见过拗的主儿,还没见过又傻又拗还自以为聪明的主儿。
原来康熙刚才出去招呼简单招呼几句客人后,人也散的差不多了。只和纳兰性德、曹寅几个平日里处得来的好兄弟找了个僻静有凉亭的地儿,赏赏夜景。他估摸着自己走了,皇后也走了,那宴席也该散的差不多了,云惠定会觉得无趣。
可自己过去、李德全过去目标太大,就随便找了个小太监,把纳兰云惠叫过来。
哪知道过了没多久,那小太监无功而返,一脸懵逼加无奈地把惠主子不愿意过来,还说不认识他的话跟皇上背了一遍。
玄烨是气得大骂,曹寅笑做了一团,纳兰性德淡淡对自己的小厮道:“你们两个跟着他一块儿去,就说我请老姑过来。”
两个小厮便跟着那个小太监再一次过去了。
玄烨拍了拍手背,“看看,你那个好姑姑,多傻多天真,还以为自己多聪明多有才。”
曹寅掰着手指转着圈,笑着调侃道:“防火防盗防夫君!”说到夫君二字,他还特意加重拍了拍康熙的肩膀。
玄烨一脸嫌弃,“什么防火防盗防夫君?你这些新鲜词儿都是哪儿听来的?朕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曹寅一指翘着腿,身姿潇洒地依靠在凉亭边上,吹着玉箫、一身月白的纳兰性德,“听他老姑说的。”
说着更加嫌弃地看了一眼纳兰性德,穿一身莹白色,还戴个玉佩,这满宫里都是皇上的女人,而且你也见不到,还走哪儿都带一根玉箫。出来勾引谁?
纳兰性德似乎是看出了曹寅的心思,放下玉箫,面无表情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只是穿身莹白色,也算对得起月光。”
哎呦,我呸!还对得起月光,您老也不嫌酸掉大牙。
二人用眼神交流着。
纳兰性德:吾穿白吾乐意。
曹寅:对,你帅你说什么都对,我只是想说穿白色不耐脏,回去还得洗。
纳兰性德:又不要尔洗。
曹寅:你又没有媳妇儿。
纳兰性德:吾有亲娘。
玄烨正左走三圈,右走三圈,焦急地等着,怎么惠胖子还不来。回头一看那两人,不由蹙紧了眉,“你们俩,你看我,我看你的,瞅什么呢?什么时候发展出的断袖之情?怎么不跟朝廷汇报?”
“嗤!”二人各轻哼一声。
“皇上,您什么时候亲政啊,到时候随便给奴才个官儿做做,奴才死了也值了。”曹寅美美地想着。
玄烨白了他一眼,“朕封你在宫里扫更衣阁。”(更衣就是厕所)
曹寅苦笑道:“爷,看在近日奴才跟你共谋大事的份上,弄不好还搭上条命,皇上就行行好吧,把奴才当个屁放了,奴才想去金陵。”
“好,朕一言九鼎,亲政后就封你个江宁织造。”
三个人虽说笑着,可都晓得近日筹备的这大事,到底有多大。弄不好,都得丢命。玄烨背后还有大清江山,自己也不想看他们两个死;曹寅和纳兰性德想的是,自己也有阿玛额娘,可面对大清国,从兄弟情还是君臣情,就是自己死了,也得保玄烨一命。
该杀鳌拜了。
兴许是觉得气氛突然有些凄凉,玄烨打破安静笑道:“曹寅啊,朕听你喊惠贵人叫‘他老姑’,为什么是老姑不是姑姑啊?姑姑多好听?”
曹寅道:“奴才也不知。你问容若,容若喊了一回以后,惠贵人就不许喊了。说是‘杨过喊小龙女叫姑姑’,不许喊她姑姑。她听着会……出戏。”曹寅边想着,边想笑。
玄烨蹙眉问道:“杨过是谁?小龙女又是谁?”
“他们纳兰三兄弟,小时候他老姑哄他们睡觉给讲的故事。纳兰给写下来了,在他怀里揣着呢。容若,呈上来给万岁爷阅阅。”
容若半无奈半不情愿地从怀里取出了书。玄烨拿到那话本一看,上书四个大字:神鸟侠侣。
第十八章 失足少女
玄烨蹙眉,喃喃地念着那四个字:“神鸟侠侣。”
“她哪里听来的?”玄烨疑惑地问道。
纳兰性德淡淡道:“在梦里听过。”
“梦里?”玄烨哑然大笑,“什么梦这么长,能写出这么厚一本话本,蒙谁呢?”
纳兰性德心中叹了一口气:当然是蒙你了。这您也信,反正我不信。
玄烨饶有兴致地翻了翻,“这写的是个什么?”
曹寅道:“宋末明初,有个穷苦人家的孤儿姓杨名过,其实他也不穷苦,他的亲生父亲杨康又叫完颜康是大金国的小王爷。有一回,他碰见了……”
趁着等人的这会儿功夫,曹寅索性给皇上讲起了书中的故事。康熙听得津津有味,正听到尹志平要把小龙女给那啥那啥啥时,远远地一行人打着宫灯走了过来。
云惠本来死活都不肯过来,可见纳兰身边两个贴身小厮过来了,只好将信将疑地带着延禧宫的春棠、夏莲、秋染、冬晴、三元、四喜一众人浩浩荡荡跟着小太监来了。这么多人,谅你也不敢害我吧。
小太监身后跟着这么多人,只觉得头皮发麻。总觉得一拐弯,她们就要把自己推到什么没人的地儿扔井里。于是快步带路,紧赶慢赶,到了皇上那儿交了差。
“呦,都在呢?”云惠一见康熙他们三人,没想到曹寅也在,还真是他们,心头不由一喜。
玄烨正听故事在兴头上,心里骂着全真教的一帮臭道士,这个时候偏偏她来了。有些不耐烦道:“这么快就来啦?”他依依不舍地看着容若把那本《神鸟侠侣》又面无表情地揣回了怀里。
无妨,说书的人在呢,回头让云惠讲出来,再写下来便是。
云惠盈盈一拜,对着皇上蹲了个福,“臣妾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万福金安。”
曹寅笑道:“那九儿,你瘦了,还变温柔了。”
玄烨一个眼神剜了过去,曹寅忙和纳兰容若跪下道:“奴才给惠贵人请安,贵人吉祥。”
玄烨满意地摆了摆手,各自免礼平身后,这才发现她领来了一大帮人。玄烨不悦,怕你闲来无事,喊你过来同朕一道见见家人朋友,你倒好,把延禧宫都搬来了。
“都下去吧。”
云惠一见纳兰容若,还是那身莹白长袍,腰间玉佩,左边别着洞箫,右边别着一把折扇。这是古代富贵公子标配。再看一旁那两人,富帅*丝高下立现。本来论颜值,小玄子还可以,可谁让你是皇上,皇上就得穿屎黄色呢?她最讨厌屎黄色了,得亏自己不是皇后。(作者白眼,是明黄色,不是屎黄色好吧)
“许久不见侄儿了。”嫁人了也不一样了,以前岁数比他们大不了多少,说话总不被听。这下身份地位都有了,不得端着些?云惠故作老成,亲热关切状。
纳兰容若扶额,“多谢姑姑惦记。”
姑姑?云惠皱眉,不是一直叫老姑,不许叫姑姑的吗?抬头一见那三个,一脸了然的互相看看笑笑,猛然想起刚才过来时,容若好像往怀里揣了一本书,上面写着:神鸟侠侣。
金老的故事,康熙也知道了?
康熙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胖脸,有些宠溺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怎么看起来跟个小傻子似的?”
花式秀恩爱,虐死单身狗。
曹寅两人背过脸去不想看。
容若扫了云惠一眼:"姑姑瘦了"宫里的事他多少听说了点,一开始听说皇上把姑姑选进宫,他也不相信。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争强好胜,什么都要最好的,就算抬举纳兰家也不至于选了姑姑。
后来听说了踩脚的事,他估计可能是出于一时报复心理。作为亲密臣子,私下兄弟,虽说自己这个面子皇上会给,可阿玛说了,姑姑进了宫,就是成了家,咱们这个家不去掺和,也不求姑姑平步青云能给纳兰家带来荣耀和好处。
那是姑姑和她夫君之间的事,皇上不是不讲理的人,泄气了就好了。
不过皇上若是哪天欺负了姑姑,自己也会去找皇上打一架。
四人临湖而坐,依着云惠的提议,把一些吃的切成片,用铁签子串了,烤一烤,再温一壶小酒,几个人吃着。不胜惬意。
“这青椒也能烤?”玄烨疑惑地看云惠,正在啃一根烤玉米。
曹寅最爱吃烤蘑菇,容若只吃烤羊肉,不过玄烨最爱的还是烤番薯片,他特意吩咐御膳房给拿来了鸡汁酱汤,一边吃边蘸着。
后来又上了一道烤茄子,三个清朝土著才知道什么是好吃东西了:茄子给切开,烤的稀烂,里面撒上满满的蒜蓉,用酱刷了,再撒上孜然辣子粉,甭提多香了。
以前在府里,曹寅就知道跟着那九有肉吃,自从十一岁那年她脑子被门撞过一回后,醒来脑子里总能冒出来一些好吃的东西。
兴许这就叫做开天眼了。
之前她仗着自己辈分长,总和他们一块儿玩。现如今入宫为贵人,成了皇上的女人。也不和他们一起坐着了,挨着皇上身边。也不插科打诨,一顿饭吃得乖乖的。曹寅心里好生没趣。
看见姑姑瘦了不少,虽说比以前好看了很多,纳兰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不管是皇上欺负的也好,自己少吃刻意瘦的也好,姑姑是个很好的人,脾气好,心眼好,还直率。容若给云惠递了一把烤羊肉,"姑姑,吃"
云惠一愣,心里想道,这孩子什么时候变这么懂事了?不过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刚要接过来,只见一双手先于自己接过了羊肉,厚颜无耻道:"朕替你尝尝。"
云惠:==自己嫁了个什么人?
原来这康熙平日里虽与这两个御前侍卫关系好,不过纳兰容若名气大,才情好,听说每日一出门,就有八旗胆儿大豪爽的姑娘坐马车跟着。
加上年纪差不多,虽说是姑侄吧,可康熙总觉得他长得很抢他老婆的。于是肉也不给他递。
吃了一会儿,容若便拉了拉曹寅,莫要留着当灯笼了。
两个臣子想要告退。只留下康熙和云惠二人。二人正有说有笑的,见曹寅和容若要走,她反倒不自在起来,忙急着道:“这么早就走了?”
容若抬头望望月光,“还早吗?”
云惠讨了个没趣。
玄烨在一旁笑道:“惠儿莫不是怕只留你与朕二人,叫他们笑话了去?”
云惠讪讪一笑,“哪里哪里,臣妾高兴还来不及。”
他笑得极好看,比容若还要好看上几分。她看得有些出神,前一世自己也没谈过恋爱,这一世竟给自己送来个皇帝。
花前月下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多喝了几口小酒,似乎有些晕晕的。恍惚间,她的小胖手被康熙牵起,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不自在什么?你是朕的贵人,就是朕的女人。”
面对如此豪言壮语,云惠只觉得脸上更烫了。胖子不敢奢求感情,更何况还要跟皇后抢男人。皇后是个好人哪!
“臣妾那时无知,踩了皇上的脚,只求做牛做马报答皇上。”
他凑近了些,脸上有些酒气,微醺着更称得一张俊脸白里透红,在她耳边道:“你想当牛做马?牛马都是用来骑的,这个姿势朕不大喜欢,太不疼人了,不过你要是喜欢,晚上回去试试?”
云惠顿时羞红了脸,一边推着他,一边道:“皇上喝醉了。”
“什么人在此玩乐?”不知什么地方钻出来一个大龄公公,一甩拂尘,色厉内荏道:“这这这……深宫禁地,岂容尔等喝酒吃肉,还乱扔铁丝。”
云惠看这位公公,马脸麻子,小眯缝眼睛,活像喊着“天黑了”,故宫城管办的来撵游客走了。
他气急败坏,急冲冲地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一见这四个人还有男有女。成何体统!
正要过来发火,将一干人等拿下,揉揉老眼,看见了李德全,再一看还有……万岁爷!顿时两腿吓得筛糠。就要跪下求饶。
趁着皇上处理人的当儿,云惠找了口借口,说要去更衣,转身便去找厕所了。
再说玄烨晓得这个老眼昏花的公公也是看错了人,不管他如何求饶,只挥了挥手,打发走就是了。三个人继续坐着说话,那烤着的东西也凉了,便不再多吃。
容若靠着凉亭,仰面喝了一口酒。
玄烨、曹寅那二人看着,心生羡慕嫉妒,人帅,连喝酒的姿势都撩人。
待人一走,玄烨方想起那本《神鸟侠侣》,忙让曹寅再讲讲,曹寅被缠得无法,只得拿着跟树枝,在地上左手画圆,右手画方起来。
讲了一大通,讲得唾沫星子飞溅,正讲到郭芙砍了杨过一只手。二人气急败坏,容若幽幽问了一句,“怎么不见姑姑身影?”
曹寅摆摆手道:“在绝情谷了。”
容若轻叹一口气,“我说的是我姑姑。”
玄烨二人这才反应过来,卧槽,朕的老婆呢?更衣更没了?
“许是园子太大,更衣阁太远。”曹寅道。
玄烨蹙眉道:“方才吃得太多吧。”吃得多,拉得多,蹲一会儿也是正常的。
“莫不是失足……”曹寅想了想,欲言又止。
掉进屎坑了?
宫里的更衣阁,干净,哪里来的屎坑?都是坐着的。有屏风!玄烨哑然失笑,摆摆手。
忽然转念又想,也不对哦,惠胖子喝多了,人又傻,你不兴人家站上去再蹲着?她那分量……恭桶可承受不住。
这么想着,玄烨撒丫子就跑,后面曹寅纳兰两个御前侍卫急着追,边喊道:“皇上……您慢些。”
怎么慢?拯救失足女啊!
云惠在那头左绕右绕,也不知去了哪里。这醉酒的人力气不小,速度也快,她醉醺醺、晕乎乎的,嘻嘻笑着,三下两下使个计策就把春棠她们跟丢了。
“还想跟着本宫,就不让你们看本宫上厕所!”云惠回头,一看,人早跟没了。
今日月色好,林中花影重重,香气袭人,一团团一簇簇的,假山嶙峋。云惠眯着一双醉眼,只觉浑身滚烫。出完了恭,一泻千里,顿觉神清气爽。
也不知道是坐麻了腿,还是喝多了。云惠晕晕乎乎,出了门也不见宫女太监。
一张白白的俊脸凑了过来,一脸戏谑轻薄样,动手动脚地就要拉她的手,让她跟着他回家。
云惠只觉胸中一团火,噌地冒了上来,一拳伸出去,重重打在那儿郎的脸上,边拍胸脯边怒吼道:“臭流氓!本宫可是皇上的女人!”
第十九章 醉打金枝
自己醉酒把皇上给打了?!
刚醒来,云惠就得知了这一噩耗。
她依稀记得,昨儿个晚上和小玄子、曹寅一干喝酒吃肉,大快朵颐。那小康熙似乎是醉酒了,酒壮怂人胆,更花正常人的审美眼。直拉着自己的小胖手,就要表心意。
还好自己聪明,胡乱寻了个由头去寻茅厕……后来,遇见一个轻佻样儿的男儿郎,过来就要拉自己的手。
难道自己打的那个男儿郎就是皇上?自己打人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好像还是臭流氓……
古有郭爱醉打金枝,今儿自己醉打帝王,还骂皇上是臭流氓!
小轩窗开着,小风吹着清凉清凉,云惠打了个哆嗦,一屋子延禧宫的奴才宫女恹恹的,像霜打了的茄子,有掩面背过身去偷偷抹泪的,有一脸哀怨对自己敢怒不敢言的。
云惠故作镇静,皱了皱眉,“不就是打了一拳吗?”
几个奴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吱声。四喜在心里想道:哎呦喂,我的贵人小祖宗,您还打皇上打上瘾了?
云惠见那几个奴才都不吭声,自己也有些心虚没底气,战战兢兢地试探问道:“本宫打着皇上哪儿了?”
三元哭丧着脸对云惠道:“您不偏不倚,打了皇上一个乌眼青。听说皇上今儿连早朝都没有去。”
踩一下脚、膈一次屁屁、打一记熊猫眼……云惠掰着手指数着,吓了个半死。连早朝都没去上,这得是多大一记乌眼青?
要不自己先发制人,先去负荆请罪?把脸扬过去,抱皇上大腿,求皇上也照着这模样打自己一拳?
还是出逃吧?学小燕子逃出宫的套路,借一身小太监的衣服,再把蚊帐钩子拆下来,做一个飞抓百练索,再去勾结一下今天当班的容若,放自己老姑一马,让她逃了吧。说着她打量了一眼三元、四喜,这阖宫上下也搜不出第二个能穿比自己大一号衣裳的人哪!这么大个目标的小太监出逃,还没逃出神武门呢,准备人拦住问:你是哪个宫的奴才?生得如此肥硕,一定是贪了主子的钱财。
要不躲进御膳房的烂白菜筐里,把自己运出去?
云惠又打量了一眼冬晴,她对紫禁城各个宫的分布晓得的多,不如画一张地图来,从延禧宫挖个地道,顺着金水河一路挖出去。
云惠想了好几套出逃方案,觉得这回,小康熙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正想着,夏莲从院子里一路小跑奔了进来,“小主,万岁爷来了!”
那玄烨走的比夏莲还急,大步流星几步就迈进了屋里。
一屋子奴才慌忙下跪行礼,云惠还穿着中衣,也没梳旗头,披头散发的,鞋也没穿。这么快就找自己兴师问罪来了?
云惠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揉成一袋方便面,扔进随身空间里。他也不做声,只直勾勾地盯着她。心说,你也有怕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朕打上瘾了呢!
云惠低着头,隐约觉得一片乌云朝自己移了过来。
她也不敢抬头看,只好缩着脖子做小伏低状。
玄烨在心底轻笑一声,还不错,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他俯下身去,把脸凑近了些。云惠忍不住抬头,看见他眼睛上的淤青好了一些,但是依然清晰可见被打的痕迹。
“昨儿晚上卿卿喊朕作什么?”
云惠一咬牙,豁出去一张脸皮,笑道:“臭流氓,皇上昨儿不是都听到了吗?”
他依旧笑如春风,“请卿卿给朕解释下,何为流氓?”
“流氓就是……离我远些。臣妾昨儿喝多了小酒,误以为皇上是旁的人,不小心误伤了皇上,还请皇上降罪。”
“哦。”玄烨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认识惠卿不到半年,惠儿先是踩朕一脚,而后累断秋千架膈到了朕的龙腚,这回又打了朕一拳,惠卿可否为朕解释下,与你一起,为何受伤的总是朕?”
我去,这皇上是从台言传过来的吧?还为何受伤的总是你。接下来是不是你自私,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云惠把眼一闭,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一记小粉拳重重地打在皇上心口,“打是亲,骂是爱,讨厌啦皇上,您非要臣妾说出来。”
话音刚落,云惠觉得玄烨的身子直愣愣地抖了三抖,身后的李德全、三元、四喜一干人等全都抖了三抖。
玄烨直愣了半天,方结结巴巴地吐出一句话,“惠卿之爱,实是沉重啊!”
云惠此时只想顶着锅盖逃走,此番肉麻话一传开,在这后宫只怕再无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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